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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同样是放了水果,这酒是李风情叫调酒师特制的,用了烈酒的底还加了辣椒粉,不呛才怪。
宋庭樾猝不及防咳出声。
李风情恶作剧成功似的笑起,“被骗了吧,不是甜水。”
宋庭樾定定看他一眼,眼神不知是无语还是无奈。
很快,李风情又把准备好的牛奶给男人。
“喏,快喝点压一压吧。”
宋庭樾接过喝了一口。
“你来得太慢了,前面那杯真果酒都被我喝光了。”李风情说。
他好像真喝多了,有些懒懒地双臂交合垫着脑袋,伏在吧台上看宋庭樾。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因为没什么力气,语气里也没有太多指责。
“两个小时了,我自己回家都睡上了。”
宋庭樾用牛奶将那股辣味压下去,这才开口,“抱歉,公司到这里距离很远。”
“哦,那你开了那么久的车,辛苦了。”
“要回家吗?”
“再待一会吧,我们好久没约会了。”
“……”
宋庭樾定定瞧着他。
见李风情视线的聚焦都发散起来,那句话不知是真心还是醉迷糊了。
宋庭樾便也没急着走,而是问吧台要了一杯弗朗西斯。
这是一杯用隔壁朗州的海岸线命名的酒。
以外形漂亮度数又高出名。
吧台做好,一杯精致漂亮的酒液被宋庭樾捧在手里。
Alpha显然经常点这个,连要从哪一层开始喝都一清二楚。
李风情看了半晌,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宋庭樾这人,自两人认识以来就讨厌烟、讨厌酒,在认识李风情之前连电脑游戏都不会玩,更没跨进过酒吧一步。
时至今日,李风情对男人的印象还是讨厌酒,尤其是烈酒。
现在却能主动点还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个的?”
李风情见他喝得很大口。
“忘了,几年前吧,和客户来尝了一次,觉得味道不错。”
“可这个度数很高诶。”
“嗯,我知道。”
原来宋庭樾已经变成这种口味了吗?
李风情眨着眼睛,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宋庭樾已经变得喜欢酒的人吗?
“要尝点吗?”
宋庭樾忽然问他。
“……啊,行啊。”
李风情点头点头,支起身子瞧了瞧那杯酒。
“你这杯海水怎么是橙色的呀?”
一般代表海水的分层都会做成蓝色。
“让调酒师做的夕阳海。”
“哦。”
如是这般说着,李风情吸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不加糖的板蓝根味席卷他的味蕾。
“这什么!”
脸皱成一团,酒也醒了。
宋庭樾“好心”给他指了指酒单。
夕阳弗朗西斯(本店特制药物饮品,经过药监局批准,建议醉酒的来一杯。)
宋庭樾故意的。
李风情真想狠狠地谢谢他。
“你要真想约会我们换个地方吧。”
宋庭樾替他把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这里环境不好。”
倒也不能怪李风情。
一个Beta,闻不见这里有多少AO发情的气味。
舞池那边,有人露着第二性征往人身上蹭,有人解了抑制环恨不得就地标记或是被标记。
李风情酒醒了一半,又被宋庭樾的话“哄”了一下,迷迷糊糊只知道点头。
“嗯嗯,我们换个地方约会……我去和程善说一声先走了……”
“不用。”宋庭樾拉住他。
看了眼舞池里快要把对面人都扒光的程善。
“他没空理你。”
……
宋庭樾叫代驾把两人送回了家。
虽说是想约会,但李风情走路都不太稳。
待到了家,眼看着李风情要睡着了,Beta又硬生生支起身子来,闹着要出去约会。
宋庭樾只好带他出去走走。
当时两人敲定这做婚房的一大原因便是周围环境很好,管理员也负责,秋有梧桐夏有花。
两人一同漫步在种满蓝花楹的路上。
老干部约会三件套,爬山,散步,打球。
宋庭樾曾经和李风情做过最多的是第二种。
只是当年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沉默了半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条路有些像两人当年经常一起散步的百花道,李风情忽而开口。
“完了,又在这时候和宋哥约会,老郑不会挂我科吧。”
老郑是当年李风情学校的高数老师。
宋庭樾听到这番话,觉得李风情是以为现在是当年的期末,便也顺着他话说下去。
“没关系,挂了我就替你去给老郑求情,反正两所学校的普通老师是互通的。”
按照惯例,这时候李风情要慌张推却,因为他舍不得宋庭樾去求人。
接着会发誓要好好努力,再过两天又抛至脑后。
宋庭樾等着他说推拒的话。
却只听见李风情轻笑的声音。
他看向他,Beta那双眼睛分明清醒,刚才是在冲他讨好听话呢。
或者说,在找理由撒娇。
……
李风情不知道宋庭樾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第二天清早他强撑着头疼醒来。
见到宋庭樾穿着身家居服在家里,还以为是自己酒还没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在,宋庭樾这张嘴有几分像从前,见他早起,张口就来。
李风情也不好说昨天的“约会”让他很忐忑。
愣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都一整晚梦见宋庭樾陪完他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
说已经遇到了心爱的Omega,昨晚是来向他进行最后的告别,从此不要他了。
这噩梦让李风情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我饿了,你做了什么吃的呀?”李风情转移话题。
“没做,叫了外卖。”
宋庭樾指了指桌上的大份虾粥以及小笼包,“一起吃吗?”
到家第一天就不亲自下厨。
李风情不太满意,但还是决定接受。
“那一起吃吧。”
两人这边刚把早餐分食完,李风情的手机就响起。
他手机很少有在大早上响的时候,再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程善。
这位爷早上能醒才叫惊奇。
“喂,程善?”
“轰情,我……”程善听起来酒都还没醒,吐字含糊得厉害。
“什么时候去看你哥啊?我家老头疯了,老给我打电话,我们早点去,顺便去春游呗。”
李风情确定这人酒没醒。
扫墓都能和春游搭上关系了。
“程善你……酒醒了再和我说吧,我不会去那种地方春游的。”
“啊啊。”程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姥爷是桂南人,我家回老家扫墓都是去坟头吃吃喝喝啦,记差了记差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白,商量了时间。
待挂了电话,李风情才见宋庭樾不知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男人席地而坐,身旁放着一打东西,面前是一个拼图盒。
见他过来,宋庭樾问他,“要一起拼吗?”
李风情没来得及思考,脑袋就迫不及待地先点下去了。
有时候他对自己这条件反射也很无语。
迟疑了一会儿,李风情又问。
“……宋哥,我和程善约了后天去看看我哥,你去吗?”
第16章 睡觉
李风情仔细注视着宋庭樾脸上每一寸神情。
只见宋庭樾表情空白了片刻,像在思考什么,他目光错开他的视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宋庭樾才点头。
“那去看看吧。”
李风情没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异常。
暗暗松了口气。
“那我让阿姨去买点扫墓的用品。”
“好。”
给阿姨打完电话,李风情便坐下来和宋庭樾一起拼拼图。
“怎么这么大一盒……”李风情嘀嘀咕咕。
他看到宋庭樾今天拿的是一盒车站的拼图。
汽车巴士,列车行驶,人群来往送别。
他一看到这种复杂的拼图就头疼。
“我们今天能拼完吗……”
“能,拼不完也没关系,慢慢做,总会完成的。”
当年李风情难以集中注意力,宋庭樾便想出拼图的方式锻炼他的专注力。
后来渐渐成为两人的娱乐游戏,延续至今。
少年时,他和宋庭樾重逢,之后宋庭樾在李霁的引荐下不出意外得到李父青眼。
李家和宋庭樾签了协议,宋庭樾学费生活费李家全包,而宋庭樾需要在毕业后为李家工作两年,以助李家更上一层楼。
这资助并非普通资助,而是以企业为名义的“慈善”人才计划。
宋庭樾拿到的是远超学费生活费的金额,说直接点,叫投资更合适。
因着有这层关系,宋庭樾和李家的来往也很频繁。
毕竟虽说是投资,但那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逢年过节的问候、宋庭樾和李霁两人的好友关系。
李风情自生日会后频繁见到宋庭樾。
一来二去,宋庭樾就成了李风情的“家庭教师”。
那时候李风情的精力相当旺盛。
压抑的童年让他长大一些才能释放孩童的压力,难以静下心来。
又因为是十岁才回到李家,学习成绩自然也落后。
别人讲课他不听,老师上课讲的他听不懂。
李父不管他,只有李霁这个做哥的管一管,奈何也精力有限,时常被掏空。
宋庭樾提出可以帮忙的时候,宠弟如李霁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
宋庭樾有超出常人的耐心。
记得宋庭樾第一次给他补习。
李风情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愣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听懂了吗?”
“嗯嗯。”
“复述一遍给我听。”
“……”
彼时的李风情还是少年人。
柔软稚气的脸,藏不住心思,也不敢说谎。
答不出话也不敢反驳,双手将膝头的布料都抓皱,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宋庭樾眨呀眨,眼中写满了心虚和哀求,想要宋庭樾放过他。
“……那再给你讲一遍吧。”
一道题宋庭樾讲了四遍,两个多小时,李风情终于懂了些。
他勉强复刻出他一半的解题步骤,然后又不行了。
小心翼翼觑着宋庭樾的脸色。
这可是一道初中的数学题。
“休息一下吧。”
宋庭樾并没怪他,而是让他简单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带他去玩游戏了。
玩游戏好,李风情喜欢。
两人拿了家里的游戏机就开干,李风情喜滋滋玩了一个小时。
边玩他也不忘边想,原来宋庭樾这样的学霸也有不擅长的事啊?游戏玩的可真菜。
不过,宋庭樾的重点不在这里。
他本就不玩游戏,今天纯纯为了看李风情的状态。
他注意到李风情每5-8分钟就会出现一个小失误,失误不是操作问题,而是李风情的视线转去看别处了。
要么看他,要么看地板、花瓶。
两人又换了一款游戏。
这款游戏不像上一款每十分钟有个强刺激,而是有接近二十分钟的流程才能获得奖励。
李风情果不其然频繁走神,也不擅长玩这个游戏。
连吃饭也是,总是吃两口就去看别处,或者把饭含在嘴巴里,无意义地划拉手机。
哪怕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他甚至没法在一件事上坚持很久,哪怕是玩乐,游戏是不停在换的、户外运动也是要不停变动种类和场景。
不过当时宋庭樾并没指明,只是在第二天有意减少李风情摸手机的机会,然后两人用边学边玩的模式相处着。
宋庭樾从小学的知识开始给李风情补课。
课程时间分的很短,十五分钟休息一次。
如果没法集中注意力,宋庭樾会鼓励他,给点小零食,或者承诺一会儿两人去哪放风。
一道题讲十遍也不见情绪。
刚开始李风情是不喜欢玩拼图的,宋庭樾会给他带一些书籍。
书看不下去,他就念给他听。
魔方之类的玩具不想玩,就示范一遍再带着他玩。
慢慢时间长了,李风情自己也能读下几页书,玩一玩玩具。
再接着就是简单的乐高拼装。
意外地,李风情很喜欢这东西。
第一次宋庭樾拿的是个咖啡厅的造景,李风情把原本在桌前约会的青年男女换了,换成一大一小两个男士。
那时宋庭樾还不懂少年人的心思,还问他是不是在学校里有喜欢的人了。
李风情支吾着没回答。
那阵宋庭樾一个人又当“老师”又当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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