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解风情(近代现代)——芝士面包

时间:2026-03-20 08:33:33  作者:芝士面包
  但这反而让李风情越发噩梦连篇。
  原来那只羊是因他而死。
  准确来说,是因他痛苦的死去。
  就算是在屠宰场,屠夫也是一刀毙命,而不用经历那样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他突然很想念宋庭樾。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要被安慰、想听那个沉沉的声线说“没事了”,想要被拥抱,想要有人把他从这张满是血腥影子的床上拽出去。
  如果是宋庭樾的话,一定知道怎么安慰他。
  毕竟宋庭樾……
  想到这里,李风情的思绪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宋庭樾说过的那些话——四十人的医疗队,最后只剩两个。
  那些人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手里。
  他救了,然后他们死了,一个接一个。
  梁医生,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李风情当时听得心惊,却始终隔着一层。
  那是别人的故事,是宋庭樾的噩梦,不是他的。
  现在,他却明白了那种感受。
  不是明白那种绝望,而是——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好像什么都做错了的感觉。
  那只羊不是他杀的,他甚至从头到尾没碰过它一刀。
  可它是因他死的,为他死的,是鲜血淋漓地死在他面前的。
  李风情甚至不敢想,如果昨夜李霁逼迫他亲自动手,他会恨自己多久。
  而宋庭樾的情况……过犹不及。
  李风情忽然很想问宋庭樾:你那时候,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看见的是什么?
  但他又怕听到宋庭樾的回答:
  “就是你想的那样。”
  尸山血海,鲜血淋漓。
  一张张熟悉的脸,最后都变成不会动的肉。
  -
  李风情拼命在心里鼓励自己,要坚强,要撑住。
  但他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吃下肉。
  盘子里的东西,不管是炖的还是烤的,只要进了嘴,胃就开始翻涌。
  李霁对此也很“心疼”的模样。
  他总是摸摸他的头顶、摸摸他的面颊,故作难受地说:
  “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都是哥哥不好。”
  然后又说,“风情瘦了好多呀,哥哥好心疼。”
  实则,李霁对李风情的现状满意得不得了。
  因为李风情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也肉眼可见地“变乖”了。
  他们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李风情需要仰仗他才能活下去。
  他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他说什么,他都信。
  ……
  营地的篝火晚会一星期一次。
  只是新人来得并不频繁,那场活剥羊皮的“欢迎仪式”再也没办过。
  李风情悄悄松一口气。
  第二周,李霁又带他去了。
  还是那片空地,还是那堆篝火,只是这一次没有羊,没有刀。
  士兵们围坐在火边喝酒吃肉,有人在旁摔跤,笑声和喝彩混在一起。
  李风情坐在李霁身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顺。
  然后,他看见了李霁的那三位军官“床伴”。
  他们就跪在李霁另一边。
  是跪着,不是坐着。
  三个男人,肩宽背厚,此刻却都低垂着头,像驯服的兽,等着主人的手落下来。
  其中一个李风情认识。
  是那天从李霁房里出来,脸上顶着巴掌印的那位军官。
  赛维。他后来知道这个名字。
  赛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风情的目光。
  他咧嘴笑了一下,用英文说:
  “你真可爱,甜心。”
  话音刚落,李霁的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士兵瞬间安静下来,又迅速别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赛维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他却只是低下头,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像是早就习惯。
  李风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霁没有看他,只是收回手,继续喝酒。
  跪了半场,李霁终于抬了抬手指,三个人便“获准”入座。
  有人递过来一个冰袋,赛维接过去,敷在自己脸上,熟练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小事。
  李风情看着那三个人围在李霁身边。
  一个剥水果,一个把烤好的肉切成小块,赛维则忙前忙后地倒酒,跪坐回李霁脚边时,膝盖直接落在泥地上,没有一丝犹豫。
  他有些摸不准他们的关系。
  “哥哥,”他试探着开口,语气尽量天真,“他们是你的爱人吗?”
  李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篝火旁格外响亮,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看过来。
  “爱人?”李霁笑得眼角都挤出细纹,低头看了看殷勤围在身边的三人,像是在看什么滑稽的东西,“他们配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
  那是一只软靴,靴底沾着泥,不轻不重地踏在了赛维的脸上。
  赛维刚倒完酒,还没来得及坐稳,整张脸就被那只靴子踩偏了。
  他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任由靴底在他脸颊上碾压。
  李风情看见赛维眼里闪过什么,极快,快得像错觉。
  那是怨恨,是杀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赛维脸上又只剩下那种驯服的笑意。
  李霁没看见。
  他正笑着,用靴底碾着赛维的脸,一边碾一边问:
  “就这玩意,配吗?”
  赛维听不懂A国话,他仰着脸,任由那只靴子在他脸上留下泥印,殷勤得像一只好脾气的狗。
  李风情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赛维脸上那个迅速消下去的巴掌印,看着那只踩在他脸上的靴子。
  他听到赛维又用英文说了一次:“这是爱。”
  ……
  很快,李风情就知道李霁为什么不碰他,而是执着于“宠幸”那几位军官了。
  他在李霁常用的抽屉里,见到了熟悉的药物。
  西非那地。
  只是盒子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办公室的诊疗本上有记录,李霁同样因为频繁使用它,加上身体不好,出现了强烈的副作用。
  大抵是为了身体着想,剩下的药没有再碰。
  李风情偶尔会不着调地想,这一二个的怎么都不行。
  也不知道图什么。
  ……
  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李风情被“吓破胆”后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很得李霁欢心。
  他不再被盯得那么紧,活动范围也慢慢扩大。
  只是他从不踏入那些要命的军事机密区——不该看的、不该问的,这底线他比谁都清楚。
  兄弟俩时常会聊天。
  多数时候是李霁在说,说从前。
  说起小时候的事,李霁就格外兴奋,眼睛亮起,语气也软下来,像真在怀念什么好日子。
  李风情就趁着这种时候,慢慢问起那些案子。
  关于国内Alpha惨死的事,李霁的说法和第一次一样:
  “他们侮辱过我,所以我杀了他们。就这么简单。”
  但他也断断续续说出了些新东西:比如在国内的时候,那些Alpha多半是他亲自动的手。
  出了国之后,剩下的就交给国内的人去办。
  内线是谁,他没说,李风情也没敢追问。
  不过这对警方来说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是国内有人,当初那个法医又怎么能伪造出“李霁”尸体的解剖结果,然后被迅速灭口。
  只是聊着聊着,李霁忽然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我以前多羡慕你是个Beta。”
  李风情愣了一下。
  没等他问为什么,李霁已经换了个话题。
  他微微偏过头,眼睛里带着某种探究的、几乎可以说是愉悦的光:
  “对了,爸爸当年是自杀的吧?我看过照片,看不出和其他死人有什么区别。”
  李风情心头一紧。
  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李霁的喜怒无常,但这种问题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是自杀的。”
  “上吊吗?”
  “……是。”
  李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从内心深处滚出来的愉悦:
  “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公司那堆烂摊子没人收拾,他精心养大的‘作品’也没了,他那种人,还能有什么活头。”
  “……”李风情从这番话中听出了李霁的恨意。
  以及对李宏成死的意料之中。
  李风情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他会走到那一步。”
  “所以当年诈死,也是这个原因吗?”
  李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是也不是吧,不光是这个原因。”
  李风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提起:
  “哥哥一直说喜欢我,但当年哥哥那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那年他才多大?大学都没毕业。
  一觉醒来,哥哥死了。
  没过多久,父亲也吊死在公司。
  母亲早没了踪迹,喜欢的人也精神失常了。
  对那时的李风情来说,简直是天塌地陷的绝望。
  “……”李霁没说话。
  他罕见地竟被这问题难住了。
  因为他当年,的确没想过李风情会怎样。
  沉默片刻,李霁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他微微歪过头,语气里带着些探究,“想了这么多,是不是又在想宋庭樾?”
  李风情没吭声。
  “都一个月了。”李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还没本事找到你,还没本事把你救出去,这么无能的人,你还喜欢?”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李风情的眼睛:
  “当年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够强吗?什么都会,什么都行,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有依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现在哥哥也够强了,这里所有人听我的,我想护着谁就护着谁,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李风情的耳朵:
  “为什么还想着他?”
  李风情没躲,也没说话。
  沉默良久,李风情才又再次出声:
  “当年,是哥哥让宋庭樾误以为自己亲手杀了所有人吧。”
  李风情说:“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离婚的。”
  “……”
  最后这句简直就像在老虎身上拔毛。
  李霁果不其然神色一变。
  一声嗤笑从李霁喉咙里压出:“怪我?”
  随即又轻松道:“行了,你想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哥不逼你。”
  “……”李霁的反应让人意外。
  李风情蜷了蜷手指。
  下一秒,李霁却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知道我以前最看不惯他什么吗?”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不是他穷,也不是他装,是他那股子劲儿,总觉得自己能行,什么都扛得住,谁都能护得住。”
  李霁轻轻啧了一声:
  “结果呢?护住谁了?那些医疗队的人,一个没剩,你呢?现在在这儿坐着,他也只能干瞪眼。”
  李风情抬起头,看着他。
  李霁迎上他的目光,忽然换了种语气,像长辈一般:
  “风情,你记着,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
  因为又一次激怒李霁,李风情又被扔进了地牢里。
  还是那间关过“人棍”的牢房。
  人类牙齿依旧被整齐地扫放在角落里。
  为了给李风情“涨教训”,牢房里还放了一名因为背叛营地,被打得皮开肉绽,最后活生生打死的士兵的尸体。
  李风情只能把自己蜷缩在角落,睡觉也不曾躺下。
  李霁的“床伴”之一,也就是之前和李风情见过面的那位赛维,之后还来看过他。
  赛维似乎知道些什么,问:“你明知道李霁脾气不好,为什么还要激怒他?”
  李风情只好说自己是性情中人,李霁侮辱自己的爱人,自己气不过就要反驳。
  赛维被他这番话逗笑,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他只是站起身来,眼神晦暗不明: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
  李风情在地下监狱待了三天。
  墙边,士兵的尸体已然开始发臭。
  如果维和部队再不行动,李风情恐怕会因为尸体腐败产生的细菌进而发生感染。
  轻则生病,重则一命呜呼。
  没错,他激怒李霁的那一通,是事先计划好的。
  维和部队即将行动,而相对安全的地方,是地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