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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确定这是喜欢?因为只有对你,我才会有耐心等。换作别人,我早用手段弄到手了,哪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不过你非要较真也行,我可以慢慢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认清自己的心。”
牧冷禾的人生信条向来清晰——保持专业,专注工作,永远做个游刃有余的旁观者。
可秦灼的出现,硬生生打破了她精心维持的平衡。
她讨厌失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个变量。
每当秦灼靠近,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就会开始松动。她试图用更疏离的态度筑起防线,可那人偏偏最擅长找到缝隙,一寸寸瓦解她的防备。
“好了,别发呆了,我扶你到房间休息。”
秦灼把人扶回了房间,“用不用帮你脱衣服?”
牧冷禾醉眼朦胧地瞪了她一眼:“……不用。”
“行了,别逞强。”秦灼半跪下来,动帮她脱掉外套,“放心,趁人之危这种事。”
就是这么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开玩笑的人,即便有一天认真起来,也会有人质疑真心吧。
秦灼抬眼对上她警惕的目光,笑了:“我确实挺想做的。”
但她只是扯过被子把人裹严实,起身时顺手揉了揉牧冷禾的发顶。
“可惜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身体。”
房门关上的瞬间,牧冷禾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酒店里,聚会的气氛依然热烈。
周予菁抿了一口酒,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秦灼看到牧冷禾靠在她怀里时那一瞬间的不悦神情。
“李助理,能问你个问题吗?灼姐是不是对牧翻译……有特别的感情?”
李助理心头一紧。
作为秦总的贴身助理,她当然知道自家老板对牧翻译的心思,但眼前这位周小姐对秦总的心意也是明摆着的。
“怎么会!秦总对牧翻译就是普通同事关系,真的!”
“可是……”周予菁垂下眼睛,“灼姐对牧翻译的关心,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李助理赶紧解释:“你误会啦!我跟了秦总这么多年,她那个人就是爱开玩笑。对谁都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其实心里根本没那回事。”
她边说边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表情足够真诚。
“秦总和游小姐也经常开这样的玩笑,不信你问她。”
再一回头,游幼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额……睡眠质量真好,这么吵都能睡着。”李助理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周予菁的思绪。
“咦?周、周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秦烨熠原本觉得这场聚会索然无味,没想到刚从洗手间回来,就撞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周予菁心里暗叹一声。她早该想到的,既然来了这里,就免不了会碰见他。
“灼姐邀请我来的。”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事?”
秦烨熠丝毫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想聊聊天。我表姐呢?她没陪你?”
周予菁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忍不住腹诽,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会这样贸然凑过来搭讪,尤其对方明显对他没兴趣。
“秦总已经回去了,秦先生。你找她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到你在这儿,想和你聊聊天。对了,你还住在我表姐那儿吗?本来我想去看看你的,但她非说要让你好好休息,死活不让我去。”
周予菁淡淡点头,根本不想多搭理他。可秦烨熠却误以为她只是性格安静,反而更来劲了。
“秦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秦烨熠一愣,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
“这位是……?”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你的朋友?还是我们公司的?我怎么没见过?”
周予菁没回答,只是扶起沙发上的游幼,说了句:“走吧。”
“周小姐,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周予菁看了眼茶几上秦烨熠放下的酒杯。
“不用了秦先生,李助理会送我们回去的。”
三人走到酒店大堂,李助理突然“哎呀”一声:“游小姐的包忘在包厢了,我这就去拿!”说完便匆匆折返。
当三人回到别墅时,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秦灼正悠闲地敷着面膜,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
“灼姐,游小姐喝多了,我送她回房间。”
秦灼抬眸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游幼,心里了然。她知道游幼为何买醉,也明白那份无法言说的苦闷,但有些心结终究要自己解开。
“我和李助理来吧,”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游幼安置在床上后,秦灼小声说:“一会儿你去看看牧翻译,她今晚也喝了不少。”
“明白,秦总。”
晚上九点多,鱼以微在休息室的床上醒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钝痛袭来。
休息室里没开灯,只有办公室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她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
“居然睡了这么久……最近真是累过头了。”
点开微信,消息列表空空如也,连一条未读都没有,她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在忙什么呢……连条消息都不发给我。”
鱼以兰推门而入,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醒了?”她站在门口,“订了你爱吃的菜,出来吃饭。”
鱼以微把手机扔在床上,拖着脚步跟了出去。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她却没什么胃口。
“姐...”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游幼已经大半天没给我发消息了,我想去找她。”
鱼以兰冷哼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傻丫头,你在这儿心心念念等着她,人家呢?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鱼以微一愣,抬头看向姐姐的手机屏幕。
照片上,一个陌生女人正亲密地搀扶着醉醺醺的游幼从酒店出来。
“别怪姐姐找人跟着她,你喜欢的人,我总得看看是什么货色。哼,果然,你不在身边就原形毕露了。”
“知道这是谁吗?周氏科技的总裁周予菁。你说,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总裁亲自扶着人出来?”
“这……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游幼不是那样的人,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微微,你真的了解她吗?”她划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我不过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查到她过去交往过的暧昧对象,男男女女,多到数不清。她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分得清吗?”
“她的过去我都清楚,她从来没有瞒过我。我不在乎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鱼以微激动起来。
鱼以兰彻底怔住了。她原以为妹妹是被蒙在鼓里,没想到……
“你疯了吗?那种人……那种随便玩弄感情的人,你居然……”
“姐,”鱼以微平静下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游幼以前什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她现在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眼前的妹妹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吵架……
“那都是装的!”鱼以兰猛地拍桌,“她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那姐姐你呢?你找人跟踪她,调查她,现在又这样诋毁她……到底是谁更可怕?”
“诋毁?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却说我在诋毁她?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不是的,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鱼以微慌乱地想要解释。
但鱼以兰已经转身摔门而去。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鱼以微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地板上还散落着那些照片,游幼和周予菁亲密的画面刺痛着她的眼睛。她知道的,姐姐是为了她好……可是……
牧冷禾定了闹钟准时起来,有些意外地发现秦灼竟比她起得更早,这在她印象中还是头一次。
“早,牧翻译。”
“早,秦总。”牧冷禾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取出自己的马克杯。
两人之间的氛围出奇地和谐,仿佛昨晚那场剖白心迹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一个觉得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另一个确信自己的暗示足够明显——却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
“牧翻译早!”李助理打着哈欠从卧室晃出来,看到秦灼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顿时清醒了大半,“秦、秦总早……完了完了!我睡过头了,早餐还没买!”
秦灼正在系防晒服的拉链:“别这么夸张,我就不能早起一次?”
李助理干笑两声,心想“早起”这个词跟自家老板确实八竿子打不着,这位祖宗平时不睡到要上班的时候绝不起床,今天居然天刚亮就精神抖擞地站在这儿。
“李助理,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了,我晨跑完直接在外面吃。”牧冷禾说。
“我的也不用。”秦灼突然接话,顺手把防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我也出去吃。”
秦总早起已经够反常了,现在还要跟着出门?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正在戴墨镜的秦灼,心里警铃大作——这位祖宗该不会要……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秦灼随意地说:“正好我也想去晨跑,一起?”
“秦总,我一般要跑五公里,您要是跟不上,咱们还是各跑各的比较好。”
“五公里而已,小意思。”
站在一旁的李助理实在没忍住:“秦总,五公里差不多是从这儿到公司三个来回的距离……”
她看着自家老板瞬间僵住的表情,又补了一刀,“您上次走五百米就说脚疼,让司机绕了三条街来接……”
“那是因为上次穿的那双高跟鞋不合脚,这次我可是换了专门的跑鞋。”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一起出门,牧冷禾在做着热身拉伸,秦灼也装模作样地跟着活动手腕脚踝,可惜动作生硬,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
“准备好了?”牧冷禾淡淡地问了一句,还没等秦灼回答,她已经迈开步子冲了出去。
“喂!等等我!”秦灼手忙脚乱地跟上,可没跑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一公里后,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开一大截。秦灼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平时虽然会去健身房,但大多只是做做瑜伽或者器械,跑步这种耐力活从来不在她的计划里。而牧冷禾显然是个老手,步伐轻快,呼吸均匀。
牧冷禾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发现秦灼已经不见踪影,便放慢脚步折返。没走多远,就看到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都不等等我。”
牧冷禾没接话,只是朝她伸出手:“还能跑吗?”
秦灼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第33章
“前面有煎饼果子,要不要买两套?”
“这才跑了几步?运动量还差得远呢。”牧冷禾显然不为所动。
“哎呀,吃饱了才有力气嘛,我请客!”秦灼不依不饶地晃着对方的胳膊。最终在她的坚持下,两人一人捧着一套煎饼果子,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啊?不合口味?”秦灼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问道。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知道去动物园看猴子的眼神吗?就是那种感觉。
在这种注视下吃东西,简直像被扒光了站在大街上一样尴尬。
“慢点吃。”牧冷禾递给她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嘴角的酱渍。
“要不你帮我擦?”秦灼笑嘻嘻地凑近,故意逗她。
牧冷禾直接把纸巾丢进她怀里,“爱擦不擦,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秦灼撇撇嘴,胡乱抹了抹嘴,突然眼睛一转。
“哎,你教我几句韩语呗,’我喜欢你‘怎么说?”
牧冷禾面不改色:“나는못생겼어。”(我很丑)
“你别骗我,我虽然读书少,但韩剧可没少看,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秦灼狐疑地眯起眼睛。
“我教的是标准韩语,你看的可能是方言。”牧冷禾面不改色,继续胡诌。
“那么小个国家还能有方言?”秦灼一脸不信,“那’撒浪嘿呦‘又是什么意思?”
“我爱……”牧冷禾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套话,立刻板起脸:“……自己查去。”
这时,一队骑行的人停在煎饼摊前休息。其中一个男人单脚撑地,跨坐在自行车上,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们身上。
他忽然支好车子,朝这边走来。
“你们好,我叫江荣。”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能认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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