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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对象别去酒吧,那里的人大多带着目的。”
“哦?谈恋爱不本来就有目的?再说了,我和谁谈、在哪儿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还有,昨晚你把他打了?”清早醒来,秦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是。”
“你凭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觉得可以随意插手我的事了?”
“没有,我只是个下属,老板的事,轮不到我插手。”
“知道就好。”
她们的关系依旧维持原状,昨晚的插曲没有带来任何改变。
秦灼先一步走进公司,牧冷禾和李助理跟在后面。
“牧翻译,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怎么秦总突然就有男朋友了?”
“我不清楚。”
第39章
李助理只觉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人前不久还亲密地靠在一起入睡,如今却冷淡得像陌生人。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秦灼竟突然有了男朋友……
游幼最近忙着酒吧的事,她也不方便打扰去问。至于牧冷禾,更是一句都不愿多说。夹在中间的她,简直快要被好奇心逼疯了。
两人同处一间办公室,却整日无话。牧冷禾始终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而秦灼那边,训斥下属的声音几乎未曾断过。
“这就是你交上来的最终方案?漏洞百出,逻辑混乱!我要的是切实可行的计划,不是这种纸上谈兵的臆想!”
她将一沓文件重重摔在一位部门主管面前的桌上。
“拿回去,全部重做。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一份能让我点头的东西。”
那位主管连连点头,大气也不敢出,拿起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办公室短暂地恢复了片刻宁静,很快又被秦灼讲电话的声音打破。
“李助理,备车,去游幼的酒吧。”
牧冷禾低头看向手机,是周予菁发来的消息:“牧翻译,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她回了一个“好”字。
下班时分,两人一前一后驾车驶出地库,汇入车流,朝着各自的目的地驶去。
酒吧里灯光昏沉,游幼和秦灼靠在吧台边的卡座里,聊着天。
“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有点病态。”游幼直言不讳。
“你才病态!我作息规律、三餐正常,哪来的不健康?”
“我是指你的恋爱观。我们认识这三四年,虽然不清楚当初你和陈尔婉具体怎样,但至少那时你愿意全心投入、认真去爱。可现在呢?嘴上说着喜欢牧冷禾,转头又交个男朋友——如果我是牧翻译,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你。”
秦灼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
“我知道你是想借那个男人气她,可牧冷禾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你越这样,她只会躲得越远。她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她明白?她要是真明白,就不会让我这么难受了。”秦灼嘴上仍硬,心里却隐约被说动了。
“你难受?我看你折腾得挺起劲啊,气她不是气得很痛快吗?秦灼,你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喜欢一个人,是用这种方式追的吗?”
游幼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在我看来,她心里不是没有你,只是有道坎始终过不去。可你呢?非但不帮她跨过去,反而越垒越高。”
“昨晚那个男人送你回家之后,是牧翻译一路扶你回房。后来她又特地折回酒吧,替你教训了那个出言侮辱你的男人——小丁一字不差全都告诉我了。”
秦灼一直以为,牧冷禾根本不在乎自己。
“我要替牧翻译说一句公道话,你这不是追求,是伤害。你以为谈恋爱就像打仗,谁占上风谁就赢了?可感情从来不是谁压过谁,而是两颗心彼此靠近。”
“你明明在意她,却用最笨的方式把她越推越远。秦灼,扪心自问,你到底是想要她,还是只想赢?”
“我……”
或许真被游幼说中了,她可能真的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也许她的恋爱观早已不同,又或者她始终如此,只是到现在才察觉。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秦灼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段感情来得悄无声息,起初她只是想拉拢牧冷禾,借此牵制鱼以微。
也许是在一次次半真半假的玩笑里,也许是在牧冷禾不经意的关心中,也许……只是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留神的瞬间,心动已然生根。
“秦灼,你得先想清楚,你对她的感觉,真的算爱吗?还是说,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
“你管理公司太久,习惯了所有人都顺从你,一切都要按你的意愿来。可当有一个人不愿迎合、甚至回避你的时候,那种挫败感……会不会被你错当成了心动?”
“别把控制欲误会成喜欢。那样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秦灼麻木地咽下一口酒,声音有些发沉:“那你说……什么才算喜欢?”
从小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其实也需要学习如何去爱别人。
也许在那段与陈尔婉在一起的六年里,她早已习惯了将欺骗当作深情,把推开当作在乎……
秦灼一把抓起包,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回家,去找她。”
这边,牧冷禾正与周予菁在餐厅共进晚餐。
“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牧翻译,多亏你帮忙处理这份急件。”
公司的韩语翻译突然病倒,这份加急的文件最终只能请牧冷禾接手。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叫我冷禾就好。”
“好啊,那你也叫我予菁吧。”周予菁笑着说道。
周予菁注意到牧冷禾还戴着自己送的那块玉,又高兴了几分。
“其实说起来,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但在灼姐家这段日子,突然就认识了这么多人。游幼、李助理,还有你。”
“相遇就是缘分,以后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秦灼推开家门,却发现屋里一片安静。牧冷禾不在,周予菁也不在。
“她们俩是不是一起出去吃饭了?”李助理猜测道。
秦灼没应声,却默认了这个可能。她走到客厅坐下,决定等牧冷禾回来。
李助理安静地陪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给牧冷禾发了条消息:“牧翻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秦总正在家里等你呢。”
然而牧冷禾吃饭时习惯将手机静音,那条消息她迟迟没有看到。
将近九点,一辆车驶入院中。两人先后下车,说着话走进门来。
而此刻的秦灼,却因为酒精的作用,早已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秦灼和李助理都在沙发上睡着了,牧冷禾一进门就看到了她们。
走近时,李助理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刚要开口,周予菁立刻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牧冷禾指了指秦灼,朝李助理比划了个“背人”的手势,对方却一脸茫然没看懂。
三人相距不到五米,竟不约而同地摸出手机,默默建起临时聊天组。
牧冷禾打字:“李助理,麻烦你把秦总背回房间吧。”
李助理秒回两个大哭的表情:“牧翻译,就我这小身板,就算勉强背得起秦总,她的腿也得在地上拖一路啊……”
周予菁提议:“那……要不我和李助理一起扶灼姐回房间吧?”
李助理连忙摇头:“不行啊周小姐,秦总比你高不少,你撑着她也走不稳。牧翻译,你比秦总高一点,还是你来吧!”
牧冷禾无奈地回了个“OK”的表情。
三人一番协作:李助理和周予菁费力地将人扶起,牧冷禾则顺势背起秦灼,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周予菁本想跟上,却被李助理拉住:“周小姐,你先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然而李助理嘴上这么说,实际却压根没进房间,转眼就把这“烂摊子”全留给了牧冷禾。
牧冷禾白天上班要看老板脸色,晚上还得伺候醉酒的老板,甚至还得时刻警惕“失身”的风险……
苦不堪言啊!
但至少此刻,喝醉后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秦灼,褪去了平日里那层坚硬的外壳,竟莫名让她生出几分想要保护的念头。
就在牧冷禾的指尖即将触到秦灼脸颊的刹那,对方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
秦灼其实并没喝多少,刚才也不过是在装睡。若不是这样,又怎能有和牧冷禾独处的机会。
“秦总。”牧冷禾慌忙想要缩回手。
可下一秒,秦灼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了自己温热的颊边。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牧冷禾移开视线:“你不是去酒吧找你男朋友了么?”
“谁跟你说的?我没有男朋友,那个人是假的。我根本没有谈恋爱。”
“秦总,您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只是个员工……”
“对不起。”
牧冷禾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秦灼却没有一丝回避。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幼稚,故意气你是真的,想引起你注意也是真的。那个男人是我找来演戏的,每一句’男朋友‘都是说给你听的。”
“因为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牧冷禾。我试过冷着你、推开你、甚至骗自己讨厌你……可当你真的转身走远的时候,我发现我受不了。”
“我不是要你立刻回应什么,也不是以老板的身份逼你留下来。我只希望你知道,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叫我’秦总‘,而是你能好好地看着我,就像现在这样。”
她停顿片刻,“牧冷禾,我可能真的不懂怎么去爱,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学。”
牧冷禾的手仍轻贴在秦灼的脸颊上,她微微一动想要收回,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你喝酒了,说的都是醉话。”她偏过头,声音有些发涩。
“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如果你不信,明天、后天、每一天早上,我都可以对你再说一次。”
她指尖温柔地穿过牧冷禾的指缝:
“我喜欢你,可以……跟我试试吗?”
牧冷禾欲言又止,脑海中闪过秦灼为陈尔婉落泪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
“对不起。”她抽回了手,“秦灼,我没办法答应你。”
游幼的话仿佛仍在耳边回响:“她心里不是没有你,只是有道坎始终过不去。”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秦灼不会因为一个简单、浅显的理由就放弃。即便明知会触到对方的痛处,她也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另一半曾经那么长久地爱过别人。”
这个理由,对秦灼而言几乎等同于宣判。
难道她能回到十三年前,阻止当时的自己爱上谁吗?
“我见过你和陈尔婉重逢的样子,也见过你为她流泪的瞬间。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会忍不住去想,你对我的喜欢,有没有曾经给她的那么多。”
“每次想到我爱的人,曾经也那样深刻地爱过别人,我就觉得特别难过。”
“我没办法抹掉过去,也不可能骗你说那些没发生过。但那些经历……无论是陈尔婉,还是那些眼泪,都让我变成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秦灼说。
“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因为她才存在,更不会因为过去而减少。它是独立的、完整的,只属于现在的你。”
“你不能要求我从没受过伤、从没流过泪……但你是我现在唯一想紧紧握住的人。”
牧冷禾几乎就要动摇。可最终,她还是偏过头:“我从来不敢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局……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人。”
“好,我知道了。”
秦灼没有再追。牧冷禾走到门口,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关上了门。
第40章
自那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原本总是主动找话题的秦灼,也变得沉默起来。
几天后,餐厅里。
牧冷禾看着坐在对面的鱼以微,忍不住先开口:“不是你约我出来的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鱼以微放下咖啡杯:“你要不要来我公司?别忘了,当初秦灼接近你,也不过是在利用你。”
“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我让你离开灼日,是有原因的,陈尔婉现在在我公司任职。”
牧冷禾一愣:“她在你公司,跟我留在秦灼那里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用陈尔婉对付秦灼?”
“秦灼和游幼当初怎么利用我的,我心里清楚。这么做已经算客气了。再说,陈尔婉也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好人。”
“你就没想过……万一秦灼早就放下了呢?你的计划,还可能有用吗?”
“就算感情不在了,可那毕竟是六年的陪伴。如果陈尔婉真有危险,秦灼绝不会不管的。冷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你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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