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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吻成瘾(GL百合)——戏苏

时间:2026-03-21 10:41:22  作者:戏苏
  “怎么?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这么废物!以前再难的日子我们都扛过来了,现在就为这点事寻死?!”
  游幼任由她拉扯,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都是我自找的。”
  “放屁!”秦灼几乎吼出来,“游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你以为这世上没人在意你吗?你要是死了,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小丁小龚他们?你对他们都一样重要!”
  她想起当初若不是游幼收留,那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不知会流落何处。
  “你也是曾经给别人带来过光和希望的人,你就这么轻易倒下,那他们呢?他们的光怎么办?他们的希望又该由谁来继续点亮!”
  游幼那几乎溃散的灵魂像是被这句话拽回,她突然伸手紧紧抱住秦灼,痛哭失声:
  “秦灼…我真的好痛…和她分开这么久,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快乐的……每次看到她和别人的消息,这里……”她颤抖地按住心口,“就像被反复撕开一样……”
  “我知道是我不配…是我活该…我不该奢望还能被爱…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这些话一字一句割在秦灼心上,带来一种由内而外的窒息的疼。
  她比谁都清楚游幼这一路走来有多难。
  游幼出生时,虽然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但父母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天不遂人愿,父亲在下矿时遭遇事故身亡,母亲承受不住公婆的终日谩骂和乡邻的指指点点,最终选择了逃离。
  后来听说,她去了城里,跟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默默做起了不见光的情人。但她从未真正放下女儿,她省下那个男人给她的每一分钱,偷偷寄回一半,只求公婆能对游幼好一点。
  然而那些承载着卑微母爱的钱,全被爷爷奶奶私自藏起,直至带进坟墓也未曾用在游幼身上。
  他们甚至一直欺骗游幼,说是她母亲跟人跑了、不要她了,才逼死了她父亲。
  年幼的游幼信以为真,在唾骂和白眼中长大。大人鄙弃她,小孩孤立她……直到她渐渐长大,才从一些乡人口中拼凑出真相:母亲不是不愿带她走,而是根本没有能力养活她。
  可即便在那样的深渊里,游幼也从未想过放弃自己。她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要逃出去,要找到妈妈。
  而现在,她却站在冰冷的海水里,说“我不配得到幸福”。
  秦灼抱紧怀中颤抖的人,眼泪终于落下:
  “谁说的…你比谁都值得。”
  “你记得吗,十六岁那年,你带着小丁和小龚从那个吃人的村子里跑出来,三天没吃饭,最后在废弃车站里捡到半袋过期饼干……你一口都没吃,全分给了他们。”
  游幼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回忆绊住了呼吸。
  “你跪在雨里求酒吧老板收留他们打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你把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先给他们交学费、买棉衣的时候,又有没有问过自己’值不值得‘?”
  那些年,很困难,游幼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之后开了酒吧,生活才慢慢好起来,也认识了秦灼,只不过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秦灼说过,怕是小丁小龚告诉她的。
  “那个咬着牙从泥里爬出来、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别人活下去的游幼,才配得上一切最好的东西。”
  牧冷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第45章 
  远处传来车灯的光束,渐行渐近。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小丁和小龚。他们跳下车,甚至顾不上关门,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积雪冲了过来。
  “幼幼姐!”小丁扑跪在游幼面前,眼睛通红,“你别吓我们……你不能不要我们……”
  游幼抬起模糊的泪眼,望着眼前一张张焦急而熟悉的脸庞。秦灼紧握她的手不曾松开,牧冷禾静静守在一旁,而那两个曾被她从街头捡回来的孩子,如今已长得比她还要高,却依然像害怕被丢下的孩子一样望着她。
  海水依旧冰冷,风也未停。
  但有些东西,从冻僵的心底一点点裂开,渗进微光。
  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力气地……回握住了秦灼的手。
  回到家里,小丁和小龚主动留下来照顾游幼。秦灼拖着沉重冰冷的身体一步步挪回房间,却在离床边仅一步之遥时,双腿一软,猝然倒在了地上。
  “灼灼!”牧冷禾立刻冲上前扶起她,手心触及的皮肤滚烫得吓人。秦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
  秦灼无力地摇头,声音虚弱却固执:“不去医院……柜子最下面有医药箱,里面有退烧药。”
  吃下退烧药后,秦灼蜷缩在被子里,却仍止不住地发冷。
  “你能不能……进来陪我躺一会儿?真的好冷。”
  牧冷禾坐在床边,仔细替她整理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不要,我怕某只小火炉把感冒传染给我。”
  牧冷禾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一进被窝,那个浑身滚烫的人就立刻贴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海水真是冷透了……大冬天的往冰海里冲,你们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牧冷禾转过身面向她。今天这一天,秦灼先是情绪失控,又为救人冲进冰海,最后还发起了高烧,她是真的累坏了。
  “睡吧,”牧冷禾柔声哄着,“好好睡一觉,烧就会退了。”
  “那你不准走……”秦灼昏昏沉沉地强睁开眼,下意识想凑近吻她,却被牧冷禾用手挡在唇前。
  “不行,我若是也被传染,明天谁來照顾你这个病号?”
  她说着,却将秦灼搂得更紧了些,用体温温暖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
  拥抱中,牧冷禾听到耳边的那张滚烫的唇开口说:“你爱我吗?”
  她沉默了片刻。
  “爱”这个字,于她而言太重了,也太轻易被说出、太轻易被消费。她始终觉得,再动人的情话也抵不过长久的陪伴,再汹涌的承诺也比不上日复一日的行动。
  可她沉默得太久,久到秦灼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退开一点。
  于是牧冷禾收紧了手臂。
  但她知道,有时候,恰恰是一句直接而坚定的“爱”,才能真正融化对方所有的不安与猜疑。
  于是她捧起秦灼的脸,望进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认真而温柔地说道:
  “我爱你,灼灼。”
  秦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忽然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牧冷禾的肩窝。
  可牧冷禾能感觉到,搂在她背后的手收得更紧了,紧得几乎有些发颤。
  过了好几秒,秦灼才闷闷地、带着一点鼻音开口:
  “你再说一遍。”
  牧冷禾微微怔住,随即眼里漾开极淡的笑意。她抚过秦灼的头发,顺从地低声重复:
  “我爱你,灼灼。”
  这一次,秦灼抬起头,眼拽住牧冷禾的衣领,有点凶地吻上去,却在贴近的瞬间放轻了力道,变成一片温存而绵长的触碰。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冷禾,抱紧我好吗?”
  牧冷禾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后用双臂将她紧紧环住。
  窗外的雪静静落着,卧室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良久,秦灼才开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游幼经历过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却会为了一段感情几乎放弃自己。”
  “现在好像有些懂了,一个人若在长期的压抑和否定中长大,会对’爱‘产生一种极致的渴望。一旦有人带来一点温暖和光亮,她就愿意付出整颗心去相信。”
  “可若那个人最终离开……就像把她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牧冷禾没有说话,拍了拍她算是回应。
  或许她们能成为挚友,正是因为灵魂深处有着相似的裂痕与星光。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渐渐不再动弹,传来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秦灼睡着了。
  牧冷禾却毫无睡意。她借着朦胧的月光,细细端详枕边人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后缓缓起身,打算去衣帽间拿明天要换的衣物。
  牧冷禾刚从秦灼的卧室轻声合上门,一转身,恰见周予菁从楼梯走上来。对方看见她站在秦灼房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我听李助理说了今晚的事,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灼姐……她不要紧吧?”
  “没事,已经睡下了。你刚下班?”
  周予菁点点头,视线不经意掠过牧冷禾的脖颈,她还戴着那条项链。
  “下去聊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周予菁将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热搜已经撤下去了。我也找到了爆料的狗仔,是乐正哲指使他干的,背后肯定是周予安授意。”
  “谢谢你,予菁。”
  这个称呼让周予菁一怔,耳根不自觉泛红,连忙摆手:“没、没事!游幼也是我的朋友,帮她是我该做的。”
  牧冷禾望向厨房的方向:“吃过晚饭了吗?李助理给你留了夜宵。”
  “吃过了……”
  周予菁低头沉默片刻:“我和灼姐认识十几年了。从她和陈尔婉在一起,到后来那场葬礼……我都在场。她总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她抬起头,对牧冷禾露出一个很淡却真诚的微笑:
  “真的很高兴……如今灼姐身边有你。”
  “她和你说了?”
  “没有。但我能看出来,她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我只是不确定……你对灼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周予菁垂下视线,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模糊的答案,只是那答案太明亮、太汹涌,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她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是爱吧。”
  “爱?”
  “是,是爱。这份感情来得似乎毫无道理,却又自然而然,不知不觉间,她就像融进了我的呼吸里,成了再也不能割舍的习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早已离不开她了。”
  周予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我先回去睡了,晚安。”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无力地蹲了下来,后背紧紧抵着门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们是两情相悦的啊……她早该想到的。她应该祝福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疼?
  明明是她先动的心,是她先喜欢上牧冷禾的……
  是不是如果她早一点开口,早在秦灼还没有走向牧冷禾之前,早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结局就会不一样?
  是不是只要她勇敢一点,坦诚一点,那个站在牧冷禾身边、被她温柔注视的人……就会是她?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她只能咬着嘴唇把呜咽压回喉咙。
  也许这就是命运对她迟迟不敢勇敢的惩罚吧。
  惩罚她的犹豫,惩罚她的沉默,惩罚她每一次心跳加速时却最终选择低头的瞬间。
  如今她只能隔着一段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望着那盏照亮别人的灯,而自己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
  ……
  鱼以微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热搜已经撤下去了,一下午她先后和周予安争执、又被姐姐鱼以兰拉去再度理论。
  可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一条消息,更没有一个来自游幼的电话。
  夜色渐深,她却毫无睡意,只是又一次点亮屏幕,无意识地滑过空空如也的通知栏。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某处像被反复掏空后又勉强填满,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涩意。
  游幼不是没有她的号码,也不是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不在意。
  她望着空荡的消息界面,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或许她真的该放弃了。
  执着了这么久,追逐了这么久,换来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和疏离。她耗尽了勇气,也等够了回音。
  也许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人,从来就不该等。
  夜色沉寂,无人回应。
  秦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牧冷禾的臂弯里,被她轻轻搂在怀中。阳光落在牧冷禾安静的睡脸上,让她一时有些怔忡。
  “咳咳!”
  烧退了,感冒却还没走,喉咙又干又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牧冷禾立刻醒了,下意识贴了贴她的额头:“退烧了。起床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她起身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予菁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知道了?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牧冷禾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秦灼还怔怔地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牧冷禾却已经拿起一旁的毛衣,自然地帮她套上袖子。
  “我自己会穿……”秦灼小声嘟囔,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我什么时候穿上这件内/衣的?你该不会……趁我生病占我便宜吧?”
  “……你昨晚半夜嫌热,自己迷迷糊糊把睡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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