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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岩“啪”的一声把他的笔记本合上，朝他抬抬下巴，“想问什么？”
“昨天...”开了头却又犯了难，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就是昨天那个人说...你...”
沈青岩倒好两杯酒，推给他一杯后轻笑道：“嗯，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我确实有过男朋友。”
就像那天休息日突兀的邀请，这样隐私的话题也不该是老板和员工该谈论的。
可沈青岩就是这样或有意或无意的默许了边界线的淡化，没有任何抗拒的聊起了自己的隐私。
看着陆垣愣怔住的样子，他没有无措也没有紧张，反而还笑着往前凑着去看他的表情，“吓到啦？”
陆垣赶紧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 他虚看了沈青岩一眼，又有些局促的转开视线，慢慢道：“我只是第一次知道男生和男生...可以恋爱。”
亚亚整
“国外都可以结婚，”沈青岩笑，“没看过新闻啊？”
陆垣有些疑惑的歪头看他，家里这么多年让他看的新闻都是筛选过的，财经和政治占多，却从未听到过关于同性婚姻。
沈青岩倾身在他发顶摸了一把，“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陆垣乖乖点头，视线却从未从沈青岩脸上挪开一刹。
回到熟悉的地方再次和沈青岩独处，陆垣内心重新涌上让他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而局促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忍不住想要和他多接触一下的想法。
每次沈青岩起身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时，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失落，有种被抛在原地的感觉。
被他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沈青岩侧过头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没想到陆垣滑动着椅子又往前了一些。
沈青岩手指转动着酒杯听着冰块碰撞在杯壁的脆响，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音乐和客人谈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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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都不如问当事人啊（点烟）是很会打直球的两个小宝宝呀
第20章 雪国
原本有好多问题堆在心里的陆垣一下子不知道要问什么，他看着沈青岩安安静静的看着前方，垂落在睫毛上的碎发在灯光的照映下轻轻晃动。
杯壁的碰撞声像悦耳的铃声，陆垣耳边逐渐只能看到端坐在自己眼前的沈青岩。
还未发现心动时的热烈眼神已经可以燎原，被牢牢注视着的沈青岩有些坐立难安，杯里的酒一口未动。
他一句话没说，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要教他怎么分辨威士忌却不怎么敢转头。
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侧身伸手用手掌轻轻盖住陆垣的眼睛。
“别看我，” 他说着话手却也没放下来，装作开玩笑似的用手掌推开他，刻意扬起声调：“看酒。”
陆垣对着眼前的暗光眨了眨眼，余光能越过吧台看到不远处的客人，视线里已经看不到沈青岩，但他却能闻到他手腕处传来的淡淡香味。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味道，只是觉得很好闻，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要闻的更清晰一些，冰凉的鼻尖碰到沈青岩的手掌。
感觉不同触感的沈青岩骤然收回手，视线在他脸上迅速掠过又直直看向酒杯，陆垣跟着他一起转头。
沈青岩敲了敲陆垣眼前的杯子：“这是烟熏威士忌，你尝尝，告诉我你尝到的味道。”
陆垣无视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手有些颤的端起杯子莽撞的喝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太着急被呛的咳嗽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摆手。
沈青岩起身轻拍他后背和胸口，弯腰关切地看着他，“呛着了还是辣着了？”
还在紧闭着眼猛猛咳嗽的陆垣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又摇头，沈青岩转身去拿了瓶冰水递给他：“先喝口水压压劲儿。”
睁开眼准备拿水的陆垣一下子和他关切的眼神对视上，视线微微下移，他能看到沈青岩的鼻尖几乎要贴上自己的。
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慌乱下他从沈青岩手里夺过那瓶水着急忙慌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嗓子还是热辣辣的难受，但比不上脸颊上的热度，他拧开水瓶大口的往下灌。
沈青岩没感觉到他的反常，只觉得他是太难受了，他疑惑着起身，走上前一步微抬起头看他，“很难受吗？忘了你不喝酒，应该给你加点冰的。”
陆垣摇摇头，摸了下脖子感觉没那么不舒服了，“就是有点热。”
脸热耳朵热，胸口更是像火在烧。
只理解到表面意思的沈青岩绕过他去拿空调遥控器把室温调低了一度，又去接了一大桶冰块放到一边，“冰块会影响口感，但你也不去做品酒师，所以咱们先随便品品了解了就行”
也是实在是怕陆垣还没喝几口就给自己呛过去了。
加了冰的威士忌不会那么难以入口，很适合陆垣这种刚开始喝酒的人。
可沈青岩在眼前时陆垣的脸上总是有些热热的，就像辣口的威士忌入喉烧的他脸发烫。
刚刚还一直盯着人家看的人现在倒有些不敢抬眼了。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听着沈青岩替他讲解不同烟熏威士忌里的焦炭味和泥煤味。
他记下了几种品牌的酒，详细写了他们的口感。
可他刚刚的小插曲让他真正的神思回到了他们上一个话题。
男朋友...意思是谈恋爱，谈恋爱要的是互相喜欢...互相喜欢......
他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的抬头去看沈青岩，被看着的人正抬着头喝酒。
纤弱的脖颈线条流畅，喉结顺着他吞咽的动作滑动，盯着他看的陆垣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咽了口口水。
“沈哥...”
沈青岩闻声咽下嘴里的酒转头：“嗯？”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放杯子的手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沈青岩清了清嗓子上下看他一眼，扯起嘴角笑着问：“想谈恋爱了？”
陆垣不知道，但他想要想象一下恋爱的感觉，忽然萌生的念头很是冲动，但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这个冲动的想法给沈青岩，也只想分享给他。
他诚实地摇头说不知道，沈青岩沉默片刻后笑了起来，“也是，好不容易上完高中在大学里肯定要恋爱的，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问这个问题时沈青岩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心酸，于他而言这是种危险信号，他要剥离自己的情绪短暂的不让它影响自己。
他时刻警告着自己不可以，随时随地准备着逃避。
逃避陆垣炽热的视线，和他喊自己沈哥时的黏糊嗓音，陆垣每一种面对自己时的反应都让他皮肤发紧。
陆垣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抬头认真的想了下，他还是不知道，在听到沈青岩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时感到失落和些许不开心。
他努力回想高中有同学偷偷早恋，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别人恋爱的样子，他试着在脑海里把两个偷偷摸摸靠在一起的人换成自己和另一个人。
可另一个人的脸却一下子就变成了沈青岩，脑海里的场景时沈青岩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笑，给他偷偷塞糖，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转头看向他，在光影错落的树荫下和他偷偷牵手。
陆垣愣住，脸上的表情一扫而空，茫然的盯着中央空调看着上面的绳被吹的来回飘。
一首歌结束，空白静音的间歇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沈青岩脸上，他脸上淡然的笑已经不见了。
“想好了吗？”沈青岩微微倾身问，声音明显有些紧。
陆垣很认真的回答他，“应该快了。”
他有种预感，那个困扰他有一阵子像是打上死结的问题，似乎马上就要被解开了。
他想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沈青岩，沈青岩也这么看着他，还在等他要说什么。
可是陆垣没说话，他还在处理刚刚自己想到的信息，一时间都没办法反应过来。
他不停的想着“是这样吗”，眼神逐渐变得更加热烈，烫的沈青岩想要避开却又像被粘住一般躲不开。
陆垣的眼神和情绪一样不会躲藏，沈青岩本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听他的答案，可慢慢的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坐得端正，已经感受到那种呼之欲出的情绪。
椅子后挪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椅子脚刮着地面发出声响，他就像刚刚的陆垣一样慌里慌张，又刻意掩饰着转身走出吧台，道：“我去看看客人还需不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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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梦中情人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是无法再克制的，陆垣看着沈青岩有些冲动的想要把念头在现实中上演。
可是沈青岩突然的抽身把一切呼之欲出重新压了下去，陆垣被迫冷静了头脑。
他发觉自己在和沈青岩独处时总是有种无法控制的冲动，想要和他说很多话，想要和他坐的很近，总是忍不住出神的看着他脸上某一处细节。
那些冲动的想法被打断却没有消失，反而疯狂在他心底里生长，在这样极致的冲动下陆垣却一连三天都没再见到沈青岩。
周二晚上没两位客人，陆垣坐在门口的位置上望眼欲穿不知道沈青岩会不会来。
文森看在眼里，心思一转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沈青岩。
Vincent：【图片】
Vincent：填空题，望（）石
Y：滚。
Y：小陆在看什么呢？
Vincent：你啊，你几天没来他守大门就守了几天，客人都问咱们什么时候装的石狮子。
Vincent：人家明天休息了你不来一趟看看吗？
收到消息的沈青岩正和朋友看完音乐会往厅外走，他犹豫着没有回复文森，只是想起来上周三自己似乎说过这周也要和他一起出去。
当时陆垣笑得很开心。
只是他现在似乎不能面对陆垣，不能看到他清澈见底一览无余的双眼。
那双眼睛什么都藏不住。
对于一个在社会中成长过的成年人，想要读懂陆垣的羞涩和眼神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也正是这些太容易读懂的心思才会让他许多次在不经意间心动。
第一次推开la nuit大门时格格不入的拘谨，像是误闯江湖的小少爷。
应聘时单纯的认真、想要问自己过去的职业却又担心自己生气的小心翼翼、病中笨拙又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数不清的小细节。
让他体会到了许多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受，还有跟着他的青涩一起来的偷偷摸摸的雀跃和心动。
虽然陆垣总是有些害羞拘谨又小心翼翼，可都是不加掩饰的展现给自己。
他鲜活而热烈的情绪让他远离梦想后无聊的生活中有了微弱的呼吸。
陆垣的不一样让他控制不住的心动，所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青岩放任那双眼睛中的情绪滋长，任由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却在即将收不住场的时候瞬间抽离。
陆垣有自己的困境，是还不懂得许多社会规则的十八岁还未走上社会的少年，清澈的像是一张白纸。
而正是陆垣的困境让沈青岩想要逃避，陆垣从小没有离开过家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没有一个熟识的人时他会下意识的依赖某一个和他关系亲近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只是现在恰好变成了自己。
把依赖误会成心动和喜欢从而决定自己要走的路，这对于自己和陆垣自己都是不公平的。
沈青岩始终认为陆垣无时不刻展露出来的感情就是被误会的依赖，况且，自己比陆垣大了十岁，这十岁像是理智和感情的鸿沟，他单脚站在理智的边缘牢牢踩在那条线之后。
他不能陪着陆垣试错，因为自己是成年人，要为许多东西负起责任，不可以为许多次偶然的心动而冲动。
这几天的躲避本意是想让陆垣冷静，可看着手机上文森发来的照片，那些理性和分析统统都变成了心软的佐料。
照片里的陆垣像是在路边等着主人来接的小狗，谁能拒绝小狗？
送朋友回酒店后他又开车去了店里，这次他到的很早，除了休息的吴楷之外大家都在。
毫无意外的，他看到陆垣原本黯然下去的双眼骤然亮了，起身后就像往常那样迎了上来。
沈青岩淡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推着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道：“怎么？又好久不见？”
陆垣点头，嘴角咧开笑得开心：“是啊。”
不远处看见他来想要上前打招呼的周康被文森一把拉走，“没眼色的玩意儿，过来陪我擦操作台。”
两人像是长在了门口，一个仰头一个抬着头沉默着对视。
沈青岩后退一步，陆垣就笑着靠近一点，直到他后背贴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薄薄的T恤都跟着跳动。
沈青岩低下头不去看他，抬手轻轻推他的肩膀，“人高马大的挡着路干嘛呢？”
陆垣不肯后退一步，生怕让他绕过去又是好几天再见不到他，他迈步就挡在沈青岩身前，垂着眼睛看他：“明天周三了沈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青岩的错觉，今晚的陆垣比起以往带了让他有些难以招架的强势，只有一点点，因为他耳朵明显都红透了也不肯后退一步。
他不惧强势，可他没见过这一面的陆垣，一时间难以招架进退两难只能站在他面前。
正为难着想要说些什么，余光却扫到在偷笑的文森，他心里顿时了然。
他用了些力气推开陆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别跟你文森哥学那些不着调的。”
陆垣偷偷看向文森，看见文森朝他点点头还偷偷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放心的笑了，“好，谢谢沈哥。”
快步走上楼的沈青岩拿着手里那本看不懂的情诗心乱如麻，就三天没见面，他已经感受到陆垣那些细微的变化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了解陆垣了，连那些细微的变化都能捕捉到。
他更不知道他没来的这三天里从来没有为自己选择过什么的陆垣，认真的选择了有关沈青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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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析一下影帝，然后勇敢小狗不怕困难！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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