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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不着，你让青岩下来。”
抹布一甩袖子一撸，文森作势就要走出吧台，“嘿我说你...”
“谁啊？来闹事的吗？”沈青岩边问边下楼。
文森听到他的声音心一慌，生怕他生气又进医院，想要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沈青岩已经下楼刚好和气冲冲的钱俊对视。
他身边站着陆垣和周康，吴楷死守在楼梯口，他走下去轻轻推开吴楷，朝钱俊略抬抬下巴，“滚。”
钱俊像是听不到一样白了一眼文森，拿起放在吧台上的蛋糕走过来，不知羞耻地笑道：“我给你买了蛋糕。”
沈青岩后退一步，板着脸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滚。”
钱俊还是装聋，甚至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他，被吴楷拦住，他又白了一眼吴楷，重新抬头笑着对沈青岩道：“还生我气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那样了。”
沈青岩深感疲惫，怎么会有这么听不懂人话的下水道生物，他伸手示意他闭嘴，“首先，我和你从来没恋爱过，其次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滚啊，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谁群p吗？”
说完，沈青岩忽然惊觉到刚刚钱俊说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抬起头去看陆垣，只见站在周康旁边的陆垣紧蹙眉头视线飘忽着在思考什么。
莫名的，沈青岩感觉心里有一块塌下去了，猛然坠落让他感觉有些酸涩。
他就说啊。
垂下眼，沈青岩轻轻吐了口气。
钱俊以为他动摇了，上前想要推开吴楷去拽他，可缓过来的沈青岩一把推开他，他斜眼扫了下他：“滚不滚？”
钱俊站在那里看着他，时刻找着机会见缝插针凑上前，意思很明显。
沈青岩从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又翻。
“我是不是说过我有你的照片。”沈青岩把手机屏幕亮在他眼前，屏幕里赫然是几个男人在酒店房间里做爱的照片。
被人压在身下的钱俊正对镜头，脸上的表情带着放纵的愉悦又带着过度吸rush的亢奋，丑陋至极。
看到照片的钱俊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像是恼怒到了极致，连眉毛都快竖起来，上前就想要抢走手机。
吴楷和文森一起把他推开，沈青岩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看到了吗？你在哪里工作，父母是谁我都知道，再让我看到你一次，我保证你会在一小时内登上同城热搜，照片打印成传单撒在你的单位和你父母家周围。”
钱俊胸口起伏剧烈，手紧握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见状陆垣丝毫没有犹豫的上前几步和文森吴楷一起挡在沈青岩身前，手臂伸长将人拦在身后。
沈青岩其实自己能解决，这年头谁还没有个防身术，但是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感觉让他心头暖烘烘的。
他努力找了个缝隙探出头，随意摆了摆手像是打发叫花子，“现在滚吧。”
看着钱俊不甘心的推门走了，挡在他身前的三个人自动散开，文森去挤柠檬汁给沈青岩止呕，吴楷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蛋糕出去准备砸到钱俊身上。
而陆垣，则是沉默着退到一边低着头，眉头仍然紧紧皱在一起，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看沈青岩。
沈青岩揉了揉胸口，努力忽视那股失落劲儿，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什么都没说的绕过陆垣走进吧台。
他坐在那思考着一会儿要让陆垣尝哪几瓶威士忌，可陆垣一直没过来，反而看起来手忙脚乱。
工作日的夜晚店里顶多就客满一轮，沈青岩就坐在吧台里，要证明什么一样的等着。
等啊等，等到客满又要散场。
陆垣都没抱着笔记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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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影帝的恋爱经历中也不包括这人，最多最多算路边走着突然被流浪汉打了的案底。
and……小陆开窍进度：30%
第18章 玛格丽特
在沈青岩没有看到的角落，一晚上陆垣错误频出，不是给那桌上错酒就是给这桌点错单，再或者忘记很多客人临时要求的东西。
他手忙脚乱心不在焉的状态吴楷第一个发现，趁着空闲时间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怎么回事。
陆垣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说。
晚上那个男人说自己是沈青岩的男朋友，在听到这话的那瞬间他忽然好难受，他无法形容那种失落感。
那瞬间的感觉像是小时候交到了新朋友，你以为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却突然发现他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好朋友似的，让他心里发空，坠的难受。
可又感觉不太一样，陆垣把两件事并在一起，费劲的想明白不一样在于那个人不是沈青岩的“好朋友”，而是“男朋友”。
尽管沈青岩后来否认他是，可当那个人在楼下大喊自己是沈青岩的男朋友时也已经足够让他感到难受。
再次想起来还是会有空坠的落空感久久在胸口堵着，像是一块大石头一般。
想要逃避这种感觉却又不自主的想到，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恋爱的吗？
成长过程中没有人教给他恋爱组成的性别可以是多元的，看着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他就以为这是唯一的。
新的认知和那种失落的感受碰撞在一起像是心间生芽的地方在努力扎根破土，可他还是想不明白。
那人说自己是沈青岩男朋友时自己为什么会失落？这和男生可以和男生恋爱是有联系的吗？
他有种考试马上要打铃他还在第一道题的紧凑感，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搞懂了，可总是抓不住那个点，终于忍不住去翻参考答案到那一页，却发现那道题也只写了一个“略”。
他只能靠自己迷茫的思考，像困在盒子里无法出去的猫，而大脑被这个问题占据后似乎什么事都无法再进往脑子里进了。
他想不通，脑袋里堆的事儿多了手上的动作就变得慌乱。
吴楷叹了口气，“小陆啊，再这样，我只能扣你工资了。”
他说的话陆垣根本没听进去，因为他看到坐在吧台里的沈青岩似乎心情不好。
他想要去问问他怎么了，可吴楷却拍了拍陆垣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板亲自教你学调酒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要让他失望啊。”
可怜高中刚毕业的陆垣没吃过这么大厂造的饼，他一听到沈青岩可能对自己失望就有些受不了，他赶紧点头保证：“不会的。”
忙碌间他还在思考那一连串问题的答案，偶尔思绪暂停一秒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想要停下工作思考就会不由自主看向沈青岩。
吴楷的大饼他吃得津津有味，生怕做错一点沈青岩就会对自己失望。
等到他想要再去找沈青岩聊聊天的时候文森却跟他说沈青岩早就下班回家了。
他看着架子上一排排的威士忌，终于想起自己今晚忘记了什么，顿时心下一慌，他躲到一边给沈青岩发信息道歉。
> 耳机炉：对不起沈哥，我今晚脑袋有些乱忘记了去找你，文森哥说你已经走了……沈哥你到家了吗？
他紧绷着一下子把实话说了出来。
脑袋乱？为什么乱？
这是沈青岩看到消息的第一想法。
他勾唇笑笑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急着回复陆垣的道歉。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虚虚的落在播放着电影的电视上，就这样静静的和着电影平静的开头陷入了沉思。
夜晚跟着过去，天刚刚亮时Q市下了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暴雨，本应该悄无声息的过去随着太阳升起地面晒干这场雨就不复存在。
可躺在沙发上的沈青岩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陆垣在同一时间以相同的心情一同看了这场雨。
夏季白日漫长，陆垣几乎失眠到天光大亮，下午醒来时天还亮着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到晚上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期待上班，期待见到沈青岩。
每一次见到沈青岩他都清楚的感觉到从胸口传出的密集的鼓噪。
一心在期待夜晚的他还没有意识到砰砰的心跳或许就是他昨天想了一晚上的答案。
走去la nuit的途中他雀跃难耐，手里拎着的布包被他甩来甩去。
原本内敛的情绪在昨晚后都释放了出来，这之前他向来羞于表现出可以跟沈青岩独处时的兴奋，还有即将见到他时的紧张。
有些东西尽管陆垣始终想不出来，可它还是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破土而出了，深深扎根心底等待他慢慢发现。
满心雀跃的走进la nuit，却被文森残忍的告知今晚沈青岩不会来。
熟悉的失落感又来了，陆垣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还未有太多社会经验的年轻人不懂得掩饰情绪。
文森捕捉到他表情的变化，眼珠子转了转俯身趴到吧台上朝陆垣勾了勾手，“你沈哥不来你就这么难受？”
陆垣不想承认，可想要把今天跳过去直达明天的心思骗不了人。
他喜欢看到沈青岩，他想，或许这是他在这座城市最依赖的人，可他知道他和自己的大哥二哥不一样。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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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依赖别人的人就算有了答案也还是会怀疑自己，所以开窍进度：60%
剩下四十让我喊另一位当事人过来。感情线到比较重要的转折了，可能会卡一下下～
p.s.临时被通知要来浙江 这两天一直在收拾和赶路就没更新～然后这周的更新可能会有些不稳定～啾咪
第19章 威士忌酸
本就忙碌的周五在临近开学时更是忙到脚打后脑勺，凌晨两点时店里还剩几桌客人。
被留下值班的陆垣半靠在吧台里看着调酒书和笔记对着眼前的酒背配方。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复习到大吉利，从而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天晚上拿着杯子抵在自己嘴边的沈青岩。
他清楚地记得呼吸虚虚拍在自己脸上时沈青岩的呼吸声，混合着鼓点的呼吸声扑得他眼圈发热。
听到风铃声他乍然回神儿，抬起头看到沈青岩的时候他顿时愣住。
一下子分不清现实和想象的陆垣看着他笑着走进来，嘴比脑袋快的先打招呼：“沈哥你来了，好久不见。”
“好久？”沈青岩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到吧台上，笑道：“怎么，一日不见我如隔三秋？”
猛然回神儿的陆垣点点头，视线紧跟着沈青岩的身影转，随口答着：“有点儿。”
走进吧台的沈青岩随手拿起他的笔记本看了眼，视线定格在大吉利上，勾唇轻笑：“复习呢？”
陆垣点点头，没细说，只是问他：“沈哥你怎么现在来啦？”
沈青岩翻页的手顿住，嘴唇紧抿着，视线盯在笔记本上。
这个问题，沈青岩自己也答不上来。
晚上他和来Q市旅游的朋友一起吃晚饭，聊天的中途突然想起还没回复给陆垣的微信。
这个念头的产生像是打开了某种神奇的宝盒匣子，他逐渐开始忍不住去想陆垣。
想到他昨天紧皱着眉头不看自己，想他切青柠会不会再切到手，想他会不会被喝醉酒的客人刁难。
甚至还想了许久陆垣在知道自己今天不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文森发信息说今晚陆垣值班时他默默的有些心急，当下决定吃完饭就去店里看看。
草草和朋友告别后当即开车去了店里，路上看到还在营业的餐厅，他想着陆垣肯定还没吃饭，便下车打包了四菜一汤。
沈青岩避开了他的问题，只是指了下他放在吧台上的袋子，“饿不饿？给你带的饭，饿的话先吃。”
原本感觉不到饿的陆垣听到他问就开始觉得肚子空空，他伸手拿过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的摆到台面上。
拿到餐后的沈青岩直接开车来了店里，里面的食物还是热的。
陆垣喜形于色，他笑得眼角都挤在一起，看向沈青岩雀跃道：“谢谢沈哥！”
沈青岩避开他烫人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为小陆服务，吃吧。”
说罢他就要起身，可衣角却突然被扯住，他疑惑着回头对上陆垣的视线，酒吧里灯光虽然昏暗，可陆垣眼中的星点他看的一清二楚。
陆垣拉住他，坐在椅子上仰头问他：“你要去哪里？”
沈青岩垂下眼看着他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轻笑道：“紧张什么，我去洗个手趁现在没事把昨天说的威士忌教你。”
他猛然提起了昨天，被见到沈青岩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的陆垣一下子反应过来，看着沈青岩低头洗手的侧脸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大概是天太热，平时披散着头发的沈青岩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低头时刘海落下遮住他一半的眉眼，只能看到他清瘦的侧脸和流畅的下颌线，下巴因消瘦凸显出凌角。
他紧盯着沈青岩，以为只是自己在默默的挣扎，可不会遮掩自己情绪的年轻人太容易被看懂，他自己没意识到，但是也已经把所有想说的都写在了自己的眼睛里。
滚烫热烈的眼神让沈青岩耳热，甚至不必转头看都知道他内心所想，他洗完手抽了张纸慢慢的擦，也是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转头去看陆垣。
“沈哥...”陆垣喊他，喊完却又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担心说多了会冒犯到他，可什么都不说不问自己总是会有好多问题琢磨不透。
他想弄明白，他总觉得自己必须弄明白。
好在沈青岩足够善解人意，深呼吸着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解了他欲言又止的困境，道：“先吃，吃饱了再说别的。”
吃干净四菜一汤对于饿了一晚上的十八岁年轻小伙来说像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还是心里装着事儿的十八岁小伙。
沈青岩翻看着他的笔记本等他吃完，笔记本只翻过去一半陆垣已经吃饱喝足了。
沈青岩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平时沈青岩吃饭都慢悠悠的，陆垣忍不住问道：“那你胃会不舒服吗？”
沈青岩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
他起身去拿架子上的威士忌，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他只拿了两瓶口味上比较有代表性的。
“沈哥...” 陆垣又黏糊着嗓子喊他，喊完了又沉默抿唇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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