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以为是老板你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
沈青岩轻声笑顺道和他聊了几句,手上动作没停的改着劳务合同细节。
等待合同打印的空档,沈青岩递给他一杯水,问:“别跟着他们老板老板的叫,真把我叫老了。”
陆垣乖乖的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有些腼腆的笑:“那...沈哥?”
坐对面的的沈青岩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在他嘴里过了一遍总有点让陆垣耳热,他挠了挠耳朵又喝了口水,听到沈青岩带着笑意的回应:“行,至少没叫我叔。”
沈青岩是没有年龄焦虑也不爱总是在小自己几岁的人前托大,只是家里有个侄子也是今年上大学,面对陆垣总是下意识会把自己代入到高一辈的位置上。
陆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微微笑着摇了下头,随后沈青岩就起身去把打印好的合同拿了过来。
他把合同推到陆垣眼前,提醒他:“先看,有不明白的一定查一遍,”说到这他加重语气:“谨慎签名啊。”
两人签完合同下楼雨还在下,一秒不间断的电闪雷鸣照亮了湿漉漉的道路。
几个人被困在店里,沈青岩推开门被吹了一脸的凉风,看着落在地上被溅起来的水珠叹了口气:“这个雨来得突然怎么不走啊?”
文森拿着酒杯走到他身后踮脚越过他往外看了眼:“小陆带雨是贵人啊。”
被点到名的陆垣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啊?来客人了吗?”
几个人一齐笑了出来,沈青岩关上门回身,看着他道:“没,文森夸你是贵人呢。”
他摆了下手让文森去收拾桌子,自己则坐到陆垣身边轻声问:“小陆你住在哪?”
坐下时带起一股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混杂着木质香水味儿,陆垣吸气闻到后微微眯起眼,又有些局促的收起脚往后坐了些拉开距离,“我就住在后面的小区”。
沈青岩垂眼算了下距离,在他肩膀上一拍:“得,我车停在门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陆垣扫了一圈周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沈青岩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去拿了车钥匙,又从柜台底下拿了两件雨衣。
“我先去把车开到门口” 他抖开雨衣递给陆垣一件,朝文森他们挥挥手,“走了啊,文森记得锁好门看水电。”
“诶!”文森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沈青岩拍了拍陆垣肩膀:“门口等我。”
--------------------
一章拆分成两章
今日份新文更新 完成??
第3章 金汤力[上]
黑色跑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沈青岩开车到店门口微微放下窗户朝路边的陆垣招招手:“上车了小陆。”
看着陆垣披着雨衣往这边跑,沈青岩解开安全带想要替陆垣打开车门,还没等他伸手,只见陆垣非常顺手的拉开鸥翼门熟练地坐进车里。
跑车车门是鸥翼门的设计,拉开车门往上走,一般第一次开这个门的人会有些陌生不知道怎么开,陆垣开开门的动作太熟悉了。
探身的动作一顿,他侧头看向正绑着安全带的陆垣,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炽热,陆垣转过头,有些困惑的问:“怎么了沈哥?”
“没事儿。”
沈青岩清清嗓子决定按下疑惑不问,想着自己对待刚认识第一天的年轻人还是好奇心别那么重。
湿答答的雨衣被沈青岩接过顺手扔到车后,车子很快发出震耳的轰鸣声,随着发动机的一声惊鸣,车子飞快驶出酒吧街。
陆垣住的离酒吧很近,路上沈青岩才知道他是刚租好房子出来想找个工作的时候就看到了酒吧的招聘。
感叹有缘的同时沈青岩趁着时间够跟他详细说了说在店里具体要做什么,客人多忙起来的时候需要怎么和周康配合。
陆垣不知道从包里哪个角落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随手记了下来,让沈青岩哭笑不得却也没打击他的积极性,转而对着他的笔记本夸了一番。
没聊几句就到了陆垣家楼下,沈青岩把车后座的雨伞拿给他,“你打伞回家。”
陆垣捧着伞有些拘谨,想要递回来却怕直接拒绝不太好,“那沈哥你怎么办?”
“我从车库就回家了,快回去吧” 沈青岩按开车锁,“早点儿睡明天下午还要上班。”
陆垣乖乖收下伞道了谢,打开车门撑伞跑到单元门口,转头的时候只听到一声轰鸣,黑色跑车又是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歪头看了下伞柄,想起哥哥也有一把这样的车上配伞,抬头看着四周被浸在雨中陌生的景物,他什么都不认识。
陌生感强烈的笼罩着他,比落下的雨点还要细密,让他莫名的胸口泛酸。
垂下头,轻轻叹出口气,他转身拉开单元门走进楼道,身后感应灯一盏盏的灭又亮起,孤寂感或许是暴雨和雷鸣带来的。
有了新人来,La nuit的人手就够了,沈青岩平常没什么事儿干,每天还是准点儿到店里。
平日里到店里的日程是歇一会儿就开始背着手看看文森擦洗杯子,再去看看吴楷拨计算器算前一天的帐,顺便瞅一眼周康叠纸巾。
现下行程里多了个看陆垣在柜台里认真的跟文森学调酒。
他视线看着吧台里的二人,从柜台上拿了颗薄荷糖,拆了包装扔嘴里,尝到了点儿薄荷味儿后沈青岩抬下巴点点文森,打趣道:“带徒弟了?”
文森点着头把抹布一扔抱起手臂,大拇指指了指低头认真看书的陆垣:“小孩儿可好学了。”
陆垣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担心沈老板不让他学,毕竟有些特调都是有手艺的。
沈青岩看他一脸拘谨,觉得好笑,随手扔给他一颗糖:“别紧张,你好好学,出师了我把你文森哥调去厨房洗碗。”
洗碗阿姨正闲在一边坐着刷短视频,闻言赶紧锁屏起身戴上塑胶手套,转身往厨房走着还回头道:“可别,他那张嘴太碎了。”
吧台里外沈青岩和陆垣对视一眼顿时一起笑了出来,沈青岩扶着柜台笑了个够,被文森笑骂着撵走上楼了。柜台里的陆垣伸长了脖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转回眼就对上文森的眼神。
“文哥。”他略显乖巧的喊人。
文森抱着手臂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眼:“可别喜欢沈老板啊,他可是能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陆垣闻言愣怔了,片刻后脸和耳朵都红了,赶紧摇头:“我没有的。”
文森觉得他有意思极了,鱼龙混杂的看多了总觉得单纯很稀奇,便忍不住逗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谈过恋爱吗?”
“没有……”陆垣低下头,手里的调酒书被他捏起褶皱,书是外文的皮质封面,被他捏的快要碎了。
太单纯了,文森忍不住叹气,不知道什么家庭能养出来这么单纯的男孩儿。
“行了,把这几页配方背好就去跟你周哥去擦桌子整理杯垫。”
“哦,好。”
陆垣乖乖坐下,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还偷摸摸用指头去抚平被自己捏起来的褶皱。
翻过去看了下书的标价,又想了下自己的存款,终是叹了口气。
回到楼上的沈青岩也随手拿了本书来看,一本快被泛滥的诗集,他看不太明白但总爱看。
坐在舒服的电竞椅看着有些难缠的文字,心情却是平静下来了。
读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文森喊他下楼,拿起一看却是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数字。
他接通,但没急着说话。
“青岩?你在店里吗?我给你买了酒酿蛋糕,现在给你送来吧?”
男人听起来有些讨好,有些心虚的不给沈青岩留下说话的余地。
“钱俊,我记得我说过以后别来找我。”
沈青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带着冷意和警告。
“我没同意,我觉得我们的问题不至于分手。”
“你先等下,”沈青岩冷笑着打断他,“我们没谈过恋爱何谈分手?再说四月二十号那天在丽都酒店群p的人不是你?这不至于吗?”
一下子,对面噤声了。
沈青岩无比庆幸在钱俊追求自己的时候没有脑袋发热和他谈恋爱,幸好一切止步于第三次约会。
不然现在他不仅得心惊肉跳的等体检报告,还得拿钢丝球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脏得很。
“你要是敢来,我就敢把你打出去,把你打成轻伤我赔得起钱,但你也要打算好赔上名声,我可有很多你的照片。”
沈青岩不留丝毫情面,把话说明白之后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一条龙服务。
这也是在情海里浮沉这么久以来沈青岩第一次被恶心成这样。
他从没打算把照片发给谁或者怎么样,只是想让钱俊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纠缠自己。
以前就算谈了恋爱也是和平分手,没在一起也是好说好散,这一次触碰了沈青岩的底线,更别说他对钱俊还不怎么感兴趣。充其量只是生活有点儿无聊调调味,只是没想到这调味料里藏了芥末。
好心情被毁于一旦,想起照片上那恶心的场面沈青岩就实打实觉得反胃,他扔开手里的书下楼准备找杯柠檬汁喝。
--------------------
钱俊,一个可能会变成最大助攻的炮灰
晚点发下半部分
第4章 金汤力[下]
他下楼的时候店里已经忙起来了,楼下十来张桌子已经坐满,楼上露台也差不多坐满了。
文森摇杯子的手都快晃出残影了,看见他下来赶紧招手:“快快快,救救孩子吧!”
周五到周日是一周最忙的三天,这三天二楼都会有兼职来帮忙,这样陆垣和周康在一楼也能忙的开。
沈青岩看了下情况后先给自己找了个柠檬,切开后徒手挤了杯柠檬汁一口干,酸的他脸都皱巴了。
把反胃劲儿压下去一点儿后他摆摆手“嗯,马上!”,站在柜子前缓了一会儿后转头又去拿了干净的调酒杯去给文森帮忙了。
“文哥……”陆垣看到沈青岩在摇杯子还有点惊讶,他多看了两眼,可客人催得太紧,压住好奇心问文森:“9号桌的玛格丽特好了吗?”
这会儿文森正低头给杯圈蘸盐呢,他举起杯子晃了晃,“做着呢,马上。”
陆垣赶忙去拿了个盘子装了些小零食送到9号桌,这还是沈青岩教他的,忙的时候哪桌催就给谁送点,吃人嘴短客人会耐心一会儿。
最初人手少忙不过来的时候沈青岩都细心到能记住每一个客人的喜好,老客人连续来三次他都能完整的记下对方喝酒的喜好,会在客人问之前就布好。
“8号的威士忌酸,”沈青岩把两只杯子放进托盘,招呼陆垣过来,等他走过来的路上才倒了酒,随即一抬手,“拿走。”
酒吧从九点开始忙,最忙的是十点到十一点那会儿,到了临近十二点慢慢的不进客了。
暂时没人进来,沈青岩打开通风,把烟灰缸摆到柜台上招来陆垣让他拿去吸烟区更换。
“诶,累死我了。”文森给自己倒了杯山崎,仰头一口闷,辣的他忍不住呲牙咧嘴,“这再喝多少次也辣的我想吐。”
“你可真是……”沈青岩摇了摇头,换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杯麦卡伦,又扔了颗冰块进去,抬手指了下,“尝尝,这个好入口点。”
偷闲品酒间周康带着陆垣进了柜台,两人把托盘一放,弯腰躲在柜台底下揉腿,来来回回走了一晚上膝盖难受的紧。
沈青岩又给俩人倒了杯酒,周康的是清香的梅子酒,给陆垣的是一杯桃花酿。
周康拿起杯子闻了闻味儿,咧开嘴笑了:“嘿,还得是老板自己酿的,梅子味儿正。”
陆垣端着酒杯试探性的闻了闻,他没喝过酒,从小到大被家里人过度保护着长大。
陆家家里人没人舍得对他说过任何重话,就算被判犯了错挨完教育还有顿大餐等着吃。
虽然如此,陆家对他的教育更多是和开拓眼界认识世界,而对于社会的认识只来源于家里人片面教育。
他们家世代从商,动荡年代出了国千禧年到陆家父母这辈回来发展国内事业版图。
陆垣还有两个哥哥,但家里回国那会儿哥哥们都留在国外上学没跟着回来。他出生之后没几年赶上经济的飞速发展,陆家父母更忙,没人帮忙看孩子就只能把他交给保姆。
陆家父母经常不回家,偶然一次出差谈生意回来就看到黑瘦的小孩儿,四岁的小孩儿被保姆虐待瘦成了小骨头架子。
忙完回家看到那个小孩儿的时候父母心疼的腿都发软,自此公司有了代理人,家里老老少少都把小孩儿捧在手掌心。
他是在爱里被滋养长大的,如果更直白点儿,是溺爱。
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好,画了幅丑的让人头晕的画,家里所有人都跟着夸好看。
那幅画至今还挂在陆老爷子的书房,来客人就笑呵呵地指着画:“我小孙子画的,抽象派!”
小萝卜头大小闹着不肯去幼儿园,家里人就请了离业幼师专门来教,小学他好赖床,到三年级都没上过早晨第一节课。
好在陆家人知道底线,没把他养成一个米虫,懂点事儿之后大小道理都教着。
基因不会差,所以陆垣学习上进,脑袋也聪明打小都拔尖。
父母从来没想过让他吃什么苦,他小时候吃的苦足够家里人心疼愧疚一辈子了。
家里有两个哥哥和成年后的各种股份分红,能养他好几辈子。所以商场上的腌臢,人性的恶劣,家里人从来没让他见过。
简单来说,陆垣没有被社会毒打过,没吃过苦更没见过苦。
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单纯的过分,所有学过的道理几乎没什么实践经验。
这次自己离家来到q市,在高铁站还被骗子利用同情心骗了三百块去。
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的陆垣对着眼前的桃花酿有些犹豫。
2/5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