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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venning
record on repeat
a little wine
...
...
节奏的碰撞声覆盖住刀刃切透青柠撞在菜板上的声音。
陆垣看着被自己裹住的手指，盯着刚被切下还在晃动的青柠角，酸涩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他喉咙有些发紧干涩。
身边的沈青岩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笑着问道：“知道怎么切了吗？”
手心忽然空下去的温度让陆垣骤然回神，他攥紧刀柄，有些愣的点头。
大门被推开，几个显然已经喝过酒的客人说笑着走了进来，沈青岩推了下陆垣的肩膀，“快，你去点，推几款需要青柠的酒。”
沈青岩把平板塞到陆垣怀里往外推他，“快快快。”
看着他走到客人面前后沈青岩骤然松了口气，揪着领口扇了扇风。
垂在裤边的手指捏紧搓了搓，可是上面的温度像是渗入了体温似的搓不掉。
他深吐出一口气，把青柠都装进碗里，动作有些机械的准备调杯酒，完全忘记把陆垣推出去是为了什么。
隔壁的机器出单时他已经调好一杯大吉利，看着单子上的“莫吉托”和几杯威士忌，又看看已经起了水雾的蝴蝶杯。
弯腰躲在吧台后拿威士忌杯时沈青岩笑了笑，再抬起头陆垣已经站在吧台外拿着托盘乖乖等着了。
文森举起大吉利左右看了看，“这谁的？怎么不端上去？”
沈青岩从他手里拿下杯子往陆垣跟前推了推，“我给小陆做的，青柠切得好的奖励。”
他端起酒杯递给陆垣，“来，一杯大吉利，祝你学业大吉大利。”
陆垣放下托盘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谢谢沈哥。”
沈青岩看着他这乖巧样笑着踮起脚在他脑袋顶上撸了一把，“客气劲儿的。”
刚刚某一瞬间中沈青岩忽然意识到，那几天病中简单的照料和日复一日的关心让他会下意识的亲近和偏向陆垣。
初见时自然竖立的边界线已经模糊，切青柠时猛然抬头发现距离太近时才恍然发现。
他自认自己不太合适和这么年轻的男生靠的太近，一是因为如果日后陆垣发现自己的取向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二是会让人产生误会。
看着陆垣小口抿着酒，沈青岩暗暗在在内心画了线，决定主动拉开点距离。
新客人的酒都端上桌后就不忙了，陆垣主动勾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沈青岩旁边，见他盯着杯子里的酒在看，问道：“沈哥，刚刚那杯酒是叫大吉利吗？里面都放什么了？好好喝。”
沈青岩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动，摸着下巴有些奇怪道：“文森都教你什么了？”
陆垣从操作台下拿出那本皮质的调酒书递给他看，“就是这个，刚背到第六十八页，我不记得看过这杯酒。”
沈青岩随便翻了几页，把书扔开随口给他背了大吉利的配方，背完忽然来了兴致，转头问他：“你刚刚喝的那杯我放了多少的糖浆？”
大吉利鸡尾酒分两种口味，分别是酸口和甜口，最基本的区别是在于糖浆的多少。
被一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的陆垣显得有些迷茫，沈青岩起身拿起酒杯微微弯腰把杯沿送到他嘴边，“尝一口，再告诉我。”
卷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他的眼睛，却盖不住他的眼中笑盈盈的光，他抬起杯子，酒液瞬间濡湿了陆垣的嘴唇。
陆垣和他对视着抿了口杯中酒，酸涩的口感充斥了整个味蕾，口水在瞬间加速分泌，酒精似乎立即催化了心跳，和音乐的鼓点齐平。
几乎是咽下去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这杯酒加了多少糖浆，但是他却有些说不出口，因为他的视线挪不开，顶着沈青岩的视线耳朵开始慢慢变红。
弯腰笑着看他的沈青岩看到他脸红后沉默着后退一步，挪开抵在他嘴边的杯子随手放到一边，直起身主动拉开了距离，“多少毫升？”
陆垣觉得自己嗓子都有些干涩，音乐的鼓点盖过了乱了一瞬的心跳。
沈青岩看着他沉默也没有催他，看上去像是在放空想着别的事。
手指捏紧椅子边沿，陆垣回答道：“十毫升”
“答对了，”沈青岩笑着低头，手指指向操作台：“你也调一杯一样的。”
陆垣走到操作台前时沈青岩没有靠太近，反而和他隔着一步远帮他切着青柠
刚上手的陆垣手法很生疏，切好东西的沈青岩也没催他，只是靠在一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量杯的位置。
摇好的大吉利被放进一只新的杯子中，沈青岩这次没有端起酒杯喂他喝，只是虚抬了下手，“常常味道一样吗？”
陆垣听话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发现酸甜度和刚刚喝的那杯完全不一样。
沈青岩拿下他的酒杯转向另一边也喝了一口，一入口他就肯定地点头，“很标准的一杯大吉利。”
十八岁正是藏不住情绪的年纪，一被肯定陆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啊？”
“真的，第一次调酒这么标准很棒了。”
“但是？”陆垣很懂事的继续问。
沈青岩被他一脸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靠在冰柜上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你没喝过酒，而且你之前吃面加了很多醋，我猜你喜欢吃酸的。所以给你的那杯大吉利里面多加了青柠汁盖过了酒味。”
他说完的那一瞬间陆垣忽然想起之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沈青岩送给老顾客一杯很贵的威士忌，他问沈青岩为什么。
他记得沈青岩说过：“要记得别人的喜好。”
所以他问：“那沈哥你是喜欢吃辣的吗？”
在沈青岩家那几天陆垣曾经在橱柜里看到很多不同品种的辣酱。
沈青岩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棒！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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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盘尼西林
工作日不忙的时候la nuit的每个人都会轮休一天，周三是陆垣的休息日。
周二的晚上不忙，几个人在小吧台问陆垣休息日要做什么。
他刚来这座城市，每天都是出租屋和酒吧两点一线，之前的休息日都是在出租屋看书，或者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休息日过的枯燥无味，没有感受过这座城市的繁华和喧嚣，只感受过空闲时的孤独。
沈青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在推荐陆垣休息日可以去哪里。
脚步绕过他们从角落的篮子里拿了包小零食撕开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看到他过来的陆垣瞬间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海边正是好看的时候。”文森握着手机一边搜一边提议。
陆垣敷衍地点头，嘴上胡乱“嗯”着，视线却看着沈青岩手里的零食，偶尔扫一眼他的脸。
明明他刚刚也很投入和同事们的聊天中，但是沈青岩一来他就突如其来的有些紧张，开口说什么都觉得有些难为情，脸颊慢慢开始升温。
感受到他的注视的沈青岩慢慢抬起头，刚好和陆垣对上视线，又看到他慌乱的转开视线。
陆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沈青岩时会这么慌乱，心跳如加了速的鼓点砰砰砰的作响，明明面对其他人时都很正常。
身边的周康和文森还在说着陆垣去哪里玩更合适。
陆垣却想着明天自己会休息，那代表着明天就见不到沈青岩了，又不自觉地想到如果沈青岩周四不来那就是两天都见不到。
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和刚离开家坐在高铁上的感觉很像，却又透着些许的不一样。
他搞不明白不同之处，索性顶着这股怪异的劲儿绕过文森走到沈青岩面前，把声音放得很低，问道：“沈哥，我自己一个人刚来这里都不太熟悉，明天你可以带我在周围转转看看吗？”
这个陆垣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的请求让旁边聊天的声音瞬间停止，几个人转头看着他们俩。
听到他问题的沈青岩没有着急回答，他在思考这算不算突破了他刚刚重新拉起的边界线，可是抬起头看到陆垣被期待填满染上光的双眼时，那道边界线变成拉扯着让他点头的提线，他轻轻点头：“可以啊，明天我去接你。”
他的同意让原本有些紧张的陆垣瞬间眉开眼笑：“好，那明天我在家等你。”
这一切都发生得特别快，甚至上一瞬文森还在和周康讨论这座城市的无聊，下一瞬另一边的两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下约好了明天单独见面。
那边短暂停止的聊天已经重新开始，只是话题换了一个，没人去问陆垣为什么去问，也没人去问沈青岩为什么答应。
尽管这个工作之外的约定对于周康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沉浮多年对社会规则了如指掌的成年人来说略显突兀，又有些令人感到疑惑。
可陆垣是第一次离开家人的保护和照顾，尽管已经成年，但是他不懂成年人的规则，不了解离开学校后的社交法则。
他想要和自认在陌生城市最亲近的人见面，所以就问了。
不想要和亲近的哥哥不见面，所以就要和他见面。
而同为成年人，甚至在堪称为大染缸的娱乐圈中工作过几年的沈青岩，也同意了。
门口走进了客人，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散开各司其职。
坐在一边的沈青岩吃着零食开始思考着明天要带陆垣去哪里，他对陆垣约他一起出门没有感到疑惑，相反他理解为什么陆垣会邀请他。
想起之前陆垣说过开学父母不会过来，艺术家擅长联想，所以他对这个情况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内心总是会不自觉地偏向他想要多照顾他。
陆垣在这个城市没朋友没家人，在不熟悉的地方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想要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只是带他出去玩一天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一边坚定着他的想法，一边想着到底要带陆垣去哪里，看着闲在前面的文森，他抬腿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森，咱这儿有哪里好玩啊？”
听到这个文森马上扔掉手里的擦布，抱着手臂打量着他围着他绕了一圈，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干嘛这么看我？”沈青岩推开他，“问你呢，”
文森竖起食指摇了摇，笑得古怪，“天机不可泄露啊...我推你几个地方，应该是合适你和小陆去的。”
沈青岩被他笑的起了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肩膀起身准备离开，上楼之前又回头朝文森说了句：“现在就推给我，不算你摸鱼。”
文森比了个“ok”的手势，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疯狂从社交平台收藏夹里往外给沈青岩分享链接。
回到办公室的沈青岩先烧水给自己泡了杯枸杞水，端着保温杯坐进椅子里后舒适的叹了口气。
他掏出震动不停的手机，看到文森发了许多链接来。
一连串的标题过于引人注目。
《q市宝藏约会地》
《q市最适合约会的十个地方！》
《五十个最适合约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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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词条的梅开二度。
小陆：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坏消息：卡文了
好消息：还是写出来了！！！但是这章绝对会改（我猜测
情侣预备役马上美美约会，虽然他们不这么觉得，呵呵。
第13章 帕洛玛
卧室被阳光占满，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亮起，闹钟刚刚响起让人肝颤的前奏，陆垣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关掉了它。
他坐在床上看着没关严实的窗帘，前一晚的梦境让他睡睡醒醒了一晚上，闹钟响起时他的大脑早就清醒着。
断断续续的梦让他重新经历了一遍离家出走时的难过和无措，梦里的一切像是被谁按下了回放键。
他像是身处一个4d剧场，站在一旁看到盛怒的父亲指着门大门让他滚出去，看到站在二楼楼梯口干着急只能狠杵拐杖的爷爷。
大哥帮他拎着行李出门送他上车前的细心叮嘱，画面一转到他坐在前往q市的高铁上，他看着窗外双眼布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措。
再下一秒，他推开la nuit的大门，看到沈青岩坐在吧台前，手指间夹着一只烟，烟雾飘起挡住他的半张脸，梦中的他忽然变得很开心，想要往前一步到他身边，却看到身边的另一个自己率先上前。
梦境中的沈青岩没看到站在一旁想要上前的自己，他又体验到那种失落感，是什么呢，他在梦中努力的去思考，却想不出什么答案。
直到闹钟响起他瞬间睁开眼睛，那种难以言喻的愁绪在胸口处堵着，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梦中的谁而有这样的情绪。只是满脑子都是沈青岩无视掉自己的画面。
窗外的知了鸣叫个不听，像是不吵醒床上睡着的人不罢休一般，沈青岩睁开眼后的第一想法就是要吃光世界上所有知了。
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爬起床关窗开空调，昨晚很早他就从店里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找了许多攻略。
仔细想起来其实他也没有怎么在q市逛过，从上海来到这儿的时候他没什么心情玩，只是强迫自己专心经营酒吧。
担心陆垣还没醒，他给他发了个信息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陆垣刚好看到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他快走几步拿起来，发现是沈青岩发来的，看到列表中沈青岩的头像上那小小的一个“1”，陆垣感觉自己心跳在一瞬间加快，还没点进去已经看到他发的消息。
Y：醒了吗小陆？
陆垣赶紧滑去主屏幕随便点开一个软件，想要让自己先冷静一下，随便刷了几下后才重新点开微信回复。
没过多久沈青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陆垣先是盯着屏幕下意识地站起来，青涩帅气的脸上忍不住的挂上笑，按下接通后声音昂扬的“喂”了一声。
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电话那边的沈青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捂住话筒清清嗓子，“吃饭了没？”
“没呢沈哥。”
“那我马上可以出门，在楼下接你先带你去吃个饭。”
陆垣连点头带回答的应了下来，挂断电话急急忙忙的撤掉浴巾去拿自己前一晚就准备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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