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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立平已经走到了刘盼身旁,先给老太君行了礼,又扶着老太君落座,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雅雯身上:“先会进院子之前就听得里面有说话声,好像是表妹呢,表妹在说什么?嗯?”
陆雅雯脸色一红又一白的,她总不能在正主面前说自己上赶着给他做平妻吧?
刘盼在一旁撇撇嘴,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卡壳了?
眼见陆雅雯不说,赵立平又看向陆山鸣:“表舅,先会这里是说什么呢?”
陆山鸣眼见女儿退缩,一边嫌弃陆雅雯是个不成事的家伙,一边笑呵呵对赵立平说:“立平啊,你看你也成亲了,但侄媳妇还没怀孕,侯府人丁凋零,子嗣为重,你早晚都要纳妾,不如纳了你表妹。”说着拉过一旁尴尬的陆雅雯,“你看,雅雯长得多标志,就算是当个平妻也是可以的。”
赵立平面上不显,只是拉过刘盼来,对陆山鸣说:“表舅,我才成亲一月,暂时没消息也是正常的。三年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即使再过三年,也不会有变化,您还是快些给表妹找个好人家,别耽误了。”
“诶,你!”陆山鸣指了赵立平一下,对上对方的冷眼后,又忙撤开了手,但仍想着把陆雅雯塞进侯府,只能再说到:“雅雯身份自是比不过相府小姐,现在你娶了妻,雅雯做个平妻也是可以的。”
“我不需要平妻,”赵立平拉起刘盼的手,没有顾忌任何人,“这一生,有她便够了。”
时间都似乎慢了些。
陆雅雯抬手捂住自己颤抖的嘴唇,担心自己突然哭出声来。
她等他那么多年,换来的一句“这一生,有她便够了”。
这话不是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吗?
“诶,你这孩子。”陆山鸣有点急了:“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你多雅雯一个不多,舅舅这次来就是为这事来的,总不好让我再带着她回去吧?”
“嗯,带回去吧。”赵立平不咸不淡地说。
刘盼在旁,只感觉这张嘴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但莫名地觉得有点暖暖的。
老太君神色有异地打量了一下赵立平和刘盼,心说应该是为了拒绝才说的,又把那颗不安的心放回去了。
“表哥就这么的不喜欢我?”陆雅雯看向赵立平,委屈巴巴地开口,话刚说完两颗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下来,谁看了不说一句我见犹怜呢?
“你就当我不喜欢你吧。”赵立平油盐不进。
这府里多一个刘盼就快要让自己应对不暇了,要是再加一个说不到三句话就哭,还时不时问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陆雅雯,那不得一个脑袋两个包?
陆雅雯闻听此言,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诶,你这孩子。”陆山鸣快捶胸顿足了,又朝一边老太君说:“老太太,这?”
“孩子们的事,老身可不搀和。”老太君主打一个与我无关。
要是赵立平真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小侯爷,他想要这府中多少妻妾,她想她都不会拒绝和干涉的。
一个刘盼那是不得以。
再来一个纯纯是找事了。
陆山鸣眼见此事无望,女儿也跑出去了,只能先退一步了:“既然立平不愿,那便算了。但雅雯年岁也不小了,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解决此事,让雅雯先住在侯府,你们也帮着相看相看,有合适的的人家,便嫁过去吧。”
赵立平直接拒绝:“不行,不能住在侯府。”
“诶,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表舅,你娘在世时也叫我一声表哥,你——”
“你也说是我娘在世时了,她过世二十多年了。”赵立平直接打断陆山鸣的话。
他们在世时是有很多关系,有亲朋好友,但是这么些年以来,他不是看不清看不明,想用爹娘来压自己?那也要他们在。
正如奶奶所说,侯府时自己,自己可以主管所有一切,因为他们不在。
如果他们在,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他会比谁都要过得好,还轮不到谁都能来踩自己一脚。
正比如面前这位。
“我不会纳表妹,也不愿让她住在侯府,你们从哪来,便从哪去,若是觉得这门亲戚不好,也可以趁早断了。”赵立平说着面上都冷了几分。
刘盼一开始还乐呵呵地看戏呢,这看到后面只见所有人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了,忙伸手拉扯一下赵立平的衣袖,这拒绝也不是这样拒绝的啊。
赵立平皱眉,看看一旁吹胡子瞪眼的表舅,又看看老太君,想着陆雅雯也跑出去这么久了,便着人去找,这一番闹腾下来,几人又重新落座了。
陆山鸣坐着时不时地叹气,还对赵立平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表舅这也是为你好啊。”
“我也是为表舅好,毕竟雅雯表妹这样的家室,不必上赶着给别人做妾。”赵立平冷眼冷眼,没有丝毫动容。
“你爹娘在世他们谁不是对我礼让三分?”
“你也说了在世时。”
空气似乎在一瞬有些凝固,陆山鸣气急,将手边一个茶碗朝着地上就砸了去。
“噼里啪啦!”
花厅里静了一瞬——
“啪!”
老太君一拍怒视赵立平,“立平,不许无礼!”
刘盼忙起身去了老太君背后,给她顺气,真怕老太太给气晕过去了。
赵立平冷笑两声,依旧分毫不让,“表舅三年前在我侯府也摔杯子,莫不是再过三年还要来我侯府摔一次杯子不成?”
陆山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那边却有丫鬟带着陆雅雯回来了,一张脸上全是泪痕,双眼也有些肿,看着花厅里一切狼藉,便知事情是已谈崩了,应该又要和大前年一样回去了。
陆山鸣气呼呼地站起来,“女儿我们走,这样的表哥权当没有就行。”
陆雅雯没说什么话,去了陆山鸣身后,头低垂着,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赵立平跟着站起来,“我送你,表舅。”
那边老太太没起身,只说:“老身便不送了。盼盼,你和立平一起送送表舅老爷。”
刘盼便跟着赵立平一起去送了。
赵立平和陆山鸣在前走,刘盼和陆雅雯两个人在后面,出了花厅行了一段路后有个不长的石桥,下面是池塘,现在还早,微风吹过,会觉得风暖暖的。
陆雅雯突然开口道:“表嫂好手段,这也没多久便将表哥拿下了。”
刘盼没想搭理她。
陆雅雯却是继续说:“可我就是要在留在这侯府。”
刘盼心说赵立平不留你,你就算先想在这里当癞皮狗那也没办法。却感觉旁边有只手推了自己一把,刘盼一时没站稳,摔在一旁。
“扑通!”
只听到丫鬟叫:“表小姐掉下去了!”
刘盼忙挣扎着起身趴在栏杆上看,只见陆雅雯在池塘里扑腾,时不时叫一两声“救命”。
“会水的丫鬟还不快下去救表小姐!”赵立平冷声道。
几个丫鬟随即跳入水中,将在池塘沉沉浮浮的陆雅雯捞了出来。
陆山鸣急忙跑过去,焦急不已:“雅雯,雅雯!”
旁边就是老太君的院子,有丫鬟去取了毯子过来,人捞起来就忙给盖上了。
陆雅雯呛了好几口水,现在丫鬟拍着背帮着咳水,赵立平和陆山鸣站在一旁不好动作。
刘盼到了近前,只看见陆雅雯挑衅的目光。
受了惊动的老太君也出来了,看着这乱糟糟一幕,只感觉太阳xue处的经脉在一阵一阵地跳动。
“还不快去请大夫和熬姜汤!”
“对了,快去准备干净的衣服给表小姐。”
……
呼啦啦忙做一团,可大夫把完脉后说陆雅雯落水受寒了,只怕是要静养一阵了。
陆山鸣又说自己要忙着回去,等不了陆雅雯静养,让陆雅雯先在侯府住下。
但赵立平说不能住下。
陆雅雯听了这话捂着脸低声哭泣,老太君被吵得头疼,直接发话让陆雅雯住自己南苑的西厢房,等身体好了再送她回去。
赵立平不满:“奶奶!”
老太君摆摆手,已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太久。
在自己府上落水,受寒了,还不让人养身体,若是此刻将人送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要戳侯府的脊梁骨呢。
“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老太君一锤定音。
陆山鸣一见事情解决,便提了告辞,也没说什么时候来接陆雅雯。
而陆雅雯也在老太君的南苑住了下来。
第14章
赵立平虽说不愿,当也没能阻挡住老太君的意思,并且一旁还有刘盼劝阻,只能不了了之。
大夫走了后,赵立平要回自己院子,刘盼却说自己要在这里照顾一下陆雅雯,让赵立平先回去。
赵立平说:“我们不用和她过多纠葛,她最多也就住十来天就走了。”
声音不大不小,里面也能听到。
本就是使了小心思的行为,奶奶不愿戳破,难不成自己还要由着她不成?
刘盼摆摆手,还是进去了,赵立平只好在外面等着。
刘盼进去后只见陆雅雯的丫鬟在伺候她喝姜汤,见刘盼进来也没做声,依旧在喝自己的姜汤。
刘盼去了陆雅雯的床边,从丫鬟手上接过姜汤,对陆雅雯说:“来,我喂你喝。”
陆雅雯冷笑:“你现在做样子可没人能看见。”说着伸手把姜汤拿过来,一口气喝光了。
丫鬟接过空碗忙出去了。
刘盼又递帕子给陆雅雯,陆雅雯擦了一下嘴角把帕子丢一边。
而一旁的刘盼一直都是笑意盈盈的。
“你笑什么?”陆雅雯开始有几分气急败坏了。
刘盼问:“掉进湖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雅雯面上一僵,还是犟嘴道:“那与你有何感干系?反正我是留在侯府了。”
“但是你这一闹,老太君只怕是更不喜欢你了呢。”刘盼凉凉说道。
在侯府这么久了,她也算是摸出门道来了,老太君不管事,万事都是赵立平做主,但赵立平最听老太君的话。所以在这侯府里,抱住这两个人不管是谁的大.腿,就够了。
因着身份的缘故,她现在不太敢往老太君的身边靠,但是赵立平能保住自己,所以她只要牢牢地抱住赵立平就好了。
而陆雅雯就不一样了,老太君不喜欢她,赵立平避她如蛇蝎,就算留在侯府也没什么用。
陆雅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手捏紧了被角,看着面前的刘盼,没好气地说:“你不过是有个好姐姐而已,如果不是皇后,你连进侯府门的资格都没有。”
“是,没有我嫡姐的话,我连进侯府门的资格都没有。”刘盼盈盈一笑,显得很张扬:“但是你,侯府都拒绝你那么多次了,还非要厚着脸皮进来,那才是真的没脸。”
“你!”陆雅雯气得不行,直接掀了刘盼的短:“你不过是个庶女,一个低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说我?”
不过是个庶女,要不是有个丞相爹,有个皇后姐,她有什么能值得别人多看一眼的。
外面赵立平听着里面声音大了起来,又听到“庶女”两子,担心刘盼吃亏,便进来了,只不过没进屋,隔着屏风朝里面冷说道:“身份不过旁人给的,自己拥有不算本事。若你不是表舅之女,今日想踏进我定远侯府,想是不能了。”
一听见赵立平的声音,陆雅雯一瞬间又泪水涟涟了,隔着屏风朝外面叫道:“表哥,我没有、我没那个意思。”
“三年前我便说过,侯府不会迎你入门,早些找个人家,今日为何又做出这些动作来?”赵立平依旧冷言冷语,一点情面不留。
“表哥,我没做什么啊。”陆雅雯急得都要掀被子起来了,刘盼在一边却是又把被子摁下去,对上陆雅雯那双冒火的眼睛,则是挑挑眉,一脸的傲慢。
赵立平质问:“你推倒盼盼,跳进湖中,不是在对旁人说是盼盼推的你?”
“我没有,”陆雅雯摇头哭泣:“上岸后我没说过什么。”
她只是想留下来而已。
“你最好是真的什么都没说。”赵立平已不想和陆雅雯多说什么了:“等养好了身子,我便着人送你回去。”
“表哥!”陆雅雯急得要出去解释,但是刘盼压着被角,她没注意,反而跌下床来。
刘盼一看心说坏事了,忙上前给陆雅雯扶起来,陆雅雯被扶起后立即起身就跑到了外面,转过屏风看见一脸冷峻的赵立平,嘴唇几次颤抖,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刘盼拿着斗篷追了出去,给陆雅雯披上后,被赵立平叫了过去:“表妹是病人,身上有病气,你还是不要靠那么进了,过来。”
刘盼只好过去,赵立平眼神冰冷地朝陆雅雯说:“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着人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管陆雅雯怎么想,拉着刘盼的手便走了。
陆雅雯一时间只觉得没了支撑,倒了下去,伸着手朝着赵立平走的方向一直叫表哥。
刘盼回头一看只觉得有些凄惨,忍不住小声问:“她这样你真不回头看看吗?”
“看她作甚?”赵立平此时也松开了刘盼的手,听着后面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应该要走得再快些,把她那凄惨的声音给隔绝开去。
刘盼只觉得自己和赵立平说不清,便没再说,两人出了南苑,回了东苑那声音才停止。
赵立平回了院子后让小霜将院里的下人都召集起来,给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表小姐不许进这个院子。
刘盼心说这也太大动干戈了吧?让小霜去传达,只怕这院中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妒妇,表小姐才刚来就弄出这样的阵仗来。
侯爷说什么,就做什么。小霜是这样想的,本欲出去了,又折回来问:“小侯爷还有其他吩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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