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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平问刘盼:“还有其他吗?”
刘盼面上一僵:“没有。”
坏了坏了!
别人都要以为我是妒妇了,这名头怎么就按自己头上了?
小霜应声下去。
刘盼没忍住瞪了赵立平一眼,气哼哼地去喝茶了。
这折腾了一早上,连水都没喝两口,着实口渴。
赵立平跟着刘盼一起落座,坐下后等着刘盼给自己倒茶水,刘盼给他也到了一杯。
赵立平夸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刘盼没好气地说:“你就把什么名头都安给我吧。”
赵立平不解:“什么名头了?”
“妒妇啊。”刘盼更气了。
这名头一装,以后就不好撤了。
赵立平扬眉:“那不正好?侯府便不会被塞人了。”
刘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喝了两杯茶水才缓解过来,想到赵立平先会说的那些话,不由地有些奇怪,问道:“不管怎么说,表舅终归是表舅,你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若是多留情面,只怕这个侯府都要被瓜分了。”赵立平神色如常,像是再说平常话一般。
刘盼努努嘴,几次想说点什么,却都没话了。
她不懂这个侯府时怎么支撑起来的。
正如陆山鸣所说的,侯府人丁凋零。定远侯府就赵立平和老太君两人,再无其他。
看向赵立平时,刘盼一下子态度都软和了起来:“那、那就这样吧。等表妹好了,先送回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这别人说自己是庶女那也是藏着掖着的说,就她那么光明正大的说,就现在想想,刘盼都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的。
赵立平想到先会发生的事,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遂朝刘盼说道:“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在自己院子里用了午饭,赵立平说有事又要出去,刘盼问:“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吗?”
赵立平沉思了会说:“不行。”
刘盼嘴角一抽,由了赵立平走。
那边小霜已经办好事回来了,刘盼问她:“小侯爷偶尔外出,你可知道是做什么?”
“去军营啊。”小霜说。
“可军营不是一个月去一两次吗?近日总是外出。”刘盼嘟嘟囔囔道。
小霜挠挠头,心说我咋知道那么多?但却不敢表露:“小侯爷的事情,除了老太君,没人过问,所以奴婢也不知,他以前也没这样经常外出,好像是近期才这样的,夫人要是不放心,等侯爷回来了您可以问一下。”
刘盼见问不出什么,便不问了,摆摆手让小霜下去了,招呼了小柔来给自己捏肩捶背的。
小柔给刘盼捏肩,等得刘盼面上显露出轻松来,才说:“夫人,您要是想知道小侯爷的行踪,您直接问小侯爷就好了,我们做下人的,主子不说,哪里能知道呢?”
要是私自打听,被发现了就是一顿杖责。
就她所知,自己家小姐和小侯爷之间的关系那是很好了,表舅老爷要把表小姐塞进来做妾室都被小侯爷回绝了呢,这不正是说明小侯爷很喜欢小姐吗?
刘盼却是想,她可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去找赵立平问行踪呢。
刘盼杵着下巴想,赵立平不让自己跟着出去,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可告人吗?
难道是查到谁行刺的?在审问犯人,太过血腥所以不让自己跟着?
只是想想刘盼都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凶残了。
还有面对娇滴滴的表妹也能像个冰块一样也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刘盼想起自己回头看陆雅雯时,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自己看着都觉得心疼……
可能赵立平就单纯地觉得麻烦吧。
可能自己在赵立平心里,也是个麻烦。
“哎。”刘盼幽幽叹气:“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傍晚时,赵立平才回的侯府,刘盼直接问去的哪,赵立平摆摆手没打算多说,明显是不想让刘盼知道的。
刘盼见赵立平这样说,也就没问了。
晚间洗漱休息时,刘盼又给赵立平看伤口,只见都结痂了,长得都挺好的,只是后背那一条显得格外狰狞。
“这留疤了怎么办?”刘盼手指轻轻抚摸上去,又担心弄疼赵立平,忙将手指撤开。
赵立平忍住心头突然冒起的颤栗,强装镇定道:“有个疤就有个疤,没什么的。”
反正这后背别人也看不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命能保住比什么都重要。
刘盼看着那疤自己也有几分不自在,挠挠头,小心说:“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样,终归是我拖累了你。”
赵立平扬眉,起身拉好衣服,一边给里衣的衣带打结,一边说道:“既是觉得欠了我,便要为我保密,我可以让侯府成为你的后盾,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
再抬眼时,看着面前的刘盼,嘴角含笑。
刘盼想,若是自己不知他的身份,只怕也会被他给骗过去,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模样,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的身份我可对谁都没说。”刘盼忙摆摆手,她可最爱护自己的小命了。
她明明都这么懦弱了,还时刻警告自己。
刚才升腾而起那股感激之心,一下子全没了。想到赵立平对自己做的事,只觉得牙痒痒的。
“那就好,七天一次的解药我不会少你的。”赵立平说着躺了下去。
刘盼见此,忙脱了鞋子从赵立平脚边爬进床榻去睡觉,烛火是亮着的。
躺着的刘盼突然问:“那表妹的事?”
真是病一好就给送回去吗?
她都能舍下那么大的本把自己弄生病,只怕不会那么好的就愿意走吧?
真是个不速之客。
赵立平闭着眼,不在意道:“在奶奶眼皮子底下,想是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等她好了我就派人送她回去,你也不用理会,权当府上没这个人就好了。”
刘盼支着半个身子,就看着睡觉的赵立平,“好,我知道。”
长得这么好看,还天天陪自己睡觉,除了偶尔嘴巴毒了点,其他好像都挺好的。
赵立平睁开眼就对上笑眯眯的刘盼,错开眼神后神色淡淡地说:“知道就睡觉。”
刘盼听了忍不住摇摇头,躺一边去了。
好吧,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瞎想的。
闭上眼睛没一会刘盼就睡着了,这手又是不自觉地摸上了赵立平的腰。
赵立平想翻个身避开,可刘盼又会贴上来,一样搂着,这要不是知道她是睡着的,赵立平都怀疑刘盼是不是故意的。
本是不太想理会,但那手掌贴的地方志感觉热热的,让他免不了多想。
一开始赵立平眼睛是睁着的,后面慢慢就闭上了,也睡着了。
赵立平早习惯了早醒早起,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把刘盼搂在怀里时,他都有几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他再次闭上眼睛,又睁开眼,还是一样的场景时,他便知道不是梦,忙将自己手抽走,又怕惊到了刘盼,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了衣服就出去了。
他在想,是自己睡相不好还是刘盼睡相不好?
自己以前一个人睡可从来没出这样的状况……
脑海中充斥着这样的想法,他转瞬就想让刘盼重新去北苑睡,但念头只是起了一下,便被他打消了。
不说皇后的懿旨,单说现在府上有了一个陆雅雯,便不能让刘盼去北苑,其实留刘盼和自己一起睡觉也是可以的,毕竟每晚都会觉得香香的。
赵立平由丫鬟伺候洗漱后便出了门,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避陆雅雯,早上出门,要晚上才回来。
如此过了两天,最先坐不住的不是陆雅雯而是刘盼,那晚赵立平才刚回来,刘盼遣退了奴仆,关上房门直接便质问赵立平:“你这两天是不是在避着我?”
赵立平一回来便被质问很奇怪,反驳道:“我有事还不能在外面了?”去到桌前倒茶水却发现没有,只好先坐下。
刘盼站在赵立平面前,气鼓鼓的,看了赵立平一会后,只觉得有些委屈,咬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赵立平一看这架势,人也有几分慌了,但却不好显露,冷着声音问道:“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解药啊?”刘盼声音都有些哑,看着赵立平只感觉更委屈了。
至于在快要给自己解药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赵立平一愣,说的是这个啊?刘盼不说他都快给忘记了,可是他也不能让刘盼知道自己没下毒,想到这里,赵立平一笑:“没有,明天我会给你的。”
听到答案,刘盼忙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眶,她也不是故意要示弱的,只是一想到如果没有解药自己会疼痛难忍,她就害怕。
现在得到了保证,一时间心头都放松了不少,开了门招呼丫鬟来上茶,赵立平看着刘盼这变脸的速度,心中免不了腹诽。
次日一早,赵立平便出门了,既然是要一直瞒下去的,那就不能有纰漏,为了避免被人给发现,从京城特地跑了二十里地,另外一个镇子上,找了个药铺,让掌柜的给搓两个药丸子。
这种需求谁听过?
“这位公子,您不说清楚药用,我如何能给您做药丸子?药丸子需要对症下药才行呐。”掌柜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庸医。
店里的伙计竖着耳朵听这边事,一时间好奇心都起来了。
赵立平皱眉,想到刘盼流口水的事,遂问道:“那有没有治睡觉流口水的药丸子?”
掌柜的脸上一僵:“没有。”
这是什么需求?
“那你们有什么药丸?”赵立平开始有点没耐心了,搓两个丸子那么困难吗?
说起自己店中的药材,掌柜的顿时就要侃侃而谈了:“药丸分很多种,有美容养颜的,有活血……”
“美容养颜的吧,给我搓两个。”赵立平直接打断了掌柜的话。
刘盼生得娇俏,京中贵妇人也都向往驻颜之术,别的药丸吃了只怕对她有害,养颜的应该还好。
掌柜的虽不满,但这样显贵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还是再确定了一遍:“公子,这用药之人年方几何?可有什么忌讳,您说了我看一下这药要怎么配,需要您等会。”
“二十,貌美,忌讳?忌讳没有。”赵立平坐了下来,想着还好自己是一大早出的门,就算搓药丸时间久点也没事。
掌柜一听就知道了,带着笑意道:“那我知道了,那就配一副由内而外养肤,改善气色的。”
赵立平点点头,认同了,眼见掌柜就要写方子,又叫住:“掌柜的,我每隔七日会来取一次药,就要你刚才说的这个。”
掌柜的应下了,写了方子让学徒去抓,掌柜见赵立平坐着,便道:“公子,这药丸子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您看?”
现在时候还早,赵立平也不至于一直在这药店一直坐着,便起身说道:“我晚点再来取。”快走出店时又折转了回来,从腰间扯下荷包,从里面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掌柜:“够了吗?”
掌柜大喜过望,忙接了过来,连连说道:“够了够了!”
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富贵公子!
赵立平声音和缓:“我希望这个事情就你知道,我知道,对外不传。每隔七天我会来取一次这药丸子,银子自是不会少你的。”
掌柜的只当是想瞒着府中夫人,也没多想,连连应道:“好好好,我不会对外说的。”
赵立平出了药铺,只感觉自己是了了一桩事了。
天已大亮,太阳悬在半空中,光线像淬了金的针,一抬眼扎得人眯起了眼。
赵立平顺着街道闲逛,街口已经热闹起来,一个卖包子馒头那蒸笼叠得比人都高,热气裹挟着肉包香飘出老远,卖汤粥的摊子支在墙根,热气蒸腾,沾染了老妇的鬓角,一旁炸糕的油锅在滋滋作响……
赵立平突然发现,离京城远一些,生活气息都不太一样。
在这里,能听到铜钱声、吆喝声、谈笑声,在刺眼的阳光下,是满目烟火气。
他快走两步,去了一个刚开门的酒楼,直接上了二楼,点了一壶清茶,上了两碟小菜,看着下面熙熙攘攘,莫名地觉得有些心安。
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总有一天,他也要带刘盼来这里看看,看看这里的喧嚣,和京城不一样的喧嚣,但能使人觉得宁静。
只是这个想法刚出时,赵立平忙摇头打断了,他没必要让刘盼介入自己的生活,因为刘盼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这里的喧嚣,也只是这一刻的。
而他,作为侯府的小侯爷,要做的事是扛起侯府,不能让奶奶失望;作为受害者,要做的事是把那些躲在暗处一次一次想害他的人揪出来;而作为赵立平……
他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生病了,所以晚了点。
感谢狗不亏 小天使给青青投掷的地雷,谢谢!
第16章
赵立平在酒楼坐了大半个个时辰后又在街道上转了会,才去的药房。
主要是以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此次来只是为了药材,也没什么事要做,好在去的时候药房药丸已经做好了,伙计用瓷瓶装好给了赵立平。
赵立平拿上药,又给店家递了十两银子,只说是下次的药钱,老板自是喜不自胜,心说这门生意算是定下了,连连道谢。
赵立平拿了药也没敢耽误,当即快马回了京城。
进了京城后没有急着回府,反而是先去自己平时去的书斋选了两本书,要付钱的时候想着刘盼平日里在府上也没个消遣的东西,又朝旁边看了一下话本,挑了两个合适的一起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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