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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人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只听得旁边传来个声音:“你叫什么?”
虽说心中不满,但毕竟以后还要在人家手下过活,刘盼只能迷迷瞪瞪地回:“刘盼,姨娘叫我盼盼。”
大婚折腾了一天,刘盼早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赵立平伸手给缩成一团的刘盼拉了一下被子,嘴角不自觉勾起:“盼盼?盼盼。”
红烛燃了一夜,赵立平早上醒来发现还剩一点,叫了丫鬟进来伺候梳洗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才叫的刘盼起床。
以前在相府因为没有主母,柳姨娘也不需要她请安,姐姐也出嫁,父亲上早朝的缘故,她可没起过这么早,现在乍然被小柔叫醒人还有几分迷茫:“咋?爹爹今天不上朝?”
“小姐,要去给老太君请安呐。”小柔忙说,一边让开身子让看她看已经梳洗完毕立着的赵立平:“小侯爷还等着您呢。”
思绪回转,刘盼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出嫁,这里可不是相府,是侯府,吓得急忙起身,可是起得太急,这脑袋一时间都有几分晕眩,一旁的小柔忙扶住她:“哎,小姐您没事吧?”
赵立平在一旁看她这样子只觉得有趣,可又不好盯太过火,想着自己快些出去,让她缓缓,便说道:“我先出去,在院子等你,你慢慢梳洗,奶奶这会应该还没起,你也不用急。”
这两人同床共枕一夜后,赵立平只觉得自己和刘盼之间也不是那么生疏了,也不磕绊了,说完便出去了。
小霜则留在里面伺候刘盼。
等得赵立平出去了,刘盼捂住脸:“啊,丢脸丢大发了。”
“夫人,奴婢已经打了水来,要不先洗个脸。”小霜忍住笑,招呼道。
听得这个称呼,刘盼才真真意识道,她已经成亲了,朝一旁的小霜看看,又看看小柔:“听见没有,以后得叫夫人。”
小柔忙应:“是。”
两人伺候刘盼梳洗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赵立平在院子里倒一次没催,要不是担心出一身汗早打拳了。
等得刘盼出来了,两人便往老太君住的南苑去。
老太君对刘盼很和蔼,又说了赵立平院子里都是粗使的人,不够细致,从自己院中又拨了两个丫鬟给刘盼使唤。
“府中北苑空着,平儿平时也打拳练刀什么的,早起免得吵了你,练刀又怕伤了你,要不你就搬北苑去,也得个自在。”老太君拉着刘盼的手,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刘盼心说这祖孙两人还真奇怪,赵立平不喜欢自己要让自己搬北苑那也就算了,可是老太君也让自己搬北苑?
她不是应该让他们新婚夫妻待一起快些有个重孙的吗?
真奇怪。
心中虽觉奇怪,刘盼却是不显,尽数应了:“嗯,我会让丫鬟们收拾的。”
两人没在老太君这里待太久,说了会话便走了。
因着一开始的打算,所以北苑是早收拾好的,赵立平派了几个人帮忙搬东西,刘盼从相府带过来的东西也就一个时辰就搬好了。
赵立平没有在北苑多待,便走了,去了老太君那边汇报了一下情况,老太君问:“昨晚没生什么事端吧?”
“我与她说了搬北苑的事,她都一一应下了,想是个也不喜赐婚的主。”赵丽平道。
“不喜赐婚?莫不是有喜欢的人?虽说咋们府上是这个情况,但也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入府上做出败坏门楣的事,你也得派人看着点。”老太君一时间有些心事重重,“听说以往丞相也有让相看过人家,最后无不退了婚事,不得不防,你抽空也是得探听一二。”
“是。”
赵立平想到刘盼,只觉得那双清澈的眼睛下的人,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事来。但是侯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他还是不能不小心,老太君说的话也一一记下,想着容后便查。
在南苑待了会后,赵立平便离开了。
两人相安无事,第三日回门两人在外人面前也是如胶似漆模样,倒没让相府的人看出破绽。
柳姨娘拉了刘盼去说悄悄话,而赵立平则和丞相一起在花厅叙话。
丞相打量了一下赵立平,也没外人说的那么文弱不堪,以往是没想过能和定远侯府攀上关系,所以也没做过多的关注。只是现在女儿嫁去了定远侯府,虽说只是庶女,但能稳固自己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是不错的。
但定远侯府现在已属于远离朝堂中心,若要重新回归权利中心,只有战功,虽说赵立平在军中挂职,但却从未去过战场。
因着原定远侯府战死的缘故,老太君对于这个孙子看得格外之重,想是不愿赵立平再上战场的。而那大夫和游方术士的话又重回耳边,可自己怎么看赵立平也不像那早死之象,想到这里,丞相又摇摇头把那些庞大的思想驱逐出去。
虽说远离权利的中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起定远侯府,谁又不知道呢?
丞相纠结的不行,想着自己问问赵立平的意思:“民间都有男子立冠之年后便立志报效国家的说法,定远侯府自你父亲战死后便没落了些,世家大族提起定远侯府都要想一下是在哪,贤婿可有想过振兴家族?”
振兴家族?
赵立平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奶奶曾说过他这身份最好不要过多的暴露于人前,免得别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最后惹出祸事来,所以这二十多年来,他没有过好的朋友,在外和谁都疏离,在内只是丫鬟小厮,也没什么说话的人。
赵立平笑笑:“家族振兴不是我想便能的,岳父也知我身子孱弱,心力有限。”看到丞相失望的眼神后,赵立平只觉心头像被刺扎了一下,不自觉道:“若是盼盼以后生下孩儿,好生教习,想是能为侯府振兴的。”
“也只能这样了。”丞相应道,心中只觉自己唐突,在赵立平心头戳刺,只为功名利益着想,反觉得尴尬,为了平息这个尴尬,伸手便拍拍赵立平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为父!”
自己怎么也是一朝丞相,还能有什么小事是解决不了的?
他这一拍肩反而把赵立平吓了一跳,赵立平忙侧身闪躲,还是觉得被拍到的肩头有些火热,“我知道。”
翁婿俩都很尴尬,丞相只好说自己还有事要忙,让管家带着赵立平在府中走走。
这走着走着便到了个院子,管家说:“这是柳姨娘住的地方。”
柳姨娘?
那就是刘盼的生身母亲了。
刘盼先会就是和柳姨娘走了。
赵立平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毕竟也算自己的岳母,走近两步只见小霜在院外站着,便走了过去:“夫人还在里面?”
“柳姨娘一直拉着夫人说话,一开始奴婢是在里面伺候的,后面就让奴婢出来了。”小霜说。
那就是在说体己话,不能让丫鬟听了。
赵立平一时间都好奇柳姨娘会和刘盼说些啥。
因着刘盼进府就带了小柔一个丫鬟,两人分院后,赵立平便让身边伺候的小霜去了刘盼的院子,老太君担心刘盼身边人不够用,又拨了两个丫鬟给她,相当于现在院中有四个大丫鬟。
刘盼今天出门时就带了小柔和小霜,小霜在院子外站着,小柔在里面,但也是在门外站着,里面门开着,但可能是离得远,听不到里面声音。
而小柔在门外显得有些无聊地摘了根草在手里把玩着走来走去,眼见赵立平过来,也不知是不是给里面通报还是啥,高声叫道:“小侯爷,您怎么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忙走了过来见礼。
赵立平心说真是个毛躁的丫鬟,那边屋里母女两人便出来,见了赵立平,刘盼便说:“这才多久等不了了?”
柳姨娘忙伸手掐了刘盼一下,没好气地训道:“哪里能这样没规矩?”一边朝赵立平解释:“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平白让小侯爷见了笑话。”
“没有,盼盼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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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见这话刘盼只觉得心头一暖,两人本没多少交集,他还愿意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给自己打掩护,她本是张牙舞爪的,一时间都收起了自己的利爪。
“那就好那就好。”柳姨娘忙说,就担心自家女儿这性子惹了新姑爷不快。
因着赵立平来找的缘故,所以柳姨娘没再拉着刘盼说话,放刘盼走了。
回去路上的马车上,赵立平问了刘盼和姨娘说了什么话,刘盼扬扬眉不甚在意道:“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争取快些生个小侯爷出来。”
刘盼说的是实话,倒没藏着掖着的,赵立平却是感觉自己眉头直跳,心说自己还不如不问呢。
眼见赵立平不说话了,刘盼反觉得正好了。
回了府上就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主打一个互不打扰。
但是还没过半个月,刘盼那已经在皇宫里当皇后的姐姐突然宣了刘盼进宫,进宫后直接了当就问了刘盼和赵立平之间的关系如何,刘盼呐呐地说很好。
“还说很好?新婚第二天就直接分院住?”皇后怒不可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以往如何顽劣本宫都由了你了,可现在进了定远侯府,便不可再如往日,哪有新婚夫妻第二天就分房的?”
这府中那么大,小丫鬟小厮走漏点风声也属正常。
虽说是姨娘生的庶女,但自小便与皇后一起长大,在嫡母还在时也是一直养在膝下,关系若论亲疏,还是属于亲的。
并且这桩婚事一开始的初衷就是定远侯府需要继承人,这新婚就分院,想有继承人那得等什么时候?
新婚就分院,这底下的人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想她,以后还如何在侯府立威?
只怕再过阵子,最低贱的奴仆都能踩着她耀武扬威了。
皇后是这样想的,所以便要杜绝这种事情。
刘盼想了下,将老太君的话说了,皇后听后只觉得是刘盼似以前一样的懒散,让老太君不喜,“你以后比小侯爷早起,他练拳你别去打扰不就行了?”
既然人家提出的是这两条,那就依这两条改就是。
刘盼面上抽动,看着面前端庄大方的姐姐说的头头是道,却是不敢反驳,去了定远侯府她这还没闹呢,人家先提的好吧?
总不能什么由头都往着自己的身上安吧?
她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本宫晚点会让内侍去定远侯府传懿旨,让你和小侯爷住一起,你还是早些搬回去。”皇后交代道。
皇后两边都有人伺候着,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避着谁,刘盼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宫女,只觉得这宫女是在憋笑。
这事情就这么的好笑吗?
刘盼不情愿地应了,最后由宫女送着出的宫,这前脚才刚回定远侯府,后脚皇后的懿旨便来了侯府。
老太君和赵立平等人的接了懿旨,赵立平诧异的目光还往刘盼身上瞄。
既然皇后有令,赵立平着人将刘盼的东西搬回了东苑,一番忙活下来下午了。
一开始老太君担心刘盼不习惯,所以不用请安,吃饭也是让她在自己的院子,不用特地过来,和以前在相府一样,不用拘束。可今天懿旨下来后老太君让人来通知两人晚间在南苑吃晚饭,赵立平没说什么,刘盼却是犯了难。
皇后的懿旨,就像是自己主动去求的,在老太君和赵立平眼里,自己莫名地就成了那告状的人。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权势而偷偷告状,一步一步往上爬的那种人吧?
所以此番晚间的晚膳,就成了自己的鸿门宴,想到这些刘盼只觉心尖颤颤。
老太君已走远了,身旁就只有赵立平,刘盼觉得自己不能让赵立平多想,直接说道:“不是我主动求的,是皇后娘娘叫了我去,直接就问了我们是不是分开住,后面、后面她全知道了,就下懿旨了。”
赵立平只说:“我知道了。”
一开始没想到这茬,终归是自己太着急了,反而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让刘盼去了北苑,这懿旨一下,以后都不能了。
刘盼努努嘴,眼看赵立平冷漠疏离的样子,一时间也猜不出他的心思,便不欲多想,带着丫鬟率先回了东苑去。
东西已经都从北苑搬过来了,回了屋里,刘盼看着那大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招呼一旁的小柔:“再拿一床被子来放床上。”
她才不要和他盖一床被子。
赵立平没回东苑,而是去了书房,书房就在府中东南方向,离东苑和南苑距离都差不多,想着晚间的时候直接从这去老太君院里。
皇后懿旨一下,反而让赵立平有些不知所措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晚上睡觉,总不能顶风作案说去书房睡吧?只怕这样做下一步皇帝的圣旨都要过来了。
在书房看书也只是看了一会,便看不下去了。赵立平去院中练了会拳,后惊觉天色渐黑,时间早悄悄过去,他收起拳脚,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正想叫丫鬟打水来,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个人正倚柱看着自己,正是刘盼。
赵立平皱眉,心说怎么都没个人通知一下,刘盼见他停了下来,提步走了过来,一边朝赵立平说:“我过来没一会,见你在打拳便在一旁看着了。”
她只是看,又没打扰他。
刘盼走到近前看赵立平脸上有汗,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帕子,只是现在两人之间关系很生疏,她也做不到上手给赵立平擦汗的举动,那显得自己太上赶着了,就把帕子递给了赵立平:“喏,你自己擦擦吧。”
赵立平接过擦了汗,却把手帕叠好装好,一边说:“给你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刘盼见他这个动作只觉面上一烫,却不好说什么。
两人一道去了老太君院子。
但见两人是一起来的,老太君便不好再多说刘盼什么,用了晚膳后老太君也只是对刘盼说:“既住一起了,便和平儿好好生活,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给奶奶说,奶奶都给你置办,切莫藏着掖着自己不舒服啊。”
老太君想着刘盼总归嫁进了侯府,这事儿上总归是亏待了她,那生活上边不能再有所亏待,便想尽力满足其一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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