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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挑食,我手不方便。”
叶祈右手受伤没法拿筷子,只能左手拿着勺子吃饭。
秦观澜知道这少爷说的是借口,就是挑食,不然也不会瘦成这样,浑身上下也就除了屁股还有点肉。
他再次夹了几块肉和番茄炒鸡蛋里的鸡蛋放进叶祈的碗里。
“都吃了。”
“我说过,进了这个家门,你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叶祈觉得秦观澜越来越不正常,原来这人之前说的话是这个意思,连吃饭喝水都得听他的。
叶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我不吃,你还能硬塞进我嘴里不成。”
秦观澜看他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叶祈眼尖地瞥到了来电显示:子玉。
秦观澜收回落在叶祈身上的视线,接通电话,“子玉。”
虽然没有外放,但这餐桌不大,两人的距离不远,叶祈还是听到了宋子玉的声音。
第18章 什么都管着
宋子玉跟秦观澜说话的语气是很好的,仿佛他们两个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观澜哥,你吃午饭了没?”
“刚吃,找我有什么事?”
“圣诞节不是快到了吗,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别忘记了给我准备礼物,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嗯,没忘。”
挺有仪式感,还互相送圣诞礼物,过什么洋鬼子节。
叶祈忍着才没插嘴打断这两人的对话,给宋子玉一个“惊喜”。
他只是在心里阴阳怪气地重复着宋子玉说的话,把一块菜梗送进嘴里了都不知道,咀嚼几下硬生生咽了进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怪难受。
秦观澜无论对谁,话都是很少的,两人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叶祈忽然问他:“如果宋子玉諵砜知道咱俩的不正经关系,会怎么样?”
秦观澜听出了叶祈语气里的嘲讽和揶揄,他垂眸扫了眼腕表的时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在二十分钟内吃完这碗饭。”
“吃不完就扣钱。”
叶祈并没有被威胁到,他放下勺子,用没受伤的左手托着腮帮子,微微歪着脑袋问秦观澜:
“你除了帮我还债之外,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零花钱?”
“五千。”
五千块能干什么,叶祈没什么概念,毕竟五百万也只够他买一辆跑车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还不够他的一顿饭钱,秦观澜未免也太抠搜了,上亿的债务都能承诺帮他还清,就不能多给点?
“嫌少?”秦观澜不惯着叶祈,他不可能把叶祈当少爷一样供着,“这已经是很多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叶祈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说秦观澜抠搜也不尽然,毕竟秦观澜已经承担了他上亿的债务,他还计较那几千块干什么,他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叶祈的思绪转了个弯,忽然转移话题:“吃饭都得管着,看来你还挺关心我。”
秦观澜漆黑而冷淡的眼睛看向他,一双瞳孔犹如掀不起波澜的深潭,“我不喜欢太瘦的,尤其是在床上。”
行,为了满足老板的要求,叶祈重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饭,否则老板不满意要退货怎么办。
没有法律保障的交易,可不能落得人财两空。
一碗饭在二十分钟吃完,秦观澜没有扣叶祈的零花钱,反而在微信里又给叶祈转了三千多块,加上之前给的现金,正好五千块,连一块钱都没有多出来的。
他简单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让叶祈在家里老实待着别作死,便出门去了公司。
叶祈打开客厅的电视播放肥皂剧,无所事事地在屋里转了两圈,除了主卧和书房没进去。
客厅外面有个挺大的阳台,放着躺椅和小茶几,旁边是个花架,栽种着一些多肉和绿色盆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叶祈找到角落里的洒水壶,好心地帮秦观澜给花花草草们浇了一圈水。
做完这些,他也累了,身上也隐隐作痛,便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里刷手机,回复江颂的消息。
“今天晚上我就偷偷溜回家里,偷我爸保险柜里的金条给你还债。”
“江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但不用了。”
江颂为好兄弟两肋插刀,“你用不着担心,我爸就算要把我送进局子里,也得过我妈那一关。”
叶祈轻笑一声,“不是,我已经找到能帮我还债的大水鱼了。”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他语调刻意拉长了些。
“谁?”
“姓秦的。”
秦观澜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助理拿着几份文件从外面进来,秦观澜指尖点了点鼠标,关闭了某个软件的界面。
“秦总,这是项目最新的研发数据,请您过目一下。”
“三点还有一场会议,这是需要用到的资料。”
“嗯,放着吧。”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
下午四点,秦观澜重新回到办公室,看了会儿文件,聊了两个工作电话。
到了下午五点,落地窗外的太阳似乎已经有了落山的迹象,橙黄晕染着云层。
秦观澜放下工作,再次点开了电脑里的某个软件,屏幕里出现的画面很熟悉,家里的客厅。
这是个监控软件,画面很清晰。
叶祈还躺在客厅的沙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青年闭着眼睛,微微蜷缩着身体,手臂自然垂下,夕阳暖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
手机也掉在了羊毛地毯上,只有电视剧还在播放着,不知道上演到了哪个桥段。
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放电视剧,似乎不制造点动静就睡不着。
—
叶祈做了个不算美妙的梦,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人还恍惚着。
捡起地上的手机一看,已经五点半了,落地窗外的夕阳如泼墨般大片大片地晕染着天空,落进叶祈那双漂亮的有些走神的眼睛里。
他发了会儿呆,忽然听到外面有开锁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秦观澜已经推门进来了,他脱下拢着寒气的外套挂在架子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叶祈抬起双手伸懒腰,伸到一半忽然扯到了伤口,只得作罢。
他不像别的被豢养的情人,热情地迎到门口,仍然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说话的神情和口吻像是迂尊降贵。
“今天下班这么早。”
在医院住的那几天,秦观澜每天都会过来看他,晚上的时候最早也得七八点才下班过来。
现在才五点半。
“今天不忙。”
叶祈哦了一声,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心不在焉地盯着对面的电视机屏幕。
秦观澜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沉默着,与他一同看电视。
这在叶祈的眼里看来,是很诡异的画面,让他浑身不自在。
过了会儿,秦观澜冷不丁地问他:“下午都做了什么?”
突然聊得这么家常,更诡异了。
“没干什么。”
确实是没干什么,光玩手机看电视睡觉了,顺便在微信里和江颂一起骂别人。
秦观澜说:“等伤好了就回学校继续念书。”
第19章 害羞?
秦观澜只跟叶祈聊了那么两句,就不说话了。
他提前在生鲜软件里下单了食材,等外卖员将新鲜的食材送到,便去厨房准备晚餐。
秦观澜忙,平时也不怎么做饭,但手艺还行。
不过就是照着菜谱精准控制各种食材调味品的用量,以及翻炒焖煮的时间,对于秦观澜来说并不是难事。
食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省了时间,秦观澜只需要将它们放进锅里翻炒。
叶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靠在墙边看着。
秦观澜身上系着黑色围裙,挽起衣袖,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眉眼深邃,突起的喉结性感。
叶祈兀自欣赏了会儿,主动打破沉默,“秦观澜,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都做过饭给谁吃,宋子玉?”
“哦对了,他来过你这儿吗?”
秦观澜没抬头,拿起旁边的酱油倒了点进锅里,毫无情绪道:“叶祈,你没必要事事和子玉比较。”
叶祈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我跟他有什么好比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秦观澜将做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三菜一汤。
叶祈已经不在客厅,他喊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正准备到客房去喊人,走到一半才发现叶祈在阳台外面,背对着他。
秦观澜转身往阳台走,推开推拉门,空气里的烟味立刻飘进了他的鼻腔。
叶祈外面就套了件不厚的外套,单薄苍白的身影斜斜地靠在栏杆前,裹着绷带和创可贴的右手指间夹着半根烟。
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受伤的额角贴着纱布,手里的烟灰随之掉落。
秦观澜皱眉,在叶祈将烟咬进嘴里之前,伸手将它夺了过去。
叶祈诧异地扭头,看到的是秦观澜有些阴沉的脸色。
“以后把烟戒了。”
叶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绝对的命令和不容置喙,多稀奇。
他被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闻烟味,我这不是到阳台里抽了么,没碍着你的事吧,秦总。”
秦观澜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语气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
“半条命都快没了,还抽什么。”
“进屋去。”
眼看着叶祈没动作,秦观澜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了屋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推拉门。
“剩下的烟都交出来。”
“没了。”
秦观澜没信,直接上手在叶祈身上摸索了一遍,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最后,叶祈外套口袋里的半包烟和打火机被没收了,那包烟直接被秦观澜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叶祈,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抽烟。”
叶祈态度敷衍,没把他这话当回事。
直到那冷飕飕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膜里,“再让我看到你抽一次烟,我就抽一次你。”
叶祈大脑停止思考一秒,脑子里冷不丁地灌进一些废料,他下意识问:“抽哪儿?”
“抽筋扒皮。”
说完,秦观澜转身往餐桌那边走去,同时扔下两个字:“吃饭。”
叶祈盯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烟盒看了几秒,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逐渐走远的男人,忽然又笑了,“好呢。”
秦观澜做的饭菜都是清淡的,没有叶祈忌口的食物。
他这会儿胃口不错,喝了一碗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吃了一碗饭,直到八分饱才停下。
晚上,叶祈想洗个澡,秦观澜用保鲜膜替他裹住了伤口,防止碰到水。
“一个人能行?”
叶祈:“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洗?”
秦观澜不说话了。
手受伤,叶祈洗澡确实很艰难,折腾了半天才从浴室出来,好在保鲜膜裹得严实,伤口没有沾水。
刚吹干头发,房门便被敲响。
秦观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家用医药箱,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过来,给你伤口消毒换药。”
住院的那几天,都是护士给叶祈处理伤口的,要不是秦观澜进来,叶祈都不记得要换药的事儿,他一向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
“我自己来就行。”
“叶祈,我让你过来。”
叶祈发现,秦观澜在跟他说话之前,总是会习惯连名带姓喊一遍他的名字。
他没再废话,直接往床上一坐。
叶祈身上穿着宽松睡衣,洗澡洗得太久,他过分白皙的皮肤被熏得泛红,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也有些湿,抬头看着秦观澜,“那你小心点,别把我弄疼了。”
秦观澜盯了他片刻,随后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碘伏。
先是处理额头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稳,神情专注。
消毒,抹上药膏,最后贴上无菌敷贴,叶祈没觉得有多疼。
紧接着处理完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秦观澜也没急着离开,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万花油。
“衣服掀起来。”
秦观澜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叶祈迟疑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又说:“怎么,害羞?”
那倒没有,叶祈抓着衣摆将睡衣掀起,腹部和前胸后背都有淤青,都是被踢的被踹的,看着触目惊心。
秦观澜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眼眸沉了沉。
叶祈肋骨的轻微骨裂还没好,秦观澜没碰,只在后腰的那块青紫淤痕里上涂了万花油,温热宽大的掌心贴着那块皮肤开始按揉。
他的力道不似刚才消毒换药那么轻,叶祈疼得皱眉,“疼,轻点儿。”
秦观澜没有放轻动作,甚至还加重了力道,“只有用力,淤血才能消得快。”
掌心下的身体似乎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栗着,秦观澜伸出另一只手扣在了叶祈另一边的腰上,固定着人别乱动。
低低的嗓音自叶祈身后响起,“忍着点。”
叶祈的皮肤逐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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