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引火安身(近代现代)——叶芫

时间:2026-03-21 11:17:02  作者:叶芫
  “杜助理?”王平东先是连连点头,继而一愣,“他好久没来了。”
  “没来?”梁景皱起眉头,“怎么有人跟我说,我不在这几天,他天天来邂逅查岗呢?……东子,你这记性够用吗?”
  他语气刻意含糊,叫王平东愈发地提心吊胆:“不能啊哥,真没见他来。而且你知道,杜助理跟您一样,后头都是二少,他要是来,我们肯定是十二分警惕的,不可能我不知道啊。”
  梁景一时没说话,只盯着王平东,直到对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才忽然展颜一笑,“别这么紧张,我来了这么久,也只提了你一个人,肯定还是相信你的。”
  “谢谢哥。”
  “不过有一点,我和杜曲恒可不一样。你记清楚了,也免得回头吃了两家的饭。”
  王平东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心又提了起来,一时都结巴了:“哥,我说错话了,我没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看你吓的,行了,去忙吧。”梁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平板拿走,“我也懒得看了,你自己拿去查,偷鸡摸狗的,都给我找出来,姓名部门,一一对好了给我列个单子,也该紧紧皮了。”
  门开了,又关上了。
  阖上的一瞬间,梁景的脸沉了下去。
  且不说王平东敢不敢撒谎,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必要。他是真的不知道杜曲恒来过。
  可是杜曲恒明明已经到了邂逅,不可能没有进来。他一定来了,但是小心隐藏了行踪。
  会是什么?和自己有关吗?所以要趁他离开Z市的节点……不,不对……他离开Z市是临时起意,但在那之前,江铖已经安排他留下了……
  线索好像更多了,却也更乱了。一团雾萦绕在面前。
  梁景知道自己是有些急了,他让陆星海冷静,自己却不免心焦。脑子里一时全是江铖的行踪,时间拖得越久,江铖陷得也就越深。
  他看他每天都游走在黑白的分界线,行差踏错的边缘,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抓不住他了。
  可现在他真的还抓着江铖的吗?梁景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他喉结动了动,抓过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重新沉下来,一条条思路理过。
  当务之急,还得先找到Mary,是死是活,总得见到了,线索才能串起来。
  会在哪里呢?
  酒吧街只有这么大,一旦出去了处处都是摄像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活人能一直藏匿在这里吗?
  尽管还没有证据,但过了这么久,都全无音信。又掺进了刘洪的死。
  直觉始终更倾向人是不在了。
  可若是死了,死在哪里?
  梁景看着对面的墙壁,金色的壁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血的暗红色。
  这里会是案发地吗?如果是,现在又会在哪儿呢?
  电视剧里藏尸总是显得很轻易,实际上要隐藏一个人或是一具尸体,藏尸,分尸,毁尸灭迹,都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里鱼龙混杂,越是不见光的地方,越有人喜欢往暗处钻,绝不是个适合埋尸的位置……到底要藏在哪里,才能这么久不被察觉……
  梁景压了压太阳穴,无论如何,不管还牵扯进了谁,至少这件事和邂逅,和刘洪都脱不开关系,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手里只有一个邂逅,众义社的地盘倒是多。但众义社虽然是黑帮不假,现在到底也是法治社会,死人不会是小事。敢杀人也不代表不嫌麻烦。这样的事,一定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一来,能用的位置也就少了……
  下一步是想办法去搞到其它的录像,还是先在邂逅挨个房间查过蛛丝马迹?
  不管哪一种,动静都不会小……
  他正想着,突然间,手机响了一声,是阿姨发来的信息,说二少吩咐了今晚会回家吃饭,问他几时回去。
  江铖最近早出晚归,一连几天都是用过晚饭才回小南山。一时梁景倒是拿不准,询问自己是阿姨自作主张还是江铖的意思。
  要是江铖的意思,自己最近哪里又惹了疑心?
  这样想着,梁景都不由得苦笑,试探,猜忌,他们之间实在隔得太多。
  他叹口气,想了想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也已经晚了,给阿姨回了时间,转身下了楼。
  傍晚,陆陆续续酒吧人也多起来了。
  乌烟瘴气。
  梁景按部就班地转了一圈,走到酒水部旁的办公室,王平东还在一面看监控,一面辨认偷拿的人和东西。
  听见门框响了一声,他抬起头,看见梁景赶忙站起来:“景哥,我这理了个七七八八了,还差一点……”
  “不急。明早上吧。”梁景笑了笑,随意扫了一眼又放回去,“盯着场子里别出事就好。”
  “哎。我知道,哥你放心。你这是要出去?……我送你。”
  梁景说不用,但王平东跟上来,也没阻止。一面往外走,随意问了几句公事,快到后门才道:“今天骂了你两句,没往心里去吧?”
  “哪能呢哥。”王平东上前一步替他掀起帘子,“我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我这刚上来,说句掏心的话,根基也没那么稳,刘洪就是前车之鉴摆着的。”梁景假意叹了口气,“既然我给你升了职,不管你自己怎么想,别人看你都算是我的人。做事更要仔细,不要让人逮住错了。”
  “哥,我明白。”王平东连连点头,还不忘给他宽心,“您这是真有本事的人,不怪二少器重,刘洪哪能比呢?他原来在这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了也不干正事的,眼睛从来都盯着女人去,什么时候盯着生意了……也是人死了,不然查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恐怕得先把他逮出来……”
  “人都死了,就不说这些了,积点口德。”
  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场,他今天出门晚,开的是江铖的宾利,王平东目光扫过车身,眼睛里闪过一抹艳羡,但动作丝毫不懈怠,上前替他拉开车门,嘴里应和着道:“对,对。你看我这个嘴……不过刘洪今年还真是倒霉,你说他什么奶奶还是外婆的这刚死也就一个来月,他这又死了,他们家这真是流年不利......”
  他倒是又想起,刘洪那三亲六戚去世的时候,当时的主管还让他们每人都凑了份子钱。说是自愿,小半个月工资都没了……怎么不是刘洪死在前头,还能省一笔……
  正想着,梁景上车的动作却顿住了,转过头来:“你刚说什么?”
  “什么?怎么了哥?”王平东被他问得一愣,“你知道的呀,当时不是大家都送了礼金的......”
  梁景喉结动了动,随即面色沉静下来,一笑:“没什么,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什么时候空了,我也带你们去庙里拜拜,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了,刘洪那亲戚是葬在哪里的?”
  “挺偏的一个地方,叫什么来着,我想想……钰山公墓。”
 
 
第29章 鸿门宴
  钰山位于Z市市郊,位置偏僻,又没有什么历史渊源。Z市多山多水,夹杂在其中,实在很不起眼。
  梁景离开了太多年,今天之前,连上面有座公墓都全无印象。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怀疑,但在看到茉莉回传的照片,天色渐晚,荒凉到毫无人烟的公墓,稀稀落落只有几座墓碑,却愈发地肯定了起来。
  ‘我到了,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他回复了一句,删掉记录,这才提步进了别墅。
  灯都开着,房子里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阿姨?”
  梁景叫了一声,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推门进去,原来是灶台上的砂锅里煨着的汤,随着蒸汽上涌带着盖子发出的声音。
  人呢?
  梁景皱眉,正要出去,看见放在一角的咖啡机又停住了脚。他走过去,拿过放在顶柜里的咖啡豆,揭开密封盖子,就能闻到特有的醇厚的豆香气。
  江铖挑剔,只喝瑰夏做的美式,别的一概不碰。即便他没有这样的“坏习惯”,也不可能是他,不会是他。
  梁景抬手把密封罐放了回去。仍不免为自己在这刚才那一瞬的怀疑而感到一丝钝痛。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衣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一下。
  点开一看,是某个品牌的宣传短信,咋一看像是条普通的垃圾短信。但他知道,这是茉莉发来询问是否可以联络的意思。
  茉莉一贯都有分寸。在知道梁景已经回到小南山的情况下,不会随意冒险给他发消息,除非,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梁景喉结动了动,回了个句号。
  很快一张图片发了过来,点开却是尸体撞了过来。
  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察,现场出过不少,更血肉模糊的场面见过也不止一次,很快冷静下来,定睛再去看,才发现不止一具。
  现在天气还冷,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从腐化的程度还是可以大概判断出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
  压在上面的尸体虽然已经看不清面容,但衣服和Mary最后出现在邂逅的时候穿的一样。
  下面的那具依稀能看出是个老人……
  真够不讲究的。梁景心里骂了一句。退出来的时候,又有新的信息进来了。
  ‘喉咙里找到的。’
  紧接着又是一张图。
  就在点开的瞬间,梁景心中一紧,也就在这一刻,厨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他转过身,看见江铖走了进来。
  梁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江铖冷清漂亮的脸一直挪到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戒指。
  和照片上,一样的白玉戒指。
  “怎么了?”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江铖皱了皱眉。
  “今天去赌场了?”这枚戒指江铖平时不戴,只有去众义社的地界才会拿出来。江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一双眼睛,天天都盯着这些事了吧?”
  梁景耸了耸肩,并不否认:“如果你是指和你相关的事,的确。”
  江铖冷笑了一声没说话,走到一旁打算洗手。梁景看他神色倒也没生气,便跟过去:“我看你最近都忙,事情处理完了?今天难得这么早回来。”
  靠得太近,彼此的手不经意地擦过,江铖摘了戒指放到一旁,又打开水龙头:“你不也回来得早,忙完了?”
  “我有什么可忙的,全靠二少给口饭吃。”梁景顺手拿起那枚戒指,很不经意似地,捏在指尖转了两圈,“而且今天不是你叫我回来的?什么事?”
  “还我。”江铖洗好了手,转身摊开掌心。
  梁景笑了笑,很随意地把戒指放了回去。
  这枚没有问题,他验过了,众义社的白玉戒指,现在一共五个人有,除了江铖之外,张访,王琦,周家父子......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周书阳。
  几乎在一瞬间,梁景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那个多年不见,仍然一如既往不争气的表哥。他抿了抿唇,再抬起眼看向江铖,眼底却已经一片平静:“这么小气,看看也不行?”
  “看出什么来了?”江铖反问,“想看出什么来?”
  “难怪阿姨也不在,原来二少叫我来,是要演《拷红》。”
  江铖扯了扯唇角:“真拷问你,你受得住吗?”
  “拷问是没问题的,要是换美人计,说不定就......”他玩笑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看到江铖走到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盒湿面条。
  今天原来是惊蛰,梁景终于反应过来。他真的忘了。这个日子和太多的东西一起,被他丢在了从前。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这与他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节气,也只能是个普通的节气。
  察觉到他突然的安静,江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很快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今天走得太早了,我起来,你都出门了。”
  梁景嗯了一声,看他烧水煮面又洗青菜,喉结动了动:“我来吧。”
  “你坐着。”江铖只说。
  于是梁景便不说话了。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一旁砂锅的白色蒸汽在不够宽敞的空间蔓延开,夹杂着云腿的咸香气和藏木耳的鲜味。
  厨房暖黄的灯光给江铖的背影镶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让梁景有种在身在梦中的错觉。
  但梦境总是美妙的,可以让人短暂地忽略掉一些事情,哪怕掩耳盗铃,也不愿意打破这一刻。
  他在靠墙的椅子边坐下,目光追随着江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看他忙碌让梁景心里有种难得的熨帖。从他离开Z市,到回来,许久没有过的安心。
  鸡蛋也煎好了,和碧绿的蔬菜一起卧在浇了黄鱼汤的面条上。他们没有去餐厅,并肩坐在流理台边吃了这简单的一餐。
  偌大的玻璃窗望出去,夜色下,青山绵亘不绝,与低垂的天幕相接。
  江铖胃口是一贯地不好,梁景吃完,他才刚刚挑拣着把青菜吃了,也跟着放了筷子。
  “不吃了?”梁景皱了下眉。
  江铖摇摇头:“积食夜里睡不着。”
  他们此刻离得近,江铖又生得白,眼下淡淡的青色无处隐藏。拢共就吃了两口,积食睡不着,他平时又有多少时刻睡得安稳?
  回到Z市之后的每一天,梁景都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伴随着众义社和万宁的日益壮大,看似身处最顶端,手握大权的江铖,撑着江二少光鲜的外壳,强势,狡猾,不近人情。但他的精力,甚至身体,实际上都正在被这两个“怪物”一点点消耗。
  可他却那样固执不肯放手,到底是要与谁争个输赢,亦或者到最后只能被吞噬?
  梁景垂下眼,深深呼了口气。再抬脸已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起身重新拿碗给他盛了一碗汤。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