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没病走两步(玄幻灵异)——海苔卷

时间:2026-03-21 11:20:25  作者:海苔卷
  “唔舞了唔舞了。”阿林冲醒狮摆摆手,“收工!”
  “老板,唔舞了也八百八的哦。”狮子说。
  “一个小时八百八。”阿林拍拍手,又指指表,“呢度还没到十分钟,四百块得啦,大家老乡一场。”
  “哎呦,出嚟一趟肯定细收八百八的啰。就细舞不够,下边行程也没法排的勒。”
  孙无仁回头看了眼郑青山,确认他没听见。这才掏出手机,小声道:“别搁这吵吵钱,我转你。”
  “老板你好人啦,祝你发大财,年年有余啵!”
  狮子上了皮卡,墨镜们也上了超跑。阿林刚要走,孙无仁又扯住他。把他胸口的玫瑰花摘下来,别到自己胸口:“就整了这一个有用的。”
  “哎呦你又不说清楚,就要大面。以前你陪蔡少过来,总嫌我面不够大。这回面大了...”
  话还没说完,孙无仁就捏住了他的嘴。回头瞄了眼路边的郑青山,压低嗓子埋怨:“你想害死我啊。快走快走。”
  狮子上了皮卡,超跑也接连离去。停车场恢复安静,只剩下一辆红色法拉利。
  孙无仁坐进驾驶,掏出小镜子补唇膏。理了两下发型,叼上那朵玫瑰花。绕到郑青山跟前,摁了下喇叭。
  副驾驶的门开了,孙无仁抛了个媚眼。拿下嘴里的花,手搭在副驾的靠背边。
  “喂,那位迷路的先生。”
  他微微后仰,挂着浅笑。海风摇着他的龙须刘海,晃起耳垂上的红十字架。
  “像您这么美的人,合该坐最尊贵的车。副驾没锁,我的心也没锁。上来吧,我带你去听大海的歌。”
  他没夹嗓子,甚至都不带大碴子。说着动漫配音似的普通话,带着一种华丽的荒诞。
  郑青山左右瞅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看见。这才走上前,抱着兜子溜进来。
  孙无仁把玫瑰花别上他耳朵,看他脸色有几分不愉。
  “咋啦?我让豆豆龙羞羞了?”
  “第一。”郑青山拿下耳朵上的玫瑰,皱眉问道,“那俩狮子,你花了八百八?”
  孙无仁脸一僵,拿兰花指推他胳膊:“别提钱呀,提钱伤多感情儿。我约了个摄影,先回酒店给你化个妆。傍晚找个海岸,得老出片儿...”还不等他哄完,就又被无情打断。
  “第二。”郑青山推了下眼镜,从镜腿后头瞥他。
  “谁是蔡少?”
 
 
第75章 
  有句话说得好,角儿都是拿钱堆出来的。每个头牌后头,都有个捧场的金主。
  孙无仁当年逃去南方,什么都干过。但哪个都干不长,嫌挣得少。后来经过合租的一个姐介绍,进了夜场。
  那年他二十五岁,花名‘阿烂’。瘦得像个晾衣架,眼线画得埋汰疙瘩。连大厅都轮不上,只能去小包厢。
  那种包厢消费低,客人也杂。老板给他定的价码很简单——台费两百。唱一首,二十。跳一段,五十。
  客人要是高兴,会多扔两张。要是不高兴,半道就让他滚。
  唱歌,跳舞,灌酒,弯腰捡钱。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卖力得像个假人。好像只要停一下,就再也活不动了。
  人这一辈子,通常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机会。终于在干了半年后,他遇到了一个贵人。
  那天来了几个做生意的,喝得脸红脖子粗。起着哄,叫他跳了一首又一首。
  廉价的紫灯,破落的音响。阿烂穿着件亮片衬衫,在那几张油腻沙发前使劲表演。
  背后的门似乎被推开了,他没回头。踩着一个长长的影子,跳得很认真。
  有人笑,有人叫,有人掏出两张十块钱扔地上。他说‘谢谢老板’,弯腰去捡。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震惊的声音:“你...就系值呢百蚊咋?”(你就值这几个?)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白白净净,小圆鼻头,衬衫领子大敞着。
  后来孙无仁才知道,这人叫‘蔡少’,是店里的顶级贵客。
  蔡少是富商的独生子,家里做瓷砖和卫浴批发生意。有一整层建材城铺面,还给房地产项目供货。开911的保时捷,戴绿水鬼的劳力士。随便发个红包,都是一千起。
  那天过后,阿烂就被带到了大厅卡座。灯光亮许多,酒也贵好多。
  蔡少一周至少来三回,点最好的酒,带一群朋友。
  朋友都喜新厌旧,人来回换。蔡少情专,每次都指名阿烂。但他从不叫这个花名,而是对经理说:“喂,帮我嗌小狐狸。”
  蔡少性格有点骄纵,但人很实在。他砸大钱捧红了小狐狸,带他去逛奢侈品店。载他去乡下吃野味,租游艇带他出海钓鱼。教他买股票,投资房产,用钱生钱。喝多了会躺到他大腿上,说些小孩儿似的话。
  “你同他们饮少的啦。”
  “要几多钱,你开声啦。”
  “不如唔好做,我养埋你都得。”
  孙无仁知道蔡少是真喜欢他。只是那种喜欢很简单。喜欢漂亮、听话、出身可怜,跳舞惊艳的小狐狸。
  不是孙无仁。更不是孙双辉。
  因为就连随手送的礼物,都是Zippo的煤油打火机。
  但多亏了这份清醒,他得以紧紧抓住了这个大金主。除了在蔡少跟前,他再也不肯‘好好说话’。操着宁古塔大夹子,又拽又毒舌。人家花钱点他,还不敢得罪他。就连对吕成礼,他都敢说出‘就你跪地上给我裹,我都得收你五千块’这种狂话。
  认识他的人都说,阿烂飘了。
  阿烂的确飘了,飘给蔡少看的。一方面,他讨好着这个富二代。另一方面,又希望对方早日清醒,弃他而去。
  可这场发烧般的迷恋,居然持续了两年多。终于孙无仁在28岁的夏天,溪原江湖乾坤重定。他也攒够了开店的钱,准备回老家上桌。
  “钱唔够使啊?”蔡少问。
  孙无仁笑了笑,伸手掸了下烟灰:“是够了才走。”
  蔡少愣了半天,扯过他的烟扔到地上。拿脚捻灭,拽住他的衣领质问:“我揼咁多钱落去,你而家话行并行?”
  “没错,狐狸就这样。哪块儿有油水,就奔哪块儿去。”孙无仁抬起手,最后一次摸了摸他的脸,“少爷,往后可不能再这么虎了。别对畜生太好,它肚子里长不出人心。”
  小狐狸走了。临走,都没说自己到底叫什么。
  “后来阿林跟我说,他老豆得了肝癌。接手了家里生意,忙起来了,就不咋去夜场了。”
  孙无仁扣上散粉盒,摁着郑青山肩膀。看向镜子里的人,满意地直点头:“哎妈,我老公尊帅呀。”
  郑青山没看自己,而是看向小辉的倒影。穿着丝制的宫廷白衬衫,高腰黑西裤。一张精致的模特脸,耳朵上晃着对红宝石十字架。
  他不是什么富商少爷,也没给小辉花过啥钱。但他懂蔡少那份迷恋。
  只是,他做不到人家的宽厚体面。
  如果小辉哪天跟他说:狐狸长不出人心,咱俩掰吧。他绝不会就此罢休。哪怕是把自己的心割下一半,也得强行给他按上。
  “一场舞扔五十万的,也是这个蔡少吗?”
  “不是。”孙无仁手指搭着下巴颏,眯着眼睛回忆,“是个开灯具厂的大哥,姓啥来着?吴老板还是胡老板的...”
  “当年很多人喜欢你吧。”郑青山问。
  “那可不。”孙无仁从后抱住他,拿脸颊蹭着他耳朵,“要跟我吃顿饭,都得摇号儿。”
  郑青山不说话了,坐到床边。孙无仁蹲在地上翻箱,掏出一件蓝白条衬衫。
  “换这件儿吧。拍照老洋气了。”
  郑青山接过那件衬衫,却没有换。
  孙无仁看他眉头又皱起来,把下巴撂上他的膝盖。从下往上地看着他,忽闪着细长的狐狸眼。
  “咋啦?咱家帮主吃醋啦?”
  郑青山看看他,又别过脸去看窗外。太阳已经红了,云层被映成淡紫色。海面闪烁到天际,像一条橘色的纱。
  “你...看上我什么了?”他忽然问。
  孙无仁拄着脸颊想了会儿,说:“哎,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搁六院拦你来着。”
  “记得。”
  “那前儿我要坐你边上,你不让,偏得跟我隔几个台阶。”
  郑青山有点不好意思了,抿了下嘴,像是憋笑。
  “就是那几个台阶。”孙无仁来回掐着他腰侧的肉肉,“我瞅着你那个发旋儿,长脑袋正当间儿。”
  郑青山被他说得一愣:“什么?”
  “人家都靠边儿,就你长当间儿。”他放下手,趴在郑青山大腿上。也望向窗外的夕阳,挂着不自知的笑,“怪稀罕人的。”
  “这算什么理由?”
  “感情哪有理由。有理由的,那叫生意。”
  蔡少和小狐狸,或许就是一场生意。
  在蔡少的人生里,那两年,是一场年少的轻狂傻事;而在小狐狸的人生里,那两年,是一块阶级跨越的跳板。
  阿烂是被生存掏空的行尸。小狐狸是会算计的动物。孙老板是有了道行的妖精。
  而郑青山,让他变回了人。狐狸终于长出了人的心,也有了不必通过讨好才能维持的感情。
  有时候孙无仁想,要他在那时碰到的不是蔡少爷,而是怎衣桑。那他绝对看不出,也抓不住。
  孙双辉似乎只有在经历过孙二丫、阿烂、小狐狸、孙老板之后,才有资格碰见郑青山,修炼成人。
  大概姻缘这件事,是在冥冥里写定了的。没遇上他之前,只觉得眼前的路都是黑的。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往哪儿去。等这个人忽然出现,再回头瞧——
  呀,原来从前走过的那些沟沟坎坎,曲里拐弯,都是佛龛前的香火。一点一点积攒,就为换这一面的缘。
  “哎。别光审我呀。”孙无仁伸出胳膊,把郑青山的小腿搂进怀里,“那你,又是看上我啥了?”
  郑青山沉默了会儿,摸了摸他头发。
  “你人很好。”他说,“你自己不知道。”
  “什么呀。段小屁儿人比我好。要他没对象,你是不是就跟他跑了?”
  “这话说的。你也不问问二哥的意见。我哪里比得上陈熙南?”
  孙无仁没说话,但是嘴揪出来了。老长老长,像个海豚。
  “二哥人很好。”郑青山咳了声,找补道,“但你比他花哨。”
  海豚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嘤嘤,显然是对这句找补不满意。
  郑青山挠了两下鬓角,又道:“你比他...有女人味儿。”
  孙海豚短暂地顿了下,嘤得更大声了。
  “你嘴比他大。”
  “还没胡子。”
  郑青山搜肠刮肚地哄着,可越说越笨。不像告白,简直像在埋汰人。海豚抱着他的小腿来回甩,似乎要拉进海里同归于尽。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郑青山叹了口气,往后一仰。摊开手躺在床上,看着棚顶的一块金光。
  “我从没想过,要去喜欢谁。只是等我回过神,你就在那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刚才在飞机上,给他擦哈喇子,抻了多老长的时候。
  可能是在前两天,看他蹲在西瓜摊前左敲右拍,回家切开,发现一片青白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半年前,他素颜站在电梯旁边抽烟,抬脸看过来的时候。
  更可能是在去年的六院,他穿着鲜艳的红靴裤。哼哼唧唧死缠烂打,偏得坐自己旁边的时候。
  谁让怎衣桑总是比人家反应慢半拍。现在再去刨根问底,他自己都懵逼:确实,咋就单爱上了孙无仁?
  那滋味儿就好像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爱吃啥。别人说嘎嘎香的,吃了也就那样。可直到有一天,忽然发现了自己的人生菜谱——
  冻梨豆沙炖大鹅,蒜泥血肠冰淇淋。
  就特么离谱。
  他想板着脸,可那笑从鼻子里偷溜出来。发出两声轻哼,像要打喷嚏。
  孙无仁单膝跪在他膝盖间的床沿,撑到他脸跟前:“又背着我笑啥?”
  “你调的那杯酸菜酒,我其实全喝完了。”郑青山勾住孙无仁的脖颈,亲了亲他脸颊,“现在想想,说不定是真觉着好喝。”
  吻又沉又润,带着宿命般的妥帖。没有惊天动地,倒像是平常得不值一提。
  就好似旧旗袍上的一枚盘扣,对准了它该去的扣眼。手指一拈,人便严丝合缝地安稳下来。
  海浪哗哗地冲着沙滩,吞没了一切语言。只剩金光闪烁的温热海水,将他们齐脖淹没在里面。
 
 
第76章 
  在琼岛的日子过得慢。因新鲜而慢。
  头一天在椰城落脚。本来说要去海边出片,结果唠起来没完。往床上一躺,谁都没起来。
  第二天开车去了紫贝。海风嗷嗷大。两人在石头上站了不到五分钟,就吹得像狮子王一样。
  下午去老码头买海鲜,还有个摊主认出了孙无仁。说好多年不见,怎么变了个女人样。
  第三天去了万州。郑青山不会游泳,新手区都待不明白。还硬被孙无仁拉上船,去整什么尾波冲浪。
  人家叫冲浪,他叫渡劫。俩腿直打哆嗦,一会儿一个大趴趴。教练说啥都听不清,唯一的感受就是大海真咸。最后呛得直吐,孙无仁还跟教练吵起来了。说花两千来块钱,上这儿海葬来了。就菜市场的大草鱼,死前也没遭这么些罪。最后要求换教练,还问一个姓黄的大哥在不在。
  乘船回岸的路上,郑青山问黄大哥,自己是不是学得笨的。黄大哥笑了,说孙无仁当初还不如你。多玩几回就好了。郑青山点点头,没再吱声。
  第四天阴天,没去景点。沿着海岸线开车,一路都是摊贩。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