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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没事。”声音有些生涩,“就刚回来,外面风有点大。”
  许栖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把泡梨接过去,拉着云烁的手腕往屋里走。
  “先进来,外面冷。”
  云烁被他拉着走,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忽然觉得自己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跟着许栖寒进了门。
  许栖寒订的房间是套房,带有厨房。晚饭是陈宴做的,简单的四菜一汤。许栖寒把那袋泡梨洗了,切成盘端上来,推到云烁面前。
  “吃啊,你不是也爱吃这个?”
  云烁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却尝不出曾经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许栖寒看着他。
  “好吃。”
  听他说好吃,许栖寒就笑了,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
  陈宴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吃个泡梨都能吃出蜜来,我都快齁死了。”
  许栖寒笑着踢了他一脚:“吃你的饭。”
  两个人继续怼天怼地,反倒是云烁,只低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陈宴回自己房间了。许栖寒去洗澡,云烁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盘没吃完的泡梨发愣。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许栖寒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到他旁边。
  “云烁。”
  “嗯?”
  “今天回去……他们说什么了?”
  云烁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温柔:“没什么啊,就是去看看阿奶,说的也就是那些话。”
  意料之中,但许栖寒还是多问了一句:“就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云烁脱口而出。
  许栖寒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毛巾放回浴室,然后跨上床,“那睡觉吧。”
  “嗯。”云烁松了口气,拉上面对面环抱着许栖寒。
  就这么抱了一会,许栖寒一动不动,云烁都以为他睡着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小声唤了一声:“栖寒。”
  “嗯?”许栖寒没睁开眼,也没动,却应了一声。
  云烁本意只是叫一叫他,可许栖寒回应了他好像就真得说点什么。
  “你明天要不要回去舞房练舞?”许栖寒的腿又修养了这些时日,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了。
  许栖寒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云烁立体的轮廓,“算了吧……我还是不要回去民宿那边了,万一奶奶又回来。”
  虽说事情已经败露,早已经没有藏的必要,可他害怕再刺激到李奶奶,或是又生出别的事端。最近,他心里总是感到不安。
  “那……最近不练了吗?”云烁低声问。
  “房间那么大,我凑合用一下吧,刚好陈宴也在,还能给我看看。”
  “好……”云烁拍着他的背,想哄小孩睡觉一般,“睡吧。”
  许栖寒再次闭上眼,殊不知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的那双眼睛此刻空洞无神。
  黑暗中,云烁睁着眼睛。他想起第一次见许栖寒的时候。他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却很亮,单薄的身形下,背却始终挺的很直。那时,他还不知道许栖寒的名字。
  后来,这人站在民宿门口,浑身湿透,问他:“老板,有房间吗?”那时,云烁从没想过,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人,此刻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再后来,知道的就更多了。知道他早上起来头发会翘一撮,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知道他挑食,不爱吃青椒,但要是切碎了混在馅里他能吃下去。知道他睡觉时喜欢侧着睡的小习惯,知道他疼的时候咬着牙一声不吭,知道他有多么坚强,多么热爱他的舞蹈事业。知道他是个多好的人。
  好到云烁有时候看着他会觉得不真实,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何德何能?其实就是不配。
  云烁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许栖寒的睡脸。他睡得不算沉,但眉头舒展,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一点防备都没有。与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满身戒备的模样天差地别。
  云烁眼眶又热了,至少许栖寒在他这里,是可以轻松的。他抬起手,悬在许栖寒脸旁边,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描了一遍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没敢碰,怕碰醒了,也怕碰了就更舍不得了。
  他就那么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停了,久到许栖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云烁从背后轻轻搂上去,把脸埋在许栖寒后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许栖寒已经起床了。云烁躺在床上,盯着旁边空了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起来,走到客厅,看见许栖寒正在窗边压腿。晨光照在他身上,他还穿着宽松的睡衣,一条腿搭在窗台上,身体往前压,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
  陈宴在旁边沙发上翘着脚吃苹果,嘴里还在念叨:“你这个角度可以再调整一下,对,再往下一点……哎,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别拉伤了。”
  许栖寒没理他,又往下压了压。云烁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许栖寒像是感觉到什么,扭头看过来,然后就笑了:“醒了?早饭在桌上,都快凉了。”
  云烁“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粥和油条,还有一碟小咸菜。他拿起筷子,夹了根油条,咬了一口。
  “要热热吗?”许栖寒问。
  云烁看他一眼,这人明明在练功,眼睛却往这边瞟。
  “不用,还热乎着呢。”云烁说完,许栖寒就弯着眼睛笑了,然后继续压腿。
  云烁低头喝粥,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吃完饭,他说要出去一趟。许栖寒没多问,只说早点回来。
  云烁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去干嘛,他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昨晚想了半宿,那些念头还在脑子里,压不下去,越压越往上冒。
  他沿着巷子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走到镇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见那个卖泡梨的摊子今天又摆出来了。摊主看见他,笑着招手:“哎,今天还买不买?”
  云烁摇摇头,笑了一下:“今天不买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如往常坐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在闲聊。他本来没在意,可他们的眼神太过直白,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对方异样的眼神,然后,有些词飘进耳朵里,让他脚步瞬间顿住。
 
 
第75章 云烁在乎
  “云烁的民宿?”
  “对啊对啊。”
  “哦?那个小伙子啊,怎么了?”
  “哎呀,你不知道?”说话那位大妈压低了一点声音,但压得不够低,云烁站在转角隐蔽的地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啊,他那儿住了个男的,就是大半年前就经常跟他一起出来那个。”
  “这有什么?人家住在他那里,我们这儿来旅居的人多了去。时间久了,两个人关系好不是挺正常,那小伙子长得还很俊。”
  “不是关系好。”大妈啧了一声,“听说那个男的是个同性恋,还有人看见了,说甜蜜两个人那个亲热劲儿,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
  另一个被“同性恋”震惊的愣了一会儿,而后大妈“嗐”了一声:“真的假的?这……这也太恶心了吧,像什么话。这云烁他妈就跟人跑了,没有人教,我总觉得那孩子有点问题,同性恋不会也是这么来的吧?”
  “谁知道呢,现在这些年轻人,乱七八糟的。”另一位大妈撇撇嘴,“云烁那孩子人还是不错的,我猜,多半是另一个的问题吧。我听说住他那里那个,还是跳舞的。这男的,跳什么舞啊,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我看啊,就是他把云烁带坏了,不然云烁怎么会?”
  “啧啧啧,也是,好好的男的跳什么舞,不男不女的。”
  “就是嘛。我跟你说,这种人啊,就该……”
  云烁没再听下去,他转身往回走,走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只知道得离开那儿,离开那些声音,可是那些声音追着他。
  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夜之间镇口就传出了这样的谣言,怎么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开始在把他的私事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把他视如珍宝的人和对方令人骄傲的事业用最难听的言语来贬低。
  他心里面清楚,多半是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传出去的。也可能……是二叔故意的。许栖寒在元溪镇待了大半年,虽说不经常出门,却也和镇上的大部分人打过照面,或多或少有一些交集。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周,许栖寒是同性恋,许栖寒疑似和云烁搞在一起的事就会传遍元溪镇。到时候,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许栖寒的人,都会因为八卦而出来评价几句。
  他不知道许栖寒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或许他只会无所谓地笑笑,然后说:“没关系,他们说他们的,我知道我在在做什么就行。”
  他永远乐观,强大,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可云烁在乎,许栖寒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应该回到包容开放的地方,可以专注的追逐他的梦想,而不是被流言蜚语淹没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地方。
  云烁脚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民宿,最近一直都是依佐在看着民宿,阿奶在二叔那边不肯回来,他也一直许栖寒那边,对这边已是疏于打理。
  他在大厅看了一会儿,糯米依旧趴在柱子旁睡觉。大厅的桌子凳子都被依佐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转身去了楼上,许栖寒搬走后,那间房间又空了出来。这是他自留的房间,不对客人开放,但依佐还是替他打扫干净了。
  许栖寒的东西搬空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换洗了一遍,许栖寒存在过的痕迹被完全抹去。云烁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不死心地走到床边,把脸埋进枕头。可无论怎么闻,都只有洗衣液和消毒液的味道。原来,要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是如此轻而易举。
  他失魂落魄地下楼,去了舞房。事发后,他们就没有回来过,没有来得及盖上防尘布的钢琴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不止钢琴,还有地板,把杆上也积了灰。整个舞房一片狼藉,地上甚至还撒落着已经腐烂又风干的苹果。
  他缓缓蹲在地上,深深把脸埋进了掌心。
  ——
  云烁说要出去一趟,许栖寒等到晚上都没能等到他。发出去的消息无人回应,连电话也关机了。陈宴等他俩吃饭等的都快饿晕了,他下楼去敲门,刚开门,入目便是许栖寒慌张的脸。
  “怎么了?”
  “云烁还没回来。”许栖寒焦急地说。
  “还没回来啊?”陈宴看了一眼时间,安慰他,“这也才八点多,还不算特别晚。万一他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呢,他又不是小孩,别担心。”
  “可是我联系不上他,一直联系不上。”许栖寒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就算是手机突然没电了关机,也不可能从出门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许栖寒没有心思吃饭,陈宴随便吃了点后,也陪着他一起等。直到十一点,云烁还是杳无音讯,陈宴总算感觉到不对劲。
  “他该不会被家人软禁起来了吧?”云烁家里人反对,陈宴只能想到这一点。听他这么一说,许栖寒更是焦头烂额。他猛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你上哪找啊?”
  “回民宿,或者是去他二叔家。”镇子就这么大,互相都认识,他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云烁二叔家。
  婉拒了陈宴陪同,他不想对方卷入这些事。路上,他遇到一位和云烁关系不错的阿姨,于是他上前去问:“兰姨,您知不知道云烁他二叔家在哪里啊?”
  兰姨看到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往日还会和颜悦色和他打招呼的兰姨此刻表情复杂,好像,还有点嫌弃。
  她没回答,只是摆摆手,急匆匆地走了。许栖寒不明所以,他还想继续找人问,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拨通依佐的电话,得到回答,中午云烁好像去过民宿,后来就没再看到他。他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民宿看看。
  最近到了淡季,民宿人不多,此刻十分安静。许栖寒站在院子里,想到云烁昨天的反常,再联想到他无故的失踪,有一种直觉莫名的牵引着他。
  他没有选择将民宿找一圈,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隐蔽的小屋子。这一次,屋里还是一片漆黑,他伸手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开。
  本以为应该是自己猜错了,里面可能没有人。可他眼尖地发现,原本应该挂在门上的锁不在了。没有锁门,但是推不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反锁了。他又尝试推了几下,然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云烁。”他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
  “云烁,是我。”他提高了音量,“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越是没有回应,他越觉得云烁就在里面。敲门的节奏越来越快,“云烁,你怎么了?你开门好不好?”许栖寒贴着门,同他商量。
  里面似乎传了一声轻微声响,很短,许栖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手都敲酸了,于是他放下手,突然往前摔去,身体撞到了门板上,发出剧烈声响。
  许栖寒扶着门站起来,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然后他意料之中地抬眼,对上了云烁慌乱的眼神。
  “你没事吧,摔到哪了?”
  许栖寒避开他要拉自己的手,云烁扑了个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你还会担心我吗?”许栖寒平静地望着他,声音突然变得疏离。
  “我……”云烁倏然有些慌乱,他下意识想解释,刚张口又忍住了。
  “云烁。”许栖寒叫他,声音里有些疲惫,“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什……什么?”闻言,云烁有些不可置信,许栖寒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许栖寒怎么能因为自己,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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