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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但他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闻言,云烁更是百感交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许栖寒打断他,“快到饭点了,你饿了吗?这里有一家羊肉特别好吃,你要吃吗?”
  “吃。”陈宴奔波了一天,早就饿了,“现在就去吧,你请客。”
  “行,我请。”
  他们三个人去了一家羊肉馆子,席间聊着各种话题,陈宴性格外向,不会让话题冷场,云烁开民宿多年,更是了解与人相处之道,他俩聊的不亦乐乎,反倒是许栖寒说的少一些,主要负责专心的吃肉。
  陈宴住在他们楼上,吃完饭就自觉回房间了,不充当电灯泡。经过他的考察,许栖寒和云烁之间确实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但他待了两天,发现许栖寒的腿似乎没那么简单,而且他总觉得这俩人心里都藏着事,他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两位当事人成天朝夕相处,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的心事。
  皮外伤怎么会都好几天了,还是不能动弹。陈宴越想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敲响许栖寒的房门。
  “怎么了?”
  “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陈宴走进房间,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说磕了一下嘛。”
  陈宴已然不吃他这套了,“你少忽悠我,皮外伤会影响你的动作?是不是又伤着骨头了?”
  云烁正在卫生间给许栖寒洗他的练功服,外面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眼见瞒不住,许栖寒只能说实话,“就是个意外,真的是撞了一下,软组织挫伤。”
  陈宴脸色一僵,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水:“许栖寒,你不能再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幸好不是骨头,可是这对你来说,也是很严重的,起码要耽误你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他知道许栖寒比他更清楚这些,本来他不应该再唠叨,给许栖寒施加压力,尽管许栖寒并不会因为他说几句话就感到焦虑。他只是觉得事情越看越不对劲,才没忍住。
  “我知道。”许栖寒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压低声音,怕某人听到愧疚,“但是意外发生了,这也没办法嘛,大不了我回去以后,多花一些时间训练,我心里都有数。”
  话已至此,陈宴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只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觉得你现在最好还是回去北京吧,那边有更好的医疗团队,也可以继续帮助你复健。”
  见许栖寒犹豫,他便开起玩笑,“怎么?舍不得你的小男友啊?他又不会跑,你回去无非也就是半年时间,再说了,实在舍不得,可以让他陪你一起啊。他这个职业,也还算自由吧。”
  “况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再受伤了。”陈宴又重复了一次。
  许栖寒此刻犹豫着要不要跟陈宴说他们当下的难处,陈宴说的都很有道理,他都清楚,他只是放心不下云烁。回去是肯定要回的,但他只是想多陪云烁一段时间。
  他的犹豫和沉默早就说明了问题,陈宴也不逼问,就和他一起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浴室的水声未停,云烁洗衣服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任由水流冲刷着手背,手背被冻得一片通红。
  听着里面未停的水声,许栖寒不知道怎么地松了口气。陈宴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所有事情的人,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瞒着他。于是,他压低声音,半晌,才说:“我们的事,被云烁家里人知道了。”
  “啊?”陈宴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他的家人,不同意?”
  “嗯。”许栖寒无力地点点头,“而且闹得很大,也比较……难堪。”
  陈宴突然说不出话来,他能理解云烁家人的做法,毕竟这种事情,在传统的长辈看来,确实过分的离经叛道。可是,真心相爱的人,又能有什么错。
  “那你搬出来,是因为这个?”
  “嗯。”许栖寒吐了口气,“所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不想丢下他一个人面对。”
  陈宴尊重许栖寒的决定,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许栖寒和云烁能够幸福。他知道许栖寒对云烁的感情,倒是并不担心他用情过深会被欺骗,他信得过云烁,更信得过许栖寒的选择。可同时,他更是许栖寒梦想和努力的见证者。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他,害怕他色令智昏。
  “我知道的,放心吧。我会回去的,我清楚我在做什么。”察觉到浴室的水声有渐小的趋势,许栖寒示意陈宴,“别说了。”
  “为什么?”陈宴不解,“这些事他不是都知道吗?”
  “就是因为他都知道,我不想让他有负担,让他愧疚。”
  “唉。”陈宴深深叹了口气,“许栖寒你这铁树一开花,还真是栽了。”
  “但是你的腿……”陈宴别的也劝不了什么,但还是想让他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腿。
  “陈宴。”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许栖寒低声打断了他,“别说这个了。”
  浴室的门没开,过了几秒,竟然又响起了水声,许栖寒再次松了口气。云烁靠在门板上,看着重新被自己打开的水龙头,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坐在外面的陈宴好像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他将声音压到最低:“你的伤,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见许栖寒如此害怕云烁听到他们讨论伤势,他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许栖寒有些无奈,自己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了陈宴。
  “也不完全是,我确实也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陈宴肯定都是偏向许栖寒这边的,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们不知道你是干嘛的吗,怎么能动手?”
  “这是个意外。”许栖寒解释道,“也幸好不算特别严重。”
  “意外?”陈宴又问,“那如果你没有那么好运呢,如果更严重呢?”
  提及这个,他不经有些生气,也心疼,“栖寒,如果要是更严重,那你的复健就白费了。你吃的苦,做出的努力,全都毁于一旦。”
  “好了好了,别那么严肃。”许栖寒不太适应这不着调的一个人突然掏心窝子的说那么多话,见他那么严肃,便想打个马虎眼,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
  陈宴却有些不依不饶了,“你刚才说他的家人依然态度激烈,我不会劝你们分手,但是栖寒,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尽快回去。你在这里一天,就多一份风险。青林杯在即,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呢?那你怎么办,你不想再继续跳舞了吗?”
  许栖寒很感动,陈宴不过度干涉他的事情,拿捏着不冒犯的分寸,却又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着想。他不让气氛继续变得沉重,也想尽快跳过这个话题,于是顺着他的话,开起玩笑:“不跳就不跳了呗,说不定退居幕后也挺好的。”
  陈宴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笑着叹了口气,刚想怼他两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紧闭的浴室内,便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巨响。
 
 
第72章 淤青
  云烁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对话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呢?那你怎么办,你不想再继续跳舞了吗?”
  陈宴的声音不算大,可浴室的门根本挡不住什么。云烁攥紧了手里的练功服,布料被他捏得皱成一团,然后他听到了许栖寒的回答。
  “不跳就不跳了呗。”
  那语气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那些深夜,许栖寒在睡梦中紧锁的眉头,那些断断续续的呓语。他想起许栖寒早上醒来后云淡风轻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不是真的不在乎,那是怕他担心,所以把所有恐惧都藏起来。
  云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步子的,他想走出去,他想告诉许栖寒不行,你不能这样,你必须回去,你必须跳舞。可他刚往前挪了一步,膝盖就撞上了面前的小凳子。
  凳子翻倒,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巨响。
  ——
  门外,许栖寒和陈宴同时噤声。
  许栖寒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几乎是弹起来冲向浴室,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也顾不上。
  “云烁?”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就看到云烁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他的练功服浸泡在池子里,而云烁本人,正弯腰去扶那个翻倒的凳子,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云烁。”许栖寒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你听到了?”
  云烁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凳子不小心碰倒了。”
  许栖寒心里一紧,他太了解云烁了,这个人从来不擅长跟他说谎,就像他不擅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一样。
  “你听到了。”这次是陈述句。
  云烁终于直起身,他看着许栖寒,眼眶有点红,却什么都没说。
  陈宴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浴室门口,他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个……是我有点着急了。云烁,你别往心里去,栖寒他就是开个玩笑,他怎么可能不跳舞。”
  “我知道。”云烁说。他松开手里的凳子,弯腰捡起水池里的衣服,拧干,套上衣架挂在架子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这件事掩饰什么。
  “你们聊完了?我正好洗完了,出去吧。”
  许栖寒没动,云烁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门口时,被许栖寒一把拉住。
  “云烁。”
  云烁站住了,但还是没回头。
  “你听我说。”许栖寒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刚才那句话,就是开玩笑的,想让他别那么紧张,不是认真的。”
  云烁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
  他看着许栖寒,眼神里带着许栖寒见过很多次的情绪。不是生气,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无力感。这种感觉总是频繁充斥在他的生活中,像一块怎么都消散不去的陈年淤青。不算严重,无伤大雅,可只要一按压,熟悉的痛感又能被记起。
  “栖寒,”他说,“你做噩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许栖寒倏然僵在原地。
  “你说你担心你的腿,你要跳舞’。”云烁的声音有点哑,“那不是假的,那是你最怕的东西。你把它藏起来,不让我看见,可它一直都在。”
  许栖寒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云烁往前走了一步,握住许栖寒的手,也不再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栖寒,我更怕的是……你真的因为我,回不去了。”
  陈宴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实在多余,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客厅里,把自己扔进沙发,假装自己不存在。
  “云烁,你别瞎想。”许栖寒的声音有些急,“我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云烁打断他,“那根棍子本来是冲着我来的。”许栖寒一噎。
  “陈宴说的对。”云烁继续说,“如果你没那么好运呢,如果那一棍子再重一点呢。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呢?栖寒,我不能赌。”
  许栖寒的脸色变了变:“你想说什么?”
  云烁看着他,眼眶红得厉害,却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你尽快回去吧。”
  “什么?”
  “回北京。”云烁再次重复,“陈宴说的对,那边有更好的医疗团队,你能好好复健。青林杯快到了,你不能耽误。”
  许栖寒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希望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云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是怕你因为我,把你最想要的东西弄丢了。”
  “我不会弄丢。”许栖寒一字一顿,说的尤为认真:“我的腿伤了,但我脑子没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我问你。”云烁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再也跳不了了呢?”许栖寒没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刚才跟陈宴说,不跳就不跳了。”云烁苦笑了一下,“可那是真的吗?栖寒,你半夜说的那些话,那才是真的。你害怕,你比谁都害怕。”
  许栖寒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开口:“是,我害怕。”
  “我害怕我的腿好不了,害怕赶不上青林杯,害怕这几年吃的苦全都白费。”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可我也害怕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害怕你二叔再搞出什么事,害怕你半夜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敢跟我说。”
  云烁鼻子一酸,掌心的皮肉快要被指尖戳烂,但他只能硬生生忍着情绪。
  “所以你看,”许栖寒抬起手,轻轻擦掉他眼角那一点湿意,“我不是只害怕这一个,我是两头都怕。”
  云烁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半晌没说话。
  客厅里,陈宴悄悄叹了口气,实在是后悔自己刚才那么着急。他摸出手机,假装在刷,余光却一直往那边瞟。这两个人,真是……
  “那怎么办?”云烁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两头都怕,总得选一头。”
  许栖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有点温柔:“你不是已经替我选了吗?”
  云烁一愣。
  “你让我回去。”许栖寒说,“你替我把那头选了。”
  云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许栖寒打断。
  “可我不答应。”
  “栖寒。”
  “你听我说完。”许栖寒按住他的肩,“我不是不回去。你们说的都对,青林杯不能耽误,我确实该回去了,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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