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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可许栖寒终究还是没能反抗过在床上的云烁,云烁逐渐察觉到他的声音不太对,一开始只以为他是有些承受不住,还强忍着放慢了速度给他适应的时间,可到了后面,他发现许栖寒在痛苦的抽气。
  大灯突然被打开,许栖寒埋在枕头里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云烁已经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他撑起上半身回头,扭过头。
  云烁一双眼眸深深望着自己,“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
  许栖寒此时还没缓过来,反应慢半拍,但是膝盖的疼痛却是异常清晰的,云烁的视线在他赤裸的身后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他正想蒙混过去,就被云烁握着腰翻了个面。
  “啊。”他轻呼一声,就已经仰躺在了床上,触目惊心的左膝盖在他光洁无瑕的身体上尤为显眼。
  云烁面色一沉,扯过毯子给他盖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抗拒地气势,鲜有的唤他全名:“许栖寒,膝盖是怎么回事?”
 
 
第71章 隔墙有耳
  急促地喘息声逐渐平息,许栖寒缓过神,才犹豫着开口:“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看他受伤,云烁早已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思。他扯过许栖寒被扔在一旁的浴袍给他披上,手指触到他微凉的肩头,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带子系得很仔细,像是要把什么不安也一并系紧。
  “怎么磕的?”
  许栖寒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磕了。”
  云烁小心翼翼地摸上他膝盖上的青紫,“你怎么总是自己做决定。”
  不是质问,不是埋怨,他只是有些懊悔,自己好像总是不能帮到许栖寒什么。明明知道他腿上还有伤,还让他一个人搬出来。可无论是让他受伤还是搬出来后又受伤,这些都是因为他而且。
  许栖寒抬手,指腹划过他后背残留的汗珠,语气轻得像在哄人:“那我下次提前告诉你。”
  云烁鼻子一酸,他掀开被子把自己也裹了进去,小心地把被角搭在许栖寒腿上,动作里带着近乎虔诚的谨慎。
  “栖寒。”他把脸埋在他肩侧,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一直在拖你的后腿?”
  “当然不是。”许栖寒一下一下给他顺毛,掌心下的温度让他心里发软,“我以前一直都觉得自己挺独立的。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自己完成,可以自己去做。可是,我的心是空的,里面没有温度,只有舞蹈,只有名利。”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剖析。
  “我把自己想象得太强大了,以至于忘了,有时候,没有起伏的生活也需要一些涟漪。忘了自己也需要在外面暴雨倾盆时,有一个拥抱,在腿伤疼痛难忍时,有一个温暖的药包,在练舞的间隙,有一双只装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你的出现,让它起死回生了。”
  云烁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我去拿个暖水瓶给你敷一敷吧。”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眼眶有些红,却扯出一个笑,“这样消肿快一点。”
  “好。”许栖寒本想拒绝,让他不必麻烦。可如果这样做能让云烁安心一些,也挺好的。
  热敷后确实舒服了很多,许栖寒懒懒地靠在云烁肩头。他们最近都没空去关注二叔那边的事,许栖寒没问,倒是云烁主动提起二叔把李奶奶接走的事。
  “不会初什么问题吧?”许栖寒总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云烁二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至少能确定阿奶不会出问题。”云烁叹了口气,“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糟糕,二叔也不能再抓他什么其他的把柄。
  他们又聊了一些琐碎的日常。聊着聊着,许栖寒的眼皮就沉了下去。云烁下午补了一觉,现在还不困。
  他给许栖寒拉好被子,便靠在床头,借着那点月光,专注地注视着他的睡颜。睡着的时候,许栖寒的眉头是舒展的。可云烁知道,那只是表面。
  到了半夜,他还是不困。索性起身找出一张纸,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开始写曲。
  他已经很久没去驻唱了,可每当心里无法平静,那些旋律就会自己冒出来,像水一样漫过他的意识。他写了很多,又揉掉很多。这些草稿除了他自己,从未被人知晓。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突然,床上传来几声呓语。
  “腿……我的腿……”
  云烁的手一顿。
  “我要跳舞……我的腿……”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他放下笔,几乎是扑到床边。
  许栖寒蹙着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全然没有清醒时跟他表现出的轻松。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恐惧,终于在梦里找到了出口。他在为腿伤焦虑,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跳不了舞。
  云烁握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安抚。
  许栖寒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云烁却没动,他就那样握着那只手,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
  后来再写的旋律全都不尽人意,他看着脚边越堆越多的纸团,干脆放下笔。
  脑海中总控制不住循环播放着刚才那几句呓语。因为那一棍子,许栖寒的复建差点毁于一旦,他盼望已久的复出机会,也很可能受到影响。
  许栖寒是那么优秀的舞者,云烁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能一直站在最闪耀的舞台上。可是,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人,那个总是从容自信的人,居然在害怕。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他闭了闭眼,良久,他把地上的纸团收拾干净,走到床边,就那么坐在床沿,守着熟睡的人。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许栖寒安静的侧脸上。,云烁看着他,一夜无眠。
  ——
  许栖寒难得起了个晚。醒来时,云烁已经坐在窗边的小桌前。他面前摆着两碗稀饭、一碟咸菜,还有一个油纸包。
  “买的什么?”许栖寒在他对面坐下。
  云烁把油纸推过去:“打开看看。”
  许栖寒拆开,里头是几块金黄色的点心,巴掌大小,方方正正,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像冻住的蜂窝。
  “泡果?”他立刻回想起昨晚在小摊上匆匆一见的东西。
  “嗯。”云烁拿了一块递给他,“尝尝,现做的。”
  许栖寒接过来,第一感觉是轻,出乎意料的轻,像捏着一团空气。他咬了一口,酥脆的质感在齿间碎裂,接着是蜂蜜的甜,糯米的香,混在一起慢慢化开。
  “好吃。”他随口问道,“这是怎么做的?”
  云烁没急着回答,先往他碗里夹了筷咸菜,才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只知道大概的步骤。”
  “嗯?”许栖寒似乎很有兴趣,抬头看向他,表示自己想听。
  云烁放下筷子,想了想:“我们家隔壁的婆婆以前做过,她说,做泡果第一件事是选米,要本地的糯米,颗粒要饱满,不能有碎的。泡一晚上,泡到手指一捏就碎的程度。”
  “然后呢?”
  “然后上锅蒸。”云烁比了个手势,“蒸熟了,倒进石臼里舂。一边舂一边翻,要把米粒完全舂成泥,黏成一团,一点颗粒都不能剩。”
  许栖寒想象那个画面,不禁感叹道:“那还挺费力气。”
  “费。”云烁说,“婆婆说,她年轻的时候舂一次,胳膊酸三天。后来有了机器,就没人手工舂了。”
  “那现在还会有人工做的吗?”
  “不知道。”云烁笑了笑,“后来婆婆去世了,我就没见过其他人做了。”
  许栖寒没接话,又咬了一口泡果。
  云烁看着他,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舂好的糯米泥要抹油,压平,晾到半干,切成条,再晾,直到晾到透干。那时候的泡果坯硬得像石头,能放一年不坏。”
  “那最后是怎么变得这么酥脆的,炸吗?”
  “对,炸最讲究。”云烁端起稀饭喝了一口,“先下温油,让坯子慢慢泡着,泡软了,再下热油。温度要正好,高了会焦,低了不会膨胀。我见婆婆当时看油温全凭经验,她用手悬在锅上面一尺远,感受那个热气。”
  许栖寒看了看手里的泡果,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块点心,背后这么多讲究。
  “炸好了,最后就是上糖。”云烁说,“白糖、饴糖,熬到能拉丝,把炸好的泡果倒进去快速翻炒。动作要快,慢了糖就凝固了。”
  “听起来像功夫活。”
  “确实是功夫活。”说到这儿,云烁笑了笑,“我还记得那位婆婆说,做泡果那天,在场的人都不能大声说话。”
  “为什么?”许栖寒问。
  “怕惊着它。”云烁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泡果有灵性,一惊就塌,一塌就不酥了。”
  许栖寒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很滑稽是吧?”云烁说,“可我小时候真的相信了,每一次去看她做的时候,我都安静的等着。”
  许栖寒笑得险些被稀饭呛到,“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那么多趣事。”
  云烁叹了口气,说:“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所以能够四处跑。”
  许栖寒有些羡慕这样自由的童年,不过他倒是也不遗憾。虽然他的童年时期,少年时期,全都是在练舞中度过,但那是他所热爱的,所以失去什么都不遗憾。
  想到这儿,他眉间浮现出一丝忧郁。那神色转瞬即逝,却被云烁捕捉到了。
  昨夜的事,他闭口不提。心里却都记着。
  许栖寒也没有因为腿伤流露出任何情绪,似乎这一切都并不能影响到他。若不是那几句无意被云烁听到的呓语。
  李奶奶那边没什么表态。许栖寒的团队那边倒是时常询问归期,但许栖寒都选择了再等等,等到云烁这边再平静一些。
  他们难得过了几天表面安宁的日子,一起讨论许栖寒的舞蹈,许栖寒腿上不能有大动作,就练习上肢动作,云烁一如既往地给他作钢伴。他们又一起体验了元溪镇的很多特色美食和景点。
  这好像是离别的前兆,这份平静下隐藏着多少波涛汹涌,他们都未曾去提及。只是许栖寒表面上多么云淡风轻,他多次半夜无意识的梦话,就加倍地剜在云烁心上。
  那天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就接到了陈宴的电话。
  “你怎么过来了?”许栖寒有些诧异。
  “当然是想你了啊。”电话那头,陈宴吊儿郎当地说,“顺便也过来度个假,看看让你依依不舍的地方。”
  许栖寒听出他言语间的调侃之意,和他又互相挤兑了几句,陈宴才绕回正题。
  “对了,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在民宿。”
  陈宴知道云烁的民宿,到了就直接打车过来了。许栖寒犹豫了一下,才说:“我现在……没住在那里了。”
  “啊?”陈宴一愣,随后语气变得有些谨慎,“怎么了?你和云烁,是吵架了吗?”
  “不是。”许栖寒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之后再跟你说吧。你要住云烁那边吗?你可以先办理入住,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不用了。”陈宴说,“我肯定是你住在,我就去哪啊。你告诉我地址吧,我现在过来。”
  “行吧。”
  云烁其实已经听到了他们全部的通话内容,但是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陈宴来了?”
  “嗯。”许栖寒点点头,“他估计就是闲的吧,过来玩。”其实他知道是因为他一直不肯回去,陈宴不放心,亲自过来打探情况来了。
  二十分钟后,陈宴来到许栖寒所在的民宿,办理了入住。他的视线一直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而后他狐疑地问道:“你们俩,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许栖寒一把抽走他的房卡,刷卡开门一气呵成,然后把陈宴推了进去。
  “那你怎么不住云烁那边了?”陈宴把行李箱随意推到墙角,转头开起玩笑,“你俩搞情趣啊,换个地方玩?”
  许栖寒推了他一把,满脸无语,“胡说八道什么呢?”
  “行了行了。”陈宴也不过是开几句无关痛痒的玩笑,“我不问了,等你想告诉我再说吧。累死我了……”他说着就弹到了床尾的沙发上。
  “你俩坐会儿呗,站着干嘛?”
  许栖寒示意了一下云烁,他才走过来坐下。坐下前,许栖寒下意识扶了一下膝盖。刚才忙着办理入住,陈宴一直都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他几乎是立刻就皱起眉。
  “你的腿又怎么了?”话落,不只是许栖寒,连云烁都动作一僵。
  “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许栖寒不甚在意地说。
  “严重吗?”陈宴追问。
  许栖寒犹豫了一下,说:“不严重,就磕了一下,肿了点,能有多严重。”
  “让我看看。”陈宴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许栖寒立刻就拒绝了他,“就是磕了一下,皮外伤。你又不是医生,你看了有什么用?”
  陈宴撇撇嘴,不再坚持,但还是忍不住道:“真的不严重吗?青林杯在即,你的腿可千万不能受伤了。”
  这话一出,许栖寒和云烁又是同时一阵心虚,尤其是云烁,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啃噬着他心头的肉。
  说了一句还不够,陈宴这个多话的,扫了他俩一眼,又说:“不过有云烁在,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事。”云烁在陈宴眼里就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许栖寒跟他提起云烁时眼里都闪着光,句句离不开夸奖。
  他之前也见过云烁,就他这人精的本事,一看他俩的相处就能看出来,云烁对许栖寒确实好的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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