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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时间:2026-03-21 11:22:38  作者:山河不倦
  “那又如何?”
  “鲛人一族最先预言了神明现世,也正因为他们,才有了你后来的身份。”
  当初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考虑过很多种方案,有人提议直接杀死揽星河,杜绝后患,也有人提议留下揽星河,加以引导,可为云荒大陆谋得福祉。
  最后他们选定了后者。
  也正因此,云荒大陆获得了百十年的和平安宁。
  尽管在戒律长看来,这与利用揽星河无异,但当大义成为借口,谁也无法指摘他们践行的大道是否有私心。
  只是牺牲了揽星河一个人,却换来了整个云荒大陆的安宁,多么划算啊。
  况且神明居于不动天之上,受万人朝拜,又是何等的荣耀。
  所以在相安无事的这么多年里,当初作出决定的人从未愧疚,反而在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做了一件造福苍生的大善事。
  直到浮屠塔封印破除,万古道冤魂肆虐,灾祸的预言一一应验……安宁的生活被打破了,于是不得不开始反思,当初所行之事是否有错。
  戒律长没有说,但揽星河不是傻子,他能想到这一层。
  正因如此,他才更无法原谅戒律长。
  “所以,这一切和鲛人一族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无法开口辩解的鲛人亡魂身上吗?”
  戒律长欲言又止,没有为自己辩解:“我可以验证,揽星河的复活必定与鲛人灭族之事有关。”
  槐槐是鲛人,他的复活,说不定就是鲛人所隐瞒的事情。
  能猜到这一点,戒律长这些年没有白长岁数。
  揽星河不动声色道:“验证的事不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镯子给别人?”
  那是他的镯子。
  当初为了避免触发记忆,他身上的东西都被了因等人拿走了,自然也包括那只用来求娶鲛人的镯子。
  只是没想到镯子辗转多年,最后竟然戴到了主人的手上。
  在那种情况下,戒律长将镯子交给相知槐,心思昭然若揭。
  “揽星河亲近相知槐,若是他能喜欢上相知槐,就可以斩断和我的情缘,你是这么想的吧?”
  从戒律长灰败的脸上就可以看出他的确是抱着这个目的,只是他没想到,相知槐会出意外。
  “我的徒儿,究竟是死于四海万佛宗之手,还是死在你的手上?”戒律长心中发苦,涩然问道。
  他纵有罪过,但不该报到相知槐身上。
  那个少年眉眼干净,心肝赤诚,对揽星河是认真的,不应该受到他的牵连。
  “若是我动的手,你还想为他报仇吗?”揽星河不屑嗤笑。
  戒律长紧了紧手,字字咬得很严肃:“我欠你诸多,这颗心你大可拿去,但他是无辜的,作为师父,我必须为他讨个公道。”
  “若是你杀了他,我拼尽一切也要为他报仇。”
  他不信书墨。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拥有多么恐怖的力量,如果要对相知槐下手,定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揽星河打量了他一会儿,见戒律长面色沉肃,毅然决然,心里的郁气散了几分。
  他不是一个喜欢留恋过去的人,虽然痛恨将他和相知槐推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但揽星河并不打算抱着这份仇恨继续怨怼下去。
  戒律长待相知槐是真心的,如此就够了。
  他总是希望世间能多爱相知槐一点。
  揽星河冲远处张望的人招了招手,眉眼间荡开笑意:“槐槐没有死。”
  戒律长愣住。
  相知槐飞奔而来,揽星河熟练地接住他:“方才忘记为你介绍,这是我的挚爱,相知槐。”
 
 
第182章 以死证道
  “你们也觉得我错了吗?”
  “以一人换云荒大陆的安宁,用一段儿女私情换来天下苍生的平安,我们赔上了四海万佛宗与九霄观的百年运势,阻止魔族祸乱大陆,究竟何错之有?”
  了因大师拍案而起,佛珠散落,尽管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但不经意间泄露的灵力还是昭示了他的激动。
  没有人会怀疑这位人间活佛的攻击力。
  秋月白侧过身,挡在江一心身前:“大师,我夫妇二人敬佩四海万佛宗与九霄观的付出,想必天下苍生也会感激诸位前辈的牺牲,但是对与错,我们不敢论。”
  了因微顿,苦笑一声:“不敢论,不敢论……”
  这三个字就道出了想法,若是认为他们没有做错,又怎来“不敢”一说。
  “我们的选择不对吗?”
  “大师与前辈们的付出是实打实的,四海万佛宗沉寂,九霄观几近灭族,没人能够抹杀你们对云荒大陆所做的一切,但是牵扯入这件事的不止你们两个门派。”
  “你是说,那个混血种?”
  百年岁月,曾经可能威胁到云荒大陆的混血种已经成为了守护大陆的神明,可了因大师依旧用“混血种”三个字称呼他,可见大师并不觉得当初的选择有错。
  甚至他并不理解戒律长的选择。
  秋月白暗叹一声,这回他们可真是卷进一场难摆平的事端中:“无论他出身如何,也该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他们这些受到庇护的人没资格去审判了因等人的做法,但那位神明是无辜的,他本该和爱人相伴终老,但却稀里糊涂被推上了神位,守护着杀死他爱人的世人。
  将心比心,秋月白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是人,选择牺牲是大义,世人歌颂大义,敬佩这样的英雄,但这并不代表选择独自活下去是罪无可恕。”
  “没错。”
  女子总是更为感性,心中又有所爱,听完整个故事,江一心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神明的心情。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可却保护不了最爱的人,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世间苍生若蜉蝣,百十年朝生暮死,正因为有追求,人才区别于草木。大师,在你们对神明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是苍生一员?”
  如果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可以随意决定少数人的生死,那大道还能称得上是大道吗?
  毕竟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们的手上已经沾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了因激动不已,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是魔族的混血种,迟早会引发祸乱!预言已经降下,你们看看外面,妖魔作祟,桩桩件件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好像认了错,曾经的一切付出都不再值得,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的牺牲也会成为荒唐的笑话。
  江一心站起身,沉声道:“神明保护了云荒大陆百十年,还请前辈慎言。”
  气氛僵持,一触即发,了因不再克制后,散发出来的气势十分骇人。
  “因为大义而剥夺他人选择的权利,晚辈认为不可取。”秋月白冷汗涔涔,咬着牙寸步不让,“是非对错非我二人说说而已,戒律长选择将一切昭告天下,大师做何抉择是大师的自由,我二人受戒律长所托,前来请四海万佛宗出山。”
  “待得他朝怨恕海生变,天下大乱,还望前辈出手相助。”
  了因闭关极乐山多年,来得隐秘,去得也迅速。
  秋月白吐出一口浊气,不禁后怕起来:“怪不得戒律长会请我们传信,我们与四海万佛宗没有渊源,也不掺和江湖势力,了因大师再恼怒也不会对我们出手。”
  “就说他是个为老不尊的黑心肝!”江一心怒道。
  秋月白哭笑不得,他的夫人又对有情人感同身受了:“话已带到,咱们也快点离开吧,如今妖魔肆起,得尽快去帮忙。”
  “好。”
  江一心躲开他的胳膊,踟躇问道:“如果你是当年做出决定的人,在知道未来的命运后,会怎么做?”
  秋月白心里一咯噔,这可是个三观考验,若是回答不好,就抱不到夫人了。
  “用一个危险的魔族混血便能解决百年祸乱,的确很划算。”
  江一心眸光冷冷,看得秋月白心肝发颤,不敢再开玩笑:“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不会参与。”
  “那你会阻止他们吗?”
  秋月白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想对你撒谎,我不赞同他们的行为,却也不会拼尽全力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争取公道,说到底,我也是自私的人,无法时时刻刻践行道义。”
  “当然,若是有人想伤害夫人,我纵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秋月白抱住江一心表忠心。
  江一心没有玩笑的心思,轻叹一声:“你说在那个时候,有没有人为他站出来,还是说所有人都觉得牺牲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悲哀了。
  江一心罕见的多愁善感起来,秋月白看着她,心一寸寸软了下来:“会有的,就算没有人舍生取义,维护公道,也一定会有人在意他,为他站出来,就像我为你的心情一般。”
  这是哄人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
  神明为了复活爱人而摘取北疆之心,最有可能为他站出来的人,偏偏是他怀里没有呼吸的尸体。
  至于舍生取义,听起来伟大,又有几人能做到?
  在这一刻,秋月白和江一心真切的希望,曾经有人为神明抗议过,哪怕没有成功,只是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或许是上天不舍得那样残忍地对待揽星河,或许是这世道还未崩坏到无可救药,当年的确有人曾挺身而出,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甚至那个人,还因为仗义执言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是个和尚。
  年纪很轻,但是天赋绝佳,站在一群老和尚之间格外突出,据说他是四海万佛宗不世出的天生佛子。
  他和随意剥夺他人人生的人不一样,揽星河始终记得,那和尚在决策中倒戈,拼死想为他阻止这一切。
  ——“事情尚未发生,怎可因他身上那一丝魔族血脉而痛下杀手!”
  ——“人定胜天,因为不明的未来伤害无辜之人,贫僧做不到,想必佛祖也不愿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当时有人问那和尚:“就算他未来会为祸天下,致使无数生灵惨死,你也觉得我们今日不该这样做吗?!”
  和尚字字铿锵,义无反顾:“就算他未来会犯下罪孽,贫僧也不能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来决定他的生死,若是今日贫僧阻止不了这一切,也无颜再见佛祖,再称慈悲,愿——以死证道!”
  “如果他不仅是魔族的混血种,会变成真正的魔族,你还要维护他吗?”
  “是。”那位天生的佛子垂眸间尽是悲悯,“魔族亦非十恶不赦,是人是魔,不能看他的血脉,要看他的心。譬如大家今日之抉择,是邪魔手段,不可称大义。”
  揽星河想,他现在能和戒律长心平气和地说话,能不迁怒这世间的苍生,不坠入覆水间,一定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曾为他鸣不平,曾抛头颅洒热血为他挣一个公道。
  这位佛子用自己的死,在他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让他无法一竿子打死所有人,无法彻底地憎恨这个世界。
  揽星河没有将往生之界的事情告诉相知槐,出于对相知槐的保护,也为了他心中这最后一点对世间的美好向往。
  “相知槐……他是相知槐?!”戒律长瞠目结舌,“怎么可能,那揽星河呢?”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戒律长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
  原来他的侥幸心理,早就败给了揽星河和相知槐的深爱。
  “太好了。”戒律长感慨万千。
  相知槐没有死,揽星河的爱人复活了,他平生的愧疚与遗憾全部都得到了归宿,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局。
  相知槐至今不知道揽星河和戒律长在打什么哑谜,犹豫着,那句“师父”始终叫不出口。
  他在不动天拜天狩为师,在十二星宫拜戒律长为师,此二人都不曾完全以真心待他,却也都没有彻底抛弃过他。
  相知槐想到他们,心底涌现的情绪十分复杂,就像是有血缘关系但不亲热的父母与孩子,此生的缘分只够维系不会相逢陌路的纽带,没有更多熟悉彼此的机会。
  得知相知槐无恙,戒律长最后的牵挂也放下了:“接下来,我会践行我的诺言。”
  他会将玲珑心窍还给揽星河,会用这份来自于北疆的强大力量,开启尘封多年的秘密。
  这是戒律长的选择,也是他迟来的忏悔。
  万古道崩陷后,原本存在于海底的空间被海水淹没,扎根于鲛人尸骨上的陨星树失去了地基,干枯的树枝浮上水面。
  从陨星树上散发出类似于之前的吸力,得知了往生之界的事情后,揽星河已经知道这股吸力产生的原因。
  咏蝶岛曾位于北疆的中心地带,那颗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北疆之心就是从陨星树下取出来的,几近枯死的树木在渴求力量,比起揽星河的灵力,戒律长身上那颗玲珑心窍显然更合它的口味。
  戒律长跟随指引来到陨星树旁,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面不改色地破开胸膛。
  时间太长,那股力量已经同他融为一体,要完整地取出玲珑心窍,他要挖出自己的一整颗心。
  无心之人如无根之木,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献祭。
  相知槐和书墨不约而同地看向揽星河,不明白戒律长这样做的用意。
  在他们的记忆里,戒律长是师长,是对他们爱护有加的前辈,可眼睁睁看着戒律长走上死路,恍然间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和戒律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阿黎……”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他。”揽星河握紧了相知槐的手,好像松开一点,就会像之前那样痛失所爱,“相信我,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能释怀当初,不代表他能原谅戒律长,原谅四海万佛宗和九霄观的所作所为,与其等他一笔笔清算,戒律长如此抉择也算保住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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