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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一只手，正正好。
方然瞪圆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最后霍衍先开口，“怕你掉下来。”
方然是有点不自在。
任谁这么摸自己屁股能习惯啊。
他经常这样跳到霍衍身上搂着他脖子，可每次霍衍都是板着脸把他揪开啊。
方然动了动，想下来，可霍衍没松手，还抓的更紧了。
挣扎了几次，最后方然勃然小怒，“放我下来呀！”
霍衍松开手，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抱歉。”
方然有点别扭，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他哼哼两声，没再说什么。
医院离别墅不远，开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走进去后，方然环顾四周，“这医院是不是要倒闭了？怎么一个病人没有？”
“我名下的私立医院，平时只对集团内部开放。”
霍衍抬手帮他拨了拨头发，“今天下午特意让他们空出来给你检查身体。”
方然再次刷新对竹马财富的世界观。
“没必要这么郑重吧。”
霍衍语气平静，“你的身体当然很重要。”
接下来就是全套的身体检查，方然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摆弄，每出来一份检查结果，都会快马加鞭送到霍衍手里。
等最后一个项目检查完，外面天都黑透了，方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霍衍沉着脸翻着检查报告。
他吓了一跳，“真有什么毛病吗？”
“大问题没有，但你腰上有一块磕青，怎么弄的？身上别的地方还有没有？”
方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腰，“没有啊，这里就是不小心碰的吧，又不疼。”
霍衍看起来还是不放心，拧着眉头，他把报告放下，一锤定音，“晚上我给你洗澡。”
趁机看看然然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方然，“……啊？？？”
两个男生，一起洗澡也没什么，尤其是方然和霍衍，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公共澡堂洗过多少次了。
但……
现在的霍衍，可不是十年前的霍衍了。
水流哗啦啦的从花洒冲下来，方然被浇成了潦草小狗，可他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霍衍。
“我的天……你身材练这么好了？”
方然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之前穿着衣服还没感觉到，霍衍的胸肌竟然这么大，水珠顺着滑下来，从胸肌到腹肌，再到青筋暴起……
o.O！
方然震惊，“这……这里也要长吗？”
虽然霍衍一直都比他的大，但也没有这么离谱吧，方然看看他的，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嗷呜一声。
“你这十年长个子就算了，怎么它也跟着长！”
霍衍勾了一下唇角，不置可否。
方然【海豹拍肚皮】，“我什么都没有。”
你指望一个天天坐教室刷题的高中生有什么好身材，方然瘦且白，但小腹看起来就是软软绵绵的，一点要成为腹肌的迹象都没有。
“不行！我也要去健身！”
方然以为霍衍是天天泡在健身房练出来的，他不知道在他失踪的这些年，霍衍练散打，拳击，自由格斗……毕竟，光是暗杀，霍衍就经历了七八回。
“可以，楼上有健身房。”
霍衍顿了一下，又很快补充，“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方然壮志雄心，“我也要练出你那样的身材！”
霍衍不再说什么，拍了拍方然的肩让他转过去，给他涂泡沫。
沐浴液是薄荷味，感觉和霍衍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方然多嗅了嗅。
男人的手掌就按在方然肩胛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轻柔的泡沫，慢慢的抚摸。
然然还是太瘦了，霍衍想，要养的再胖一点才好。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面前单薄的脊背，很想不管不顾的吻上去，在上面留下一串滚烫的吻痕。
方然很瘦，腰窝处明显，再往下，就是浑圆的屁股，他每次做题做久了，就会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啦，我的屁股死啦！”
霍衍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不想做题，却还是每次都不可抑制的把目光往他身后落。
他捏些笔，语气很淡，像是在开玩笑，“怎么？要我帮你揉揉？”
方然以为他在开玩笑，哈哈的乐，“来啊来啊。”
霍衍别开目光，不再说话。
然然每一次邀请他，他都记着呢，总要然然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洗完澡，霍衍用一块大浴巾把方然裹住，仔仔细细的擦着，方然总想跑，霍衍强制的把他按住，“还没吹头发。”
方然胡乱甩了甩，甩了霍衍一脸水珠。
“干了！”
“……”跟小狗似的。
霍衍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人按在椅子上，吹风机的嗡嗡声想起来，男人的手轻轻拨动着他的头发。
方然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垂眸，样子很认真。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霍衍没听清，他关了吹风机，“说什么？”
方然笑了，“我说你一点也没变啊。”
霍衍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方然，“是么。”
觉得他没变过的，也只有然然一个人吧。
没关系。
只要然然在他身边。
他可以一直演下去。
收起吹风机，霍衍拍了拍方然的肩，“去床上，我给你涂药。”
方然不以为意，“没必要吧，不就腰上碰了一块么。”刚刚在浴室也看了，别的地方没伤。
霍衍不由分说的看着他。
方然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坐在床上，把睡衣卷起来一点，让霍衍给他涂药。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霍衍大部分时候惯着他，但只要一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方然，那必然是这件事没有商讨的余地。
睡前，霍衍递给方然一杯热牛奶。
方然“哇”了一声，“好久没喝了。”
不知道是因为乳糖不耐还是什么原因，方然从小就有这个毛病，睡前喝了牛奶之后，一整晚都会睡的很熟，打雷放炮都不醒。
上高中以后他就不敢喝了，第二天早读起不来床。
霍衍温声，“睡的好一点。”
方然端着杯子，仰头一口气喝了。
他美滋滋的，“明天不用早起上课了。”
霍衍收好杯子，又帮方然掖了掖被子，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淡，“晚安，好梦。”
没过几秒，门声响起来。
霍衍走了。
方然翻了个身，觉得这个卧室还是太大了，窗帘也太遮光了些，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都是黑洞洞的。
不过，倒是很安眠。
折腾了一天，又在牛奶的作用下，方然很快熟睡了。
而此刻，在卧室的门口，一道黑影静静站在那里。
霍衍像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猛兽。
悄悄的站在暗处，等待自己的猎物放松警惕。
呼吸声渐渐平稳。
霍衍终于有所动作，他慢慢的，一步步走向床边。
方然睡觉的时候总不规矩，明明刚帮他被被子掖好，就又把腿蹬出来，翻身滚了滚，睡衣卷上去，把小腹露出来。
男人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半跪在床边，微微俯身，把脸埋在方然的小腹上，轻轻吻了吻。
好乖啊宝宝。
霍衍晚上没有吃药，精神达到了极度亢奋，他不止想吻，还想舔，想咬。
想把方然浑身都留下他的痕迹，他的味道。
霍衍的喘息渐渐粗重，他颤抖的，滚烫的吻，顺着方然的小腹，一路向下。
第3章 微型定位器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牛奶的缘故。
方然这一晚确实睡的很好，只是做的梦乱七八糟的，有小时候他和霍衍的，还有十年后霍衍的样子。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天花板，方然还有些茫然，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等意识渐渐回笼，敲门声也正好响起来。
“然然，我可以进来吗？”
方然揉了揉眼睛，“进啊。”
霍衍推开门，外面泻进来的光打破了屋内的昏暗，男人走到床边，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水，他一手揽着方然的腰，扶他坐起来，同时把水杯递到嘴边，喂着方然喝。
连手都不用动，就这么仰头喝了几口水，方然摇摇头不要了，霍衍才放下杯子，伸手拨了拨方然额前的头发，“昨晚睡的好吗？”
方然还困着呢，迷迷糊糊点点头，又要往被窝里滑，却被霍衍眼疾手快的捞出来，“先别睡了，下去吃点东西。”
霍衍从小就是这样，对方然一日三餐把控很严格，从来不许方然少吃一顿，尤其是早餐。高中的时候学校有早读，很多学生为了多睡一会儿，干脆就不去吃早饭了。
但是方然不行，霍衍每早都会把他从被窝揪出来，按时按点“押送”到食堂。
谁能想到现在好不容易不用上早课，却还要被霍衍拎出来吃饭。
方然哼哼唧唧的撒娇，但霍衍充耳不闻，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后，就给他换衣服，穿袜子。
方然倒是没什么不自在，两个人一起长大，霍衍对他照顾更多一些，穿个衣服也不算什么事。
直到霍衍抱着他要去给他洗漱。
方然清醒了一点，“你干嘛！”
霍衍语气自然，“给你擦脸，你睡你的，嘴巴张开就行，我给你刷牙。”
“……”那谁还能睡得着。
方然挣扎了两下，“不用，你放我下来，我醒了，我自己去洗漱。”
“好吧。”霍衍把人从怀里放下来，语气隐隐还带着遗憾。
方然几步跑进洗漱间，微微呼了口气。
怎么感觉霍衍现在这么喜欢抱他。
难道年纪大的人都这样吗？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方然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好兄弟抱一下怎么了。
从洗漱间出去，一眼就看见霍衍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似乎在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方然叫了他一声，“阿衍？”
霍衍转身，方然这才看清，霍衍手里拿的是刚刚他换下来的睡衣。
他眨了眨眼，“你在干嘛？”
霍衍神色平静，语气自然，“衣服叠一下。”
只是叠衣服？
方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又说不上来，就在他纠结的几秒钟，霍衍已经把衣服叠好，过去牵住他的手，“去吃饭吧。”
一听“吃饭”两个字，方然瞬间把所有事抛之脑后，成了快乐小狗。
刘妈做了一桌子的早餐，中式西式什么都有，好厨艺有了用武之地，再也不用像之前似的，只弄杯苦的要命的黑咖。
方然也特别给面子吃的香喷喷的，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还不忘给刘妈竖大拇指，“太好吃了阿姨，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强百倍！”
刘妈笑的合不拢嘴，“诶呦，喜欢就多吃，我天天给你做。”
“咽下去再说话。”
霍衍把橙汁放到方然手边，温声开口。
方然也有点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此时霍衍身子微微往后靠，状似不经意的瞥了刘妈一眼，他的脸上还带着刚刚和方然说话时的笑，只是眼神却黑洞洞的，不带一丝温度。
刘妈身子一僵，讷讷道，“你们先吃着，我去收拾厨房。”
喝干净橙汁，方然轻轻打了个嗝，满足开口，“阿衍，你每天都吃这么好，太幸福了吧。”
霍衍笑了一下，刚刚的冷漠瞬间荡然无存，他又给方然夹了一个蒸饺，语气温柔，“喜欢就多吃点。”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啦？”方然随口问他，“会很忙吗？”
“还好，这几天我都不过去了，居家办公。”
方然瞪圆了眼睛看他，“是为了陪我吗？不用不用的，我自己在家也可以啊。”
“是我自己想歇歇。”
霍衍笑着说，“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
听他这么说，方然才松了口气，“不会打扰你就好。”
“不要有这种想法，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我。”
霍衍这句话说的很认真，但方然显然没听进去，埋头咬了口包子，被汁水烫的斯哈斯哈，吐着舌尖。
男人目光在嫩红舌尖上停了一秒钟，才克制的挪开，又给他倒了杯水。
饭后，方然想去楼下的花园逛逛。
正好这个时候助理打电话过来，方然很怕耽误他的正事，赶紧让霍衍先打电话，他自己一溜烟跑了。
霍衍皱了一下眉，到底没有跟出去，他去了三楼的书房，这个位置推开窗，就可以把整个花园一览无余。
男人的目光一寸不落的落在方然身上，随着他每一丝动作而移动。
助理在电话里汇报了近期被关在疯人院的霍老夫人的情况，“昨天又砸了饭菜，说想见您，还说……”
助理顿了一下，“说有小方先生的消息。”
跟了霍衍好几年，他也知道方然是霍衍的逆鳞，之前每次被提起来，霍衍周身气压都很低。
没想到停顿两秒后，竟然听见了从电话里传来的男人的笑声。
微微压低，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助理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不吃就饿着吧，绝食死了应该不违法吧。”男人语调冷漠，“她已经没有价值了，帮我转告她，请到了地下，给我的父母带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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