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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歌点头应是，林三水不由陷入了深思。
第36章 彼将珍珠混鱼目，吾洗铅华见宝光。
他以前哥姐上课其实也差不多这时候才下课，来了这里他其实感觉上课上的不太得劲。
尤其之前他还是过得每天八节课的日子，现在更是感觉自己这每天四节课和玩似的。
在林三水看来这里户外活动不是课，那是老师带着学生玩。
现在听到谢九歌每天要上八节课了，他不由得想，要不要给自己也安排几节课？
……
“你也要上课？”
凯瑟琳今天来看两个孩子，听到林三水这么说不由得惊讶反问：
“之前不是还摇头吗？”
之前凯瑟琳就问过要不要给他安排些课程，但是那时候林三水才脱离了一天八节课的魔爪，怎么可能答应，头那是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孩转了转眼，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少年，道：
“太闲了。”
凯瑟琳闻言了悟，是了，七年级生下课时间本来就比一年级要晚，前两天凯兰又开始上奥数和机器人编程了，小宝贝在家确实没伴了。
“那你有什么想学的吗？”她问道。
“绘画、音乐、舞蹈、语训、棋艺、书法？”她举例了几个，偏头问小孩：“或者你有没有感兴趣的？”
母子俩一起看着他等他回答，林三水皱着小脸想了想问道：“这些学了能干嘛？”
“绘画学会了以后学校里有什么比赛你就可以直接参加了，还可以给家里人画全家福；音乐可以唱歌谱曲玩乐器；舞蹈可以端正仪态锻炼身体；语训可以纠正你的发音让你以后上台演讲更有感染力、棋艺能活脑筋学会一步看三步；书法……嗯，可以让你字好看点，如果学中文的话，你以后可以来给家里写春联。”
凯瑟琳闻言很耐心的和他列举了这几个的用途，说到书法的时候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小孩一眼，其中意味不必言明，小孩直接把自己埋抱枕里了。
他想了想，问道：“有没有什么学了以后能挣钱的？”
凯瑟琳听了想起这孩子以前经历来，想到这里她想了想薇拉姨妈要给他的那些东西，道：
“那我找个老师教你财务和炒股吧。”
“你以后必然是得和钱打交道的，学了这两个也好更好的管理自己的资产，懂得钱生钱。”
林三水闻言直接点头，“钱生钱”这个好，这个听着就实在。
看着两个小孩，凯瑟琳想了想，道：“这个课程凯兰也一起上吧，你之前在他那里怕是都荒废了……”
说到这里女人的脸色忍不住阴沉下来，最近她给那人渣找了不少事，看他焦头烂额依旧难泄心中郁气。
“那我下午再上点别的课。”
林三水见她模样就知道她又想起不好的事了，连忙出声转移话题道。
“哦？多两个课程还不够？”
凯瑟琳收了收表情，她知道这孩子是在心疼自己，不由得面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林三水也是张口就来的，现在叫他再说想上什么课他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想出来。
绞尽脑汁之下他下意识看了谢九歌一眼，然后眼睛一亮道：
“我想把学校接下来的课给上了！”
“嗯？”
这下不但凯瑟琳谢九歌看他了，站在边上的几个助理也疑惑。
也不怪他们奇怪，毕竟这小孩一回家写完作业就完全不碰书了，看着真不像是爱上课的样子。
“学校教得太慢了，我书其实都看完了。”
林三水见这么多人都看自己抿了抿嘴，道。
凯瑟琳这下是有点惊奇了，心说难道小宝贝还是个天才？
想了想，她让林三水翻出自己的书来，她挑着问了问。
然后凯瑟琳发现这小孩居然把整本课本都差不多背下来了，连里面小人的对话都能说得出来。
凯瑟琳望着他，感觉自己捡到了个宝贝。
彼将珍珠混鱼目，吾洗铅华见宝光。
“呼……”
“小宝贝你真的……”
凯瑟琳感叹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真的觉得林三水的那对父母眼睛有疾。
三个儿女其实都很优秀，但是他们却一点儿也看不见。
为了个完全没影子的男孩高龄拼试管，还犯法卖孩子……
谢九歌也很震惊小孩居然有这记忆力，他不由得想到林三水之前上了四个月课老师都表示小孩不错，当时他只以为是客气话，现在看来是他小看林三水了。
“小宝贝，你要不要跳级？”
凯瑟琳眼神明亮，看着自己养了半年完全看不出过往狼狈的小孩，问道。
“啊？”
“我吗？”
林三水听了这个很是惊讶，他是听过跳级的，以前他大姐就跳过级，但却是爹娘为了让大姐照顾大哥逼着她跳的。
不过当时他那大哥在四年级，大姐才读了一年一年级，考试的时候刚好差一级没考上去，只待在了三年级。
当时回家大姐被打了个半死，现在林三水回想，大姐应该是故意的。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和大哥一个班会被呼来喝去的使唤，差一年级不在一个班那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得大哥读初中了她也可以借着同校两年照顾大哥的由头有机会读初中。
林三水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大姐肯定是不一样了的，就单说他自己想不想的话……
他其实是想的。
自己本来就是晚了其他人一年上的学，虽然人矮和其他小孩看着差不多，但是其实他因为生长环境、心理成熟度高的原因有点和他们玩不到一起。
于是林三水点点头，坚定道：
“我想跳级。”
凯瑟琳笑了笑，觉得小朋友真有干劲，见他这样她感觉自己也好像被充了电一样：
“好！那妈妈给你安排老师，之后你可能要累上一些了哦！”
“读书其实不累。”林三水把头往抱枕里埋了埋，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凯瑟琳没听清，但是一边的谢九歌听到了。
少年垂眸看了看小孩脑袋上的两个旋，伸手戳了戳。
冰凉的触感让小孩抬了头，他睁大眼睛看了看谢九歌，突然把他的手揣进了怀里。
“你手怎么这么冷啊？”
少年被揣得一愣，闻言答道：“刚洗手了。”
下一秒，谢九歌的手被小孩举了起来，他听到小孩大声告状：
“琳卡阿姨你看他，他用冷水洗手！还冰我头！”
第37章 生长痛
凯瑟琳闻言刷地看了过来，目光犀利。
北联邦主显节有冰浴冬泳的的习俗，洗冷水澡、喝冰水对他们都是寻常，但是那是绝不是适合谢九歌的。
他刚回来的时候虽然看着高挑但其实身体并不算好，林三水营养不良他也营养不良，少年还伴有骨质疏松、轻度胃黏膜损伤和免疫屏障脆弱……
身上小毛病大毛病一大堆，几乎都是人让人看不出来但是却折磨人的病症
尤其是免疫屏障脆弱，当时听到这个的时候凯瑟琳还以为那个人渣让他的孩子染上了艾滋，差点没给她气疯。
不过还好不是，但程医生说可能是长期摄入雌激素导致的树突细胞抗原呈递能力抑制，或者是使用药物令皮质醇敏感导致NK细胞活性下降。
这让他很容易感染各种病毒，有时候即便是在阳台风大了点他都会发烧。
虽然现在身体被养得好很多了，但是就单这半年来半夜叫医生的次数都有三次了，这样的身体又怎么能碰冷水？
凯瑟琳养他现在是参照着东大女人坐月子和来月事的情况，见他碰水不由得生气起来。
“妈妈抱歉下次不会了。”
谢九歌的手已经又被林三水揣回怀里了，感受着手里的温暖，又看这一大一小两人为他担心，少年也只能服软。
“以后家里除了客房都开温水，你在学校也不许用冷水洗手。”
凯瑟琳严肃说了几句，又站起身道：“算了我给你学校捐一批电热水器。”
看着风风火火走出去的高挑女人，谢九歌低头看了看小孩，灰蓝的眸子里似乎说着“看看，你把妈妈惹生气了”。
“看我做什么？”
林三水理直气壮，并且觉得他无理取闹：“你就不该碰冷水！”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少年咳得满脸通红全家轮流守着他的样子，这事关身体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少年瞧他板着脸的样子很是无奈，这小孩在这方面是真的完全站在凯瑟琳那边的，简直比督战官还严格。
这事告一段落了，今天是周末凯瑟琳也睡在这里，两个孩子这里的房间多，她早就给家里人都准备了房间。
这天晚上，林三水半夜起来方便忽然想起以前少年发烧基本都在晚上，不由得爬起来打开了隔壁的门。
“唔呃……嗯……”
一阵痛苦哼声传来，林三水以为少年真的因为白天冷水洗手病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
来到少年窗前，他踩着床凳爬了上去，立刻拿手去按谢九歌的头。
发现少年并没有发热但是头上却有很多汗，不由得疑惑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少年这抓着自己腿的状态他太熟悉了。
是生长痛！
这个他有经验，目光逡巡一圈，很快找到了被踢到一边的枕头。
小孩扯着少年的腿把枕头垫在了膝盖间，采用程医生说过的“雪橇犬蜷卧式“用夹枕缓解张力。
“圣枝抚我骨，天使护我筋。”
因为力气够大少年的姿势很快就被摆好了，见他的脚还想踢蹬，小孩用力控制住了他，一边嘴里还念着玛莎曾经给他念过的祷文。
虽然小孩不知道外国神灵不灵，但是这是他经历过的步骤，模仿着念就完了。
也不知道是不疼了还是真有用，谢九歌不踢腿了。
“你在……干嘛？”
小孩正松一口气，就听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林三水抬头，哦，原来是人醒了。
“我怕你发烧，过来看看，然后看到你也在生长痛。”
少年闻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见小孩身上还穿着睡衣，拉开了被子让他钻进来，道：
“下次记得自己先穿好衣服。”
他们俩还指不定谁身体更差呢。
林三水知道他的意有所指，毕竟他也是天天吃着城堡医生团队开的药的，不过他依旧觉得自己身体比谢九歌好得多，毕竟这么久他可从来没生过病。
“你才是，掀什么被子，你直接叫我钻进来不就好了？”
“我还不至于弱成这样。”谢九歌正了正腿间的枕头，侧卧着对着他道。
“我记得有次你晚上被子滑下去了，你就着凉了。”
“那是房间暖气坏了，不是被子的原因。”
“反正你听话。”
“行吧……”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被窝更暖和，一大一小没说几句话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起来看着开着门的两间房，这敲敲那敲敲，一个人都没出来。
她顿时有点紧张起来了，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结果进去一看发现只有谢九歌没见林三水。
让人找了一遍依旧没人，她立刻去查了昨晚的监控，然后发现林三水半夜进了谢九歌的房间。
但是她在谢九歌房间里并没有看到林三水，这又让她有些担心。
“凯兰，你有看到维克多吗？”
谢九歌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见到凯瑟琳快步走到他床边少年顿时困意散了三分，闻言他刚要动作却又突然顿住。
想到昨晚的事还有被子里的小暖炉，他指了指自己被子里道：
“他就在这呢。”
说着少年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凯瑟琳这才看见林三水蜷曲着抱着少年的腰睡的正香。
“呼……”
凯瑟琳见到人松了口气，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点无奈，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小家伙丢了。”
谢九歌疑惑，后来听自己母亲讲了发生的事才有点哭笑不得。
“他昨天怕我洗冷水生病过来看我，结果说了没两句话他就睡着了。”
他隐去了生长痛的事没说，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每一个人成长都会经历的。
然而他不说自有喇叭替他说，少年话音才刚落下，小孩还带着困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还生长痛了，你说是不是冷水刺激关节了！”
谢九歌低头看去，就见小孩像是上岸的鱼一样昂了下头又倒回去睡了。
再抬头就对上了凯瑟琳直直的目光。
看清里面“等会再跟你算账”的意味，谢九歌低头捏了捏小孩的脸，然后抬手直接把他给摇醒了。
“啊……”
林三水迷迷糊糊抬头，少年道：
“别睡了，起来重睡。”
“啊？”
第38章 冻疮与去东大
学业填满了小孩的每一天，不过林三水的适应能力是真的挺强的，他身上有一股野草一样韧劲，不论在哪里，只要扎了根就会迅速散发生命力。
一月中旬，林三水期末考试结束，谢九歌晚几天也放假了，两人一起回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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