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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一阵大笑声传了进来，听着很是豪爽，下一瞬一个身高八尺的大肚胖子被佣人引进了会客厅。
“堂哥，好久不见啊！”
奥金涅茨瞥了那大肚胖子一眼，又看了眼他身后跟过上来的男男女女，抬眼不动神色和监控对了个眼。
玛莎在书房里看着会客厅的监控，见状转头对着两个小孩招招手，道：
“来，过来，外婆给你说一下。”
林三水和谢九歌两人走上前，被玛莎一左一右揽着，她指着对面的人一个一个给两个小孩点过去：
“这个大肚老胖子，叫关举盛，是你们外公的堂弟，不过不是隔脉的，他们的爷爷是兄弟。”
“他们在关举盛这一代就回东大发展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已经很远了，但是因为琳卡和谢纪宇结婚联系又多起来了。”
“本来是想要琳卡在这里有人能照应一下，但是……”
说到这里，玛莎的话音顿住。
这没说的话两个小孩都知道，谢九歌遇到这种事他们没少下功夫。
这事明面上是关举盛的儿子关宇壑瞒着他干的，但实际上怎么样大家都知道。
毕竟，谢九歌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谢家待了两年，关举盛又和谢家有合作，两人怎么的都会有交集，如果有不对只要见面就会发现。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谢九歌硬生生被拖在那两年，就连和凯瑟琳求救都做不到。
显然，他的所有对外途径都被封锁了。
而在这其中关举盛必然不无辜。
玛莎给两个小孩指着监控中的人，将关举盛的一对子女和他们各自的孩子指了出来：
“以后遇上这种人离远点，也不要对他们有好脸色。”
“有些时候，你脸色好点，他们就会觉得对你的冒犯是小事。”
说着她看向两个小孩，问道：“给你们的资料都看完了吧？”
见两小孩点头，她又问道：“那你们看看这人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无非是看奥金涅茨没有当面撕破脸还抱着可以求和的态度来试试。
林三水歪着脑袋看着监控里一行人热情的笑容，道：
“这次来就是想试探外公的意思，还有原谅。”
“他以为外公晾着他们两小时还让人上来是和解信号，之所以笑是因为那句‘伸手不打笑脸人’，期望以此体面一些的……赔礼道歉。”
“而且……这次能在外面等两个小时也不是多愧疚，而是外公和琳卡阿姨对他们的产业进行了围剿，他们感觉到日子难过了，才有那样的耐心。”
谢九歌目光淡淡，这些人外公不清算，等他长成也会清算：
“他不是相信外公原谅了他，只是知道要死了，所以不甘心。”
“而且，他和我那父亲怕是也还有联系，我们来东大他们不可能不收到消息，他们只是前锋。”
“外公的态度决定了他们之后是毫无活路还是破财消灾，如果是前者，那他们大概会被逼得直接掀棋盘，直接对我们动手，只要我们都死了，那他们甚至可以分割我们家的财产。如果是后者……如果没操作好，煮青蛙的火大了些那也是迟早的事。”
玛莎闻言点点头，对两人的回答大致满意，道：“确实是这样，那么他们带小孩过来有什么目的？”
谢九歌目光扫过监控里的三个同辈，道：
“带上小辈是想求外公看在血脉亲人的份上留手，也是……威胁。毕竟他的后辈子孙人还多，而外公只有我一个孙辈，死不起。”
“他既然来就是知道他们都在这里，带小辈……大概也是冲我来的，还有幺儿……他的出现也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中，自然也会被算计在内。”
第47章 我想接手对谢氏的围剿
林三水听得直点头，玛莎见状点名：“维克多，你怎么想？”
小孩闻言抬头：“我觉得哥哥说得对，不过……”
他看向那几个少男少女，皱皱眉道：“我看他们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以前还欺负过哥哥。”
“那个叫杨硕的勉强还行，但也只是因为他能得到的利益不多，所以没必要冲锋陷阵，但也不是和我们一路人，感觉他……虚伪、自傲得很。”
两个小孩一人一句，将会客厅里那一行人的来意和心理都做了一番剖析，见解各有道理。
“想法都不错，不过……你们外公和妈妈的动作比你们想的都要快些。”玛莎对两个小孩的话都做了点评，最后神秘一笑。
林三水和谢九歌两个小孩闻言都好奇看去，玛莎也不卖关子道：
“关宇壑的产业到现在已经被各方吞下了近半，现在已经是吃老本在硬撑了。”
“至于谢纪宇……谢家的家底更厚些，也不像是关宇壑手底下有什么我们都知道，目前谢氏的企业规模比之前削弱近三成，但依旧还能抵抗，瞧着还有好几年好活。”
说着她抚了抚鬓边白发，笑道：“说不得还能等到你十八岁亲手送他们上断头台。”
谢九歌闻言却敛下了目光，灰蓝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意味，问道：“爷爷给我的那些，占了谢家资产的多少？”
“……”玛莎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外孙在问什么，她有点心疼，这孩子显然是被伤多了，对父亲那边的亲人完全没有信任了。
她笑了笑，摸摸外孙的头，道：
“你爷爷是真的疼你的，他把自己名下的都给了你，家族属于你只多不少，至于那些股份之类拿不走的……他也折算了现金、换了不动产给你了。”
“谢家之所以不好动，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东大坐地虎又是世家大族，根深脉复关系攀扯复杂难理。”
“每次动他们的产业，总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个远亲和姻亲，总会拉他们一把。”
说着她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了，不过谢氏的东西吃不了多少就是了，这些东西大半都得给那些帮忙的豺狼。”
“回头让你们的老师给你们说说这次围剿的情况，也算是课外小故事了。”玛莎拦着两个小孩给他们添了个课后小故事。
监控里，两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奥金涅茨和凯瑟琳全程阴阳怪气，而关举盛则是拉着儿子连连赔罪，一边的女儿和儿婿还时不时唱红白脸，力求将这一次给揭过去。
他们怎么想的奥金涅茨和凯瑟琳都知道，不过温水煮青蛙对他们来说是更稳健的方法，现在家里有两个小孩在，他们自然不想让这些人走投无路之下发疯。
两人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晾着他们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瞧着这些人站着冻得打抖、肚子打鸣了，就直接就把人轰走了。
……
这天夜里，林三水按照往常早早睡下，而隔壁院子的谢九歌则打开门向着主院的书房而去。
他敲开门，书房内家里三个大人全都在这。
少年一一扫过眼前几人，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镇定与成熟：
“妈妈、外公、外婆，我想接手对谢氏的围剿。”
此言一出三个成年人都不由得惊异，他们猜到谢九歌可能会因为关宇壑的到来想到以前睡不着，但是谁都没想到，他会有参与其中甚至是主导这件事情的想法。
凯瑟琳看了自己儿子半晌，起身将他拉到沙发上，问道：
“想好了？虽然他不是个东西，但是那毕竟是你父亲，你亲自来免不了道德压力。”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爷爷对你也不错，你真下得了那个手？”
“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稍微一个感性不但可能全盘皆输，还有可能反过来被咬下一口肉。”
谢九歌听着自己母亲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担心他自己下手不好把握，但他自己是什么人他自己有数。
感性的情绪在他心里自然是有，但谢九歌从来都知道那对于他来说是有限的，而这样稀缺的存在是他给为数不多自己放在心里的人的自留地，是没必要浪费给敌人的。
更何况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在他这里，只有绝对理性的斩草除根。
“我不会意气用事，妈妈外公外婆你们可以监督我，而且我的能力尚有不足，同样需要你们的帮助。”
“谢家已经没有我在乎的人了，而且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很清楚，那个家族已经完全是个坏掉的果子，留着也只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腐烂发臭。”
“他们得罪的人很多，即便不是我迟早有一天他们得罪的人也会把他们推翻。与其坐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如由我亲手送谢家上路。”
谢九歌说的很明白，他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送谢家上路。
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决绝，这件事情显然在少年那里不容更改了。
奥金涅茨看着自己的外孙半晌，问道：“不害怕？不后悔？”
这是他给少年的最后一次机会，让他继续回到大人们羽翼下的机会。
“不害怕，也不后悔。”谢九歌答的斩钉截铁。
他只有幼狼第一次上场厮杀的兴奋，与即将见血的渴望。
“哈哈哈哈——”
奥金涅茨抚掌大笑，老人眼尾被压出深深的褶皱，但谁都能看出他的开怀。
“好小子，外公支持你！”
确定了少年的心意，在场三位长辈没一个拒绝他的。
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受苦了，但也欣赏着他直面苦难的勇气。
而恰好，他们都有为他兜底，成为他翅膀的能力。
自然没有理由不托举他。
————
——
这一夜，他们在书房里聊到了凌晨，最后顾及到两个老人的身体才各自离开回院子。
谢九歌踏着晚间山风照着新月光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爬上床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下一瞬，少年掀开被褥，一个蜷曲着的小小人影露了出来。
第48章 独自回归
“幺儿？！”
谢九歌的眸子微微睁大，昏暗的夜灯下小孩似乎听到了动静似的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啊……”
他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看向谢九歌，迷糊开口。
谢九歌见他这样把被子给他拢了拢，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熟了才是，怎么跑他这来了。
“唔……”
林三水清醒了点，他抬头看看谢九歌见他没有什么异状，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见状他心里想着的那些话也不由散了。
今天那些人走之后他看谢九歌的情绪不高，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就过来了。
没想到一过来谢九歌却不在床上，他就只能先爬上床等着人，结果这一等就把自己等睡着了。
“没什么事，很晚了，睡吧。”
小孩打了个哈欠像条鱼一样啪嗒一下又躺了回去，顺便还把谢九歌给扯了下来。
少年在他的力气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就被拽了下来。
他看着林三水埋在枕间的脑袋，轻轻笑了下。
小孩的心思很好猜，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发软。
少年把自己和小孩身上的被子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一大一小两人挨着睡在一个枕头上，一夜到天明。
————
——
他们在私人豪华游艇上看维港烟花会，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风水师现场解读烟花图案的寓意，林三水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三水的小模样逗乐了几个大人，凯瑟琳问他听懂了吗？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有道理。”
听小孩这么说，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谢九歌握了握他的手，心说以后可别让人骗了。
他们在赛马会参加马场盛宴，不少富豪家族通过慈善竞投热门赛马命名权彰显地位，贵宾区还提供黑松露鲍鱼礼盒及限量版猪年主题艺术品拍卖。
谢九歌低声和他介绍这个会员专区举办的闭门宴席，说着还故意指了指马场搭配的专属投注顾问，及风水师预测的财位赛道，表情有点戏谑。
林三水绷着小脸不看他，这人又来逗自己。
还有山顶豪宅私人文化展演，在浅水湾举办非遗主题派对，林三水还看到了斯洛特和关家的定制家族徽章主题烟花，还有人展出私人收藏的小陶猪和青铜豚及当代艺术家丰豚雕塑
后来还有由私人银行牵头的，在半岛酒店举办的新春投资风水局，邀请玄学大师分析年度财位，同步发布离岸资产配置建议。
将传统风水与现代金融结合，现场提供生肖流年股市趋势报告，还有《亚洲风水指数报告》成为高净值客户内部参考。
林三水被带来的时候已经对大师免疫了，在一堆小孩里听得津津有味，但内容扭头就忘，虽然本来也听不懂就是了。
还有Art Central举的办慈善拍卖，说是限量版年礼慈善拍卖夜，拍卖的有生肖主题艺术品、顶级食材、古董、珠宝……
凯瑟琳给谢九歌和林三水一点点解释这个竞拍，说它是社交圈层的筛选。
善款会定向捐入家族基金会，运用于教育或医疗领域，同时获得税务优化。
凯瑟琳低声在他们耳边道：“我们在东大也有不少产业，有这个每年报税的时候能省不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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