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林三水和谢九歌跟着几个一起外出拜访了一些老熟人和朋友。
外公虽然姓斯特洛但是在东大他姓关，关家在国内没有亲戚了，但生意上的朋友往来也不少。
等到一切都忙下来了，日子也快到东大春节假期结束的时候。
而林三水也有点待不住了。
他有点想念薇拉了。
他不想薇拉一个人过冬。
“真的不再留几天了吗？”凯瑟琳低头问道。
小孩摇摇头，两个发旋跟着转：“不了，我想回去陪陪奶奶。”
知道这孩子执意要走，凯瑟琳他们也不再强留。
双方道别，之后谢九歌亲自把他送上了飞机。
因为之前打算介入对谢氏的围剿，少年在开学之前都还得留在这里，这次只能小孩一个人走了。
他们挥手相互告别，林三水坐着飞机划过长空，没有谢九歌陪伴的旅途更加无聊，这一次他一觉直接睡到了飞机降落。
他走下舷梯，被丽丽领着坐上了上山的车。
林三水休息了一晚上打算去见薇拉，然而刚走到二楼小厅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人影。
“薇拉奶奶！”
林三水惊喜睁大眼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轮椅上的老太太。
薇拉早就看到他过来了，见状不由得笑了下，摸摸他的脑袋，道：
“怎么起的这么早？昨天坐了一天的飞机不累啊？”
林三水闻言不由得脸红，他这哪里算起得早，都九点了……
“我已经睡了很久了，现在一点也不累了。”
“奶奶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跑出来啊？！”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虽然这薇拉的身体经过复健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完全不能和普通人相比的。
她的身体素质极差，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生病。
不说别的，薇拉现在走路都不能多走，从床到卫生间就是她的极限了。
现在来看林三水，这一路上怕是都是坐轮椅过来的。
薇拉不在意的笑笑，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现在看着是好很多了，但是能活多久是真的不敢说。
与其因为身体困在家里疗养，还不如趁着能活动想做什么做什么。
见薇拉这样他也知道自己白说了，但其实林三水也知道她的想法，其实也不太忍心去劝，只是忍不住唠叨罢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一老一小两人换了话题聊了起来，薇拉和林三水这段时间也有视频，但是有时候面对面了老人家又不由得想问。
“我在东大过的挺好的，那里的庄园是东大传统风格可好看了，在那里我的院子和哥哥就在一起，我院子后面有个小水池，里面有虾呢！”
“我以前也喜欢在河里摸虾，一笼子下去就有好多，埋在火里熟的快还好吃！”
林三水说着说着不由得摸了摸肚子，说到吃，他还没吃早饭呢。
“刚起来还没吃饭吧，走，奶奶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薇拉见状拉着他往电梯去，智能轮椅也不需要人推，两人到了家庭小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物。
这些食物都是林三水喜欢的，还有些他也没见过，不过这些东西数量不少但分量不算多，恰好够他吃饱。
“奶奶你吃了吗？要不要吃点？”
“奶奶不吃，你自己吃。”
薇拉调高了轮椅的高度，将一个小盘子放到了林三水面前。
“来，尝尝这个，腌的鱼籽，松木烤的，味道很不错。”
“唔唔~”
————
——
接下来的几天，薇拉直接带着林三水去她那里住了。
薇拉现在长期居住的家一栋很漂亮的三层白色别墅，薇拉也和玛莎一样是个爱花的人，不过别墅的位置在市中心附近没有那么大的园子种花，只能绕着墙种了一圈，而现在冬天唯一开花的也只有梅花了。
这房子没被拆掉还是因为这条街的政治意义和家族斡旋，扩建是别想了的，不过这里地方和位置大小正好合适薇拉这个病号居住。
林三水经常来这里，在这也有自己的房间。
因为和薇拉的关系他算是这里的小主人，到了地方直接安排了丽丽的房间，而后又催着薇拉去床上休息了。
薇拉见他小小一个人做指挥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小孩这样这是她乐见其成的。
听了他的安排也不反驳，只是拉着他往侧屋去，嘱咐他先到壁炉边上烤烤火去去寒气。
之后的日子，一直到谢九歌他们回来林三水都跟着薇拉在身边。
他在这里过得很开心，薇拉这里因为职业的原因有很多模型，每一个都深得他爱。
老太太还很喜欢和他讲古，偶尔也会教他点老手艺，比如古董造假、手工木艺、手搓老炮……
林三水学的很认真，如果不是需要学历他其实更想和薇拉学，在他眼里这才是真的能“管饱”的路子。
第49章 谢九歌的纵容
林三水的小学阶段过得很是开心，虽然他四年的学制只用了两年就结束了，但升学还是让小孩兴奋了许久。
因为谢九歌现在还在读九年级，也就是说只要他转学，他们就可以一个学校了！
“你不提前升学就为了这个小矮子？”
站在谢九歌身边的一个红发少年看着刚刚跑远的小孩，疑惑道。
“别叫他小矮子。”
谢九歌闻言感觉自己腰有点疼。
红发少年睁大了绿色的眸子，惊讶看他：“你就这么维护他？”
“不，我这是在维护你。”
谢九歌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向红发少年。
红毛闻言将信将疑，但是看谢九歌不像是作假的样子，也勉强信了。
他也只是听过谢九歌有个弟弟，但是这个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却不知道。
“老师快来了，走吧。”
谢九歌不欲多说，抬步向着班级的方向而去。
红发少年快步跟上，他看向谢九歌，问道：“那你走学校的特招还是联邦项目？”
“你要是不走学校特招，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要进北联研大经济学院附中。”
“听说你是东大混血，这个学校是唯一开设东大语高考科目的北联大高中，到时候你那弟弟也可以一起来上。”
“话说你那集训营的名额要不要给莫莉？只要你点头，其他程序我来办。”
……
林三水告别了少年一路来到了自己的班级，他来得不算早，里面的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一走进来他明显区别于北联邦人的东方面孔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嘿！小不点，你是哪个国家来的？”
看到林三水坐在了最前面，后面几个女孩你推我我推你，很快一个亚麻色卷发女孩凑了上来。
“东大。”
林三水把书包放好，答了一句转头看去，确定女孩没有恶意，他道：
“我不叫小不点，你可以叫我维克多。”
女孩说了句抱歉，道：“但是你看起来真的好小，你是跳级了吗？”
“对了，我叫安娜·彼得罗芙娜·伊万诺娃，你可以直接叫我安娜。”
“……是跳级了，我可能是比你们小一点。”
林三水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北联邦人不论男女大多长得高大，而东大人的人种又是全球出了名的显小……
其实他的年纪和他们应该差不多，但是林三水宁愿他们觉得是自己年纪小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矮。
他已经九岁了，即便在东大正常男孩也该有一米二，但是……他还差一点。
就一点，三厘米而已。
他现在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测身高体重，可那数字就好像不会动一样，就是上不去。
“你为什么突然转学啊？”
说到这个其他学生也不由得投来了视线，显然他们也好奇这个。
“我哥哥在这个学校，我想和他一个学校。”
这也没什么不好答的，林三水直接就说了。
安娜闻言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你哥哥也是东大人吗？我们高年级学生东大那边来的还挺多，他是几年级啊？”
“他是混血，九年级了。”
林三水听到这个问题顿了下，才发现他好像也不知道谢九歌是哪国人。
父母离婚他跟的父亲，但是现在这情况却是在母亲这里生活……
算了，不重要。
林三水又和安娜聊了会，其他同学也渐渐凑上来，可能是他看着太小了，大家对他都很友好。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同学都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半月的课上下来，他一直都是和女孩关系好些，男孩反而不爱和他玩。
之前他忙着跳级没关注这些，现在又是这样，林三水不由得有些纳闷。
……
这天下课，他把自己疑问问了谢九歌，然后少年看着他沉默不语。
“怎么了？”
谢九歌看着刚好到他腰的小孩，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
“等你再长高点……算了，不在一起玩也好。”
他话中意思林三水听的明白，还能是什么，他太矮了，其他人当他是小孩不爱带他玩……
至于后面……他想到自己的身体……
好吧。
“嘭！”
“哼……”
林三水一拳头捶在少年后腰，他知道少年说得有道理，但是还是很令人不爽：
“别摸我头，奶奶说了男人的头摸不得。”
谢九歌被他手下的力道捶得闷哼一声，默默收回了手。
这小孩这两年和薇拉关系越来越好，老太太或许是因为在世间有了牵挂状态居然一天比一天好。
她年纪上来了就爱讲古，知道林三水为身高发愁她也跟着愁，什么偏门都和他说。
别说不让摸头了，之前扔在屋顶上的那几颗牙林三水都弄下来重新扔到更高的建筑上面了。
现在能捋这虎须的也就家里几个长辈，其他人，包括谢九歌来都得挨一下再走。
“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谢九歌让小孩上车，他转移话题道。
林三水爬上去，不解看他：
“什么事？”
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谢九歌看了眼小孩，见林三水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圆溜溜乌黑透亮像是水洗过的玉石。
他手指动了动，想摸摸他的脑袋，但是想起这小孩的手劲，又按捺住了。
“我要去参加集训营了，接下来可能都不在这里了。”
林三水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
“啊？！你、你又要换地方了？！”他这才上来呢！
“嗯……”
小孩皱着鼻子想说什么，但是想起这也是好事，他又没话说了。
“算了，你去吧，要拿个好成绩啊。”
谢九歌闻言微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孩对成绩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执着，不但对自己的学习抓得紧，还时不时会来盯他的。
他每次大小考试这小孩都早早的算好了，等着他卷子一发下来第一个要看的就是他。
明明还看不懂他的卷子，但那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家长”样子。
“会的，高中是赶不上了，我在大学等你。”
林三水闻言却白了他一眼，难得真的有些生气道：
“不要你等！”
“嗯？”
第50章 猫猫好奇
小孩有的时候虽然板着脸，但是却几乎从来没跟他发过脾气，突然见他呲牙让谢九歌有些惊讶。
“为什么？”
他不明白林三水为什么突然这样，不解问道。
谢九歌灰蓝色的眸子垂下，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现在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委屈受伤。
林三水顿了顿，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太凶了，明明是为了他才这样说的，但自己还这么不领情……
小孩抿了抿唇，道：
“你别等我，我知道你也可以跳级的，你就跳级上。”
谢九歌不解：“我等你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不高兴。”
“我、我不想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林三水骨子里还是带着东大人的含蓄，他不爱对别人剖析自己，这种肉麻话说的别别扭扭。
谢九歌叹了口气，长开后逐渐迤逦艳丽起来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柔软，他拉下了驾驶证前后的隔板，抬手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
林三水突然被抱起，惊了一下，他坐在少年腿上一巴掌直接拍他肩膀上。
“你干什么？！”
“嘶……咳咳咳咳……”
谢九歌被拍得岔了口气，咳了几声无奈笑了下：“你小心些，我可经不起你的力气。”
见他这样这下子小孩也不敢动作了，生怕一不小心给他送进医院去了。
“谁让你突然抱我……”
他的力气这两年多依旧在增长，现在一般的壮汉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说是小导弹一个完全没问题。
谢九歌也知道是自己动作太突然了，但林三水在长高他也在长高，两年过去他还是只到自己腰的样子，这个高度在他眼里依旧还是那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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