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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罗娃知道这女人难缠，又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文件，她展开印有双头鹰徽的承诺书：
“第一种选择，植入生物芯片并加入爱国青年体能计划，如果合格日后可以进入北格鲁乌特别行动组；第二种选择，永久居留新地岛隔离区。选一的话日后还能领国防部特别津贴。”
说着她顿了顿：“或许这对这位小朋友来说不算什么，但怎么不算一种荣耀呢？”
“或者……你们更希望签订终身保密协议，进入科学院超常能力研究组？”
“亦或者……被极端处置移送北极圈生物隔离区。”
达莉亚眼神泛出冷意，这些威胁或许对待没有背景的特殊人群管用，但是对斯洛特和杰尼索夫-斯摩棱斯基没用。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一队人马被女佣引了进来，科马罗夫三人还以为是主人家终于被他们逼得现身了，结果一转头对上了顶头上司的黑脸！
“长官！”
三个人像是耗子见了猫，整个人都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活像沙发烫屁股。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不算高挑五十来岁的女人，她的穿着也很普通，但是只要她站在那里向你投来视线，那利剑一样的眼神便不容你忽略她。
她没有管这三个手下，而是先来到了达莉亚面前，点头示意。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她又直接抬头冲着摄像头的方向用口型说了句话。
‘好久不见。’
这个口型只有正对着摄像头的玛莎看到了，她轻轻碰了碰面前的监控仪器上的按键，摄像头闪了闪算作回应。
“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这三人我便先带走了。”
她这一番话显然是说给达莉亚和摄像头后的玛莎听的，说完便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三个下属。
女人抬起手像是点数一样在他们三个人面前点了过去，面色很是平淡却让科马罗夫三人像是淋了雨的鹌鹑一点气声都不敢吱。
“你们真是好的很呢。”
话音落下女人转头就走，她没有说更多的话，但是原先嚣张的三个安全局特工一刻也不敢留，低着脑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在场的人见状没有丝毫意外。
这位北联邦安全局的局长是从解放时期一路腥风血雨走到现在的，不说其他，就她一些流传出去的事迹手段，即便是现在都还有不少北联邦人拿来吓唬自家小孩。
而因为工作特殊性她对于自己手下势力的管控更是严密非常，像今天这样三个安全局特工无故上门，已经踩到了她掌控的红线了。
在她心里，不完全忠诚就是不忠诚。
如果那三个人背后有什么更强大的靠山还好，如果没有……那他们的名字不久就会出现在死亡名单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安全局不需要长到别人田里的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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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土匪味儿太浓
当达莉亚和玛莎汇报这一切的时候，老太太笑着抚了抚自己的眼角，语气中满是感慨：
“她一直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奥莉加，也就是刚才的那位北联邦安全局局长，在初涉情报的时候，还是由她做的领路人。
当时大家都是地下党，情报分析什么也不懂，只能淌水过河。
她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但是为了教好这个小徒弟，硬是板着严师的脸胡说八道，然后晚上背着小姑娘各种翻书找资料。
刚开始还是能把奥莉加给忽悠住的，可惜后来教的东西越来越深，她又十分聪明，结合一下前后立刻就发现自己做师父不对了。
玛莎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那小姑娘看着自己想说又不敢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来她因为站队和家族东大的背景原因退出了情报系统，对方则依旧在新的舞台上挥斥方遒，双方交集才少了下来。
不过这些年她看着还没有想要退下来的意思，想来她们一起喝茶看花的日子还远着呢……
不过——
“教堂那件事没处理干净吗？”玛莎看向达莉亚问道。
“处理干净了，他们应该不是为了一件事来的，可能只是凑巧。”达莉亚对此很是肯定。
玛莎想了想，拉开奥莉加通讯就要打过去，复又顿了顿，直接对着达莉亚道：
“你去安全局的举报信箱里写一条举报信。”
“就说……刚才的那三个人背后可能是阿美利卡间谍组织，而且在以教会的名义进行活动。”
“毕竟总统令第PQ-119，可是涉及境外生物武器项目，这不是小事，可得好好查查。”
说着她在身前划了个十字，为那三个必定没有活路的安全局成员。
希望他们下辈子不要做墙头草了，不然真的死得很快。
达莉亚闻言点头立刻去办了，听闻安全局正在和联邦委员会拉扯有关教派的相关法令，奥莉加也是主张政教彻底分离的一派，想来这次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而且玛莎因为是虔信徒的原因和奥莉加曾闹过矛盾，通过这一次也可以缓和双方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臭棋，这么轻易的就把机会送了上来，简直太贴心了。
一举三得的事情可别隔夜，得赶紧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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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林三水还不知自己被查了，只是一觉醒来发现家里所有人都来了薇拉家里。
“怎、怎么了？”
人都来了不可怕，人都来了，但每个人脸色都不算好，那就让林三水心里有点毛了。
几人相视一眼，把前几天的事情和他说了。
安全局上门被他们挡回去了，但是他的身体情况被恶意暴露出去了，可能有人会涉嫌对他出手。
听完的少年懵懵的：
“COMT-Val158Met罕见组合，所以……”
“我真的基因突变了？”
“我力气大不是激素吗？”
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还算不算人。
“激素和基因突变两种原因叠加的，之前我们没查过你的基因图谱，所以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凯瑟琳安慰他道：“别怕，小宝贝，你只是身体机能比旁人好些。”
“那……我们该怎么办？”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林三水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这该怎么处理。
总不能想办法把那些打主意的都暗杀了吧？
那到时候如果暴露了他都不用走司法程序，直接上桌了。
奥金涅茨还有些疲惫，他是听闻消息连夜从阿美利卡赶回来的，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目前来说还可以挡得住，你的所有医疗记录都是我们自己人做的，不该有的上面绝不会有。”
这一点也是他们庆幸的，还好学校的体检也是他们手下医院做的，不然到时候什么人一查就全出来了。
“现在主要是如果你一直在他们面前晃悠，就像是一块肥肉在狼面前摆着，他们迟早忍不住咬一口。”
说话的是玛莎，对于那些人的贪婪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她这时候脸色还算好，因为到目前为止林三水在薇拉这里还没有被打扰，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
至少，那些人或许只是对少年的力气感兴趣，但并没有生出一定要占有的想法。
这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林三水除了力气大外，身体的其余各项指标也高于常人，如果知道了怕就不是这么个态度了。
毕竟，拿最直接的来说，谁能证明他的端粒体是不是也比别人长呢？
长生可是个人类追寻千年的话题。
“我们计划将你送往东大读高中。”凯瑟琳看着这个青葱少年，一字一顿道。
林三水闻言有些疑惑，问道：“东大就一定比北联邦安全吗？”
虽然他也了解过东大的一些情况，每年还会那待几个月，但是涉及到自身安全层面的确实不知道二者区别。
虽然东大禁枪，但是这条禁令被限制更多的应该是他们吧？
毕竟，对方都抓人来了，肯定是不法分子，不法分子有没有枪难道还要问过法律？
在他看来家里的能量显然是更多是在北联邦的，到东大去怕是还不如谢家，毕竟这么久了谢家还撑着呢。
听到少年这么问，在场的几人互视一眼，最终还是薇拉开的口。
“小宝贝，安全问题其实不论是在北联邦还是在东大，我们能给你的安保力度是相当的。”
“但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抿了口水，继续道：“但是东大比北联邦更要脸。”
“啊？”
这话说的林三水有点听不懂了，不由得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打个比方。”薇拉见他这模样笑了笑，道：
“北联邦有时候做事是很糙的，比如在国际上从来没有国家欠她债，因为她会物理讨债。而她也不爱还债，因为武力足够不还也没人敢催，导致现在国际上没什么国家敢给北联邦借钱。”
“东大则不同，他们更体面得多，他们讲规矩，在一定限度内你反而会被保护。而那些规则之外的……我们也有能力处理。”
林三水懂了。
土匪味儿太浓，他们怕自己待在这被某些不讲规则的直接“将军”！
见他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凯瑟琳将桌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道：
“所以，去东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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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想和你一起去东大
最终，他们决定送林三水到东大的京都读书。
这京都一是安保工作做的好，一般背景手段的不敢在那对林三水动手；二是斯特洛家族以关家的名义在那里有产业，还有一位关系不错的远亲，熟人好办事；三是远离江浙省平时遇不上谢家人；四是林三水是东大人如果决定在东大读大学能有更多高校可选择。
四个放一起，没理由不选。
谢九歌见他们都商定的差不多了，看了看林三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少年余光瞥见了，顿了下，晚饭后借口看星星拉着他去了薇拉家阁楼。
“说吧，什么话吞吞吐吐的？”
知道瞒不过他，谢九歌抿了抿唇，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东大。”
“不行！”
林三水抬头看向谢九歌，青年一米八多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人，片刻后他拽着谢九歌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不行！”
青年看着他，迤逦的面容在黑暗中如鬼似魅，只是眼中的担忧又破坏了这幅画，给他添上了些许人气。
他其实在开口前就知道林三水会不同意，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哈佛商学院，没有道理为了陪我就放弃。”
谢九歌考这学校没有动用家里关系，林三水是亲眼见他一个个参加活动和比赛，一个个跑面试的，怎么可能让他说放弃就放弃？
“你既然考上了就好好学，我努力跳级说不定你还没毕业，我就跟你做校友了。”
“我不需要你因为我去牺牲什么。”
“而且我去东大也只是以防万一，又不是一定会出事，你没必要跟着，如果真的出事了即便你在我身边也无济于事。”
话说的很无情，但确实是这个道理，谢九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心里更多的是无奈。
他并没有觉得这算什么牺牲，但是这在少年这里就是。
静谧的氛围中，一大一小靠在一起。
两人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昏暗的阁楼内被夜晚的星光映亮了一片，他们能看到彼此的身形却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谢九歌拉着少年的手在掌中把玩，林三水在长大，他也在长大，两只手叠在一起他依旧能将他完全拢住。
五六年过去，仿佛身边的人还是是那个只有他腰高的小孩。
虽然现在的林三水已经13岁了，但终究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谢九歌揉了揉他的指节试探道：
“那要不要让你大姐来陪你？”
林家大姐今年正好高三，如果让她转去和林三水一个学校的话，那还能看顾他一年。
“不要。”
林三水拒绝的很快，开什么玩笑呢？高三换环境？
他大姐读得好好的，凭什么来迁就他？
林三水反过来抓住青年的手，看向他，道：
“丽丽会陪我去，琳卡阿姨会安排好一切，你不用担心。”
见他没有反驳，林三水起身打开天文望远镜的盖子。
“不说那些了，来看看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一颗星星，它可漂亮了。”
谢九歌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是这时候他也不想提那些，便和少年一起看起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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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凯瑟琳和两个老人都已经离开了，谢九歌则留了下来，他想陪陪他。
青年躺在床上脑中想着林三水之后要去东大读书的事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按照计划他下半年也即将赴阿美利卡进行大学学业，注定要分开的事情，但是少年同样离开他就感觉怎么也不对了。
谢九歌有一种长在手心的鸟即将离开巢穴展翅飞走，并且很有可能一去不回的感觉。
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青年坐起身来，夜灯微弱的光映出了他结实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他支着脑袋沉默半晌最终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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