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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束缚的其中一人心神俱裂,他大吼出声道:“许清倪!你竟然是妖族!你敢在试炼大典上动手,你就不怕被天啱峰报复吗!”
许清倪嘲弄的笑了一声,黑气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他俯下身,一一的摘下了他们身上的玉牌,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之后,许清倪静等了几秒,然后满怀恶意的开口道:“诸位师兄,等了这么久,发生什么了吗?”
几位师兄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惊慌失措,“许清倪,时长老是不会放过你的!”
“时长老?”许清倪又嘲弄的笑了一声,接着讥讽道:“时堪眠算是个什么东西,待到我的王来到这里,这里将会变成杀戮的天堂,啊,多么美妙啊。”
几位师兄深知今天难逃一死,他们没有办法怪别人,是他们自己识人不清,竟然被妖族的恶人蒙蔽了眼,最边上的一位师兄拼尽全力掷出了自己的法器,耀眼的金光瞬间在这片区域腾空升起,周围的屏障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一声一声的,像是碎在了诸位师兄的心上,让他们的心里燃起了一些希望之火,但是同时也激起了许清倪的怒火。
许清倪冷笑一声,所以彻底变成赤红色,他狠狠的扼住刚才掷出法器的那位师兄的脖子:“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白衣师兄坦然的闭上了眼睛,“修道之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你要知道,许清倪,你很快也会死的,会比我死的更惨,来吧,动作利索些,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毕竟你在天啱峰的实力可是太垃圾了。”
许清倪:“你的话成功激怒我了。”他的手猛然用力。
白衣师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流逝,丹田里感到一阵灼热的痛,他抿紧了嘴唇,压下了痛呼。
天啱峰弟子,宁可跪着死,也不会向邪魔歪道卑躬屈膝。
白衣师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外泄,但是下一刻,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汪灵泉滋养。
白衣师兄困惑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方才还一脸得意洋洋,势在必得的许清倪此刻狼狈地摔倒在地,刚才与他一样被绑的诸位道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的面前是时堪眠和诸位掌门,他们的身后是万千的修真道弟子。
时堪眠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着现在满身狼狈的许清倪,道:“没想到吧。”
许清倪冷笑一声,“呸,时堪眠,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等到我的王他的大计完成之后,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时堪眠拍了拍手,嘲讽力极强,“看来你很清楚,你今天的下场会是什么,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的王诡御在哪儿呢?”
许清倪脸上嚣张的表情顿了顿,但他还是不甘示弱道:“你不是自诩天才吗?也不过如此。”
时堪眠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扔出了一个纶巾,浅金色的,沾了血迹的纶巾。
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何物,都面露不解。
只有许清倪目欲裂,“时堪眠!你把诡御大人怎么了!”
时堪眠摇了摇头,下一刻,他,许清倪和渫暮即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瓷境虚里,掌门的开口圆场道:“时长老会解决一切的,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现在,试炼继续开始。”
长老手一挥,时间暂停结束,诸位弟子纷纷回到了刚才待的地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紧张刺激的比试。
与这边不同的是,许清倪这边可谓是神形俱散,他方才被时堪眠拉到了一个虚境之中。
虚境之中,许清倪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在宗门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他看着被吊在虚空之中的诡御,以及诡御身后倒下的万千妖兵妖将,他哀莫大于心死,“时堪眠,你不得好死!”
将死之人临终时的咒言时堪眠从来不放在心上,像这种恶毒的话,这么多年来,时堪眠听得多不胜数。
时堪眠没有反应,可是刚刚到的人却有反应。
惊鸣涧刚来到虚空之境,就听到了这句话,“都快要死的人了,还是只会逞嘴上的劲,依照本尊来看,你既然都对诡御那个废物芳心早许了,现在诡御也快要死了,你何不现在就殉葬呢?”
许清倪没有看到来人时听到这句话,自然是勃然大怒,他看到雾气中来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来人完全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魔尊惊鸣涧!
许清倪先是心中大骇,紧接着便狂喜起来,他看向时堪眠旁边的渫暮即,声音激动,“渫暮即,你看到了吗!堂堂修真界的天才时堪眠竟然和魔界的人有了勾连!你还不赶快将他绳之以法!”
渫暮即今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他以为的爱情不是爱情,他的师兄竟然和惊鸣涧有联系,看两人熟稔的样子,两人恐怕已是交好多时了。
当他听到许清倪的话的时候,复杂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你有没有想过,诡御都打不过他了,我难道能打过他么?”
许清倪一噎,紧接着道:“你是掌门啊!你难道甘心屈居人下吗!前些日子的屈辱你忘了吗!现在应该召集全天下的修真人,让他们都看看,他们心中高洁亮丽,无所不能的时堪眠,时长老竟然和魔界的魔尊有勾连!”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可以用刺耳来形容,惊鸣涧先是忍不住了,他摸了摸耳朵,嘶了一声,给许清倪施了一个禁言咒,道:“有些地位的修真界大能应该都知道我和时堪眠不打不相识,至于你为什么不知道,可能是你太低级了吧。”
说完,又恶意的补充道:“你的王诡御也不知道,因为他也不是个高级货,整个妖族都不知道,他们都很垃圾。”
时堪眠早就知道惊鸣涧的嘴贱德性,对他的发言早就有了预料,但是许清倪这是第一次和惊鸣涧打交道,他不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惊鸣涧竟然是这副模样,他被气了个倒仰。
许清倪视线转移,恶狠狠的看向渫暮即,“你知道吗?”
这种情况,渫暮即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我当然知道。”
“呵!我原以为你是真心爱我!没想到你竟然连这都不说,你真是个伪君子,小人!怪不得时堪眠不喜欢你!像你这样的东西,谈个恋爱还藏东藏西的,傻逼才喜欢!”许清倪气得口不择言。
渫暮即先是看了时堪眠一眼,他先看到了时堪眠脸上毫不意外的神情,眼里划过一次深思,紧接着面露伤心之色:“清倪,我之前是很喜欢师兄,我把他当成我的光,可是清倪当我决定喜欢你的那一刻,我已经放下了对师兄的所有感情,心甘情愿的日后继续当他的师弟,我想要和你结成道侣,我是真心爱你的清倪。”
第25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7)
许清倪侧头冷笑一声,“呸!真心爱我?虚情假意!”
渫暮即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清倪,在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我真的很爱你,我已经在准备我们的道侣大典了,清倪,我一切都打点好了,你只需要到时候站在我的身侧,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我是真的爱你的,可是现在……”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眼泪却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整个人陷入了极度悲伤内。
虚空之境里一时寂静,惊鸣涧是存了点儿吃瓜看戏的念头的,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而时堪眠,则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早就知道渫暮即对许清倪情根深种了。
而作为被深情告白的一方,许清倪的心里的确是有两分动容的,这两个动容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深爱上了渫暮即,而是十分自得自己的魅力值过于大。
许清倪曾经修炼过一门魅术,只要他想要蛊惑的对象心里对他有一两分的感情,那么在两人对视后,他就能顷刻间蚕食这个人的所有功法。
许清倪谁也没有告诉,就连诡御也不知道。
许清倪的演技也是很好的,他垂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了下来 ,哀哀的喊了句:“暮即……”
渫暮即被他喊得心都痛了,向前走了两步,面色凄然,他半跪在许清倪的身前,满眼深情的看着许清倪,充满爱意的唤了句:“清倪……”
许清倪却瞳孔放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下一刻,他的神情定格。
许清倪死了。
死在了深爱着他的渫暮即手中。
一旁看戏的惊鸣涧满足的叹了一声,时堪眠看着断了气的许清倪,神情中倒有几分愕然,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渫暮即会下了杀手。
时堪眠看着久跪在许清倪尸体前的渫暮即,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对劲。
渫暮即这时却转了过来,神色戚戚,他并没有直起身子,由方才的半跪变成了双膝下跪,他跪在时堪眠面前,哭得很惨。
“师兄,你惩罚我吧,是师弟识人不清,被妖人蛊惑,差些害了天啱峰,师兄,你惩罚我吧,不然我实在是于心不安,内心惶恐啊!”
时堪眠俯视着渫暮即,他对渫暮即此刻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活脱脱就是一个万分悔过中夹杂着几分失意悲伤的形象。
时堪眠忽略了心里的不对劲,语调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生硬:“行了,起来吧,念在你没有伤害到天啱峰,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回峰之后,把峰内的弟子严查一番。”
渫暮即听到时堪眠并没有怪罪他后神情缓和了许多,他站起了身子,刚走了两步后,却又回头看向了许清倪。
眼泪又滚落了下来,时堪眠叹了口气,无语道:“差不多行了啊。”
这句话却像是一个开关,直接把渫暮即一直克制的情绪大开闸了,渫暮即扑倒了时堪眠的身上,搂住了时堪眠的腰,沙哑哽咽的声音在时堪眠耳边响起:“师兄,我真的好伤心,我亲手杀了我自己最爱的人……我知道我不该伤心,可是师兄……我的动心是真的……只是没人在意罢了。”
时堪眠受不了渫暮即这副凄凄惨惨小可怜的模样,他听着渫暮即忍不住的抽噎声,又想起了小时候渫暮即刚拜入道岸仙人门下的样子,他那时候年纪尚小,没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又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大半夜,抱着枕头哭得很惨的敲了时堪眠的门。
时堪眠也像现在这样抱着他哄了好久。
时堪眠回忆起了以往,语气又软了几分,他轻轻的拍了拍渫暮即的肩,“别哭了,干嘛把自己说的这么惨,你还有我,还有天啱峰的众弟子,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惨。”
时堪眠感受到自己腰间被禁锢的力更重了。
“师兄……还好有你。”渫暮即道。
渫暮即还是想要继续说,却被惊鸣涧打断了。
“喂,那边的两个,看不到这里还有一个魔了?”惊鸣涧不满道。
渫暮即压住了心里的不耐烦,松开了时堪眠,他此刻神情已经轻松了很多,“师兄,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了。”
时堪眠听不出来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惊鸣涧嘶了一声,怎么感觉有些茶呢?
他看向渫暮即,玩味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过去。
渫暮即正了正衣襟,“魔尊既然没什么事了,就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只不过委屈魔尊要先行一步了。”
我们,魔尊……
真是泾渭分明啊。
惊鸣涧本来就是直接打算离开的,但是他听到这么一番……让他很不高兴的话,又转了主意,“我还真是有要紧事儿要和时堪眠聊,我们要先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顷刻间,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师兄……”渫暮即唤了一声。
时堪眠接收到了惊鸣涧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前不久问惊鸣涧的那句话。
的确是一个要紧事。
时堪眠对着渫暮即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和众位长老解释一下吧,我和魔尊有些事情要说。”
渫暮即眼神黯然,“好,师兄。”
渫暮即笑了一下,然后才挥手离开。
现在,虚空之境里只剩下了时堪眠和惊鸣涧两个人,哦,还有一个早就断了气的许清倪。
惊鸣涧看着地下有长得几分肖像时堪眠的许清倪,皱了皱眉头,感到几分恶心,他不喜欢赝品。
于是,惊鸣涧挥了挥手,许清倪的尸骨瞬间湮灭,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时堪眠看完了惊鸣涧的心狠手辣的作为,也不点评。
反倒是惊鸣涧耐不住性子,问出了口:“看着我做什么?怎么着?你这么个大义凛然的正派人士,觉得我这个魔族太过于心狠手辣了?”
时堪眠摇了摇头,“我挺满意的。”
惊鸣涧笑了几声,又变得不开心起来,“你难道没发现……你那个师弟真心爱着的那个人有几分像你?”
时堪眠眉目间多了些许意想不到,“你竟然能够看出来?”
惊鸣涧差点被气了个倒仰,“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爷长眼睛了!所以怎么想的?”
时堪眠理了理衣袖,“少年慕艾,得不到回应,自然就会换人,不过是不成熟的爱情观罢了,无需放在眼里。”
惊鸣涧啧了一声,“那你的爱情观是怎么样的?”
时堪眠嫌弃的看了惊鸣涧一眼,“你的脑袋是鱼的脑袋吗?我心向大道,无关风月。”
惊鸣涧鼓掌,“行行行,那咱们看看,谁会先登仙!”
时堪眠懒得理他,把话题拉到正轨上,“所以说你做梦了没有?”
惊鸣涧刚才正色的神情又变得吊儿郎当起来,“我之前看到信的时候就想说了,你修炼的时候把脑子修坏了?问的含义也太宏观了吧,大概是什么类型的梦?”
惊鸣涧可不认为时堪眠会突然变得低级趣味起来。
时堪眠把话说的直白些,“关于渫暮即的梦。”
惊鸣涧邪肆的脸上涌上了恶心,静待了几秒之后,像是越想越恶心,最后竟是弯腰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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