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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结束后,众弟子都要排着队去领玉牌,玉牌的东西,修为高的弟子不屑用,修为低的弟子把他当成宝,修为中间的弟子常常在用和不用之间纠结,总归来说,一个救命的玩意儿,往玉牌里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返回到现场。
图个心安。
众弟子井然有序的领完玉牌后,就进入了瓷虚境里面。
而众位长老及数位掌门面前,则出现了一个像水一般的天镜,天镜里清晰地呈现出了瓷虚境里众弟子的状态。
这么多年,在场的老油条们都知道弟子会经历什么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把视线尽数的投掷在天镜上,只是短暂的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再点评点评诸位弟子,明里暗里的褒贬一番之后,关于试炼的这个话题,在诸位掌门面前算是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他们当然是顺理成章的把目光移到了最近风头无量的时堪眠身上。
前些日子,时堪眠当众让渫暮即跪下的事情早就在修真界传遍了,别看修真界的诸位长老与掌门们,平日里装的高风亮节的,实际也是八卦的很。
他们用出了自己的各种探测工具,也只是探测出了表面原因,原因还很客套官方,一看就是唬人的。
说是渫暮即因为处事不当,导致时堪眠非常生气,一怒之下失了分寸,以师兄的名义把渫暮即罚跪了。
但是据小道消息称,当时与渫暮即一同罚跪的还有一个弟子。
啧啧啧。
这些消息在暗中早在修真界传遍了,现如今,众人齐聚一堂,心里都十分好奇,都想要问出口,但是没一个不长眼的。
他们心里算了算最近比较惹眼的事情,于是,话题开始了。
烈火宗的长老是一个看起来脾气不是太好的老头儿,他捋了捋自己刻意留了很久的胡子,笑眯眯的开口道:“前些日子老夫听闻,时小友已经成功迈入化神期了,对不对啊?”
时堪眠不管心里再怎么傲,面子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不然,怎么修真界的这么多老狐狸都信了他温良恭顺这个假面呢?
时堪眠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谦虚的回答道:“晚辈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子花宗的宗门接过话,语气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如今年龄尚小,道心可需要坚定才对,不然,恐在修仙这条路上踏入歧途啊,你也清楚,修仙路漫漫,稍一出差错,那后果你也知道。”
仙风道骨的丹峰长老也接过话,道:“对啊,不过好在时小友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样我们也可放心了,修真界这么多年,可就出了时小友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人啊,时小友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当初就让道岸先收到手了呢。”
最后一句话,丹峰长老说完后,颇有些气的吹胡子瞪眼。
全修真界这么多年可只出了一个时堪眠这样的天才,可是魔界也是这么多年出了一个横行霸道又肆无忌惮的天才,魔尊惊鸣涧。
魔界向来嗜杀,他们不屑扯修真界那些顾着面子的幌子,将弱肉强食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杀兄弑父,谋权篡位,这些在修真界能够被人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喷死的罪名,在魔界可谓是屡见不鲜,甚至能够被魔界的人引以为傲。
魔尊的位置谁都想坐,想要权利并不丢人,有实力的魔都在招兵买马,想要拉拢自己的势力,不断的积攒自己的实力,这样能够在夺位的时候多几分胜算。
正当魔界风声鹤唳,在众魔都在内外构陷的时候,惊鸣涧直接手刃当任魔尊,拥有极强的实力,以一己之力打服了一众不服的魔,登上了魔尊之位,他登上魔尊之位的前五年,血流成河,杀戮不断。
谁不服就杀,谁敢反抗就杀。
久而久之,便没有魔族敢反抗了,惊鸣涧暴虐嗜杀的名声也传了出来。
但是惊鸣涧毫不在意,他也是魔,骨子里就是坏的,他也引以为傲,他当上魔尊之后,并不甘心只偏安一隅,他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势力,其势力崛起之快,让修真界不免起了警惕之心。
起了警惕之心后产生矛盾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产生矛盾之后必然要打架。
修真界以时堪眠为首,魔界则以惊鸣涧马首是瞻,打了个天昏地暗后,时堪眠险胜,自此约法十章,魔界和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魔尊惊鸣涧信守诺言,这么多年来也都是老老实实的。
只是,惊鸣涧的飞升速度和时堪眠一样令人瞠目结舌。
如今数千年过去,两人的势力现在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勉强构成了一个平衡的态势。
时堪眠拿了一颗灵果放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让时堪眠的心情都变好了些,“惊鸣涧也挺厉害的。”
诸位掌门们也并没有什么忌讳,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不说别的,就当说面子这个事情,修真界已经占据了高峰,平日里就不会忌讳提起惊鸣涧。
魔界里也是有不少人常把修真界挂在嘴边,不为别的,就是纯属起一个激励作用。
刚才仙风道骨的那个掌门又开了口:“我曾细细地研究过惊鸣涧的招式,他不像寻常魔族那样打架只靠蛮干,他的招式很流畅,每一周都能发挥力量的最大化,只是不知师出何门。”
惊鸣涧如何成魔尊之路早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烈火宗的掌门摇了摇头,“只怕是昔日的老魔王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子花宗的掌门感慨了一句。
时堪眠玩笑似的接了一句话,“除非你有足够傲视群雄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时小友之言深得我心啊!”
“时小友此番话可是说的太对了!我很认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浮云!”
场内气氛一片祥和,但是渫暮即的脸却是一下比一下黑。
早在众位掌门一句接一句的吹嘘着时堪眠的时候,渫暮即的脸色就已经黑沉如水了,只不过没有人在意而已。
时堪眠注意到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渫暮即可没那么大的脸,让自己去迁就他。
按照天道指引来看,渫暮即是把自己看成白月光。
什么是白月光?个人有个人的定义,但是在时堪眠看来,就是渫暮即对待自己有滤镜,渫暮即刻意地忽视了他拎着惊鸿手斩数十万妖兵的的样子,刻意忽视了他一丝不苟,严苛执法处理违反门规的弟子,他的脑海里只留下了那些渫暮即认为他美好的模样,所以,渫暮即才会把时堪眠当成白月光。
时堪眠自认他没有渫暮即想象的那么伟大,所以他对渫暮即的反应熟视无睹,甚至是毫不在意。
他并没有任何理由要为渫暮即幻想中的那个自己负责任。
说白了,那些只是渫暮即的意淫而已。
时堪眠继续和众位长老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是渫暮即忍不住了,他黑着脸,沉着声音说道:“好了,今日是诸位弟子们的试炼大典,我们应该仔细注意着,避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纰漏。”
时堪眠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和渫暮即争辩,配合道:“对,瓷虚境里机遇很多,但是风险也很大,弟子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众位掌门看在时堪眠的面子上给了渫暮即几分面子,配合着笑了几声,把话题扯到了弟子身上,“渫掌门,刚才我看你的亲传弟子们修为个个不凡啊。”
一直都没说话的玄赫宗掌门突然开了口,“只是你前些日子收的那名招生大比第一,修为到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都是人精,都懂得他的意思。
再说,许清倪的修为也的确不太高,从拜入渫暮即门下开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了,修为只提升了一级,亏得往日还自诩天才,这倒是……不考虑事实,只顾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渫暮即刚刚好转了几分的,脸色又暗了下来,“清倪只是近些日子修为之上受到了些阻碍,等到清倪想开之后,他的行为自然会一步一步的精进。”
时堪眠道:“渫掌门当真是把最后一个弟子疼到了心坎里呢。”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众位掌门调笑的话都顿了一下,时堪眠什么时候当众说过这么带刺的话?
诸位长老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渫掌门怕是起了爱才之心,不忍心看着曾经的天才就此淹没在天啱峰吧。”
时堪眠现在又变得好说话了,他冲着方才说话的掌门举了举杯,“这个观点我也很认同。”
渫暮即因为这一唱一和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又没办法说出口,他端起酒杯,撒气似的一口喝尽。
灵酒向来后劲儿大,还没等到酒意在体内发酵的时候,酒里过于浓厚的灵力直接涌上了渫暮即的头,他一下子神志不清醒起来。
他想起了方才和之前种种的屈辱,愤恨与幽怨同时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时堪眠要这样对待自己?
明明以前时堪眠对自己很好的!
难道是因为……许清倪?!
渫暮即脑子里一片昏沉,他猛地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四周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渫暮即却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时堪眠的眼睛。
他看到时堪眠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低笑一声。
我的好师兄,对,就这样看着我。
不管你是厌恶还是什么,就这样一直看着我。
第24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6)
天镜里,清晰的显示着瓷境虚的一草一木。
许清倪在天啱峰的形象不错,所以在这次试炼大典中有不少人都跟在他的身后,充当许清倪忠诚的追随者。
一行人进入瓷境虚后,率先到达的地方便是一片密林,密林里树木高大,阴风阵阵,远处还传来几声动物的吼叫声,草丛间还时不时传出悉悉嗦嗦的声音。
几人施展灵力,用灵力透过重重迷雾看出了前方不远处一个东西在隐隐的亮着光,光很微弱,但是修真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光源处蕴含的灵力很充沛。
是机缘。
众人对视一眼,暗暗周转自身的灵力,眼神陡然的警惕起来,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光源处走过去。
几人像是没有脑子般自发的围成了一个圈,把许清倪护在中间,他们像一个保护者一样,举起了自己的本命剑。
越来越靠近光源处,众人手里的本命剑就像如临大敌一样颤抖起来,众人的警惕心拉满阈值,可是一路上没有起一点风波,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等到了光源处之后,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这束光并不微弱,反而强烈的很,公园的正中央,是一柄玉如意。
玉如意,通身由白玉铸成,色泽温润,人的手掌长度,有令人凝神静气的功效,也可助人从幻境中脱离。
众人面露欣喜之色,站在中央的一个人想要伸手去触碰光眼里的那个玉如意,可是这时候,左侧方传来一声嘶吼。
一个黑影在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左侧方的弟子根本没有防备,一时之间险些中了妖物的偷袭。
弟子就地滚了一圈,躲开了攻击,许清倪拿起了自己的本命剑,率先出击,企图凭一己之力击退这个妖物。
众弟子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柄玉如意,恐怕就是这个妖物也在窥伺,众人也提起剑,攻了上去。
人多力量大,妖物不扺,痛苦的的鸣叫了一声后,便死了。
诸位弟子并没有放松警惕,恐这是妖物的唬人手段,又出手凌厉的攻击了几下,确保妖物已经彻底没有气息之后,众人对视了一眼,才围了上去。
方才为首的弟子率先向早已经死亡的妖物伸出了手,细细探测一番之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向身后的众人摇了摇头,“没有。”
众人也难免失望,但是,毕竟从妖物身上得到宝物的机会很少。
但众人也并没有拘泥于心,又重新提起精神,再次触碰光源中的那柄玉如意,这一次,没有妖物再出来捣乱了。
他们把这柄玉如意放进储物袋中,又提高警惕,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草丛里方才还很微弱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众人慢慢的向草丛里逼近。
一条巨蟒猛的窜了出来,血盆大口直冲中央的许清倪。
许清倪神色一凛,拿起剑迎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出手帮助。
一路上过关斩将,历经艰难险阻,除了许清倪还算整洁之外,其他几人身上都多了些许狼狈,但是他们脸上都难掩喜色,“小师弟,你快看看得到了什么灵物。”
他们刚才合力斩杀了一只妖狐,妖狐临死前吐出了一颗灵丹,灵丹像是被吸引一般飘到了许清倪面前。
然后许清倪就像是一个过年时,被长辈发压岁钱很想要,但是又不得不装出推辞的样子的小孩子,而那些好师兄们则就是发压岁钱的长辈们。
最后许清倪一边脸红,一边嘴上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众位师兄们则同声异口的回道:“小师弟,这颗灵丹与你有缘,无需推辞。”
这画面,瞎子听了感动,聋子看着无语,哑巴气的能说话。
众位师兄们像是护花使者一样一路上都护着清冷绝尘的娇柔小白花许清倪,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降妖除魔,烹饪洗衣,样样在行,无所不能。
一路上,许清倪都是脸红着收着来自大自然和师兄们的馈赠,赚了个盆满钵满。
师兄们也很开心,被哄的找不着北了,直到几人到达了一处幻境后,和谐的氛围才终于被撕裂。
幻昔兽,一种在古籍里被记载的妖兽,可口吐人言,会散发出一种令人神智不清醒的迷雾,引发人体最深处的诱惑,令人陷入一层又一层的梦中,直至脑死亡,再也醒不过来,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才可抵住诱惑。
在传言里幻昔兽早已灭绝了,可现在居然出现在了一次小小的试炼大典中。
这明显不对劲。
参加试炼大典的弟子们修为最高的才达到了返虚期,怎么可能打得过幻昔兽。
几人意料之中的落败之后,并没有陷入沉睡之中,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路上护着的清倪小师弟冷笑一声,眼睛变成红色,眉中间出现了妖族特有的纹路,甚至连身上洁白剔透的仙气,都变成了黑沉沉,肮脏不堪的妖气。
原来,天啱峰一直都尽心宠爱的许清倪竟然是妖族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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