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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堪眠往后退了几步,面上的嫌弃简直是要滴下水来,“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惊鸣涧好不容易缓过了神儿,你听到了这一句话,“你有病吧,时堪眠,你怎么不听听你自己问的什么话?我又不是那个瞎了眼的东西,怎么会做关于渫暮即梦?要做也是做你的。”
时堪眠没有理会惊鸣涧最后一句口嗨的话,问了最后一遍,“没有么?”
惊鸣涧摇头摇的飞快,语气也非常坚定,“没有!绝对没有!”
时堪眠信了几分,但是并没有全信,他点了点头,无视惊鸣涧突然变得紧张了的神情,手指轻动,惊鸣涧飞了出去。
把最后一个外人撵出去后,虚空之境也就只剩下了时堪眠一个人。
时堪眠在虚空之境里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这时候渫暮即已经把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众位长老和诸位掌门之后,才理了理衣冠,正了正衣袍,出了虚空之境。
时堪眠直接把降落点定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到时堪眠到了之后,渫暮即率先开口道:“师兄,刚才我已经告诉诸位长老和众位同门了。”
时堪眠点头,平淡的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渫暮即笑了,“师兄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时堪眠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歉意:“诸位,今日之事我和掌门早有预料,故而设下了局,还望诸位不要介怀,这实在是一个下下之策。”
几秒之后,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
“无需介怀,无需介怀,大道之事,揪出奸细义不容辞!”
“怎么会是下下之策呢?你和掌门未必太过谦虚了!”
“这样也好,让小辈们都长长记性,心里有对同门的信任是好的,但是不可没有警惕心。”
“时长老这样说,可就是见外了。”
时堪眠放下了心来,没打一声招呼,就拿这么多人当棋子,引出妖族奸细的事情的确是他这次做的不妥当,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只有他什么也不说,让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次试炼大典没有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这样才能够让许清倪放心和诡御发消息,才能够让诡御没有起一点儿疑心,放心设下埋伏。
这中间一环都不能错,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全歼。
如今,最大的一桩事已经彻底解决了,时堪眠也放下了心,安心的看起了比赛。
他一边看着比赛,一边盘算着天道指引。
在许清倪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毫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天啱峰的万人迷,老的哄着他,年轻的宠着他,小的更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在天道的指引里,时堪眠因为大张旗鼓的追求许清倪,可是没少受非议。
而现在,时堪眠因为当众罚跪一事,就因为拿之前那五个弟子以儆效尤之事,宗门里已经没有人敢犯到他的面前。
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时堪眠把天道指引当成了警示,如今他借着这个未卜先知的梦,一步步的剔除了宗门内的毒瘤,想来,已经没什么能够影响到天啱峰步步高升了。
细细的盘算完后,时堪眠才放下了心。
“话说,这么多年了,堪眠就没有想过收一个徒弟吗?”玉忆真长老突然开口道。
时堪眠回神,周围的长老及长老们也在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除了渫暮即,其余的人聊的是热火朝天。
“是啊,堪眠手下还没一个徒弟?”
“堪眠怎么就没想着收徒弟呢?”
“天啱峰的生源不差啊,就没一个合堪眠心意的吗?”
“这架势,让我想起来了堪眠当初去剑阁选剑的时候,挑挑拣拣的,没有一把堪眠能够看上的,最后还是道岸仙人看不下去,为他的首徒亲手铸了一把剑哈哈哈哈哈。”
时堪眠无奈的笑了笑,他始终不太适应诸位前辈们不掺杂恶意的调侃,他一直静静的听着诸位长辈们说话。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之后,他才开口道:“也不是刻意的不收徒弟,我也想收徒弟啊,只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更是看眼缘吧。”
烈火宗的长老直言不讳:“你这小子,又不是挑道佀,看眼缘做甚!”
时堪眠不服气,“我挑徒弟,就是要看眼缘,我觉得合不来的,就是不收。”
烈火宗长老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后,算了算日子,开口道:“巧了,这不是赶上了吗,过不了几日,正好就是天啱峰招生的日子,又是一波小年轻们去往天啱峰,你可要好好挑一挑,看看今年能不能有入你的眼的。”
时堪眠伸出手,用法力将桌子上的一坛仙酿泉移到了烈火宗长老的桌子上,笑眯眯的:“长老,这酒我尝着不错,我看着您也喝完了,正好我这里还剩两坛,给您一坛,您再细细的品品。”
烈火宗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不过倒也没推拒,他拿起仙酿泉,给自己倒了一盏,一饮而尽后,没好气的说道:“行啊你!拿酒来堵老夫的嘴是吧!”
时堪眠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会?晚辈哪儿敢,晚辈只是想着这仙酿泉真的挺好喝的,你向来嗜好喝酒,就想着借花献佛,让您喝喝,到时候好给我寻寻合眼缘的好徒弟啊。”
一番调侃话,说的殿里都是欢声笑语。
膺天宗的掌门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时堪眠,眉眼温润,说起话来俏皮,又不失尊重,处理事情也处理得好,也极具有威严,更别提实力这块,那更是叫人没话说。
膺天宗掌门越看时堪眠越觉得满意,一时之间也不看天镜中自家宗门里弟子们的表现了,他对弟子们的实力都有数,左右也出不了什么错,于是就开口试探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堪眠还是心向大道,无心情爱啊?”
他的话刚问出口,时堪眠还没有回话,刚才殿里平息的欢声笑语,此刻又响了起来。
玉忆真先开了口,“鹤叔,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呢哈哈哈。”
膺鹤瞪了玉忆真一眼,倒也没真生气,“你这小子!平日里就与堪眠走得近,让你和堪眠说说,你倒是长了张巧嘴,只会花言巧语,插科打诨的糊弄老夫。”
玉忆真装模作样的,举了个讨饶的手势,“鹤叔,饶了我吧,在座的叔叔伯伯可都是了解堪眠的,我再怎么劝,也没办法劝成功啊。”
“是啊,我也想让堪眠当我的佳婿呢。”烈火宗长老摸着胡子感叹了一声。
“我也想。”
“像堪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实力强,老实,还能担得起事儿,从不拈花惹草,你看看,你看看,多好啊。”
膺鹤听着这话越听心里又不是味,他没有管玉忆真方才又故伎重施的插科打诨,又张口问了一遍,道:“堪眠,你现在还是心向大道,无心情爱啊?”
时堪眠看着这个问题,实在是躲不过去,开口说了一遍:“鹤叔,我是真的无心情爱。”语气轻柔,但是坚定,不容置喙。
“哎。”膺鹤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借酒浇愁似的痛饮了五大杯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天镜。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这群弟子武力参差不齐是真的!
哎愁人。
第26章 仙侠文男主的白月光师兄手持剧本(8)
试炼大典除去之前那些影响众人思绪的事情,整体来说还算是完美结束。
………………
最近,修真界与凡界又热闹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天啱峰又开始招生大比了,更是因为之前有修真界的不少上士都曾经透露过天啱峰的时堪眠,是长老从没有收过徒弟的人,这一次竟然打算在招生大比之上收徒。
这消息一传出,不管真的假的,众人皆是沸腾了起来 。
要知道,时堪眠在之前就是诸位弟子最想要拜入门下的人,没有之一,可是每一届的招生大比之上,时堪眠就是坐在那里,也不招生,令无数人气馁。
但是这一次!时堪眠竟然起了收徒之心!
这下子,上至阶级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脑子里都幻想过,如果是自己拜入时堪眠的门下,该是如何的光宗耀祖,该是如何的飞黄腾达。
现在,修真界和凡尘界的人们都是卯足了劲儿,希望能够入了时堪眠的法眼,成为时堪眠的首位亲传弟子。
人们掰着指头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离招生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人们也相继登上了天啱峰。
各宗门招生大比的规矩不同,方式也不同,但总归来说,只是披了个五花八门,内核还是强者上位,弱者淘汰。
天啱峰则没有披上那五花八门的皮,还是以往的老套路。
有资格参与天啱峰招生大比的人们,需要在招生大比开始的前一个月,前往天啱峰脚下的房间,一个月之后,正式参与招生大比。
但是到达天啱峰的脚下,入住房间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修真界的人都是慕强的,即使你想要参与招生大比,在参加招生大比之前,也需要经历一番历练。
而这天啱峰的历练,就是在人们去往天啱峰脚下的房间这条路上。
历练年年不同,但是最后一项却是许多年都没有变过,登天梯。
登天梯,天梯高不高取决于修道的人内心坚不坚定。
举个简单又清晰的例子来说,当初渫暮即登天梯的时候只有短短的一百二五阶天梯。
时堪眠登天梯的时候,只有短短的五十阶天梯。
而除去登天梯这一项外,其余的则就是各凭自身的本事了。
没有什么额外的套路,只是最冷血的筛选机制。
天啱峰上,修道之人耳力最好,眼力也最好,时堪眠坐在庭院里都能够听到山脚下热闹的声音,他眼神看向下方。
渫暮即皱了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师兄,你在看什么?你看,方才我的那一招好不好?”
时堪眠收回了视线,看向渫暮即,点评道:“你刚才的那一招,前进攻击力很足,只是……”
时堪眠站起了身子,走到渫暮即的身旁,抬起手给渫暮即调整了一下姿势,“记住了吗?你这样才能够把这个招式最大的力用出来。”
渫暮即用力的点点头,眼里的崇拜,毫不作假,“多谢师兄!”
时堪眠收回了手,又坐在了石椅上,渫暮即练剑时,凌厉的剑锋扬起了时堪眠身后的长发,长发调皮般的抚上了时堪眠的脸。
痒痒的,时堪眠伸出手将头发拨弄回去,身旁的剑招停顿了一瞬。
时堪眠转过了头,“累了就歇一歇吧。”
渫暮即闷嗯一声,坐在了时堪眠的对面。
渫暮即默不作声,喝着茶,时不时的看向时堪眠一眼,时堪眠也没有放在心上。
渫暮即自从亲手杀了许清倪之后,像是一直走不出来心里的这个坎儿,每天都要来时堪眠这里坐上几个钟头。
时堪眠也没法撵他,毕竟,每次渫暮即找的理由都很正当,他说:“师兄,前些日子我被妖人蛊惑,一时之间迷了心智,竟然忘记了修道之人最重要的便是修道,我不应该耽于情爱,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若是原谅我的话,方便师兄每日抽出些空,来指导我的剑招好吗?”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时堪眠也想让渫暮即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自此,每日渫暮即都要来这里坐上许久,日日不隔。
仿佛真心想要练剑一般。
两人静静的听着山底下的喧闹,一壶灵茶很快就饮完了。
渫暮即攥着手里的瓷盏杯,嗫喏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师兄,你过几日可是真的要收徒?”
时堪眠确实有这个心思了,他这个院子里……是太冷清了些。
时堪眠也没有隐瞒渫暮即,诚实的回答道:“对。”
渫暮即从储物袋里端出了一盘灵果,低头之间,掩饰住了脸上的黑色,再抬起头时,面色如常,“师兄,你尝尝,这是前些日子我去后山摘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今年是第一次结。”
时堪眠拿了一颗灵果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时堪眠又拿了一颗。
渫暮即这时候又问出了口,“师兄,你之前在大殿上说,想要找一个合眼缘的徒弟,师兄,怎样的人才能合你的眼缘呢?”
时堪眠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看看吧。”
“怎么看?”渫暮即急切的问出口。
时堪眠道:“再说吧。”
多的话渫暮即也问不出来,他压住心里头的烦躁,面上扯出了一抹笑,“那行,师兄,今日我就先走了,宗里还有一些事情,我明日再来,希望师兄能够找到合眼缘的徒弟。”
时堪眠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他没有看到渫暮即在他垂下眼睛后,面色黑沉如水。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能一直看着他呢?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插足我和师兄?
合眼缘?呵。
师兄,你是我的。
渫暮即从来没有喜欢过许清倪,他从始至终心里爱的只有时堪眠一个人,但是时堪眠太不好接近了,也太受欢迎了,眼光好的不只有渫暮即一个人。
尚未加冠的时候时堪眠就已经婉言拒绝过很多人了,渫暮即一直在一旁看着。
历经了不知多少春秋,太阳东升西落,时堪眠身旁还是只有渫暮即一个人。
时堪眠眼里和心里只有修炼,闭关,出关,闭关,出关,闭关,出关,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渫暮即一直都在看着他。
渫暮即是个人,他希望自己的爱能够得到回应,即使他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他本来是想在这次时堪眠出关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告白的,可是这时候,上天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许清倪出现了。
许清倪长得格外像时堪眠年纪尚小的时候,天啱峰的弟子们没有见到过时堪眠十一二岁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某些时刻许清倪的眉眼有些许像时堪眠。
他们不在意,甚至把这个现象当成是谈资,但是渫暮即却没办法不在意,他看着站在招生大比台上,打败了所有的参赛者,成为第一名的许清倪,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能够把许清倪当成是时堪眠的替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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