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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桂花油赔,但他拿到了桂花油,却找不到州州了。
“啊啊啊啊——”小家伙豆大的泪花往下掉,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州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严实了,熙熙眨巴着眼睛,张口想咬。
“祖宗!小祖宗!”
岑翊州跪在他身后,赶紧出声道:“州州来了,州州在这儿。你别哭也别咬,不然今晚老子又得睡地上了。”
两手的东西散了一地,还有两只老母鸡,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唤。
熙熙一瞬间的笑逐颜开。
“州州。”
他要去掏桂花油,却被岑翊州抱了个满怀:“祖宗,你松手咋不说一声?差点被你吓死了。”
岑翊州心惊胆战的,还好没走多远,要不把这允字辈的独苗苗搞丢了,姬子瑜把他皮剥了都不为过。
*
药王谷。
两只老母鸡炖上了灶,岑翊州抱着熙熙,坐在灶前主动生火。
姬子瑜瞅了眼,啧道:“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今日这么自觉?”
岑翊州摸摸鼻子,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熙熙窝在岑翊州怀里,刚想张口说话,腰间忽然一痒,又一麻,没忍住的叫出了声。
“哎呦!”
熙熙伸手去挠,岑翊州赶忙看了过去:“怎么了?”
“有虫子,咬了熙熙一口。”
姬玉轩坐着轮椅过来,刚巧听到了这句,他朝着熙熙招手,让小家伙来他这里:“兴许是有什么蚂蚁,来爹爹这里,先让皇后娘娘去梳发。”
“好哦。”熙熙乖乖应道。
起身刚走没两步,小家伙又要回去,从香囊里拆了个盒子出来,递到岑翊州手里。
“桂花油,州州梳发用,这样就不乱了。”
说罢,小家伙这才安心,彻底放下了岑翊州那被他抓成了鸟窝的头顶。
第119章 冷心冷肺谢晏辞
夜间,烛光明灭,映的窗外疏影斑驳。
姬玉轩坐在软榻上,腿上覆着绒被,低头看着手里的古籍。
他在找有关离魂症的记载。
这些时日,他神思混沌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连皇兄师父都认不出来,如此下去,怕是有一天,成了个什么都不知晓的痴儿。
他不知道谢晏辞是参照了什么法子,竟将那根针埋进自己头颅里这么久,那法子只要一天搞不清楚,他就一天也好不了。
姬玉轩薄唇紧抿,将手里的书合上,又换了一本来。
药王谷的藏书他同师父都快找遍了,若再是寻不到……
他摸了摸心口处,又看了眼在榻上玩的自在的熙熙。
孩子还太小,他还不想死,若是实在是不行,他会亲自下山一趟。
“啊——啊秋!”
熙熙拿了个竹蜻蜓,都快玩累了,突然鼻子一痒,没忍住的打了个喷嚏出来。
他揉了揉鼻子,有点不舒服。
“爹爹。”
小家伙光着脚丫,七手八脚的下了床,往姬玉轩这里跑。
“爹爹抱抱。”
熙熙爬上软榻,钻进绒被里,抱着姬玉轩的腰肢不撒手。
“爹爹香香——啊秋!”
姬玉轩轻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见没有起热便安了心。
“可是跟着舅舅上集市的时候,偷偷贪凉了?”
熙熙摇头否认:“没有。”
小家伙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甚是依赖他。
姬玉轩轻拍他的背脊,唤了门口的纪黎进来,让他给孩子煮碗姜汤。
“放点红糖,别熬太浓,不然熙熙会受不了。”
“是。”
纪黎刚把姜汤熬好送来,可还没等姬玉轩接过,怀里的娃娃就扭动着,趴在榻边,将晚间吃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小娃娃难过极了,抓着姬玉轩的衣袖哭闹:“爹爹,熙熙肚子好痛。”
姬玉轩用帕子给他擦嘴,而后将孩子抱在怀里安抚:“别怕,爹爹在呢。”
等熙熙安稳下来,姬玉轩才给他把脉,两只手腕都探了探,没什么大碍。
纪黎守在一边,瞧了眼蔫了吧唧的小殿下,道了句:“可是晚间吃多了,积了食?我家外甥也经常这样。”
姬玉轩摇了摇头:“他吃的不多,想来是贪了凉,肠胃有些虚。”
“哦。”纪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他并不太懂,但是知道九王爷医术高超,说出来的话准没错,这才点着头附和。
案几上堆着纸张书籍,还有刚磨好的墨,姬玉轩提笔简单写了个方子,交给了纪黎。
“按着这个去煎药,上面的药材让南星去抓,煎好了便送来。”
“是。”纪黎应道。
折腾了半个时辰,姬玉轩给孩子喂了药,哄睡了,这才又拿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
翌日。
熙熙拿了块糕饼,吃的正香,姬玉轩若是再往他嘴里喂上一口饭菜,他能眯着眼睛,欣喜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跟偷了食的仓鼠似的?这么好吃?”姬子瑜笑问道。
熙熙捧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嘴上恨不得甜出蜜来:“药王爷爷做的饭,当然好吃了,熙熙最喜欢吃了!”
“哎呦喂!”姬子瑜伸手去刮他鼻子,“就你会说话。”
药王正看着,忽然敛了笑,问自己徒弟:“南星说昨晚你让抓药了,怎么回事儿?”
姬玉轩道:“熙熙脾胃虚,昨晚吐了一回,已经无碍了。”
药王点点头,看熙熙那活泼劲儿,也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便放下心来,没再问。
没事儿就好,娃娃出不了什么大事儿,他就是怕姬玉轩,他现在可是不能风吹不能雨淋的,稍微一点儿风寒,恨不得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
西楚,皇宫。
下了早朝,诸位大臣接连散去,唯有谢晏辞还负手立于大殿之上,静默的站着。
康宁帝去了后殿,听福公公说太子还没离开,不等龙袍褪去,便又拐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怎么?有话要对朕说?”
谢晏辞抬手作揖,禀道:“父皇,东南水患,儿臣愿领命,亲自前往治理。”
康宁帝拧眉,并不赞同:“东南小小的一处,都到与他国接壤之地了,你堂堂西楚太子,去那里作甚?”
谢晏辞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南虽小,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西楚是在上游,若东南之地治理不当,连带着下游的两国百姓,也会遭此劫难。”
他这番话说的康宁帝一愣,每到雨季,东南都会发生水灾,之前也没见他这太子插手去管,今年这是怎么?
不仅给他讲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担心上游治理不好,会影响他国百姓?
开什么玩笑,谢晏辞一向冷心冷肺,什么时候会顾及他国事宜了?
康宁帝摇头:“不可。”
“东南水患不是什么大事,你若实在放心不下,朕会派个得力的大臣前往,你就留在京城吧。”
说罢,康宁帝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福公公把新呈的折子搬去东宫。
“朕这些年,身子愈发不顺,这些奏折单凭朕自己,已经是处理不完了,你若是想离了这京城,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行。”
他拍拍谢晏辞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云烨故去多年,你也是时候,再找个续弦了。”
“朕不要求你找什么名门贵女,只要是你喜欢的便好,能延续香火,开枝散叶,朕就知足了。”
谢晏辞无甚反应,但康宁帝看他那面色,好似是冷了下来。
不等他再说什么,谢晏辞后退一步,离了康宁帝放在肩上的手掌,拱手告退。
待人离了大殿,康宁帝揉着太阳穴,自语道:“只要一说让他成家,跑的比谁都快。”
“还提什么东南水患,多大点事儿,朕用得着动用他这个太子?”
福公公站在一旁,扶着康宁帝要回内殿去,听了此话,不由的接道:“陛下可是忘了,太子殿下口中的下游百姓,都是哪些国家的?”
——
宝子们!国庆快乐!!!
祝祖国繁荣昌盛!
第120章 她啊,是容和的嫡亲表妹
东为怀远,西为云楚,南为季渊,北为雪兔,临昭居中,天下一统,是为当初的朝禹王朝。
云楚在西,其东南可不就是临昭和季渊吗?其中接壤最多的,正是临昭。
康宁帝扶额,瞬间悟了。
“太子这是,还挂念着云公子呢。”福公公道。
康宁帝叹了口气,摇头道:“挂念有何用?当初在的时候不珍惜,现在人没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福公公斟酌着言语,说道:“依老奴看,也并非全是坏事。”
康宁帝看向他:“说来听听。”
福公公接着道:“那临昭的九王爷,也就是云公子,一向贤名在外,爱民如子,前些年水患之时,他便亲临过边境,同当地的太守一同治理的水患。”
“奴才想着,咱家太子殿下性格是偏激了些,有些东西他原先不会,但现在,他应该是想学学那九王爷,去尝试尝试,怎么做个像他那般的人。”
……
宫道之上,谢晏辞一身黑氅,踩着落花,走在那回东宫的路上。
人是走着的,神思却不知飞去了哪里,他双眸微垂,看着脚下,眼神落不到实处。
手指下意识的去摸索袖子里的木簪,食指一勾,那东西便掉到了掌心之中,于阔袖之下掩着,手指紧攥。
他至今不敢去思量,雪霁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的烨儿,当真还活着?当真是在那药王谷之中,同药王生活在一起吗?
雪霁说,谢承泽的人之前闯了进去,烨儿很是生气,便将那竹林里的机关迷阵又修整了一番。
还说他身子骨依旧不好,时不时的咳血,但在药王谷里很是自在。
他想象不出来,云烨现在在临昭,是何种模样。
他好想去看看他。
但他是西楚的太子,轻易离不了京,他若想去那里,必须得找个恰当的由头。
东南水患就刚刚好,与临昭接壤,他到了那里后,快马加鞭,只肖三天三夜便能到临昭上都。
但康宁帝不让他去。
谢晏辞站定,回看了眼身后的大殿。
但他得去,他得再去见见他的烨儿,只看一眼也心满意足。
“太子殿下。”
一位公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拂尘,恭敬道:“殿下,奴才是寿康宫的魏让,太后娘娘让奴才来,传殿下过去。”
寿康宫内,谢晏辞方一挑帘入内,便闻到了浓郁的药汤味儿,苦涩又冲鼻。
三年来,太后没得过什么大病,只是人老了,身子难免不济。
谢晏辞面色不改,正要说话,内室便先传来了太后的声音,浑浊又苍老:“晏辞来了?来,快过来……”
谢晏辞走过去,绕过博古架,这才看清内里的情况。
太后娘娘坐在高位之上,倚靠着软垫,面色不似原来那般红润,其下还坐着三位女子,看样子,应是两位夫人,一个姑娘。
谢晏辞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而后对着太后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招了招手,让他上前去。
谢晏辞僵了一瞬,脚下未动,反而道:“孙儿方才在御花园站了许久,浸了一身的寒气,还是在下首入座吧,别染给了皇祖母。”
太后听他这般说,也不再计较,笑着让宫人给他斟茶。
谢晏辞静默的坐着,听着太后同几位夫人说话,时不时的还要调笑两声,只觉得无趣极了。
正在他起身要走时,太后东拉西扯,终于把话头带到了他身上。
“瞧瞧,咱们姣姣同你家公子才成亲半年,就怀有身孕了,侍郎夫人当真是好福气。”
年岁大些的夫人一听,赶忙用扇子遮面,笑道:“太后娘娘那里的话,您才是好福气,孙儿个顶个的出类拔萃!”
太后一听,立马畅怀大笑,显然这位侍郎夫人是夸到点子上了。
“你啊,惯会嘴巧!可不能让你家姑娘也学会了去。”
太后说着,看了侍郎夫人身边的女子一眼,侍郎夫人也不动声色的,将姑娘往前推了推。
刚好站到了谢晏辞跟前。
太后对着这女子看了半晌,蓦的蹙起眉头:“这姑娘,哀家看着怎么这般眼熟啊?”
侍郎夫人笑着道:“太后有所不知,我这女儿啊,是大伯家的遗腹子,她的母亲,也就是我那大嫂嫂,是原来容太傅的亲妹妹。”
话音落地,谢晏辞陡然抬眸,看了那姑娘一眼。
太后和那侍郎夫人好像不知,两人继续说道。
“只可惜大伯得病故去的早,我那大嫂嫂整日以泪洗面,生下孩子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如此,这孩子才被记到了臣妇名下,做了臣妇的嫡女儿。”
她说着,叹了口气,把孩子揽到怀里,神情是万分的心疼。
“这姑娘的长相,随了我那大嫂嫂,她那嫡亲的表兄原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在这宫里住过一段时日,想来太后看着眼熟,便是因为这个了。”
太后坐在高位之上,不动声色的看了谢晏辞一眼。
见他方才还坐不住的想要离开,现下听了侍郎夫人的话,却安稳了下来,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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