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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继续生龙活虎了。
回想起那件事后，裴俊心里明亮了很多，对未来的计划也有全新的考量。
他特别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做错事。
就是顾羡之最近的态度让他觉得奇怪，每天一言不发地就生闷气。
这个傲娇鬼，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裴俊不知道怎么哄，只好亲他，亲着亲着又开始擦枪走火，然后顾羡之再次将他赶了出去。
——第三十次行动，宣告失败。
不对劲不对劲，顾羡之上次明明就是愿意的。
裴俊实在想不通。男人的心思也难猜，尤其是顾羡之的。
裴俊现在就后悔一件事，鱼都钓上来了，当时为什么要坚持培养感情，点到为止？
就算顾羡之以后后悔了也是他的事情，关裴俊自己什么事？
裴俊就应该霸王硬上弓，把人占为己有了再说别的。
——
树叶黄了又绿。
裴俊直到大四毕业了，都没有吃上鱼肉。
这天，裴俊睡得很不踏实，他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裴湘得知他决定待在老家开一辈子的小卖部后，她眼含着泪水微笑：“哥，我们摸爬打滚，就是为了回去吗？”
“哥，你把路走窄了。”
裴俊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偏头看向身后空旷的马路，短暂地陷进混乱之中。
“我究竟想要什么……”
裴俊从睡梦中惊醒，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是顾羡之。
裴俊眼中有水光，却未曾落下来。
顾羡之被一连串的吻硬生生给弄醒了。
睡梦中他似乎感受到了裴俊未曾落下的眼泪，他勾住裴俊的脖子，张开嘴巴迷迷糊糊地回应。
半梦半醒中，他被裴俊翻了过去。
脸陷进柔软的枕头，他被刺激得差点落泪。
池塘之下沉寂着一条金灿灿的大鱼，巨大的鱼网将它从底下打捞起来，鱼尾剧烈地颤抖、挣扎，终于束手就擒。
——第七十四次行动，圆满成功。
第20章 结清
“裴俊，你真讨厌。”
顾羡之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偏偏他还要去学校上课。
裴俊是大学毕业了，可他还没有呢。
裴俊这个好色之徒，偏偏顾羡之又不忍心拒绝。
顾羡之暗暗唾弃自己。
裴俊伺候完他穿衣服，送他回学校。
如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
裴俊现在也是个三百万粉丝的大博主了，他一年多陆陆续续挣了有两百万块钱。
先前识人不清接了个垃圾广告，败坏了他的口碑。裴俊平息了一段时间才又开始慢慢接广，挑的都是口碑好的广。现在距离那个遥不可及的金额已经不远了。
他现在毕业在家，专心搞自媒体，偶尔接一些线下商务。钱入账的速度越来越快，裴俊本应该高兴，却时常心中苦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梦惊醒。
那些梦一点都不可怕，只是梦中的悲伤情绪浓重得裴俊难以承受。
他觉得心碎。
这天晚上，裴俊再次从睡梦中醒过来。
顾羡之细细吻去他眼角落下的眼泪，很是心疼地问：“裴俊，你在想什么？”
裴俊没说话，缠着他做爱。
几个小时后，顾羡之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固执地问：“裴俊，你在想什么？”
“羡之，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我。后悔认识我。后悔和我在一起。”
顾羡之的眉头紧紧皱起。
“裴俊，你真讨厌。把我折腾成这样，还问我后不后悔？”
“啊抱歉。”
裴俊重新吻上他的唇瓣，将人抱进了浴室，又来了一次。
再度躺倒在床上，顾羡之望着裴俊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裴俊，不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时间又流转到一年的暑假。
世界上最灼热的太阳在头顶上燃烧。
[宿主，你的财产已达到还款额度，你快点一次性结清吧。］
[808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
808从识海中钻出来，小小的一团球状，没有五官，背后有一双粉色的小翅膀，此时上下扑腾着。
它冰冷的机器音中能听出几分无奈的情感。
裴俊第一次见到808的真身，他讶异地摸了摸那对可爱的小翅膀。
他迟迟没有把钱还清，就是想留下808。毕竟，808是他重活一生的唯一证明。
[宿主，答案其实就在你的心里呀。］
裴俊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它此时鲜活而有力地跳动着，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其实得到顾羡之不后悔的答案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重要。他现在现在没有什么遗憾。
裴俊将最后一笔钱款打进顾羡之的账户上。
“808，你是不是要走了？”
[叮——账单成功结清！结清大礼包已经抵达门口！请宿主确认接收！］
裴俊沉默着点了接收。
[金钱可以还清，可被辜负的情感是难以偿还的哟！希望宿主好好生活，珍惜眼前人。祝您和顾先生今后的生活愉快，幸福美满！］
“808，谢谢你。”
[宿主，合作愉快！808十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配合！］
裴俊眼看那一抹粉团逐渐散去，心脏仿佛缺失了一块。
他惦念着808的结清大礼包，于是便抬脚往门口走去。
裴俊伸手拉开那扇门，他睁大双眸，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顾羡之，是你啊。”
“裴俊你什么意思啊？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顾羡之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勾住裴俊的肩膀，褐色的瞳孔闪烁着他的面容，恍惚而细碎的光芒浮动，拼凑得一片真心。
“没什么意思。”裴俊低头吻住他，缠绵又深情，“当然是你，只能是你。”
“裴俊，我觉得你好像更爱我了。”
“这也能被你发现啊。”
折腾一番后，顾羡之躺在床上，动都懒得动。
裴俊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精力，难道做上面那个还可以补充能量吗？
裴俊倒了杯温水喂他喝，关心地问：“累不累？”
顾羡之喝完水，嘴硬道：“不累。”
“真的？”
眼看着裴俊的眼神变得危险。
顾羡之认怂，立马摇头。
“假的！裴俊，我这老腰可经不起你折腾。”
裴俊摩挲上他的腰，笑容很暧昧：“什么老腰，明明很柔韧啊。”
“裴俊你大爷的。”
顾羡之骂完后又沉默下来，眼里是很浓重的悲伤。
裴俊看得心脏骤痛。
“裴俊。”
“怎么了？”
“裴俊，我的卡上突然多了六百多万，你有什么思绪吗？”
“裴俊，我给你的钱，为什么还回来？”
顾羡之自从上次发现后，他就每天关注着裴俊的打款，他一直寻找着某些规律，还是没能找出原因来。
直到今天，他在他爸公司摸鱼。
他看见那一笔足足五百万的打款，突然就明白过来了。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就是他在裴俊身上花过的钱。
裴俊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说：“羡之，不是还给你，那本来就是你的。还有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
顾羡之闷闷地抱紧裴俊，慢慢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很辛苦，你把钱都还回来了，不就是等于什么都没捞着。”
“羡之，其实也没什么的。你不觉得我们之前那样谈恋爱很不对等吗？”
“不觉得。我运气好，出身好。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是完全对等的。”
顾羡之又接着说：“既然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么爱是对等的。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那些东西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裴俊听出顾羡之的言外之意，顾羡之不想要他还那么清楚，也不想要他以后那么辛苦。
裴俊拍了拍顾羡之的脑袋。
“可现在这样我觉得更纯粹一点，我觉得很开心。”
“真的？”顾羡之一乐，“裴俊，为什么呀。”
“因为喜欢你啊。”
“裴俊，我也喜欢你。”
裴俊总算明白顾羡之为什么经常怪怪的，原来是发现他转的账。
“所以你之前老是生闷气，是因为收到钱了吗？”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猜。”
“笨死了你，收到钱还不高兴。”
“你说过不说我笨的。”
“你真聪明。”
“不要这个，我要听你说，你爱我。”
“顾羡之，我爱你。”
“啊裴俊，我也爱你。”
有一段情感在午夜梦回时暗自翻腾，燃烧。
裴俊终于明白那些梦中的悲伤是为何而来。
某一天他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痕。
裴俊看着顾羡之熟睡的脸，暖色的灯光不着痕迹地流动，追逐着他的眉眼、鼻尖、嘴唇、下巴，交织出绚烂的光泽。
裴俊那颗悲伤的心，一下子填的满满当当。
他曾经失去过顾羡之，失去了很久很久，隔了一辈子的光阴，以至于现在都难以释怀……
现在没关系，他什么都有。
钱有，顾羡之也有。
“裴俊…我不要了，快睡觉……”
顾羡之在睡梦中嘟囔着。
裴俊笑着落了一滴泪，他抱住顾羡之重新入睡。
裴俊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惧怕孤独，他只是惋惜，惋惜顾羡之对他倾注的感情和精力。
他只是有一点儿惋惜。
如果他回头……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了。
上辈子的事情也无法更改。
如果能更改的话，裴俊希望自己不要被那辆车创得那么惨烈，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自从808离开后，裴俊对于顾羡之的钱花起来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他花顾羡之的，顾羡之花他的。
要是不够花，找便宜爸爸要。
裴俊这段时间忙着开大卖部。
他直接向财大气粗的老丈人要下了A市最繁华的街道里——最大的商铺。
在众多奢侈品铺子的包围下，裴俊的大卖部成为了一股清流。
他悠哉悠哉地躺在躺椅上，看着街道上车如流水、人来人往……
“裴俊，你这个月的工资呢？”
顾羡之刚下班，他从货架上拿了一袋零食，边吃边问。
裴俊心虚地坐起来，咳嗽了两声，“这个月亏本了，没有工资。”
“你真败家！”
顾羡之顺手喂了裴俊一片薯片，抱怨道：“我这个月也没有工资了，我爸压榨劳动力，居然扣我工资。”
裴俊嚼着薯片，突然想到了办法。
“要不你再陪我拍个视频吧。我蹭蹭小顾总的流量。我的账号要是翻红，就能挣到钱了。”
顾羡之可小心眼，他没忘记裴俊之前不不愿意把他发在账号里的事情。
“裴俊，你想得美。”
最后，裴俊还是拉着顾羡之拍了视频。
说是蹭流量，其实就是暗戳戳地秀恩爱。
粉丝嫉妒他嫁入豪门，他要再显摆显摆。
粉丝的命不是命，就让他们羡慕去。
——
808完成了任务后，领了奖励就跑回了工位上睡懒觉。
不会摸鱼的统不是好统。
“808，快准备去接下一个任务。”
“啊主系统大人，808想休息一段时间！”
“808，你知道的。你这个岗位是新设立的，还不稳定。你要是不努力，有的是统顶替你的位置。”
“主系统大人，808马上就去！”
第21章 特殊番外 假如交换梦境（上）
【裴俊好可怜。
顾羡之暗中观察了很久才得出这个结论。
他不知第几回出现在裴俊的窗口打饭，试图寻找一个不太冒昧的机会搭讪。
但这个人太忙了，连一个多余的眼光都不愿意分过来。
顾羡之排在队伍后面，仔仔细细地打量裴俊。
裴俊即便是戴着口罩都遮挡不住脸上的淤青，根据赵迁打听过来的消息，这个人脚不沾地地奔波忙碌，是因为欠了很多钱。
顾羡之心疼他在校园里来来往往地奔波，想接触却一直没机会接触，记忆里那个能说会道的裴俊依旧能说会道，但先前的记忆模糊了，眼前这个裴俊越发鲜明生动起来。
裴俊依旧爱说些谎话，但听的人爱听，他便越说越往人心里头，达到双方都满意的程度。
顾羡之觉得裴俊在享受这个过程，但依旧因为这些而感到疲惫。
他从未见过裴俊这样矛盾又复杂的人。
但他好像喜欢这样的人。
有的人好像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吃亏上当都是把人哄骗得心甘情愿，骗起人来不会令人厌恶，反而叫人欣赏，叫人喜欢。
他问过赵迁，他要是追求裴俊，那么他的优势在哪里？
赵迁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说道：“有钱，顾羡之，你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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