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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给老人家办了个简单的丧事。
在老家待了三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急着离开。
“哥，我们以后不回来了吧。”
“嗯，不回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裴俊不知道这辈子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上辈子老家后面发展得还不错，他最后也回了老家，还在老家开过几年的小卖部。
料是他之前也没想到，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居然是——在这个从小就想逃离的地方度过、死去的。
裴俊和裴湘是堂兄妹关系。
两人都是没爸疼没娘爱。
这个小村庄里有对兄弟俩带着媳妇去城里挣钱，一去就是十几年，杳无音讯。
抛下家里的老母亲和各自的儿子女儿，三人只好相依为命。
奶奶其实没怎么管过他们，他们仅仅是住在一个房子里相互照应，裴俊带着裴湘从小就开始挣零钱，坑蒙别人骗钱的事没少干，家里再穷也是读上了书。
裴湘高三，学业繁忙，从老家回来后就直接回县城的学校了。
裴俊假期还有剩余，他待在县城没直接回去。
正如顾羡之需要离开自己得到休息和自由，裴俊觉得有些事情他也该好好计划和思考。
他找了个水库钓鱼。
这是上辈子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最爱的消遣方式。
他需要理清自己。
重生后，裴俊就连他自己，也时常搞不清自己的想法。
安然度日很大程度来讲，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小时候为了讨生活，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惊心胆战。
后来为了治病钱和校园贷，也是一阵艰难不安的日子。
唯有和顾羡之在一起后，裴俊每天什么都不用想，钱和生活都不用担心。
每天只需要花费口舌骗骗顾羡之，这个人对他很好，说给钱就给钱，上哪儿玩也都带着他。
即便裴俊不太适应富二代的奢侈生活，顾羡之也照顾着他的感受，会减少出去玩的次数。
顾羡之看起来傲娇别扭，可处处都很细心，每次都会询问他高不高兴。
其实裴俊也不知道高不高兴。
他没过过这样的生活，确实很好，没有关于钱的任何烦恼和困扰。
一思考起来就没完没了。
钓鱼一钓就是一天。
从昨天钓到今天。
“哎哥们，我看你钓一天了，忙活一通宵钓到大鱼了吗？”
裴俊单手把旁边的桶子提溜到那人的面前，大声说：“喏，满满当当！”
“嗬，你这都是小鱼仔，没几斤两肉。”那个黑黢黢的大哥把背在身后的篓子放在地上。
“来瞧瞧我的！”
揭开——里头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估摸着有二十斤两，鳞片上还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钓鱼佬，炫耀到他头上来了！
裴俊面不改色地称赞一番，这老大哥才背上背篓乐颠颠地去别处炫耀。
裴俊无语死了，真没出息。
他想钓的大鱼可比这老大哥的好了千万倍。
他已经想明白，这回等得也足够久。
裴俊收了鱼竿，整理好工具，提上自己的桶子。
他的身影逐渐隐入黑暗中，又慢慢回到了亮光处。
太阳出来了。
收网的时候要到了。
裴俊借了个小店的厨房，把小鱼仔处理干净，再用热油煎熟、煎干燥。
酥脆的口感，吃起来很香。
他拿两个饭盒装好，把钓鱼工具都送给了老板，自己带着饭盒离开。
回酒店洗好澡，裴俊就开始漫长的等待。
距离他发布回老家钓鱼的朋友圈，已经过了整整五个小时。
和预想的时间差不多，顾羡之果然忍不住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裴俊直接挂断。
顾羡之锲而不舍。
五通电话后，裴俊就没再接到电话。
裴俊心满意足，终于拨了回去。
“裴俊。”
“怎么了？”
“我好想你。”
“我不想你，我想做你。”
“……”
“不答应我挂了啊。”
“裴俊，你真讨厌！你就不能说句想我吗？”
“做不做？”
“……做。”
“等我。”
裴俊挂断电话，收拾好行李直接去车站。
到A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刚好可以陪顾羡之跨年。
裴俊在路上买了蛋糕、鲜花和水果。
他提着大包小包，慢慢敲响了门。
“咚——咚——咚”
节奏拉得长长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裴俊，你为什么不自己开门啊？”
顾羡之打开门，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他想直接抱过去，碍于裴俊那些东西施展不开手脚。
“你快进来！”
等东西都安置好后，顾羡之扑进裴俊的怀里用力蹭了蹭，闷闷地开口：“裴俊，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我出去玩，你就不能乖乖在家等着我吗？”顾羡之揪住裴俊的衣角，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是极其深刻的眷恋。
“为什么？我们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吗？”
裴俊轻轻落下一个个吻，吻遍他的眉眼、鼻尖、唇瓣。
动作细致又轻柔。
顾羡之伸手扒开他的脸，不让亲了。
“裴俊，你注意点你的身份。你可是我的追求者，你必须死皮赖脸地黏着我、想着我。那样我才有心情答应你的追求。”
“我不做舔狗。”
“什么呀，做本少爷的舔狗不好吗？别人求着做我还不搭理呢！”
裴俊亲吻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眼睫，眼里的情绪尽数隐藏，低声说道：“顾少爷，难道你要一直钓着我吗？”
“裴俊，你恶人先告状。到底谁钓谁啊？你就知道欺负我。”
裴俊又开始装。
“那你怎么还不咬钩？”
顾羡之凶狠地咬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好吧，那就复合。”
裴俊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声，黏糊糊地亲回去。
两人亲吻了很久，裴俊才松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男朋友，以后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去哪里都和你报备。你不会找不到我，我也不会再找不到你。知道了吗？”
顾羡之重新含住他的唇瓣，哼唧一声：“知道了。我也会的。”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亲密了。
顾羡之伸手揉了揉裴俊的脑袋，唇瓣留恋地停在裴俊的下巴，轻声说道：“裴俊，我没经历过你的生活，确实不能够切身体会你心里藏着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努力，但我不应该生气的。明明很久之前，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在努力地挣钱生活。”
“裴俊，我也很抱歉。”
分开的时候出去玩也没劲，每天发那么多照片也只想着裴俊会不会看。
这段日子，顾羡之感觉比待在家里的时候还要患得患失。
尤其是得知裴俊突然回老家。
已经足够了，就这样好好在一起吧。
顾羡之紧紧地抱住他。
裴俊其实一直悬着心，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会值得顾羡之喜欢。
可是顾羡之作为一条金灿灿的大鱼，鱼饵都不需要就死死的咬着钩，裴俊早就该收网的。
他不值得，但顾羡之值得。
第17章 陪伴
他臆想过今后和顾羡之的生活，和上辈子枯燥乏味的生活不一样，和这个人在一起必然是享受愉悦、挥霍放荡，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喜欢因为爱，所以必然。必然是这样的。
他们会慢慢培养共同的爱好，也会相互理解着走下去。
两人窝在一起，看着电影，分享了蛋糕和小鱼仔。
顾羡之把那束粉蔷薇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借着电视屏幕的光线，他时不时高兴地往那边看一眼。
裴俊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疑惑道：“这么喜欢吗？我好像以前也送过你花吧。”
“你以前装模作样的，又不喜欢我。你怎么知道我收到花高不高兴？”
“……”裴俊摸了摸他的头，理亏道歉，“好嘛，对不起啊。”
“原谅你了。”顾羡之靠着他的肩膀，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影。
裴俊没什么心思看电影，垂眸看着他。
两人安静地度过零点，怀里的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裴俊把人抱回房间，轻手轻脚地把客厅打扫干净。
洗完澡摸进顾羡之的床，自然而然地躺下来，旁边的人直接滚进他的怀里。
黑暗中，裴俊露出一抹笑，轻声说了句“元旦快乐”。
两人相互抱着，一起睡到了天亮。
裴俊已经一个礼拜没直播，也没有拍摄视频。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本来就没积攒多少粉丝，才短短几天，网络就将他遗忘了。
裴俊播了两个小时，反响平平，他的氪金粉都爬去别墙了。
他也反思过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急功近利，尝了甜头就开始贪心不足。或许太着急了些。
裴俊暂且搁下了直播的事情，决定认真经营自己的账号，每天固定拍一些视频接点口播的小广告。
踩中流量风口，账号火起来后，光凭每条视频的广告费就很可观。如果流量和热度能稳定下来的话，还清那个账单已经不算困难。
裴俊不再贪图挣钱的速度，没跟先前一样天天忙活。
他空出很多时间来陪顾羡之。
相处的时间渐渐多了，裴俊这才慢慢挖掘出顾羡之广泛的兴趣爱好，了解他的家庭成员和成长情况。
“原来你会这么多东西呀，我还以为你就会玩儿呢。”裴俊拍了拍他的头，以示表扬。
顾羡之得意地笑了笑：“还不是你那时候掉钱眼里了，只看得到我的钱，看不到我的优点。”
“哟，这么骄傲呢，你的优点难道不是钱堆来的嘛？”
“那是我命好！天生的没办法！”顾羡之说完又替自己补充了一句，“而且裴俊，我也是花费了大把时间来学的呀。”
“是啊，你最厉害了。”裴俊毫不吝啬地夸奖。
“真的很厉害？”
“你觉得我骗你？”
“没有，那你也很厉害的。”
两人互相吹捧起来，没完没了。
…………
这个学期已经结束。
裴俊买好了回县城的车票。
顾羡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很快乐，是从前没有过的。
两颗心都坦露出最真诚的模样，毫无顾虑地表达爱意，不再像先前一样试探来试探去。
甜蜜的日子过多了，一想到裴俊要回家过年，顾羡之现在就开始舍不得。
还有，复合那天裴俊电话里明明说要做爱，他也答应了。
这是多么名正言顺的事情，可裴俊这个家伙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他也没好意思提。
每天的亲密仅限于亲亲抱抱，裴俊次次点到为止，老实又克制，再没有之前擦枪走火的状况。
顾羡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还不够大？
他现在睡觉都不锁门了，裴俊也没有半夜偷溜进来过。
啊，这才多久啊。裴俊就腻了吗？他那颗想睡自己的心死掉了吗？就这样死掉了吗？！
顾羡之左右睡不着，他便偷偷摸进了裴俊的房间。之前他可干不来这种事情。
刚走到裴俊的床边，一只有力的手就把顾羡之拽上了床。
顾羡之才刚躺下，裴俊的躯体就压了下来。
“你过来做什么？”
感应灯的暖光打在顾羡之的脸上。
顾羡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裴俊，我不干嘛呀。我就是睡不着。”
“不准撒娇。”裴俊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呼吸不太平稳。
“……我才没有撒娇。”
顾羡之轻车熟路地解开裴俊睡衣上的扣子，裴俊垂下眼眸，将手撑在他的两侧任由他动作。
冰凉的手摸上裴俊的腰腹，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裴俊，我摸你，你怎么没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嗯？”裴俊低头亲上那张微张的唇瓣，温柔地舔舐、啃咬。
不一会儿这个吻就变得激烈起来。
“嗯…唔我错了。”
顾羡之被吻的快窒息，喘不过气来。
热气喷洒在脖颈上，顾羡之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发散的注意力全聚集于裴俊的每一个细微的吻。
裴俊慢慢亲吻他的脖子。
顾羡之推开裴俊，他有些痒，“裴俊，你来真的啊。”
“嗯，当然来真的。”裴俊重新吻上顾羡之的唇瓣，暧昧的银丝不断交织，断裂又重新凝结。
“唔……裴俊。”
顾羡之心脏怦怦跳，脸热得不行，他利落地褪去自己的裤子。
触及到冰凉的墙面，凉意让裴俊短暂地清醒过来。
裴俊脑子登时空白一片——不应该点到为止的吗？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裴俊含住顾羡之的耳垂，托起他的屁股往房间里的浴室走。
裴俊伸出一只手捂住顾羡之的眼睛，白色的灯光照亮整个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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