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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羡之睫毛颤了颤，适应了光线后他扒开裴俊的手，面色酡红，眸子泛着水光。
“裴俊，怎么了？不做了吗？还是你想在浴室搞？”
裴俊抚摸着他的身子帮他清洗，哄道：“乖，不做了。我没有准备好工具，你还是第一次，搞不好会受伤的。”
顾羡之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帮着解决完生理反应，然后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顾羡之失望也谈不上多失望，但总归不高兴就对了。
他裤子都脱了，就这样不做了？
裴俊这个骗子，之前不是老早就准备好工具了吗？
第18章 过年日常
第二天顾羡之开车送裴俊去了车站。
顾羡之本来想直接开车送裴俊到家，裴俊怕他开车辛苦，然后没让。
裴俊回到小县城，回到之前住的破旧小区里，把房子打扫很干净。
今年，他得陪裴湘一起过年。
奶奶走了，留裴湘一个人过年未免太过孤单。
等裴湘放了假，两个人一块去买了年货。裴俊让裴湘帮着拍了个买年货的视频，他回去剪辑成vlog，没想到反响还不错，播放量蹭蹭蹭往上涨。
这类充满生活气息的视频，没想到挺多人爱看的。
于是乎，这些天裴俊开始天天录制vlog。
钓鱼日常。做饭日常。放烟花日常。
粉丝们都觉得这类视频上的裴俊比起故意拍出来的——要帅很多。
裴俊懂了，他们觉得摆拍的油腻做作，不自然。
说实在的，裴俊每天凹姿势耍帅也挺累的。这类视频确实要好拍得多，直接拍就是了，他主打一个真实，该干嘛干嘛。
粉丝短短十几天涨了五十万。
不仅仅是运气成分，裴俊为了经营账号花了不少钱买流量，增加曝光度后，才达成这样的效果。
过年那天，裴俊和裴湘吃完年夜饭。
裴湘回房间写作业，裴俊准备和顾羡之打视频聊聊天。
顾羡之家里来了很多商业互夸的客人来拜年。
赵迁跟着他爸上门，吃完饭硬要拉着顾羡之一起打游戏。顾羡之便只好拒绝了视频邀约，邀请裴俊一块打游戏。
几个人连着组队麦，边聊边打。
赵迁看见裴俊还是个青铜新号，冷嘲热讽道：“顾羡之，你小子别带着你男朋友坑我们呀！我们可是上分的队伍！”
“上分？上分这两个字和你有半毛钱关系？”顾羡之毫不客气地怼赵迁，“你啥时候凭自己本事上王者了再说吧。”
“切！反正谁要是操作不好，我就骂谁！”
裴俊老亚瑟走对抗，一顿操作猛如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单枪匹马杀穿对抗路直接推了水晶，拿下了MVP。
裴俊：“骂吧骂吧。赵迁，最菜的就是你。”
赵迁：“……”
赵迁不服：“这都是低端局！”
裴俊：“低端局你都这么菜呀。”
“！！！”
赵迁的愤怒震耳欲聋。
裴俊全能补位。
亚瑟打野，亚瑟辅助，亚瑟走中走上走下。
不管哪个位置都用亚瑟来顶上，还硬是把把评分占据第一第二。
赵迁：“……”
顾羡之每局都在夸，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沐齐贤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个水平，可以去当游戏主播了。”
赵迁愤怒：“姓沐的！你帮谁说话呢？！”
闻言裴俊眼睛一亮，确实可以试一试。上次做代练给打击到了，他都没想着再打游戏。
游戏素材有很大的发挥和操作空间，并且也不需要室外拍摄，比较省时省力。
几个人玩了六个小时。
结束后，裴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通了顾羡之的视频，问道：“对了羡之，刚刚玩游戏有一个人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是你的什么朋友啊？”
“是我妈。我妈她游戏瘾犯了。”
“啊？是你妈妈啊。”裴俊惊讶了一下，又很快冷静下来，“你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一下？”
——早知道是丈母娘，刚刚的游戏就应该多救她。
顾羡之没看到自己脑补的场面，不甘心地撇撇嘴：“裴俊，你就这个反应啊。”
“你想我什么反应？”
“裴俊，你真没意思！”
“羡之，你妈加我好友了……”
“……”
顾羡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老妈现在天天拉着裴俊打游戏，大大缩短他们俩的视频通话时长。
裴俊也没继续拍户外视频，白天陪丈母娘打游戏录制游戏素材，晚上剪辑完就发到账号上。
每天的标题是——带着丈母娘打游戏的第X天。
大概是因为丈母娘各种下饭操作很炸裂，裴俊各种风骚扭转局势的操作也极其炸裂，最后视频的反响炸出了水花，裴俊粉丝量终于突破了百万大关，并一直保持上涨的趋势。
顾羡之最近在生闷气，裴俊和他妈天天打游戏就算了，现在还剪辑成视频，发布上了平台。
他也想出现在裴俊的视频里，只是偶尔加入一起玩游戏，裴俊就是不肯把他也当作游戏素材剪辑到视频里。
他都还没要求裴俊标题上加个男朋友！
“裴俊，你个王八蛋！”
再一次遭到拒绝后，顾羡之气冲冲地挂断电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偏偏他那个便宜爸还凑过来，火上浇油道：“儿子，你跟你男朋友啥时候分手啊？我觉得你男朋友跟我老婆有点暧昧了。”
“顾盛天，你管好你老婆！”
本来因为之前裴俊的事情，顾羡之就和他爸闹别扭，现在还这副鬼德行。
再想让裴俊跟他分手，顾羡之觉得要好好考虑一下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了。
——
裴湘要补课，还没过元宵就回了学校上课。
裴俊一个人过元宵没意思，他便买了车票提前回去。
顾羡之在自家后花园里和朋友一起捣鼓露天烧烤。
他啃了几串五花肉，瞥见赵迁和沐齐贤那个腻歪样，心里很不得劲。
死情侣，真该死啊！
“赵迁，你就不能自己吃吗？非要别人喂？”
赵迁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咽下肉，还没来得及反驳。
沐齐贤面色如常地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肉，轻声笑道：“羡之，你是在嫉妒吗？”
“……”
顾羡之转过头闭嘴，他俩真该死啊！
顾慕之把刚烤好的牛肉串递到自家弟弟面前，说道：“行了羡之，你要是想你男朋友，把他喊过来一起吧。”
顾羡之怎么不想，可裴俊回老家过年了，大团圆的日子总得过完元宵才回来吧。
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小情绪影响裴俊的假期，而且赶过来多累啊，等过完元宵他要亲自去把裴俊接回来。
“哥，裴俊来不了，他老家离这里远着呢。”
顾羡之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裴俊的电话打脸了。
“羡之，我可以过来找你吗？”
——
第19章 捕鱼成功
顾羡之瞥了自家哥哥一眼，莫名脸热，他高兴得压不住嘴角：“裴俊，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回来了。”
顾羡之高兴得嚷嚷着要去接他，不过裴俊拒绝了。
裴俊打车两小时才到顾羡之家的大别墅。
顾羡之早早来到大门口，穿着浅棕色的大衣，直挺挺地站在门口等着他。
“等很久了吗？”
顾羡之搓了搓冻红的手，不肯承认自己等了很久。
裴俊握紧他冰凉的手，没怎么在意他的口是心非。
裴俊这个家伙，就算是见家长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一走进顾羡之家的大别墅，裴俊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发病。
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羡慕，“瞧瞧，这花可真像花，可真漂亮。”
“哎呀，没想到房子里面还有游泳馆啊。”
“哎呀羡之，这花瓶是多少年的古董呀，一定很贵吧。”
“哇，这就是传说中米其林大厨做的点心吗？”
……
嫉妒让人的嘴脸变得格外扭曲。
顾羡之怀疑裴俊在阴阳怪气，但他没有证据。
“裴俊，你真没出息。”
“哪里没出息，这不是傍上你了。”
裴俊委婉拒绝了老丈人顾盛天和丈母娘木之给的大红包。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聊天喝酒，吃烧烤。
在顾羡之的眼神威胁下，赵迁放下成见，主动要求添加裴俊的好友。
“卧槽裴俊！原来是你帮我代打的金标啊！哎不是！咱俩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啊？”
裴俊心情起伏很大，代打那会他刚从小诊所出来，身上没什么钱也不知道做什么。
那条朋友圈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裴俊的燃眉之急，赵迁那时的两千块，解决了他维持生命值的钱款。
裴俊笑了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是热闹的环境，越是容易伤感。裴俊心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吻别了顾羡之，劝着人留下来陪自己的父母。
顾羡之看出裴俊的情绪低落，他很听话没有多问也没多做纠缠。
这种时候，或许裴俊需要自己的空间来整理情绪。
顾羡之用力抱紧裴俊，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拥抱。
“裴俊，你有事要和我说。”
“好。晚安。”
回到家，裴俊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宿主，你今天还没有还款哦。］
裴俊掏出手机，再次往那个熟悉的银行卡账户打了一笔钱。
此时的顾羡之正在清点自己过年收到的零花钱，他把卡归整好，在手机上一张一张地查询余额。
他准备向裴俊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力，然后哄裴俊高兴高兴。
顾羡之盯着那张只有五万多余额的卡，心里觉得很奇怪。
谁这么小气，才给这么点压岁钱？！
顾羡之在手机上查看了明细，这才发觉这张卡的异常，这半年来，每天都有一笔钱款打进这张卡里。
前几个月是一百一百的进账，后面数额渐渐大了起来。
而且打款人都是同一个人。
——裴俊。
没等顾羡之理出个头绪来，卡里又到账了五万两千块钱。
顾羡之没有了数钱的心情，情绪一下低落到谷底，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裴俊，你在想什么？”
裴俊什么也没想。
裴俊发烧了。
病毒性感冒在这个冬天肆意横行，没想到去户外吃个烧烤就中招了。
裴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头痛欲裂到不知是今夕何夕。
血迹，还有伤口。
裴俊想起了那件往事。
——“小俊，你放心，等咱们拿了钱，就可以远离这个地方，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小俊，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走？！”
裴俊脆弱的身板在地上滚来滚去，无数拳头、棍棒敲打他的皮肉、骨头。
一股蛮横的力量将他狠狠地捶进地面，又甩进稻草堆里。
他混在草堆里，感受身上传来的湿意。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裴俊分不清是眼泪、是汗水，还是血液。
裴俊被揍得头破血流，命都差点搭在那稻草堆上。
可是为什么要放走呢？
裴俊自认为道德感不强，但他做人有自己的底线。再怎么样，有些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做。
他不愿意那样做。
那份被他掺杂了虚假的爱情，即便再喜欢，他先前也不敢要。
在遇到那道选择题时。
裴俊懂得适可而止，得了一千万就痛痛快快地离开。
裴俊的生活很安宁平淡，可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他一个人有点孤单。
人一旦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裴俊缺钱的时候想要钱，在缺失那份爱情的时候，他又开始想要一份爱。
“顾羡之……”
“裴俊，我在呢。”
顾羡之低头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声骂道：“裴俊，你真是个王八蛋。”
“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顾羡之撕开退烧贴，轻轻贴在了裴俊的额头上。
裴俊意识模糊到眼睛都睁不开，还小声喃喃着：“我没事的……”
“你这也叫没事吗？没有我怎么行，好好待着别说话了。”
裴俊烧的可厉害，要不是顾羡之不放心跑过来看，也不知道裴俊就这样一个人要烧到什么时候。
顾羡之心疼又无奈。
裴俊混沌的大脑无法捕捉关键的信息，他睁开眼睛，吐出了难得的心里话：“顾羡之，我好后悔和你分手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
顾羡之没有等来回答，他伸手摸了摸裴俊滚烫的脸，轻声叹气。
“不开心要跟我说啊，老是憋着干嘛呀。”
顾羡之低头碰了碰裴俊的唇瓣，感觉很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过两次药后，裴俊退烧退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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