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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那双褐色的眼眸始终饱含着笑意，喜欢那张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张着讲话，还喜欢白皙透亮的脸蛋，喜欢左眼下方的那颗小痣……
他喜欢顾羡之身上的一切。
吃完饭，顾羡之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看裴俊的背影。
“裴俊。”
“怎么了？”裴俊洗着碗，头也没回地问。
顾羡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乐得不行，歪着脑袋坐在那里笑。
裴俊没听到回答，只听见了顾羡之的笑声。
一阵一阵的，勾得他心痒痒。
他加快速度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手指。
“你笑什么？”
裴俊慢慢走过去。
顾羡之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丝毫不收敛，“哎呀，我就是想到了某人追求人的方式很特别。”
“你要答应复合吗？”裴俊眼神一亮。
“不要，裴俊，哪有你这样的，我今天才想明白你是怎么追我的。你天天把我喂饱就算追了吗？真没诚意。”
裴俊皱着眉，他每天家务全包，变着花样儿给顾羡之做饭，零食水果样样不少。
顾羡之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这样也不行吗？
送鲜花、礼物太俗套。
最关键的是他的钱不够买昂贵的礼物，给顾羡之的礼物绝对不能是便宜的。
所以这两样他直接排除了。
他觉得自己每天做顾羡之爱吃的菜，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是最有诚意的追求了。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那些阿叔要是有看上的姑娘，都是直接上门帮忙干活的。
虽然顾羡之现在得意的样子他很喜欢，但是被拿捏住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裴俊俯身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调笑道：“那你也不像是被我追的样子呀。你怎么给亲给摸又给抱的呀。”
顾羡之拍掉裴俊的手，挪着椅子往后移了半步，控诉道：“裴俊，你真轻浮！”
裴俊半蹲下来，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微微仰头看着顾羡之，笑容很放肆。
那眼神更加放肆。
空间的气温似乎都上升了，顾羡之被盯得脸热心跳。
偏偏裴俊还诱惑他。
“那你想要什么？想要我怎么追你？”
“我不知道。”顾羡之呆呆地出神。
“我知道，我来告诉你。”裴俊唇角上扬，起身把顾羡之从椅子上抱起来。
顾羡之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
裴俊低头吻住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和他唇舌交缠，边亲边把人抱进自己的房间。
等顾羡之反应过来的时候，裴俊已经压在他身上将他的衬衫纽扣一颗颗拨开了。
湿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胸口和锁骨上。
“裴俊你大爷的！”
顾羡之面色潮红，压下被挑起的情欲，一脚把裴俊踹下了床。
裴俊翻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底是未曾消融的欲望，闷声笑了会，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不可以做吗？”
“你怎么天天想着做！”顾羡之把被子掀起来，踹掉拖鞋将自己整个团住。
“生气了？”
“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这是我的房间。”裴俊陈述道。
裴俊绝对是故意的！
顾羡之闷在被子里说：“今天晚上我就要睡这里。”
“好那我走了。”
——第二十三次行动宣告失败。
没占够便宜的裴俊只好在厕所手动解决，大概是传染了顾羡之的脾性，他也是有点固执在身上的，想要快点得到这个人。
裴俊躺在顾羡之的床上，嗅着被子上属于顾羡之的味道，心变得很平静。
第二天是周六。
裴俊睡了个懒觉。
一出房门就看见顾羡之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边喝牛奶。
喝牛奶的小动作很勾引人。
小口小口地咬着杯口吞咽，时不时还探出红艳艳的舌尖舔一口。
昨天还不愿意呢，今天又来耍心机。
裴俊面无表情地从沙发旁边路过，回自己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
顾羡之等人走后，就抬起了头，眼里闪着困惑。
不应该啊。
他把杯子放茶几上，眼睛盯着裴俊房间的方向。
没几分钟，裴俊就从里面出来了。
顾羡之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刷手机。
“顾羡之，你是不是拿我东西了？”
顾羡之抬头看他：“我拿你什么东西了？”
裴俊凝视着顾羡之精雕细琢的面庞，黑眸就像笼了一层雾霾，雾霾底下掩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顾羡之，他就心生欢喜，内心如同拨云见日般清明。
“你拿走了我的心。”
“裴俊，你真油腻。”
嘴上这么说，但顾羡之显然易见的高兴了不少。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种情意流动、美好又温柔的对视，裴俊难得不愿意打破。
硬生生站在那里和顾羡之对视了很久。
[宿主，你们是在学习如何做雕像吗？］
“闭嘴。”
裴俊最终先有了动作，三两步在顾羡之旁边坐下，侧过身子捧着顾羡之的脸，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唇齿间溢满牛奶的甜味。
裴俊吻到人快喘不过气，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的唇瓣。
“你怎么老亲我？”
顾羡之推了推他的胸口。
“那你怎么不拒绝？”
裴俊低声问，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人禁锢在怀里。
“追我追这么辛苦，给你点报酬。要是你又放弃我了，我找哪哭去？”顾羡之深吸了两口气，头埋进他的胸口。
“那我还想做你。”
“你想得美。现在还不行！”
“……”
如果想得美也是一种错，裴俊觉得自己可以再多想一点。
毕竟这种错误也无可厚非。
第15章 等待很折磨人
最近。
裴俊被顾羡之勾得五迷三道。
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小把戏，总是暗戳戳地、不经意地敲打裴俊的心。
偏偏每次什么都亲过了，哪里都相互摸过了，就是不肯做。搞得两个人都很难受。
这天，裴俊跟往常一样发布了视频，挑了几个评论回复。
以他的视频质量接不到好的广告和商务，凭这么点流量挣不到几个钱，离那个遥远的目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粉丝都建议他直播打PK。
裴俊有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可他没什么才艺也不会一个人唱独角戏似的聊天，试着直播了半小时，播的干巴巴的。
他只会挑着黑粉评论怼人。
不知道粉丝爱不爱看，但他怼天怼地挺爽的。
就是这趋势不太行，之前的黑料又被黑粉扒出来，半小时掉了一万粉。
趋势不行但收入可观，有钱的粉丝哐哐哐地刷礼物，各种礼物特效看得裴俊眼花缭乱，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裴俊尝到了点甜头。
连续几天裴俊每天都准时播个两小时。
看到恶评面无表情地怼回去，收到礼物笑容灿烂地道谢。
变脸速度特别快。
裴俊岁月静好，黑粉骂的更凶残了。
“今天就播到这里了，粉丝宝宝们再见。”
裴俊刚关掉直播，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了门。
顾羡之八爪鱼似的扑进他怀里。
“怎么？今天这么主动？想做爱了？”
“没有。”顾羡之都习惯了裴俊天天想做他的脑回路。
“那就是饿了？你先吃点零食垫垫，我马上就去做饭。”
裴俊抱着他往沙发上放。
顾羡之不撒手，两个人陷进沙发里。
裴俊亲了亲他的脸，问：“你到底怎么了？”
顾羡之委屈道：“你天天直播叫别人宝宝，不让我刷礼物，也不叫我宝宝。”
知道裴俊开始直播后，顾羡之财大气粗刷了二十万的礼物，花里胡哨的特效满屏飞，裴俊还因为这个在平台上小火了一把。
事后裴俊还很见外把钱还了回来，并且已经很久没有收过他的钱。
顾羡之不知道这样的发展是好是坏。
总之要是再这样下去，顾羡之几乎没有什么主动权可言，被裴俊拿捏得死死的。
每天吸引裴俊的注意力似乎也没什么作用，这个人脑子一根筋，天天想着如何水到渠成地做他。
“嗯？宝宝。”裴俊亲了亲他的脸，“想要我这么喊你怎么不早说？”
“不喜欢你喊别人。”顾羡之说不上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感觉自己被排挤出裴俊的生活而烦躁。
“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叫几句怎么了？”裴俊不解。
按理来说顾羡之要吃醋第一天就该吃醋了，现在突然这样裴俊一时没搞明白。
“不怎么。我也可以养你的。”
“乖，不花你的钱。以后你花我的钱。”
“我不要。”
顾羡之摇了摇头。
他冷冷地问：“裴俊，你很缺钱吗？”
顾羡之按捺不住心里的郁闷，明明之前裴俊的校园贷他给钱还上了，裴俊奶奶的病也已经治好，裴俊天天那么努力挣钱是为了什么？
“你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相处的时间。”
“你在把我当宠物吗？准时准点地投喂，有空就亲亲抱抱，没空就撇在一边。”
裴俊没想到顾羡之反应这么大。
他知道顾羡之这段时间特别不对劲，原来搞那么多小动作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结果他这个脑子搞到最后只想着做爱。
所有关系的维系纽带，最终都源自于对话。
尤其是两个差异悬殊的人，他和顾羡之事实上没有任何共同基础，从小生存的环境就天差地别，兴趣爱好也不一样。
仔细想想，他们俩连最低级的共性都没有。
尽管两个人不断被对方吸引，剖白的心怀揣着再多的爱意，也只是一腔热血。
这样的日子总有一天会在一遍遍的重复下变得单调无趣，顾羡之会为此感到厌倦的。
“你讨厌我了吗？”
裴俊无奈又心酸，他忍住落泪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抱住顾羡之的肩膀。
顾羡之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说：“我才不讨厌你。永远不讨厌你！”
“顾羡之，我在房间里剪辑视频的时候，你在干嘛？我在直播的时候，你在干嘛？还有之前我天天忙着兼职的时候，你在干嘛？……你都是在等我吗？一直等着我出来又或者回来吗？”
裴俊总算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关上门的冷落有多过分。
裴俊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又接着说：“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顾羡之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认真地说：“裴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确实有些不像自己了，天天魂不守舍的。”
“我觉得赵迁说得对，我确实太恋爱脑了。每天围着你转，我都没有自己的生活。”
“反正我们又没在一起，我干嘛非要和你相处？”
裴俊顿感不妙，他无言了一会，才问：“你想做什么？”
“裴俊，我觉得我需要自由地思考一下这段感情。我们天天头脑发热，天天这样试探折腾很没意思。”
裴俊紧紧抱住他，“羡之，我不是想要试探你。那我慢慢来追你，不折腾那么快了。”
“裴俊，你不觉得你也需要时间来思考吗？”
顾羡之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直接进了房间换衣服，头也不回地说：“我现在去约朋友吃饭。”
在裴俊幽怨的目光下，顾羡之还是推门离开。
接下来的这些天，轮到裴俊魂不守舍了。
顾羡之又恢复了以往的少爷日子。
每天下课就和朋友约饭、约球。
周末就出去连着两天玩儿，坐着私人飞机，天南海北到处飞。
不回家里吃饭，也不经常回来住，这下轮到裴俊一直见不到人。
他有些理解顾羡之的心情了，每天下课回来守在屋子里等待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事情。
两个人上课也碰不到，下课又遇不着。
裴俊仔细算了算时间，顾羡之这次出门已经五天没回家。
电话信息都很少回复，可这人每天又按时刷新朋友圈，各种好看的风景照铺天盖地地发。
裴俊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直播挣钱都没什么心思继续下去。
因为外面少了个等他出来的人。
几天后。
裴湘打电话过来说奶奶去世了。
裴俊知道奶奶活不过今年，他恍然想起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去世的。
第16章 收网
裴俊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回家。
连着元旦一起就是十天的假期。
他坐了一天的火车到县城，再转辗了两趟公交车到小镇，最后坐了拖拉机才从小镇回到了村上。
老人家讲究落叶归根，临死都念着回家乡。
裴俊捧着一盒骨灰心中无限悲凉，这个破地方究竟有什么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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