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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子显自嘲道:“这不我灵根也缺了一块。”
陶灼攥紧了拳头,伤害鹤今的或许也是这两个魔修,心中的恨意逐渐攀升,抵达一个不平衡的位置。
苍子显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问:“陶道友,你想和苍某做什么买卖?”
陶灼取出从秘境得来的魂参草和乾陵石,宝物的清灵之气修炼人极其容易感知,苍子显见多识广却也不识得这两样宝物。
但看得出确实是好东西。
“这两样宝物可有名字?”
陶灼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这棵草还有这块石头叫什么名字。
[宿主,这两样分别叫魂参草和乾陵石,是白潭域之物哦。魂参草可以温补神魂,乾陵石可用来悟道修炼,亦或者提取灵力养护神魂。]
陶灼便如实道来。
听到这话的苍子显眼眸一亮,他的买卖居然已经扩展到外域了吗?
听说白潭域盛产天地灵宝,灵脉和灵矿却极其稀缺。若是能够花费少量的灵石买来宝物再转手高价卖出,哗啦啦的灵石这不就来了。
只不过白潭域从不向外界开放,那天罗地网的结界是渡劫大能亲手布下的,白潭域与世隔绝已将近一千年。
关于外域的事情他还是听师尊说的。
他修行尚浅,境界不足以探知那遥远的地方。
苍子显信陶灼的话,一来他同鹤今交好,陶灼的人品他信得过;二来秘境是修仙大能开辟的新空间,包含万象,里面包含天衍大陆其他域的宝物也很正常;三来外域的名头足以让这两样宝物炒出天价。
“我拿去拍卖堂高价卖出去,事成之后五五分。”
陶灼闻言蹙眉,不知道市场价的东西,他也不好一口价咬死,可五五分是否不太公平。
苍子显看出他的顾忌,解释道:“拍卖堂虽是我一手操办,可宣传名头、置办席位、选场拍卖等等都需要花费灵石。”
陶灼不懂这些,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做生意的名堂可多着。
大概是触及苍子显的擅长领域,他虽脸色苍白,却兴致勃勃地同陶灼讲了许多话。
陶灼云里雾里中又交谈了一笔生意,他的符箓卖给了碧水宗名下的商铺。
他书写了一张纸,将账单欠下的一些灵草和丹药一一誊写在纸张上,认真地说:“我的符箓不换灵石,换商铺的灵草或者丹药。”
苍子显大致扫了一眼,便记在了脑中,“有几种丹药很难制作,我问问丹宗的人能不能炼一炉出来。”
“好,麻烦了。”
“无事常来玩。”苍子显客套了几句,见人离开便捂着腹部滚上了床榻。
陶灼出了洞穴,隔着结界回望了一眼,想来苍子显如今的处境也很艰难,避开宗门独自住在洞穴。
前几月的沈鹤今也是如此吧。
身受重伤回了宗门后,却被迫从缥缈峰来到了外门,陶灼还毫不留情地推拒他,最后孤身一人住在外门最偏僻的木屋。
虽陶灼重来一世寻回了沈鹤今,可前世的他确确实实未再寻过鹤今。
要不说人擅长后悔呢。
陶灼后悔从小就缠上了沈鹤今,不断汲取他身上的价值,事后随意抛下。
相处多年,如此之举简直狼心狗肺。
他和鹤今之间似乎不好的回忆也很多……
陶灼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洞府门口。
他站在沈鹤今身前,眸光沉沉低声喊了一句“鹤今”。
沈鹤今掀开眼皮,盘坐的腿收了回去,握住他的手将人拉上床侧。
陶灼坐在他旁边,不声不吭地抱紧了他。
沈鹤今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陶灼,你又怎么了?”
“鹤今,你为什么喜欢我?”
“?”
沈鹤今有些许莫名其妙,陶灼出门还好好的,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相依为命?日久生情?又或者命中注定?”
说着说着沈鹤今笑出声,偏头咬住他的耳垂,似诱似哄:“陶灼,你喜欢哪种说法就是哪种?反正都是。”
“鹤今。”
陶灼低低又唤一声,轻柔地吻上他的脖颈,眉宇却布满了忧伤,“我对你的情意也是命中注定。我明白太晚了,鹤今,对不起。”
“陶灼,你这些话我快要听腻了。”沈鹤今抚上他的面颊,轻轻摩挲着,“那日你半夜回来,其实就已经及时回头不是吗?你没有抛下我太久,不过几日罢了,我等得起。”
“再说我如今也已原谅你,你可别动戈就是忏悔,搅得我心烦。”
陶灼闻言更难受了,鹤今不知道,不知道前世的他没有回头,他始终是抛下了鹤今。
沈鹤今没见他好转,反倒是吻得越发激烈和凶猛。
体腔涌起无数难言的悸动,沈鹤今伸手掐住陶灼的后脖颈,强迫他从肩颈处抬起头来。
还没来得及警告他,沈鹤今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束缚住了双手,身形不稳倒在床榻上,陶灼顺势压了上去。
凌乱的衣袍窸窣地堆在一起,沈鹤今浅灰色的眼眸像泡开的茶水般清净明澈,陶灼只一眼便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顺着眼睛一路吻到唇瓣。
回味甘甜,亲完后独属于沈鹤今的清冽气息留存于唇齿间。
忍无可忍捉住陶灼乱摸的手,沈鹤今卷着轻风翻身将陶灼压在身下,淡淡骂了一句:“狗东西。”
话罢,他捏紧陶灼的下颌骨,张嘴咬了上去。
第60章 有得必有失
沈鹤今咬破他的唇瓣后,心情总算好了些,他专注地望着陶灼的眼眸,语气温柔道:“陶灼,莫要想太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陶灼有些不敢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将人搂得很紧。
沈鹤今捋了捋陶灼额间的发丝,轻缓的声音里有一种悲伤的调子。
“陶灼,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剿灭妖兽,替你娘亲报仇。我自然也是想的,可不论是凭如今的我,还是先前的我,都还做不到。”
“这条路很长,需要慢慢走。”
陶灼捏紧他的衣袖,急急辩解:“鹤今,我没怨你这个。是我不好,我心气高,修行之事太过着急了些。”
“当然是你不好。”
“鹤今,那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沈鹤今笑了笑,轻哄道:“陶灼,不必在意。现在不好还有以后,且你不好也还有我。更别论你在我眼中做得已经很好了,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
陶灼对于沈鹤今夸奖的话特别受用,他依赖地抱了沈鹤今好一会,这才微微松手将怀里的人推向一旁。
从储物戒中掏出祛疤膏,陶灼押平沈鹤今翻卷的衣角,小心揭开他的衣袍,照常给他涂药。
腹部上的疤痕是淡了些许。
沈鹤今倒是不在意有没有疤,就是瞧着陶灼一副在意得不行的样子,不免心生愉悦。
“鹤今,木屋筑好了,你何时搬过去住?”
没有沈鹤今监工,陶灼的进度反而快了些。
沈鹤今感受着腹部上的凉意,睁着眼眸渐渐走了神,那样子很特别,不说话的时候呆板的表情和无着无落的瞳孔都很特别。
陶灼多看了几眼,收好药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沈鹤今定神看过去,无奈地说:“陶灼,我有些困。”
陶灼便揽他入眠。
沈鹤今最近勤快修炼,可休养太久身体还没适应,有些吃不消。
第二日,陶灼去了木屋,想看看还有没有不规整的地方,待他整理好再打扫一番,鹤今便可以重新住这儿了。
他穿过竹林,一眼却瞧见木屋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流浪汉似的,正是他的便宜师尊。
——鹤今的躺椅给糟蹋了。
陶灼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
“陶灼,药田的草你还没拔干净。”
千徊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翻来的破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他脸上的褶皱很深,身上沉重的光阴味道遮掩不住,那双浑浊的眼眸却始终透着无邪的亮光,如孩童般。
“我反悔了,不做你徒弟。”
陶灼自顾自地进屋,不想多做纠缠。
“嘿呦呵?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千徊心中明了,却还是同陶灼兜着圈子聊,瞎忽悠好半天,最后悠悠来一句:“陶灼,你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什么。”
陶灼还未反应过来,眨眼的那一瞬间,躺椅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呆立了一会,随后使着清洁术给躺椅去去灰。
陶灼望了望千遥峰的方向,最后整理好屋子,马不停蹄地往药田赶。
短短几天,那杂草窜得老快,快到陶灼腰上。
陶灼卷起衣袖,弓腰拔草。
他边拔边想,要是这个老宗主再骗他,他就把千遥峰那个茅草屋给烧了。
陶灼气喘吁吁地望着身后又重新窜起来的野草,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
天气渐冷,一阵风吹来,身上的汗凉得他打颤。
“难道,我真的……又被骗了?”
陶灼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随后他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实在没必要,那个老头再怎么脏乱颠,好歹也是个一宗之主。
老头说得没错,要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什么。
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
想明白的陶灼拔草拔了个通宵,手掌都磨破了,渗出鲜红的血。
陶灼凝出一把火,做了个简易的火把插在土堆上,再次伸手拔草时,一阵刺眼的金光从土堆里冒出来。
陶灼拔起那棵草,拨开土,下面是一个小木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明晃晃写着——继续努力。
有病否?非人哉?
陶灼气恼地把盒子一扔,不管不顾地躺在田地上,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他突然又平静下来。
天渐渐泛白。
陶灼终于将杂草都拔除干净,那破草也没有再生长的趋势。
他转身一看,面前浮动着一个金色的储物袋。
陶灼松了一口气,他随手擦干手上的泥土和血迹,伸手将储物袋拢入手中。
他用神识探测一番,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赫然是一只千载雪蚕!
这下谁也拦不住他!
陶灼直奔千遥峰,用身份令牌打开结界,冲了进去。
手中的火光窜天飞,陶灼望着眼前的茅草屋,一把火将它烧得干干净净,灰都没留。
天上却传来异象,一道惊雷劈得陶灼外焦里嫩,他瞳孔骤缩,一下失去了意识。
808惊了!这雷电似乎比它的电击还好使!
它扇动着翅膀,暗自检测这道雷电,内在危害性不大,外在伤害性极强。
它看着陶灼炸冲天的头发,偷偷在识海中模拟,没准下次能用上。
待陶灼悠悠转醒,面前的千徊烤着一只鸡,边撒料,边啧啧称赞真香。
“……”
陶灼气到失语。
他从地上爬起来,急忙往外边走。
他不能再和这个死老头耽误下去了。
他就只有两天了!
他要下山找苍子显去,不论如何,先借几万灵石再说。
[宿主,你确定要顶着炸飞的头发出去见人吗?]
808好心提醒道。
陶灼抬手一摸,头发全朝天上立,炸得跟朵花似的,他不敢再摸,也不敢细想如今的模样。
老头不干人事,他也不干。
陶灼三两步把那只烤鸡抢到手,却被烫得扔了出去。
千徊笑呵呵地接住烤鸡,咬了一口,问道:“怎么样陶灼,做老夫徒弟吧。”
陶灼莫名其妙,觉得他有病。
“师尊,陶灼先前不是早就应下了吗?您又何出此问呢?”
千徊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老夫瞧你心里不情愿。”
“……”
陶灼不好直白地表明嫌弃之意。他编了个借口,说二人没有师徒缘分,他此生最尊崇的另有其人。
“那老夫便斩断你同那人的缘分。”
陶灼皱眉不乐意,他和鹤今的缘分可是得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
第61章 借因果
“不必了宗主,想要牵系师徒的缘分很简单。”陶灼眼眸微闪,他勾出一抹笑,“您不如替徒弟把账还清吧。”
千徊沉默了一会,幽幽道:
“你欠下的因果需自身偿还。”
“那借呢?借总可以了吧?”
陶灼也只是随口一提,他没想着千徊能答应。
谁知千徊神色莫名,轻轻挥挥手,面前便多了一堆灵石和灵草丹药。
神识探测一番,竟和他剩下未还的账单数目一致。
陶灼错愕地望着这堆小山般多的东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808,这样还也算还吗?”
陶灼终于找回了意识。
[宿主,这是由你的因果换来的,按照修真小世界的天道法则,808判定这样是合规的。]
陶灼将那些东西纳进储物戒指,临走前千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一刹那间整个人变得高深莫测,陶灼不由生起敬畏之心。
“师尊,你我果真有师徒缘分。”
陶灼回过头,露出一抹真挚的笑。
笑起来,可真丑。
千徊抬手将他糟糕的发型和电成黑炭的脸恢复原般原样。
陶灼摸了摸头发,没再说什么,浑身轻松地离开。
拜师果真有好处。
陶灼一天没回去,到了洞府没寻到人。
他思索一番便知鹤今定是回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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