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警察来了。
报警的群众和姜空纷纷进了派出所。
几名民警找围观群众了解到状况。
而严子修和王德贵被送进了医院。
“警察叔叔，不是聚众斗殴，私人恩怨啊。”
“两码事，他和严子修是一回事，我跟那卖炒粉的纯属私人恩怨！”
“他卖的炒米粉难吃得要死，而且不知道泡多久，我吃了……”食物中毒死了。
[宿主，你现在活着呢。］
808清醒了，及时提醒道。
姜空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坠，话头一转：“我吃了食物中毒差点死翘翘！警察叔叔，您快查查他吧，这东西吃了恶心、呕吐又腹泻的……”
“我死了事小，吃死别人可怎么办啊！”
第67章 拘留
姜空如实交代了来龙去脉。
只是食物中毒这事无从查证，上辈子的事哪来的证据。
鉴于王德贵在打斗过程中有还手行为，警察定性两人为互殴。
王德贵皮糙肉厚，压根没受多严重的伤，鬼哭狼嚎地做完伤情鉴定，民警组织两人进行调解。
王德贵张口就要五万块钱，还索要医药费误工费以及打翻摊子的赔偿。
姜空冷笑一声，懒得搭理这个傻逼，他转过头来对警察说：“警察叔叔，这个老头占道经营，差点把我摔嘎，我没让他赔钱就不错了，还让我赔钱？”
“您瞧瞧，这像话吗？”
王德贵猛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怒道：“小兔崽子！你把我摊子砸了，还让我赔钱？！”
见二人情绪激动，两名辅警拉开两人，分别对两人好说歹说，进行了开导。
“姜空，你因为私人恩怨而寻衅滋事，造成王德贵轻微伤，理应需要向其道歉并进行赔偿。”
“否则你可能会面临行政拘留以及罚款。”
“我建议你……”
“该拘留拘留，该罚罚呗。”
姜空都被这奸商害死过一回，他不弄死这死奸商就不错了，让他道歉，没门！
……
“王德贵，由于你在打斗过程中言辞激烈，还有毫不保留的还手行为，你们两个的行为定性为互殴，若不同意和解，你将会面临行政拘留以及罚款。”
“他先打的人，我还不能还手了？！”
王德贵愤怒地握紧拳头，先前都是他打别人的份，事后威胁几句不然就是赔点钱一了百了。
现在挨了揍，不仅要罚款还要拘留？！
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调解，拘留免除便万事大吉。
王德贵率先同意了和解。
姜空却咬死不松口。
正当民警无计可施之时，808悄摸摸地劝起了宿主。
[宿主，同意和解吧。不然你最少要拘留五天。你还需要做任务来维持生命值呢。］
姜空像是才想起这么个系统，他挑了挑眉，用意识回复道：“啊，你叫808是不是？”
[是的宿主！］
“谢谢你啊808，我现在不生气了，可以安心地死去。”
[宿主，你不想要获取此次重生机会吗？这个机会很难得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不用了，谢谢你。”
这个宿主情绪过于稳定，808都不好意思用特殊手段来催他做任务。
808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最后只能故弄玄虚地用电击威胁。
[宿主，重生的机会随时会收回，808还会执行电击惩罚。］
“电击啊。”
姜空无所谓地扯了扯脖颈上的银链，取了下来盘在手心上，他闭上眼睛，催促道：“快快快，电我一下。”
808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个宿主听到要被电，居然看起来很兴奋。
它犹豫了一下，毕竟宿主暂时还没有触发违规操作，但由于姜空一直催促，它也就顺从宿主心意试探性地电了一下。
一股强大的电流直击脑门，姜空被电得浑身颤抖，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808及时把他弄醒。
[宿主，接受任务没有坏处的！怎么样，你要不要……］
谁知姜空醒过来后，立马举手，喊道：“警察叔叔，我愿意调解！”
两人不情不愿地相互道了歉，姜空额外赔了几百块钱的医疗费。
折腾半天已经是深夜。
姜空腿长个高，走得快。
王德贵落后一大截。
临走到派出所门口，姜空回过头嫌恶地呸了身后的王德贵一下，随后慢悠悠地离开。
王德贵气得牙痒痒，他刚要追出去，还未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又被两名警察带了回去。
“王德贵你因摊位纠纷而寻衅滋事，造成严子修手臂和腿部轻微伤以及轻微脑震荡，需要向其道歉并进行赔偿。”
“由于受害人拒绝调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王德贵，我们将依法拘留你十天。”
……
[宿主，由于今日的事故，严先生未能出摊，今日的任务暂缓，生命值将暂停流逝，继续维持在一天以内。］
姜空脚步顿了顿，他垂眸看向自己染红的白衬衫，终于想起还有个人的事情没解决。
他快步折回派出所，刚好撞见严子修从里面出来。
严子修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干净，头上包了一层白纱，身上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严子修手上还抱着姜空的皮衣，他看见不远处站立的那抹高大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姜空，谢谢你。”
严子修抓紧手中的皮衣，静静地看着他，眸中的情绪复杂到足以让人动容。
“不用谢，衣服还我吧。”
姜空伸出手，眼睛紧盯着人的时候极有侵略性，硬朗的五官尤为突出，硬生生地帅人一脸。
“衣服被我弄脏了，我洗好再还你吧。”
严子修没给，他低下头，无措地扣着手指。
“那我身上这件呢？沾血了怎么穿？”
姜空不耐烦地伸手抓回了自己的皮衣，他解开剩下的衬衫扣子，将沾血的衬衫扔进严子修怀里，麻溜地套上皮衣，拉上拉链。
严子修一抬头看见他鼓囊囊的胸肌和漂亮匀称的腹肌，扫了几眼，随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两人并肩走在敞平的大路上，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严子修攥紧手中的衣物，他偏头悄悄瞄了一眼姜空，最后鼓起勇气问：“阿空，你今天为什么来帮我，你那个……”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姜空扫他一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姓姜的！门禁时间快到了，你丫死大街了？还不回来？”
一接通就收到了格外友好的问候。
姜空毫不客气地骂道：“滚蛋，老子死了也不会忘记带上你。乖儿子，别太想你爹，你老子今晚不回去了！”
“姜空！你……”
姜空果断挂断了电话，对上严子修干净真挚的眼神，心中有些憋闷。
严子修还在等他的回答。
姜空脑子挺乱的，上辈子这个时间段他刚和严子修分手。
本来严子修是在他学校门口摆摊的，这个人干脆利落，分手后就没再出现过。
上辈子从分手到嘎掉，他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严子修。
他压根没想到，原来这个人只是跑去了对面的C大摆摊。
两个人仅仅隔着一条街和一个红绿灯。
上辈子大学毕业后，姜空少走了三十年弯路，直接去对面的C大应聘当保安。
潇洒日子才过了一年，就因为他吃腻了C大的食堂。嘴馋的他难得愿意排队，买了那份据说很美味的炒米粉后，食物中毒一命呜呼。
他皱了皱眉，思绪又转回去。
不过，他当了保安后，也没看见严子修在C大门口摆摊啊。
严子修是在躲着他吗？
第68章 心疼钱
深夜温度低，凉风飕飕刮。
姜空冻得一哆嗦，他回过神来看向严子修。
严子修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这种过分安静的气氛让姜空不太适应，可两人现在的关系又有些尴尬，他努力回想，分手的时候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伤害人的话。
姜空忘性大，而且那些话都是胡乱着说，隔了两年多，他只记得严子修当时悲伤的表情。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姜空懒得再想，低头摆弄了会手机，在软件上下单了一辆网约车。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两人的面前。
“你回哪呢？”
姜空打开车门，见严子修转身似乎是准备离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拽上了车。
严子修屏住呼吸，伸手抓紧姜空撤开的手，紧皱着眉，语气不是很自然：“姜空，别这样对我。你说分手就分手，说腻就腻。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四下寂静无声，车辆平缓地行驶着。
姜空心中却不太平静，严子修此时的脸色很苍白。
即便车内的光线昏暗，姜空也能看清。
透过严子修经历过风吹日晒导致有些黢黑的皮肤，能看得出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宇间的疲惫无处可藏。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姜空向来不愿意回答。逃避虽然可耻，但相当管用。
严子修慢慢松开了手，他了解姜空，也看出此时此刻这人没有回答的想法。
他失望地闭紧眼睛，头靠向一边，不再言语。
既然喜欢上姜空就该自认倒霉。严子修某些方面看得开也很洒脱，他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
分就分了，难过也就难过了。
只是希望姜空别再像今天一样，不要再做那些让他心生妄念的举措，他受不住的。
[宿主，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姜空凝神一想，严肃地点点头：“是不太好。”
“我没带身份证，住不了酒店。或许还得去严子修家中蹭住一晚。”
808也带偏了，疑惑地问。
[宿主，你们人类的手机上不是有电子身份证吗？］
这话没错，姜空点点头算是认可，在学校附近找家酒店凑合一晚也行。
肩膀突然一沉，姜空下意识往旁边看，只见严子修不知何时已经睡着，此时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传入耳里。
姜空呼吸一滞。
这可真是不太妙。
车辆缓缓抵达了目的地A大，司机正催促他们下车。
姜空肩膀有点麻，在叫醒和不叫醒之间来回纠结两秒，最终还是决定喊醒严子修。
“醒醒了，要睡回去睡，可别赖司机车上。”
严子修迷茫地睁开双眼，他睡得有点懵，努力辨别出姜空的模样后，轻轻喊了一声“阿空”。
姜空闻言有点闷，他拉着迷糊的严子修下了车。
天上地上都是风，同着暗沉的黑夜一同吞噬着二人。
大风将严子修吹清醒了，他二话不说，立刻松开紧握着姜空的手，“那姜空，再见。”
姜空见他往反方向走，皱了皱眉跟了上去。虽然没去过严子修住的地方，但也记得他曾经说过的地址。
“你脑子真摔坏了？你住在另一边。”
严子修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的摊子还没有收拾。”
“……”
艹。
姜空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病，居然跟着一起过去收拾烂摊子。
虽然他只是看着。
他只是好心，单纯怕人出事，深更半夜受着伤还到处晃。
两辆三轮车已经被人扶起来，地面却惨不忍睹，各种各样的气味糅杂在一块，很是刺鼻。
严子修二话不说，从电动三轮车的前座上拿出扫把，弯腰低头认真地打扫。
他做事麻利又很细心，借着路灯的光线，把每一处都清扫得很干净。
姜空觉得他傻，盯着他专注做事的样子，却又不愿意这么觉得。
从来没见过这般纯粹瞭亮的人，衣服脏兮兮的，头上包着的那层纱布看起来很不像样。
可就是这样，居然还要受着伤在这里扫大街。
姜空靠在三轮车旁边，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严子修身上，见他用扫把将垃圾扫进簸箕，再抬手举起簸箕将垃圾倒进旁边的大垃圾桶。
看起来真费劲。
姜空刚想抬脚踹翻垃圾桶，对上严子修那双清澈的浅棕色眼睛，莫名的开始心虚，于是慢慢收回了脚。
他伸手抓住垃圾桶的边沿，抬起放平置地面，语气也跟着放平：“这样直接铲进去，更快。”
说完便抬脚踩住垃圾桶，不让它乱动。
“好。”
抬手倒垃圾的动作确实有些费力，严子修没耽误太久，手脚麻利地将垃圾铲进去。
清理干净后，姜空将放倒的垃圾桶又提起来，他嫌弃地拍了拍手，问：“严子修，有水吗？”
严子修收好扫把，从车上取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有。”
“那你帮我倒下水，我要洗手。”
严子修没说什么，扭开瓶盖慢慢倒水。
姜空洗干净手后，见严子修已经将空塑料瓶扔进了垃圾桶，这么听话又好心，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电三轮前面空间不大，但勉强可以坐下两个人，他率先坐了上去，催促严子修赶快上车回去。
“姜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会让我误会？”
严子修没立即上去，站在一旁看着他。
姜空下车勾住严子修的肩膀，将人带上了车，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什么误不误会的。别瞎想啊，受伤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外边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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