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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808能够绑定你，就证明你有这样的价值。］
姜空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严子修慌乱的声音。
“姜空！”
姜空条件反射地撒开抱电线杆的手，转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他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盖住自己的脑袋，蹲下来缩成一团装蘑菇。
严子修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担忧地说：“姜空，你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你快走吧。”
“你触电电成这样还没事？”
严子修伸手拽他，姜空死活不起来。
“姜空，你被电傻了吗？”
严子修紧皱着眉头，他都看见了，姜空脸被炸糊黑黢黢一片，也不知道有没有毁容，头发炸成爆炸卷冲天，一股焦味。
严子修好说歹说半天，姜空都在装死不说话。
真能逃避问题。
他只好伸手去扯姜空脑袋上的衣服。
“我真没事！你相信我成不成？！”
姜空惊恐万分地瞪大眼睛，他死死抓紧衣服，生怕严子修给他扯下来。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严子修圆溜溜的眼珠迅速沁出了泪珠，他伸手紧紧抱住姜空，不甘心地说：“姜空，你别这样。好不好？”
第71章 糟糕
滚烫的泪珠砸在姜空的手上，烫得他心尖一颤，他松开捂衣服的手，轻轻揽住严子修，“不是，你别哭呀。子修我真没事，我玩儿角色扮演呢。”
严子修趁机迅速拽下姜空的衣服，撕破他所有的伪装，也看光了他所有无处躲藏的窘相。
姜空错愕地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心情上蹿下跳，从一种逃避的方式引出另一种逃避的方式。
姜空将脑袋死死钻进严子修怀里，捂着脸试图把自己憋死。
“姜空，你真的没事吗？”
严子修擦去眼泪眨了眨眼，伸手碰了碰他焦黑的头发，软软的很蓬松，摸起来还挺舒服。
“真没事。”
“那你能不能松手。”
“不能。”
严子修只好捡起那件衣服，又给姜空盖了回去。
人与人之间真是无缘无故就能产生缘分，要不然怎么解释——每次不好的模样都能被严子修瞧了去。
姜空再次来到严子修的出租屋。
严子修活得糙，没有洗面奶，他只好按了点沐浴露，用力将比炭还黑的脸给搓白。
“808，你死定了！”
姜空边搓边恶狠狠地吓唬808。
脸被搓得通红，姜空抬起头，水珠顺着高挺的鼻间滑落，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伸手将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再用力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下压，头发怎么洗怎么压都还是炸起来。
这叫怎么个事啊？！
姜空吹干头发，顶着爆炸头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来，对上严子修温和的目光十分不自在，撇开视线又想逃避。
严子修鼓足勇气上前抱住姜空的腰，他不想接受姜空自作主张的分手，也不接受姜空若即若离的接触，更不接受姜空逃避问题的种种行为。
他要为自己的喜欢再争取一次。
“阿空，能不能不分手？”
姜空死死攥紧拳头，冷硬的脸露出挣扎的情绪。
严子修的手缓缓攀上姜空的肩膀，毫无征兆地凑前吻住他的唇瓣。
姜空拼命所压制的一切动作、行为和情绪全部溃散崩离，他扣紧严子修的后脑勺，攫取住对方的唇瓣，发狠地碾磨、嘶咬。
严子修惊得睁圆了眼，险些呼吸不过来。
姜空不舍地松开唇瓣，伸手拭去他唇角的水光，一字一句带着力量，像是质问：“既然这么喜欢我，分手后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继续在A大摆摊？”
严子修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垂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我就是放不下，怕忍不住纠缠你。”
姜空撇撇嘴，“那你可真能躲，躲出去给人揍是不是？”
“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情。”
严子修伸手抱紧他，抱怨道：“阿空，最能躲的明明就是你，事事都逃避，句句不回应。你真的很讨人嫌，知不知道？”
“……”
姜空不爱听这话，不想回答。
可他也不能再逃避了，于是只好堵住严子修的嘴。
姜空习惯掌控自己的情绪，但凡有控制不住的念头他都喜欢去压制，内心再动荡不安，他也要追求稳定平和。
他冷漠地看着自己面对不同人做出不同的反应，脸上表露出虚伪的喜怒哀乐。
因此，不受控制的情绪反而会让他产生深厚的焦虑。
面具戴太久，突然被揭露下来，他什么都不敢面对，只知道逃避。
他太矛盾了，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
总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不配活着。
“子修，其实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确实很糟糕。
严子修清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地说：“阿空，我不知道该怎么区分糟糕与不糟糕。我现在做这样的工作，每天风吹日晒地摆摊挣钱，糟糕吗？”
“我高中都没毕业，没什么文化，糟糕吗？”
“我还恬不知耻地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违背世俗，糟糕吗？”
“如果这些都等于糟糕，那我这个人是不是也很糟糕。”
姜空茫然地看着他，但心里对这些问题都有答案，他轻叹一口气，“怎么会呢，你一点都不不糟糕。”
“你做事大大方方，人也敞亮干净，摆摊工作不丢人。”
“可我不一样，我只会逃避和不负责任。所以，你在喜欢我什么？”
严子修不答反问，把话茬抛了回去，“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一听这话，严子修跟点着的炮仗似的炸了，“那你干嘛亲我？又为什么要帮我？不喜欢我你来干嘛？你有病吗？”
“你有病吗？给我那么多钱？还说不喜欢我？”
“姜空，你真的很装！分手把我骗过去了，现在又在骗自己吗？”
姜空还没见过严子修这样发脾气，他张了张嘴，哑然。
沉默一会又开始转移话题。
“子修，你身体好些了吗？头还晕不晕……”
“我脑子没坏！”
严子修发泄完后松了一口气，他背过身不想搭理姜空了。
姜空根本不知道，对于这段感情他其实心里特别没底，明明是姜空自己要给他若有若无的希望，却又要亲手打碎。
现在又是这样。
前些天忙着乱七八糟的事，又受到恶意纠缠，已经耽误好几天生意。严子修今天要重新开始摆摊，没时间再和姜空纠缠。
他把姜空赶了出去，锁好屋门，头也不回地下楼。
楼下的小仓库有两个冷柜和他出摊用的电三轮。
严子修把冷柜里前一天腌制好的烤鸭腿取出来，放进圆铁桶里。
正准备将铁桶放上三轮车，姜空抢过去帮着放进去，淡淡道：“回A大门口摆吧。”
严子修本来就打算回去摆，他怕后面说不定又会遇到那个卖米粉的大叔，太耽误挣钱了。
等租下的房子到期，他没准就换个城市摆。到时候攒够钱买了房子，和家里人住在一起，在小区门口摆摆摊也能过活。
他原来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遇到了姜空，他才多了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姜空帮着严子修锁好仓库的门，把钥匙还给他，淡淡道：“不耽误你工作了。”
“你想吃烤鸭腿吗？我给你留。”
严子修停下电三轮，纠结几番还是问出口来。
[宿主，在还清账单之前，不可以白吃白喝哦。］
姜空摇了摇头。
严子修有点失望，但没表现出来，独自开着电三轮离开。
姜空边走边问808。
“我给钱能吃吗？”
[当然可以啦。但需要排队购买哦。］
“那没问题，之前我也不是白吃白喝，是子修不收我钱。”
姜空摸了摸自己的爆炸头。
“808，我的头发能不能……”
[不能哦。如果宿主下次再有违规操作，808可以让宿主的头发炸得更厉害。］
“……”
第72章 帮忙
姜空用衣服挡着头，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巷子里头。
他记得这附近有个简陋的小店叫——盲人理发。
很快，姜空就找到了。
小店外面是破旧的墙壁，里面墙壁涂抹的色彩却明亮又鲜艳，空间不大，摆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镜子和一把椅子。
明快又质朴，就这么简单一小店。
“理发吗？”
姜空脑袋盖着衣服，露出眼睛对上他空洞的眼神，“我想把头发推光，多少钱？”
“十块。”
姜空松了口气，扯下衣服径自坐在椅子上。
“噗嗤——”
姜空听见了刺耳的嘲笑声，刺得他火气上头拍案而起。
“你丫不是瞎子吗？”
地中海的老头微微一笑，“小伙子，我可没说我是瞎子。”
“无良奸商！骗人进来宰是吧？！”
“那可就冤枉喽，十块算哪门子宰啊？”
“那你虚假宣传。”
“只是个招牌罢了，算不得宣传。”
姜空哑口无言，他再怎么气也懒得换地了。
老头一边推头一边时不时笑几声。
几分钟后那焦黑还爆炸的头发就已经推光，老头拿海绵扫了扫他圆溜的脑袋。
“十块钱。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姜空打开手机，顿住了。
他的所有钱全部转移到支付宝，全发给了严子修。
换句话说，他身无分文。
姜空对上老头古怪的眼神，只好暗戳戳打开微信找王朗杰借钱。
“噗嗤。”
这老头又笑话他。
“您也一把年纪了，憋不住笑就不要憋，别一口气憋过去翘辫。”
“哈哈哈哈哈…年轻人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姜空付了钱没搭理他，直接离开。
王朗杰锲而不舍地发消息。
“空哥，你家破产了？”
“空哥，十块钱发过去了，记得还我啊！”
“空哥空哥，咱校门口巨好吃的那个烤鸭腿摊怎么不摆了？你不是认识老板吗？你问问那老板呗！”
“空哥，……”
……
姜空不愿意搭理他，设置消息免打扰。
他走到校门口，在熟悉的位置果然看见了严子修的电三轮，是蓝色的，和市面上大多数都一样，漆掉不少用了有些年头了。
姜空走到严子修旁边，从车沿挂着的塑料袋里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剪刀，“我来剪碎。”
严子修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剪头发了没时间多问，面前好几个人还等着买鸭腿，他要忙着烤。
“八块钱一个，要辣椒粉吗？需要剪成小块吗？”
炉子上的鸭腿齐整地串在一起，自动旋转翻烤，滋滋冒油，在炭火冒出的红光中看起来格外鲜嫩多汁。
严子修从架子上用夹子扒拉下一只烤好的鸭腿，再夹到旁边的碳烤炉上翻烤，手法娴熟，差不多了就翻面，烤得外酥里嫩。
飘香四溢，姜空离得近，说实话他很馋。
这碳烤的鸭腿就是比电烤的香，热乎乎的，肉嫩还没有腥味，所以很受欢迎。
周末人多，没多久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严子修忙着烤，姜空帮忙剪块，滚辣椒粉，还有打包。
微信、支付宝自动播报金钱入账的声音悦耳动听。
姜空心中诡异地充斥着一种满足的感觉。
“老板，你终于舍得找人帮忙了。之前每次排队都要排好久！”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热情地打了招呼，要了五个烤鸭腿。
“还是两个剪块，三个不剪块？不剪的辣椒多点？”
老顾客了，严子修还是习惯性地确认一遍需求。
“对对对，还是那样。”
他又取下五个鸭腿，用夹子夹到碳烤炉上认真翻烤，时不时撒点辣椒粉，边烤边撒更入味。
烤好的就夹到姜空面前的空铁盘上，让姜空打包。
“老板，你好几天没来了。我听同学说你跑去隔壁学校卖的时候我还吓一跳。你可千万别跑啊，就留这卖吧。我多帮你招揽点生意。”
“谢谢。暂时是不会跑了。”
严子修礼貌地笑笑，没时间多聊，他忙着招呼后面的人。
几分钟后，姜空打包好了那个女生的五根鸭腿，拿一个大塑料袋套上，递过去。
女生扫了钱，伸手接过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卧槽！这帅哥有点眼熟啊。
“帅哥，你是A大的吧？在这兼职多少钱啊？烤鸭腿可以免费吃不？”
严子修闻言仍旧认真翻烤着鸭腿，余光却偷偷扫向那边，他有点好奇姜空会怎么回答。
“怎么的？想抢我饭碗”
女生哈哈笑了几声，连忙道谢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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