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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婶啐她一口:“光说我做什么,你不也嘴馋,经常偷吃。”
“明明是你偷吃比较多。”胖婶反驳。
眼见两婶子闹着闹着,快吵起来了,宋芫赶紧说:“等霉豆腐发酵好,撒点米酒上去,再裹上盐和花椒粉,放进坛子里,腌入味了会更香。”
胖婶指着簸箕上的豆皮:“小宋,这豆皮怎么吃?”
“炒着吃、拌着吃,打汤吃都行。”
说着说着,宋芫也有些嘴馋,想吃凉拌豆皮了,他看了下厨房里的调料,有酱油,但没有醋。
倒发现几个表皮干瘪的香橼。
香橼就是古代的柠檬,没有醋的情况下,想吃点酸的,就可以用香橼来代替。
他跃跃欲试道:“要不我做几道,给婶子们尝尝。”
花椒捣碎了,撒些芝麻,接着浇上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麻辣香味随即扑鼻而来。
再拌上盐、酱油、香橼汁,光是闻着酸酸麻辣的味儿,就叫人垂涎欲滴。
大火热锅,下油,炒豆皮,最后再一道鸡蛋豆皮汤。
厨房飘出阵阵香味,左边厢房里,探出个脑袋,猛吸鼻子:“好香啊,花婶今晚做啥菜了。”
又一道从屋里响起:“豆腐吧,我刚看她们在磨豆子。”
那人唉声叹气:“又是豆腐啊。”
“可闻着不像是豆腐,你们谁去看看。”有人提议道。
“我不去,要去你去。”
屋里几人还在争论着,谁去的问题,没过多久,就听见花婶扯着嗓子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话音未落,厢房里窜出来十几个人,伴随着“嗷嗷嗷”的叫声,一个接一个冲进厨房里。
一时间,宋芫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花果山了。
眼前人影晃过,就见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站在灶台前:“花婶今晚你们做什么菜了,好香啊。”
“凉拌豆皮、蒜苗炒豆皮、木耳炒豆皮、腊肉炒豆皮,白菜炖豆皮、豆皮蛋花汤。”花婶一口气念完不带喘的。
“怎么都是豆皮。”
“豆皮是啥?”
胖婶叉着腰骂道:“吃你们的就是了,这么多菜都塞不住你们的嘴。”
独眼青年眼疾手快,夹了一筷子凉拌豆皮,塞进嘴里,酸香麻辣充斥整个口腔,舍不得咽下去,还想在嘴里回味:“唔唔,好好吃。”
“这就是豆皮吗?吃上去一股豆味。”
“比豆腐好吃多了。”
胖婶正给几个小孩打饭,听着耳边左一句“好吃”,右一句“真香”。
她没好气道,半罐子油都快被小宋霍霍完了,能不好吃?
嫌弃她做的菜难吃了是吧,哼,下次你们就自己做去,老娘可忙了。
陈堂主也闻着香味过来了,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宋芫就搞出了满满一桌子菜。
他震惊:“这豆皮你做的?”
宋芫:“不然咧。”
陈堂主伸出筷子,每道菜都尝了尝,一边尝一边不停地点头。
开胃爽口的凉拌豆皮最受欢迎,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一会就吃光,连盘子都被拿去舔干净了。
花式炒豆皮也颇受好评,最后才是鸡蛋豆皮汤,大家都偏爱重口味,清淡的汤汤水水反倒没那么喜好。
鹰哥喝下一碗豆皮汤,彻底酒醒了,他拍拍宋芫的肩膀,对他的态度比对自家亲兄弟还热情:“小宋啊,今晚就在这住下了,咱们今夜促膝长谈。”
夜幕降临,云层遮掩住星月,黑暗笼罩大地。
二林摸着黑,走去院子关门。
刚好斜对门的牛婶也出来关门,隐约瞧见二林,便开口问道:“二林,大树那小子回来没有?”
二林说:“大哥还没有回来。”
牛婶又叮嘱几句,叫他们一定要关紧门窗,如今天气转暖,谁也说不准,山上那群饿了一个冬季的野兽,会不会跑下山来。
二丫踮着脚往外张望,却始终没见到人影,她咬咬小嘴:“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去哪里鬼混了。”
“阿嚏!”宋芫感觉鼻子痒痒的,用袖子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他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
睡意袭来,他合上眼缓缓入睡,耳畔轰鸣雷声骤然响起。
“呼隆隆~呼隆隆~”
宋芫瞬间惊醒,慌慌张张睁开眼。
是打雷了,还是地震了!
他抓着被子,竖起耳朵听,却只听见身旁鼾声如雷。
沉默良久,宋芫望着屋顶,长叹一声。
怪不得今晚鹰哥开口说,要跟他抵足而眠时,陈堂主向他投来古怪的眼神。
陈堂主怎么不告诉他,鹰哥睡觉打鼾啊!
第20章 县城采购
宋芫醒来时,房间只剩他一个,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出门。
昨晚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稍稍合了下眼。
刚打开门,一个的眼熟的背影进入眼帘。
哦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狗东西,你总算落在我手上了。
宋芫冷笑一声,徐徐开口:“哎,那谁,你过来一下。”
那人条件反射地转身,脸色一黑:“怎么又是你。”
“哟,这不是瘦猴吗。”宋芫靠着门,抱着手臂,笑眯眯看他。
笑得让瘦猴觉得慎得慌:“你怎么在鹰哥房里?”
“你说呢?”宋芫挑着眉反问。
瘦猴震惊得说话结巴起来:“你你你,是不是爬上鹰哥的床了!”
宋芫沉了沉脸:“胡说什么。”
果然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他微抬下巴:“现在我是你们的贵客,记得对我恭敬点。”
瘦猴不信,讥笑道:“就你,还贵客?”
“鹰哥的话你也不信?”宋芫慢悠悠道。
瘦猴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死你。”
“鹰哥——”宋芫扬声喊道。
“什么事?”鹰哥从隔壁正厅出来。
一看他眼下的黑眼圈,鹰哥大惊失色:“芫弟,你眼睛被谁打了?!!”
经过昨晚的促膝长谈,他对宋芫更是刮目相看,恨不得当场与他结拜为兄弟。
对他的称呼,也从宋小兄弟上升到芫弟了。
宋芫幽幽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鹰哥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瘦猴:“是不是你!”
他抬手就要揍人:“芫弟是我们贵客,你敢动他,找死!”
瘦猴捂着头,没敢躲,嘴里直呼冤枉:“鹰哥,我没有,我就吓唬吓唬了一下他。”
鹰哥狠狠拍他一巴掌:“吓唬也不许,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老沈那领罚。”
老沈,也就是执法堂的沈堂主,负责管理帮派秩序。
提到老沈,宋芫这才想起来,昨晚吃饭,吃得最快的独眼青年,就是沈堂主。
别看他平日笑嘻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然而对犯了错的帮众,可是从来都不手软。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鹰哥抬脚就走。
宋芫赶紧拦住他:“不用了,昨晚没睡好罢。”
“算了,你先洗漱吧,我去叫个人来给你打水。”鹰哥看了看院子,这会就只有瘦猴在。
他随手指向瘦猴:“你去打盆水来,给芫弟洗漱。”
瘦猴满是不敢置信,又不敢违抗帮主命令,不情不愿的去打了盆水端过来。
宋芫狐疑看他:“你没在水里吐口水吧。”
瘦猴瞪大眼睛:“你别污蔑人。”
随后脸上露出懊悔之色,早知就在水里吐上几口的。
宋芫看他神色,终于放心了,双手掬起一捧水漱了漱口,然后洗了脸。
他拿起毛巾擦着脸,边问:“早饭吃的什么?”
“不知道。”瘦猴不耐烦道,他又不在帮里吃饭,怎么知道早上吃什么。
宋芫摆摆手:“行了,没你事可以滚了。”
瘦猴忍无可忍:“姓宋的,你别太过分。”
谁知,宋芫扭头冲门口大喊:“鹰哥!”
瘦猴咬了咬牙,果断滑跪:“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欺负了瘦猴一下,宋芫顿时神清气爽。
他洗漱完,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吃的。
“胖婶,今早有啥吃的。”
“红枣金瓜豆浆,按照你说的做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胖婶端了一碗浓稠的豆浆上来。
花婶说:“小宋醒啦,你昨晚要的猪板油,我给你捎回来了。”
“谢了婶子,多少钱?”宋芫从怀里摸出银子。
昨日跟胖婶闲聊时,宋芫说想买猪板油回去熬油。
胖婶就说,猪板油可不好买,一般要提前预定。
这会天色都晚了,猪肉摊也已经收摊了,上哪去找人预定。
这时花婶就说:“不就是猪板油吗?我给你弄来。”
再问才知道,原来她家隔壁就是卖猪肉的。
花婶连银子都没收,说是回去问下有没有,有的话就给他捎来,银子到时候再给。
这时候,肥油比瘦肉要贵上几文钱,一副猪板油大概五六斤的样子,算起来一百二十文钱。
宋芫给了银子,将猪板油包好,放进背篓里,去跟鹰哥告辞。
“鹰哥我回去了,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半个月后我再来。”
“行,你放心,我保证把事干得漂漂亮亮的。”鹰哥说,“下次你来,等着收钱就行。”
今日正逢集市,县城街道要比昨日热闹许多,路边摊贩都在高声吆喝。
宋芫走走逛逛,看到什么买什么,看到卖糖的小摊子,他还顺手买了包麦芽糖,带回去给两个小崽子吃。
接着又看到,有卖给小姑娘戴的绢花,他挑了一朵颜色鲜艳的。
就是付钱的时候可肉痛了。
付完钱,抬头就看见,路边有家卖布的,也没仔细看,就拐了进去。
进门了才知道,原来是卖绸缎的,再一问价格,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最后在店伙计嫌弃的目光下,捂着胸口灰溜溜地离开。
太贵了,买不起,买不起。
然后去隔壁布庄,买了两匹葛布和麻布。
买完布,宋芫在心里算了下,还需要买什么。
酱油已经有了,胖婶给的,说是她自己酿的。
猪板油也买了。
至于其他肉跟菜,直接冰箱拿出来就行,不需要再花钱买。
对了,还有盐没有买。
宋芫花了五十文钱,买了一包盐,大概一斤左右。
家里的菜刀刀刃都卷边了,再买把菜刀吧。
买菜刀的时候,才想起家里没有锅炒菜,又买了个铁锅。
最后再去粮铺买了两斗米,出来时背篓沉甸甸的。
昨晚几乎整夜未眠,这会儿宋芫就有点精神不济。
这会又逛了一上午,已经累得走不动了,直打哈欠,眼里泛出了泪花。
好困啊。
他忍着困意,盘算了下,还有母羊没有买。
丫丫本是早产儿,如今仅三个月大,就开始喝米汤,可能正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够,才导致她后来身体一直孱弱。
宋芫就想着,买只母羊回去,每日挤点羊奶喂她。
但一路逛下来,也没看到有抱崽的母羊,罢了,改日再来吧。
临到中午,肚子也饿了,他买了几个炊饼,边吃着,边往城门走去,准备租辆车回家。
路过一个摊子时,他随意瞥了瞥,忽然就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指着布袋里的东西,问摊贩:“这是什么种子?”
第21章 买种子
小摊贩年纪不大,肤色晒得黝黑,可能是经常在外面跑的缘故,他一笑时,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都是我从南方收来的种子,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
小摊贩指了指了两个布袋子:“这边是菜种,那边是花种。”
宋芫瞅着菜种子,他自小就在城镇长大,就没怎么种过田,几乎都辨认不出来是什么蔬菜的种子。
宋芫拿起那袋菜种子:“我就要这袋。”
“一共三十文。”小摊贩说。
宋芫咋舌:“这么贵啊。”
小摊贩苦笑着解释:“客官,这都是我跑去南边收来的,这一路上爬山涉水,差点连命都搭在那里了。”
他都说得这么惨了,宋芫还能说什么。
“那你再给我搭点东西呗。”
小摊贩指了指装花种的布袋子:“客官,花种子你要不要,给你来点。”
“行,每样都给我装几粒吧。”宋芫说。
“好的嘞。”小摊贩麻利地挑出几十粒花种子,用油纸包好了递给他。
宋芫收起花种,继续啃着炊饼,走去城门。
啃完最后一口炊饼,刚好就到了城门。
宋芫问了几个拉车的,都说不去西江镇,直到问到一辆拉牛车的,车上已经坐上了两个人。
“去西江镇的,三文钱。”车夫说。
宋芫给了钱,坐上牛车后,就将背篓放下,然后靠着背篓合眼憩息。
没注意到,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不经意往他背篓瞅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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