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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高台上,轻纱曼舞的舞女身姿轻盈,舞步翩翩,风情万种,赢得台下看客的阵阵喝彩。
舒长钰目不斜视地绕过高台,踏上楼梯,向着楼上走去。
楼上,悠扬的丝竹之声连绵不绝,与男子的调笑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女子柔和而娇媚的轻嗔。
舒长钰走上三楼,走廊迂回曲折,如同迷宫一般,每间厢房都装饰得富丽堂皇,珠帘垂地,屏风遮挡,透露出一股旖旎暧昧的氛围。
他径直走向最后一间厢房,抬手敲了敲门:“笃笃——”
里面传来一声娇喝:“谁啊!没见老娘在忙吗?”
舒长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我。”
只听里面一阵兵荒马乱,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男子捂着脸,狼狈逃出。
随后,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整理着凌乱的发丝,走到舒长钰面前,恭敬地弯腰,轻声道:“主子,您怎么提前来了。”
舒长钰看都不看她一眼,进门,坐下。
直到房门缓缓关闭。
舒长钰狭长锋利的眼尾一撩,带着几分冷意道:“暗三,你在搞什么东西?”
“主子恕罪,”女子连忙跪下,解释道,“那人是兵马司副指挥的独子。”
她继续说道:“兵马司掌管京城内外的巡捕治安,燕春楼开门迎客,难免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还得要我赔笑安抚客人。如今有了兵马司从中斡旋,来闹事的人也少了许多。”
舒长钰目露警告:“暗三,记住你的身份。”
女子脸色微白,说:“主子放心,属下未曾与他发生肌肤之亲,绝不会让他发现身份。”
舒长钰讥讽道:“我看你这老鸨当得挺乐在其中。”
女子苦笑两声:“这不是没办法吗,主子您什么时候将属下调回去。”
“等事情办完后再说。”舒长钰道。
他接着问:“那边情况如何?”
女子,也就是暗三回答:“两天前,暗七传来消息,那老家伙正用回春丹吊命,看来是撑不过下个月了。”
舒长钰轻轻捏着手中的佛珠,一颗菩提子在指尖旋转,他漫不经心地吩咐:“让暗七准备一下,我亲自去送他最后一程。”
“遵命。”暗三恭敬地应道。
随着夜色的加深,燕春楼的灯火愈发璀璨。
楼内弥漫着悠扬的丝竹之声,时而清脆悦耳,时而低回婉转,宛如一场繁华热闹却又虚幻迷离的梦境,让人沉浸其中,醉生梦死。
深夜时分,虫鸣声彼此起伏,吵闹不止。
不知是下午睡太久的缘故,这夜,宋芫罕见的失眠了。
既然睡不着,他干脆就翻出科举文,再逐字逐句重读一遍,免得这篇文的男主也崩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看这篇文字数,三百万字,宋芫头都大了。
前面一百万的种田文,他看了五天五夜才看完。
三百万字,那得看多久。
宋芫顿时想打退堂鼓,反正睡不着,看就看吧。
第一眼就看到,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重走科举路》。
文案则是:顾千帆上辈子顺风顺水,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科举登第,就死于一场意外。
他变成一缕孤魂后,眼睁睁看着昔日同窗,一举夺魁,高中状元,打马游街,风光无限。
他心有不甘,再次睁眼却发现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这次他定要登科及第,踏上那条通天之路。
看到这里,宋芫心里有点疑惑,前面“登科及第”还能理解,但说的后面“通天之路”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没人能解开他的疑问。
宋芫随即翻开书页。
他本以为顾千帆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会是拿起书本,发愤图强,没想到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男主发现自己重生后,先是惊疑不定,又哭又笑,然后便拉着丫鬟互诉衷肠。
心里还想着,上辈子亏待了她,这辈子一定要善待她,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
宋芫的表情是这样的→(д)
男主也太离谱了,你现在才十二岁,毛都还没长齐,就连未来的妾室都安排好了。
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呢!
宋芫气得想锤床,但想到正在睡觉的二林,他强忍住了,继续往下看。
男主重生后,连学堂都不去了,主要是他觉得夫子教的内容太简单了,以他现在的学识,考举人都绰绰有余,更别说简单的童生试了。
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
县试一般在每年二月举行,今年正好错过了。
男主觉得与其在学堂浪费时间,不如广结人脉,以后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男主成为孤魂后,在世间游荡了很久,自然清楚哪些同窗日后会飞黄腾达。
于是趁他们还未发迹时,出手相助,广结善缘。
看到这里,宋芫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男主的心机。
再看了十几章,宋芫的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自然是起晚了,更麻烦的是厨房的柴也烧完了,他还得上山去砍柴。
常言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要砍柴,得先把柴刀磨锋利了。
宋芫从厨房找出磨刀石,埋头磨着柴刀。
刚磨了没几下,门外有人喊道:“小宋你在家吗?”
第126章 日常三
“在的在的。”宋芫放下柴刀,问道,“石头哥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石头进门就说:“我过来是想问你,你要不要买猪仔?”
宋芫:“猪仔?”
石头笑了下道:“对,我家母猪刚生了一窝,已经快三个月大,养到过年就可以宰杀了。”
宋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家就这么点地方,养不了猪仔。”
加上他冰箱里的肉多得吃不完,想吃肉了,就假装去镇上一趟,实际在村口转一圈回来,就有肉吃了,不必费那个劲去养猪。
石头便说:“那我上其他家问问。”
宋芫又说:“你要不去问问牛婶,之前听她说想养猪。”
前几日听牛婶念叨了几句,说想买只猪仔回来,等养肥卖了银子,给阿牛娶媳妇用。
“行,我去问下牛婶。”石头直接去了对面牛家。
宋芫细心地将柴刀磨了又磨,直到刀刃磨得锋利。他满意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朝屋内喊道:“狗剩,出门了!”
话音未落,一只灰白色的小狗就从屋内飞奔而出,绕着宋芫欢快地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狗剩已经两个月大,浑身圆滚滚的,显得格外壮实。
每当宋芫外出溜达,狗剩像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随在他的脚边。
宋芫带着狗剩慢腾腾爬上山头。
他专挑那些碗口粗细的树木,因为小树砍起来不费力。
柴刀都磨过一遍了,一刀下去树干也只是破了点皮。
“汪汪~”狗剩挨在他脚边,刨着地上的泥巴。
宋芫轻轻踢了踢它:“边上玩去,靠这么近,一把劈你身上去了怎么办。”
把狗剩赶一边去,宋芫深呼吸一口气,连续砍了几十刀,直到没力气了,最后用脚一踹,树才缓缓倒下。
砍柴确实是个体力活,比锄地还要辛苦。
宋芫累得喘不过气来,心里暗想,下次还是花钱买柴算了。
而狗剩在边上,扒拉着树枝玩耍。
砍了几棵树下来,宋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把树砍成一米长的小段。
最后除去树枝和树叶,用绳子捆好,然后拖下山。
因为实在背不动了。
狗剩跟在他后面跑来跑去,倒是体力旺盛。
回到家里,把柴丢在院子里晾晒,要晒个几天才能烧,不然水气重,烧不起来,要么就是烧着烟大。
宋芫轻轻揉了揉肩膀,目光投向对面,只见牛叔在院子里忙碌地敲打着,不知在忙些什么。
他走过去,大声问道:“叔,你在忙什么呢?”
牛叔手里握着锤子,正在钉木板,他抽空回道:“搭猪圈。”
宋芫一听就明白了,牛婶还是买了只猪仔回来。
或许是气候炎热的原因,时间又突然慢了下来。
西瓜的藤蔓沿着窗台攀爬,经过授粉后,瓜藤上结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西瓜,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吃了。
在右侧菜地里,先前栽种的鸡毛菜、春菜和芥菜几乎被吃光了,宋芫紧接着又种上了苦瓜和茄子。
角落里的辣椒苗已然开花结果,宋芫望着那些仅有指甲盖般大小的小辣椒,忍住了摘下来的冲动。
右边花圃里的茶花也逐渐生长起来,叶子碧绿透亮,只是还未到花期,连花苞也没有结。
除了茶花外,还有山栀子,和紫花地丁,这两种都陆陆续续开了花。
剩下几株不知名的植物,也在前些天绽放出了浅色的小花。
此时已临近五月底,天气愈发炽热,宋芫连饭都懒得吃了,便去院子里摘了两根新鲜的黄瓜,拍碎后凉拌。
将黄瓜切段,姜蒜切碎成末,再撒上些芝麻,几粒花椒,一小撮芫荽,用滚烫的热油浇淋,激发香味。
随后把切好的黄瓜段倒入,搅拌均匀,待腌制入味后就可以开吃。
黄瓜结了满藤,再不吃就要老了,宋芫把剩下的黄瓜摘了,切了用坛子腌起来。
上次吃的腌黄瓜还不错,在炎炎夏日特别爽口开胃。
吃过午饭,宋芫刚准备躺下小憩,就听到丫丫突然大哭起来。
天气渐热,二丫也很少出门,带着丫丫在家玩耍,没想到丫丫却莫名其妙地哭了。
二丫抱着她在屋里转来转去,嘴里还哄着:“哦哦,不哭不哭。”
见丫丫哭得越来越厉害,宋芫也顾不得睡午觉了,赶忙走进里屋,“给我看看。”
“是饿了还是困了?”宋芫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发现鼓鼓的,应该不是饿了。
宋芫抱着她,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可丫丫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泪眼汪汪,小嗓音都哭得有些沙哑了。
宋芫都想喊她小祖宗了,
小家伙又不会说话,就算有哪里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
二林也跟着哄了哄她,发现没用,丫丫还是一直哭。
连对面的牛婶都听到了哭声,她过来看了看情况,关心问道:“丫丫怎么了?哭成这样子?”
宋芫急得满头大汗,见牛婶过来,他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连忙说:“我也不知道,婶快你来看看吧。”
牛婶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小脸,又摸摸脖子,掀开她的小衣服一看,发现脖子上起了痱子。
“是热的,快把她衣服脱了。”
宋芫将丫丫放在床上,迅速解开她的衣服让其透气。带子解开后,发现除了脖子,丫丫后背上满是痱子。
难怪会哭成这样,热得全身都是痱子,怎么可能不哭?
这鬼天气热的,大人都受不了,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
宋芫拿起扇子为她扇风,或许是没那么难受了,丫丫的哭声逐渐停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泡泡,模样惹人怜爱。
牛婶看着心疼不已,伸手给小家伙挠痒,并说道:“天气这么热,别给她穿衣服了,有小肚兜吗?给她穿上。”
“有吗二丫?”宋芫转头问道。
二丫立刻回答道:“我去找找。”
丫丫穿的衣服都是二丫小时候穿过的,所以二丫翻找了一下自己以前的旧衣服,果然找到两个小肚兜,给丫丫换上。
见丫丫皱着小脸,似乎还有些难受,宋芫问道:“婶子,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痱子吗?”
“用凉水给她擦擦身子吧。”牛婶补充道,“水别太凉了,以免着凉。”
“我知道了,婶。”宋芫打了一盆水,给丫丫擦拭身体。
没过多久,小家伙就睡着了。
随后二林去张大夫那拿了药回来,熬了水,放凉后给丫丫泡澡,持续几日,她身上的痱子才渐渐消退。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宋芫闲暇时,就会翻开《重走科举路》看几章,剧情都是常见的爽文套路,没什么新奇的。
不过好在作者文笔功底扎实,行文幽默风趣,耐下心看,也能看得下去。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二十八日,这天是龙凤胎的生辰。
过了生辰,龙凤胎就满十岁了。
第127章 生辰
昨夜一场大雨,洗去了夏日的炎热,清晨醒来,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凉意。
这日宋芫也醒的早,起来洗漱,狗剩蹲在他脚边,伸出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他鞋子。
每当宋芫的目光低垂,狗剩便立马收回爪子,睁着无辜的狗狗眼朝他看来。
宋芫一抬头,狗剩又偷偷地扒弄着鞋子。
这狗子贱兮兮的,也不知道学了谁。
洗漱完毕后,宋芫像往常一样,挑起扁担,前往河边打水。回家后,他煮上了一锅稀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早餐。
二丫背上背篓,出门采摘桑叶。二林正准备读书,却被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幼崽。
二林低头,与丫丫大眼瞪小眼。
宋芫对二林说:“你先照顾她,我还有事要忙。”
二林一手抱着丫丫,一手拿起书,嘴里念着:“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
丫丫眨巴着眼睛,发出了稚嫩的声音:“嗯啊呀~”
二林继续念道:“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丫丫也不甘示弱,蹬着小脚,发出了“咿呀哟~”的声音。
二林若无其事地接着朗读:“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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