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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黄梅子说,张哥他,他好忙哦,
  我说过,他人呢?让他接一下——
  梅子立马打断我,张哥在开会,跟合作商吵架吵了两天了没合眼,一个项目出了大纰漏,我们正全组加班加点——西迪哥你是要回海洲吗?
  我说,对,我正在车上,梅子拜托,你让张——
  “喂,陈西迪。”
  张一安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又重重落回胸腔。我松了口气,叫他,怎么不接电话,吓死我了,张一安。
  张一安的声音很疲惫,有点哑。他轻轻咳了两声,说,太忙了,你在车上吗?
  我说,对,五点左右就到了,你还在新途吗?怎么在咳嗽,我去找你——
  张一安轻声打断我,不用,我也马上回去了。
  我顿了一下,本能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行,一会见。我说。
  张一安沉默了片刻,回答,一会见。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手心出了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但是张一安的声音又让我放松下来。我靠在椅背上想,可能真是忙疯了吧。
  等到了海洲的家,我拿钥匙打开门,先把行李箱滑进去,然后旅行包重重一扔。背着琴扶着墙喘气。张一安租的这小区什么都好,就是没电梯。这些东西拖上楼给我累的半死。
  屋内布置一切如常。我给张一安发消息,我到家了,你在哪呢?
  张一安依旧没有回复。
  我耸耸肩,查看起包裹邮寄到了哪里。这时我听到门锁咔哒了一声,抬头朝门口看去,张一安出现在门口。穿的还是我们去杭城时的那套衣服,已经发皱了,头发有点凌乱,脸色也不是很好,泛着点病态的红。
  手里还拎着楼下便利店的塑料袋,我听见有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
  张一安看到我,笑一下,还真挺快收拾的。
  我说,当然,快马加鞭赶回来。
  张一安点点头,低头换鞋。他像是很累的样子,进屋后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看起来有点想咳嗽,抿着嘴,把咳嗽堵在胸膛里,声音闷闷的。
  我说,生病了?怎么一直在咳?
  抬手想去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张一安偏头躲开了,微微抬眼看着我。这时我发现他眼底都是血丝。心跳又落空了一拍。我问,这么忙吗?什么大事啊?
  张一安笑了一下,说,帮我把杯子拿过来吧。
  我说,我去接点热水,一会我带你去医——
  不用,我只要杯子。张一安摇摇头,重复一遍,声音又哑又涩。我只要杯子,陈西迪。
  我有些发愣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但还从厨房拿出来杯子递给他。张一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扶住沙发背,尽力让自己坐直一点,然后伸手拿过便利袋的塑料袋,从中抽出一瓶白酒。
  我看着那瓶酒。度数挺高。
  张一安根本喝不了这种酒。
  张一安没有看我,起开盖子,倒了半杯。他端起来杯子,有些出神的看着杯中的液体。就当我想出声阻拦的时候,张一安把杯子递到我面前,抬眼看着我。
  “喝掉它,陈西迪。”
  见我没有反应,张一安又重复了一遍。
  喝掉它,陈西迪。
 
 
第84章 张一安
  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物理老师讲过,酒精是一种极易挥发的东西。比如你把酒精涂在皮肤上,随着酒精的迅速挥发,那一小片皮肤就会变的凉凉的。后面老师还讲了什么比热容,什么速率,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教室后排蒙头大睡。
  我对物理实在不感冒。中考大概是将将及格的程度,高中选了文,本科汉语言文学,硕士还是文学,毕业后当了编辑,每天在跟汉字打交道。这样的情况下,死去很长时间的物理知识突然在我脑子里复苏,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发凉。
  凉得我几乎握不住水杯。
  这跟挥发有关系吗?还是比热容?可能都没什么关系,毕竟我的物理实在糟糕。
  半杯白酒摇摇晃晃,发出酒精特有的味道。
  陈西迪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着那杯酒,胸膛微微起伏。
  我说,陈西迪,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单纯戒酒也能喝一点吧?喝掉它。
  陈西迪这时抬头看向我,眼睛里是被掩饰的很好的惶惑。
  他看起来想对我说什么,问我什么问题,但是他又不敢开这个口。于是我重复第四遍,喝掉。
  我看到陈西迪喉结耸动了一下。鬼使神差,他朝水杯伸出手。我不知道陈西迪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极度失措下的无意识举动,迷茫地听从我的指令。
  在陈西迪碰到玻璃杯的前一秒。我松开了手。
  杯子猛地坠落在茶几上,发出震耳的脆响,还有嗡嗡的回音。酒倾出来,顺着茶几边缘慢慢往下流,最后洇湿地毯。杯子没有碎,滚了几圈,最后也掉到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陈西迪的手猛地一抖。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情,急切前倾想靠近我,伸手握住我的胳膊,张一安——
  我轻轻攥住陈西迪的手,让其离开我的身体。我笑了一下,我说,陈西迪,你真喝啊?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发笑,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你真要喝啊陈西迪?
  你他妈真要喝啊刚才?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站直的一秒我感到剧烈的眩晕,我扶住沙发。陈西迪紧跟我站起来,又想上来拉住我。我猛地向后退一步,几乎是吼出来,你不要碰我!陈西迪!
  陈西迪猛地被钉在原地。我低着头,感觉自己眼泪也要跟着一起出来。我闭上眼睛,等眼眶的酸痛一点点消解。恍惚中我听到陈西迪的声音,他说,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一个陈述句。
  陈西迪接着说,语气很急切,其实我今天回来,就是打算要跟你说这件事——真的,我今天上午去看医生了,我——
  我本来,我打算,我想着。
  他一直都这么说,从头到尾,无一例外。他这样说完,不管真真假假,我都会相信他,然后原谅他。到现在他还在这样说,其实没有一点进步。我已经分辨不出来真话谎话。我忽然对陈西迪这套说辞,感到无比的,厌倦。
  于是我轻声打断他。
  我说,不要再说了,陈西迪。
  陈西迪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屋子里。沉闷的、压迫性的安静。他抿着嘴,又张开一点,试着发出声音。我听见他很小声地问我,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说,反正不是你告诉我的,对吧。我指了一下滚落在地的酒杯,白酒的味道已经弥漫在客厅中。我说,你宁愿喝掉它,宁愿冒着发病的风险,也不会选择告诉我,对不对?陈西迪,你总是这样。
  你总是这样。
  陈西迪。
  他总是这样。高烧没有褪下去,我感觉到温度正在汹涌地反扑上来。
  一天前。回海洲的高铁上。
  梅子的微信发了疯似的往外蹦,第一条问我到哪了,我说候车室,别着急。过两秒又蹦出来,张哥你到哪了?我说,站台,黄梅子你要干什么?又过了两秒,梅子说还没发车吗?
  我刚上车,给梅子说你别急,我现在就下车,把高铁抗肩上撒腿跑回海洲。
  梅子不吭声了。
  我打字问她,啥事啊,你这样整的我很慌。
  梅子这个时候反倒不急了。几分钟后支支吾吾说,没事,等你回来张哥,我去车站接你,开小邵那辆红的,车牌号俩六收尾那个。我发了个问号,问梅子,我说这什么待遇,车接车送,到底什么事?
  梅子没回复我。我等了会儿消息没等到,把梅子切了出去,换回陈西迪。上条消息我告诉陈西迪我的心因为思念而感到难受。陈西迪回复了我一个省略号。
  我想这人怎么这样,德国留学金融男,一点也不懂我的伤春悲秋。于是我沉思一会,给陈西迪发了一长段话。长是长了点,但字字真心实意,打完了,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叹气。我真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思念陈西迪了。
  能出什么事呢。我想。再怎么着陈西迪也是三十多的成年人,搬个家还是没问题的。能出什么事?或许他从楼梯上滚下来?会吗?扭伤脚踝……磕到头……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有点不舒服地调整了下坐姿。
  陈西迪没有立马回复我。
  他不会走大街上被电驴创了吧。
  我想的乱七八糟,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实在近似傻逼。这个时候陈西迪的回复来了,我打开微信,笑了一声,挺好,看来没出什么事。
  陈西迪说,大哥,这才分开一个小时啊。
  我笑笑,从网易云里找了首歌,转给陈西迪。希望音乐能感化他。
  车程很短。陈西迪应该在忙着收拾行李,没有再发来消息。我下了车,走出车站,看到梅子就站在出口处,看到我之后,用力朝我挥挥手。
  “张哥。”她叫我。
  我快步迎上去。梅子跟我并肩走着,说,车停的不远,开来的时候太着急,给小邵车漆蹭了。我说,没事,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梅子笑了一声,就是听起来干巴巴的。
  坐上车后我坐在副驾,系安全带,问梅子,到底什么事?
  梅子等着前面的车驶出停车场,手指有点不安地慢慢敲着方向盘。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说,张哥,小邵和宋青书进派出所了。
  安全带卡扣发出“咔哒”一声。我盯着梅子,什么?
  前面车开的慢腾腾,梅子路怒,滴了两声长喇叭。又懈力般叹气道,小邵死活不让我告诉他爸妈,我真找不到人了张哥,救命。
  邵泉不是在西藏吗?我问。
  拉到吧,他就没去。梅子愈加烦躁,算了,到时候让他自己说干了什么破事,纯抽疯邵泉。
  我说,行了,这回我真是邵泉家长了,赶紧开吧,局子捞人去。他俩打了?小邵受伤没?前面车怎么回事?睡着了还是怎么——
  梅子降下车窗,探头,声嘶力竭怒吼,走啊!这儿有急事啊!
  吓得前面车屁股猛地一抬。
  派出所。
  我进门后就看到了小邵还在滴血的鼻子。小邵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俩盖帽,看到我后可怜巴巴抬头,张哥。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邵泉,问警察,他这鼻子能先止一下血吗?
  警察说,这止的差不多了,刚来那会儿流得才凶。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邵泉,问他,宋青书打的?他人呢?
  小邵摇摇头。我说这啥节骨眼啊你还给宋青书隐瞒——
  停好车才过来的梅子默默站在我身后,小声说,我整的。
  我:?
  我抬眼看看黄梅子。小邵说,当时我被宋青书压着打,梅子抄起来她那个一公升的水杯就扔,准头差了点,砸我脸上了。
  说完小邵又赶紧扬起头防止鼻血滴下来,纸纸纸——
  梅子扯了节卫生纸递过去。警察说他这一会儿快用完一卷了。梅子说,用点卫生纸不让?另一个年轻女警笑了一下,说,让让让,给给给,你弟啊?梅子说,什么眼神。女警耸耸肩。
  我问,宋捷呢?
  女警说,另一个打架的是吧,隔壁屋呢。被花盆砸头了,现在还犯晕呢。拉医院一趟又拉回来。幸亏没给砸出事,要不然就不是调解这么简单了。
  邵泉补充,就是新途阳台那个陶土盆,当时梅子帮我掐着宋青书脖子,我端起一个就砸下去了,妈的,早知道挑个重一点的了——
  我说,行了,别补充了,再补充梅子跟你一起蹲这里了。小邵忙闭嘴。女警扫了眼靠着墙环抱手臂的黄梅子,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我问警察,宋捷他现在怎么样?
  女警说,犯晕呢,不配合调解。
  小邵说,装货。我回头指指小邵示意他闭嘴。
  女警笑笑,也倒不是装,看着真有点晕,等他缓缓。我说行吧,等他能说话吧。说完我又看向小邵,说,邵泉,给我解释一下,你他妈不是去西藏了吗?我给你申的是事假,事假懂吗?不是自由搏击假。
  小邵哀叹一声,说,我是想去西藏来着啊,但是我想着反正开车碰巧能经过宋捷大学,我想要不就再见他最后一面——张哥,你等等,手放下,我已经受伤了,你听我先把话说完,这里是警局张哥——
  我说,你纯有病邵泉,赶着见人渣。邵泉鲠着脖子说是啦是啦,我当时脑子就是犯浑,我就是放不下,非得听他亲口给我解释,然后我们就见面了。
  我问,然后呢?
  小邵说,然后,然后他带我去他们大学逛了逛,还吃了食堂。
  我说,谁问你这个了?
  小邵抿了下嘴,说,然后我们就说开分手了。
  我说,没了?
  小邵补充,分手的时候他问,邵泉,我能最后亲一下你吗。
  我:。
  小邵警惕起来,说,禁止动手,张哥,警察看着你呢——语言攻击也不行。
  我说,你同意了?
  小邵说,我没同意。
  你明确拒绝了?
  小邵想想,也没有,我就站那里闭着眼不吭声。
  我说,那他妈叫默许。我真——
  邵泉挣扎大叫,我也不知道会被拍啊!谁他妈闲的没事干拍我俩亲嘴,还挂校园墙了,他大学里面都传宋青书一老师搞男学生,宋青书都疯了,连夜跑海洲要杀我,说我故意的,说我设的局,还说他妈有人支使我这么做就是要毁掉他——我去他妈的,我还寻思这样分手挺浪漫,刚发现宋青书就一纯疯子——
  我说,你先别说话,让我捋捋。
  小邵闭嘴了,很气愤的样子。嘟囔,本来我才感觉心情好一点,懒得去西藏了,干脆回海洲销假继续上班吧,结果刚到新途就出这破事儿。说半截,又若有所思问梅子,梅子,我看起来真的和男大学生没区别吗?
  梅子沉默地看着小邵,然后送出一个白眼。
  我叹了口气,说,邵泉,我好不容易有个双休啊。
 
 
第85章 张一安
  当小邵鼻血彻底止住的时候,宋捷终于愿意配合调解。女警指指屋子,说,开口说话了,你们沟通一下,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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