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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张一安依旧没抬头,但我看他眉毛动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反问,没有吗?
  我说,好吧,情急之下有一点,理解一下,跟陈力说话我总是会生气。
  我停顿一下,总结,叫什么来着,哦,原生家庭问题。
  张一安这时抬头,嘴角微微笑了笑,说,怎么网上见个词就乱套。
  我也跟着笑起来。
  快吃完的时候张一安给我说,干脆这周末就在杭城吧,刚才看了看,明晚还有个音乐节,就是乐队都比较小,名不见经传。
  但是说不定呢,张一安说,万一就淘到金子了,这种小众音乐节最适合淘金了。我扫了一眼海报,说,你要是能淘出来,下个月我做一个月的饭。
  张一安想了一会,说,以前淘出来的算吗?
  我说,算,哪个乐队?
  张一安笑了声,加哆宝。
  我可乐含在嘴里,停住,看向张一安。张一安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补充,而且我还把加哆宝主唱淘回来了。
  我把可乐咽下去,说,那这不算——
  张一安争辩,为什么不算?你说不算就不算吗——
  张一安自己说着说着也乐了,乐一半,电话响起来。张一安看了一眼,接通。
  我听到了对面黄梅子的声音。张一安表情慢慢变得有点严肃,我的笑容也收起来,盯着张一安看。张一安最后说,我在杭城,没事,好,行,我马上,别着急。
  等他挂了电话,我问,黄梅子?
  张一安点头,开始看车票,说,我们得回去了,明天淘不了金了。
  我说,那倒没关系,梅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一安的表情罕见的有点焦躁。他说,梅子也没说清楚,支支吾吾,就是让我赶紧回来。
  张一安顿了一下,好像和小邵有关系,但我听不明白,估计是邵泉留的什么烂摊子出问题了,我就知道一下子放他那么长时间的假不靠谱——算了,先回去,回去就知道了。
  我跟着张一安站起来。张一安朝我笑笑,说,看来不管怎么样,这周我都没办法陪你搬家。我说搬家小事情,大不了下周再来。张一安点点头,拉住我走出肯德基,准备打车去车站。
  “你那个房东下周就回来了吗?”张一安随口问。
  我说,啊,对,应该吧。
  张一安说,那下周我们再来。
  车到了。张一安先上车,我扶住车门的时候,停顿一下。张一安看着我,说,上来啊。我想了想,松开车门,拿起手机扫了两眼,后退两步,告诉张一安,你把我票退了吧。
  张一安脑门浮现出一个问号。
  我清清嗓子,说,房东刚才给我发消息,让他亲戚来帮忙验收,我今天就可以搬走。张一安皱起来眉,说,变卦呢这房东怎么?
  这不挺好,总比真跑两趟省事吧。我笑笑,说,那我先去搬家,你先回去,等我收拾好,我明天也就回海洲了。张一安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司机脾气蛮不好地摁了两声长喇叭。张一安抿住嘴回头看了一眼司机。
  我说,行了,你先回去吧,新途不是有急事吗。
  张一安像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最后敲敲手机,说,记得给我报备。我说,没有问题。
  我站在街头,看着载着张一安的出租车远去。张一安朝我挥挥手,同时微信蹦出来小狗哭着拜拜的表情。我笑了笑,语音回复他,怎么这么伤感啊。语音条发过去。张一安的回复过了会儿才过来,打的字。
  他说,陈西迪,我好难受。
  我皱了下眉,哪不舒服?
  张一安回复,心里。
  我发了一个省略号过去。
  我把手机重新放回衣兜。站在街头环视了一圈,这儿其实离我租的地方不算远,步行一会儿就到。张一安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手机在兜里一直很安静。实际上我的微信这一整天都很安静,没有任何房东房西联系我。
  在张一安告诉我他要紧急回海洲的时候,我内心升起一丝微不可闻的庆幸。
  此时不搬更待何时呢,对吧。
  我租的房子在挺老一小区,房东就住在隔壁栋,每天下棋喝茶盘核桃,八百年不会出一次远门。当我走到小区的时候,房东已经在还有点料峭的春风中裹着皮衣嘲讽对面老头棋技了。房东的一声将军喊一半,抬头看见我,哎呀,小陈?
  我点点头,迎上去,大爷。房东说,好久不见哦小陈,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你,都没人跟我抢公园单杠了……
  我笑笑,说,我在海洲,打算搬家,今天来收拾行李,顺便退租。房东大爷很痛快,说,好,没问题,你先收拾,我最后过去扫一眼就好,这个月刚开始没两天,房租就不给你算了。我说,行,那太好了,大爷旗开得胜。
  等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一下。我没有理会消息,眯起眼睛看着这间屋子。采光一般,不如张一安在海洲租的那间。
  几瓶药摆在客厅,很明显的位置。
  果然。我想,我就知道我没收起来。
  我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想着从哪收拾起。但是最后目光总是会落在那两瓶药上。我叹口气,把手机从口袋摸出来。还是张一安的消息。
  发过来蛮长一段。
  他说,陈西迪,我已经在高铁上了,你真的明天就会回来对不对?我还是很不舒服,还是心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特讨厌和你分开,上班那种不算,我知道你在家。但是现在你在杭城,我要回海洲,就感觉好远。我预感今天晚上会做噩梦。所以你快点收拾好不好?
  我的视线落在最后。
  张一安说,陈西迪,我好像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看着这段话,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张一安又一条消息过来。这次是语音。
  “去掉好像。陈西迪,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第83章 陈西迪
  一个中型行李箱,再加一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还有一把琴。
  需要邮寄走的已经办理妥当。这些我要带走的全部东西,人工搬运。扎木聂已经被我很妥善的包裹起来,在厚厚的、柔软的毡子里。
  我把这些行李堆到角落,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我叹口气,躺倒床上,打开手机,给张一安发消息。我说,加班加点,收拾完毕,明天就回来。
  消息发过去。我想了想,纠正,不对,是今天就回来。顺便又加了一个小金毛叉腰的表情包。
  对面没有回复。
  我又看了眼时间,一点十七分,张一安估计早睡了。我们之间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张一安给我发来的语音条,说已经开始想我了,我很严谨地回复他,我说这才刚一个小时啊大哥。
  张一安没吭声,过一会儿给我分享过来一首歌,歌名思念成疾。
  我说去你的。
  后来张一安就没有发消息过来了,一下午一晚上,手机都安安静静的。我忙碌的空隙抬眼看下时间,估计张一安已经到了海洲,正在忙新途的事情。
  看来确实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张一安应该忙的晕头转向了。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从仰躺变成侧躺,把张一安聊天界面切出去,熄屏,扔到枕边。
  昏昏欲睡。手机又嗡嗡振了两声。我半梦半醒拿起来看,不是张一安,垃圾邮件。我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被子蒙住头,再度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的很早,六点多。我睁开眼睛,感觉头有点晕,没睡够的那种晕。算了一下也就睡了五个小时左右,我想再躺一会,后来想想又算了,等回海洲再补觉吧。这张床挺硬的,怎么睡都不舒服,还很冷。
  我伸手摸索着手机,查看微信。显示有两条新消息,我还想张一安今天怎么也醒的这么早。结果点开一看不是张一安,是我精神科的主治医生。
  我昨天晚上给她发消息,说不好意思医生,我这段时间没在杭城,最近刚回来,您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去做个复查。
  医生回复,好,没问题,那你明天上午直接找我就行,十点吧。第二条消息告诉我还要做个测评,让我争取精神状态好一点。我回复,好。
  十点。我如约出现在医生面前。
  医生见到我,蛮愉快地问候,好久不见陈西迪,吃早饭了吗。
  我说,吃了,楼下包子铺。
  最近心情怎么样?挺好。我回答。
  身体呢?都挺好。
  医生这个时候抬眼看了我一眼。我说,真的,我没撒谎。
  真没撒谎。我有点哭笑不得,天地可证,我真都挺好的,就是医生看起来不怎么相信我。
  医生说,什么都挺好的?都挺好你错过两次复查时间?药有按时吃吗?
  我说,真都挺好的,错过复查时间是因为我在海洲,回不来。药有一直在吃。
  最近有症状复发吗?幻视幻听之类的?
  我想了一下,很肯定地对医生说,没有。
  医生点点头,说,那行,我们直接做测评吧。
  我全程都很配合,结果出来后,医生打量了我一会儿,宣布,陈西迪,以后三天吃一次药就行了,不用每天吃。我松了口气,我说,万岁。
  医生看我反应也笑了,说,我怎么感觉你胖了点。
  我说,好像是胖了点。
  医生说,气色好多了,最近有什么开心事吗?
  我张了下嘴,问,这么明显吗?
  医生笑了两声,说,给你主治医生分享一下。我说,我跟男友复合了。
  我看见她的眉毛扬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肯定道,爱情的魔力。
  我笑起来。
  最后离开的时候,医生对我说,下次复查间隔可以是半年左右。接着她又想了想,说,不过你情况很稳定,复查也就走个形式。
  我说,意思是我情况不会再变坏了吗?
  医生说,只要你按时吃药。说完,她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耳朵旁弯了弯,一个双引号。
  祝贺你“康复”,陈西迪。她笑笑。
  我愣了一下,康复?
  医生又着重强调一遍,记得按时吃药,你这已经是能达到的最好状态了,对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只要你——
  我抢答,只要我按时吃药。
  医生说,不错,还有避免饮酒,记住了就行。
  离开医院后,我在附近公园的花坛边坐了很长时间。对着个人工湖发呆,上面游着不知道什么鸭子,春水还凉,我看着鸭子,替它们感到脚冷。
  祝贺你康复啊,陈西迪。
  花坛边栽着棵柳树,抽了一点点浅绿的芽,几乎看不见。远看还是干干的条,凑近了才能看出来一星半点的嫩黄浅绿。杭城春日早,我有些恍惚地发觉,冬天已经要过去了。
  祝贺你康复。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蠢蠢欲动的早春里。风的味道。水的气息。汹涌的春从我身后涌来,将我包裹,又掠过我,溢向四面八方。我想,又是一个春天了。我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春天。
  康复。加着双引号。
  可那又怎么样。
  康复。祝贺你,陈西迪。
  我忽然很想流泪,于是只能仰头看天。其实什么也没有变啊,我小声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吃药频率下降了一点。但是又一种很强的渴望包裹住我,我很想听听张一安的声音,我想和他说点什么。
  非常想,几乎是迫切的想。就现在。
  我拿出手机,张一安的聊天框依旧安静。我划拉两下,没有刷新出新的消息。这么忙吗?我退出微信,给自己买了下午三点的车票。
  没关系,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离开杭城前,我又去了一次疗养院。陈力正在看足球杂志,抬头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错愕了一秒。陈西迪?他不确信地叫我。
  我说,是我。
  我站在门口,背着扎木聂。行李箱被我暂放在大厅,但是琴我不放心,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背了上来。
  陈力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进来吧。
  我摇摇头,朝他笑了笑,不了,我只是过来给你说一声我要离开杭城了。陈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应该在想我这次来找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清清嗓子,把琴挎紧一点。
  “那些事情我会告诉张一安的。”我说。
  陈力没有动作,表情看起来无所反应。
  我知道有些事我跟陈力想到一起去了。比如关于我和张一安。陈力似乎始终不理解张一安为什么会喜欢我,算了,他本来也不理解一个男的为什么能喜欢另一个男的,他这辈子都没搞懂爱是什么概念。
  但是除去性别,陈力可能依旧很迷惑。他不理解,搞不明白张一安在我身上究竟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值得付出这么多年的爱。陈西迪这个人在他眼里看来已经完全沦为某种次等的物品,我不再年轻,手还有残疾,脑子也不大好。
  这样的陈西迪,竟然会有人心甘情愿用爱去交换。
  尽管陈力没有说话,但是我能从他半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疑问。我也有同样的问题。
  陈西迪,你何以为报呢。
  我接受了这样的爱,然后要用什么来作为交换?我的手指慢慢握紧琴带,看着陈力,慢慢眨了眨眼睛。其实什么都行,我知道。对于张一安来说什么都好。但不能是隐瞒和欺骗。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说不清是对谁说的。也可能是告诉自己。
  我说,我会告诉他的,所有的一切。
  我会的。
  等我回去,也许就是今天。
  离开的时候陈力再次叫住了我。还是问的那个问题,可以原谅爸爸吗?陈西迪?我想了想,告诉他,算了吧,爸爸,我不喜欢改答案。
  上高铁后我给张一安发消息,告诉他我马上就要回到杭城了。张一安依旧没有回复。我看着微信聊天框,皱眉,打去语音。没有接通。
  正准备发车。过道人来人往,有人走错车厢,还有人在泡面,小心翼翼举着康师傅躲避人流。我把琴往怀里抱了抱,防止碰到别人,其实主要是怕有人碰到它。我拨去电话,依旧没有接通。我放下手机,看着显示未接通的电话。
  然后不死心地又打去一个。我的心跳莫名在加快,就在我觉得自己心率有点失常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我几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间脱口而出,张一安?
  对面沉默了两秒,西迪哥,是我,黄梅子。
  我愣在座椅上,梅子?张一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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