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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陈西迪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都有点发痛。
  “走了。”陈西迪的声音。发抖,像是在恳求。我一动不动。
  陈力一直在笑,很痛快,很感慨的笑。他几乎是在感叹,张一安,陈西迪是我儿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就很了解吗?
  我的手指越来越痛,挣扎了一下,没成功,陈西迪还攥着。
  我说,练握力呢?
  陈西迪慢慢松开,呼吸有点急促。
  陈力越过陈西迪,看向我,你好啊,张一安。
  我说,我不好,老头儿,我一点也不好。
  陈力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诧异。我继续说,你刚才的话让我很不爽,说完一堆莫名其妙破坏人心情的话,还问什么你好啊。
  你也不好,我发现你这人挺坏的,老头儿。我点点头,下结论。陈力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死死盯着我。
  你不了解陈西迪,只能说明你这个父亲很失败。我说,但我这个爱人,很成功。明白吗?别跟我相提并论。
  现学现卖。
  我想,我总能飞快习惯一个新的称呼。
 
 
第81章 陈西迪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陈力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甚至有念头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想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把小刀,水果刀,裁纸刀,什么都行,在我手里就好了。我会在陈力说出那些话之前,先把刀送到他的嘴巴里。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慢慢变得混沌,无序,连同思维也一样。直到我听到张一安连讽带嘲地在怼陈力。
  我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朝张一安看去。
  张一安朝我抛来一个“有我在”的眼神,蛮得意。
  陈力听完张一安的话,没说什么,笑容消失了。但是眼睛一直很专注的盯着张一安看。像是好奇了多年的谜题今日答案终于被揭晓在眼前。
  我刚进入陈力病房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向我身后看去。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一个叫张一安的男人。但是张一安没有跟在我身后,他被我关在了门外。我让张一安在走廊等我。
  我关上门,随后靠在门上,看着床上的陈力。张一安在门外,明明前一秒我们还并肩站着,现在隔了一道门,就像是两个世界了。有什么办法呢,我想,我亲手关上的,没得选。
  我低下头,深呼吸,然后朝陈力走去。陈力似乎确定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他的视线重新聚集在我身上,问我,张一安呢?
  我说,门外。
  怎么不进来?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有点好笑。我站在陈力的床尾,看着床上已经老态初显的男人,轻声告诉他,想什么呢?爸爸。
  见到张一安是想对他说什么吗?还是对他做什么?想毁掉他?还是再毁掉我?我笑了一下,告诉陈力,无论哪个都不可能,陈力,死了这条心。
  陈力没太听我讲话,表情看起来蛮遗憾,说,那你意思是我见不到他了?
  我说,对。陈力笑了一下,说,你害怕什么,陈西迪,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你担心什么?
  “担心我再把你送到尤加利吗?”
  我没说话,但表情应该很难看。陈力欣赏了一会儿我的神情,像是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抬起手,手上还挂着检测的仪器。
  陈力拍拍手,又无力地垂下,说,好啦,我现在做不到了,不要这么害怕。
  陈力房间配置真的不错,采光很好。明明还是春天,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却已经这么刺眼了。我感觉自己鬓角慢慢渗出一点薄汗,我闭上眼睛,手扶住床尾的栏杆。
  我睁开眼睛,重新抬头看着陈力,问,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陈力笑了笑,说,想见见你。
  我也跟着陈力笑,笑完告诉他,你说这种话,我听起来特别恶心。
  陈力没什么反应,继续自顾自说,没想到是张一安接到的电话,说实话,我还挺想和他说两句话的,我挺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点点头,有好奇心是好事,但是,好奇害死猫,爸爸。
  我的语气已经完全冷了下去。我不想再跟陈力有过多的交谈,很不舒服。
  陈力跟宋捷那个盲目的蠢货不一样,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每次开口,都刺伤的很精准。我实在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陈力看着自己手上的监视仪,想了想,抬头看我。
  他语气还是很轻松,说,陈西迪,你脑子真是不如从前好使了。
  “我要是想对张一安说什么,电话里面就早说了。”陈力微微扬起头,思忖了片刻,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惊讶,“不过陈西迪,你这么紧张是为什么?你怕我对张一安说什么?尤加利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张一安吗?”
  我没回答陈力,反问,你想见我,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陈力摇头,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陈力笑笑,但是咱们两个永远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在吵架,现在想想还挺奇怪的,是吧,陈西迪。
  我觉得他又在说一套废话,于是继续保持沉默,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离开。这时陈力又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他说,陈西迪,你有原谅我的可能吗?
  我皱了下眉,什么?
  陈力没有在说话,只是用那双已经衰老的眼睛看着我。
  我半晌没有说话,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陈力慢慢靠回枕头上,嘴里像是含着水,不可能了吗?我想也是。
  我想了想,开口对陈力说,我上次术后复查,那个医生说我的手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很好了。说到这里我伸出左手,将其展示在陈力面前。丑陋的疤痕,失能的手指。
  我慢慢对陈力说,当时医生告诉我,这两根指头能有知觉就很可以了。哦,还有精神科的医生,他说我要终生服药。控制的好的话,吃药频率可以下降,但还是得吃,终生的。
  你知道他还对我说什么吗?我继续说,他说,你现在只需要服药,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已经非常不错了。我笑了一下,问陈力,你觉得呢爸爸?你也觉得很不错吗?
  陈力眼睛颤动一下。
  笑意从我脸上、我语气里消失。我没有力气维持了。
  我一字一顿问陈力,也可能是在问自己。我说,他妈的,谁来告诉我,到底不错在哪里啊?哪里不错了?
  陈力没有回答。
  我放下左手,看着陈力,缓声道,但是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承受的起。
  问题是——爸爸,有些事不是我自找的,喜欢男的这件事情,压根也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你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就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我。
  我的人生从二十岁开始就被你毁掉了,还有徐阿雅的人生,你还想再毁掉张一安。我现在才刚刚让一切回到正轨,这么多年,你现在问我能不能原谅你?
  我停下,死死盯着陈力。陈力眯起眼睛。
  我说,爸爸,你儿子某种程度上和你一样,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原谅你,并不会让我好过。
  陈力听完我的话,先是肩膀颤动,小声笑起来,然后是大笑。笑声中途被咳嗽打断,他边咳边说,陈西迪,你确实很像我,很好,好,很好……
  我感到眼眶剧烈的疼痛,头脑昏沉。手在很用力地攥住床尾扶手,我怀疑自己一松手整个人就会脱力跪在地板上。耳边有点耳鸣,我想明明早上出发的时候吃过药了,当时张一安还在睡觉——
  然后我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尖锐的警报声。
  我抬头努力让视线聚焦。陈力把床头的监测器掼到地上,有细碎的玻璃片溅到我的脚边。我有些出神地看着地上仪器的残骸——
  紧接着有人叫我的名字。张一安的声音。
  我几乎是有点绝望的看着张一安冲进来。他当时的表情很惊慌,很担忧。但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安抚他。我在想,你怎么进来了。你为什么要进来啊,张一安。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吗。我不是说过我很快就会出去吗。
  你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非得看到这一切。
  太难堪了。我想。
  我闭上眼睛。后来等我缓过来,我试图让张一安出去等我。但是他只是看着我,没说什么,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我看着一动不动的张一安,想了想,放弃让他出去的打算。
  我说,走吧,我们走。
  出门的时候,陈力叫住了张一安。一瞬间我真的以为陈力会对张一安说什么,张一安站在原地不走,我也拉不动他。我几乎是怀着一种濒临崩毁的心态听着陈力接下来的话。
  但是陈力没有继续说。他听完张一安的话,笑容消失,但也没有怒色。他像是很认真地听进去了张一安的话,转而问张一安,你很喜欢他?
  张一安闭上嘴,表情看起来有点无语。
  陈力说,他现在可没有钱了。
  张一安回应,没事,我也早过了能吃软饭的年纪了。
  陈力似乎是想笑一下,但没笑出来。他看了张一安良久。张一安有点不适,扭头小声问我,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我屏住呼气,生怕陈力再提到什么事情。陈力再开口时,语气却是少见的疲惫。
  他说,走吧,你们,我累了。探视时间到了。
  我慢慢睁大眼睛。在想陈力到底还想干什么。
  但陈力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慢慢降下床,躺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背着我们侧过身。
  张一安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抬头对上张一安的眼睛。
  “走吧?”张一安问。
  我顿了下,最后点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不明白出于什么心理,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力还是保持着背对着我们的姿势,窗外的云影从他身上掠过,光线忽明忽灭,陈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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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没有更新的日子里,其实我都在熬夜看小说(挠头)
 
 
第82章 陈西迪
  走出疗养院大门的一瞬间,我猛地扶住围墙,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我感觉自己胃部在一抽一抽的痉挛,类似于劫后余生,我说不清楚。我想我表面功夫做的应该还很好,至少表情没什么太大波动,但是某种被掩盖的强烈情绪还是在我胃部留下了痕迹。
  我听见张一安从我身后快步赶上。他扶住我的肩膀,慢慢拍着我的背。
  我摁住自己的腹部。张一安看着我的动作,问,胃不舒服?
  我说,有点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张一安目光担忧,但还是配合我,叫什么?
  我本来是想缓解一下氛围,给张一安说个冷笑话什么的。但是胃跟打了结一样,频频打断思绪,我沉默了两秒,没想出来接个什么样的冷笑话合适。
  张一安见我不说话,问,怎么了?
  我说,词穷了,本来想给你讲个冷笑话的,没想出来。
  张一安偏过头有点无语似的笑了一下,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说什么呢,我竖着耳朵那么认真等你说话,结果你在想冷笑话。
  我想笑一下,但是整个人没什么力气,慢慢蹲到地上。张一安也跟着蹲下来,很警惕地将胳膊撑在我身后,防止我仰倒。我的余光能看到他额头上薄薄的汗。
  “这么疼?”张一安音调都变了。
  我说,不是,低血糖了,快,快——
  张一安立马紧张起来,什么——
  “快找个饭馆。”我站起来,面不改色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扶墙沾上的。然后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张一安,说,“起来了,找个饭馆,我饿死了,别找杭城菜馆,随便肯德基什么都行。”
  张一安还蹲在地上,微微张着嘴仰头看着我。
  我又摁了下自己的胃,胃部的痉挛正在慢慢消解。张一安“噌”一下站起来,陈西迪你耍我?
  我说,谁耍你,我刚才真有点低血糖,我早上就吃了两个鸡蛋,又跟陈力干这顿仗,换谁血糖也架不住。
  张一安说,你那架势我以为你下一秒要晕大街上了——
  我说,半个小时内我再吃不到饭,我就要真晕大街上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说,真没事了,刚才逗逗你,我们先去吃顿饭。我真没事了,别担心。
  张一安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拿手指狠狠指了指我,算这事就此罢休。
  最后选了肯德基。张一安慢慢啃着汉堡,眼睛盯着我。在我迅速吃完汉堡准备进攻鸡翅的时候,张一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吃慢点,陈西迪。
  我叼着鸡翅,皱着眉看手机,含含糊糊回应,嗯,好。
  看什么呢?张一安坐在我对面,打量我神情,说,眉头皱这么深。
  我熄屏手机,放在桌子上,装模作样哀叹一声,来的不巧,刚才房东突然说有急事要出省,最近回不来杭城,这周末估计搬不了家。
  张一安不疑有他,啊了一声。然后又想了想,说,那我下周末看看时间,再陪你过来。我说,没必要,搬个家俩个人跑这么多趟干什么,我只有一点东西,邮寄走就好了。
  张一安也装模作样哀叹一声,我不放心啊。
  我差点被鸡骨头捅了嗓子。张一安说,你看,我让你吃慢一点——
  我低低咳两声,说,有什么不放心,三十多岁不能自己搬家这不扯淡吗。
  张一安耸耸肩,问我,那今天的事情呢?你去见陈力,要是我不在,你俩会不会就干脆捡几片玻璃渣子互相划拉起来?我说,我不至于跟个半瘫的人拿着玻璃片互相划拉——
  张一安听完我的话,笑了两声。笑容又很快收敛。
  他清清嗓子,叫我,陈西迪。
  我抬头看他。
  张一安想了一下,有点别扭的开口,说,陈西迪,我知道这是你爸,你们之间的事,我在场可能确实不是很方便。但是陈西迪,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出去。
  顿一下,又说,我很担心你。
  我看着张一安。他半靠在椅背上,慢慢吃着汉堡,也没看我。
  我再开口时声音变的很轻,还有点歉意,控制不住。
  我说,也就是让你在走廊等我一会儿,没有要赶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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