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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梅子看了一会,回来,把咖啡交到我手上。微信依旧很安静,我把手机扣到桌子上,决心今天不再看它。咖啡还是烫的,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问梅子,窗户那围着看什么呢?
  梅子说,有人买了束玫瑰放在车头,车还挺新,牌子不认识,一直在楼下等着,看样子是接自己女朋友下班,要不就是表白。说完梅子感叹,有一点浪漫对不对?
  我耸耸肩。不过热闹不凑白不凑,我走到窗户前。梅子也跟过来,给我指那辆放着玫瑰的车,问我,这什么牌子?豪车吗?
  我皱眉仔细看看车标,说,不是,湍流,平价越野。梅子说,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很正常。我当时也不认识,直到我蹲在赛小牛身后把车标拍下来百度,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湍流的车。不过实在是少见,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看到和赛小牛一个车标的越野。
  我慢慢喝着咖啡。看着越野车上的玫瑰,不算太大,粉黄拼的。车主审美不错,但我理解不了为什么非得把花摆在众目睽睽的机顶盖上。
  我读研那会儿陈西迪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在教研室,漫长的两个小时结束,大家在收拾各自的书包。我把电脑包背上,准备和舍友一起去吃饭,但是发现他们全都凑在楼道的窗户前。我说,干什么?舍友指指楼下,说,我草,哪个老师的车?
  一辆价格常年在两百万左右浮动的车,灰黑色。自以为很隐蔽地停在树荫下。就当我兴致勃勃和舍友凑到一块,准备看车主何许人也的时候,陈西迪抬腿从车上下来了,伸了个懒腰。
  我:?
  那是我第一次切实认识到陈西迪很有钱。
  真是很多年前了。那会我才刚和陈西迪在一起。看到陈西迪后,我跑下楼,陈西迪看到我,很高兴地说,我用你学号申请了访客通行。我说,这你的车?陈西迪回头看了一眼,说,对啊。我迅速钻到车里,让陈西迪驶离学校,我说快快快跑。陈西迪说,别着急啊,这还有花。陈西迪把副驾上的花递给我。我说,好漂亮,好喜欢,但是我们快跑。
  陈西迪开出学校后,我还是惊魂未定。
  我说,怎么突然来学校?
  陈西迪说,不可以来吗?
  我说,当然可以啊,但是你这个车——
  陈西迪有点不理解,问我,不喜欢?我可以换一辆别的。
  我问,你说的别的车是什么车?
  陈西迪拍了拍方向盘,说,比它贵一点的也有。
  我说,那不需要了,你换个开到学校大家不会行注目礼的车就行。
  想到这里我笑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笑完又开始叹气。梅子问,怎么突然唉声叹气。我扭头看梅子,说,岁月东逝水。梅子看了我一眼,像是想骂人,但是碍于礼节没说出口,继续扭过头兴致勃勃看着楼下的玫瑰湍流。
  看着看着,梅子说,我草。
  我说,要讲文明。随后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准备回工位。
  梅子紧急拉住我,不是,不是不是张哥,你快看,你快——
  我一愣,朝楼下看去。
  湍流车窗降下来。坐在里面的男人像是刚刚结束一段长时间的驾驶,顺便在车上补了一觉,神色还有点困倦,打了个哈欠,朝窗外看来。他头发没扎,散在肩头,防光墨镜被推到额头上,像是造型独特的发卡。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陈西迪抬腿从车上迈了下来。
 
 
第99章 陈西迪
  两天两夜。
  从海洲到兰市。停在张一安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几乎要散架。
  副驾上还放着束花。路过街角的时候看到家花店,这束花摆在店外展柜上,阳光正好照到,很明亮的粉色与黄色。我把车停在路边,看了一会,最终决定买下它。
  距离张一安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看了眼手机,趴在方向盘上,决定阖眼休息一会。密闭的空间里花香有点过于浓烈,一直开窗又会冷,兰市春风还是料峭。我思考一会,决定把花放在车头。
  很好,我可以看到它,丢不了。我重新趴下来,把开车戴的墨镜推到额头上,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看着花。
  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张一安下班的时间。
  我猛地抬头,花束依然好端端立在车头。没丢,兰市人民素质极佳。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张一安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自从昨天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挡住摄像头后,他就没再搭理我了。今天的消息也没有回复。我试着问张一安下班了吗。消息发过去,依旧很安静。
  我想,我不会睡过头了吧。
  可能当我在车上昏睡的时候,张一安已经下班从我身边走掉了。
  我放下手机,降下车窗朝外望去,仰头望着前面的大厦发呆。日光强烈,我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感觉到腿在发麻,我打开车门,决定先下车活动一下。
  就在我下车目光扫过大厦层层落地窗的时候,我看到大概在六七层的位置,一个女孩额头贴在玻璃上,瞪大眼睛盯着我。我看了她几秒,认出来了,黄梅子。
  她身边有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男人,个子很高。但是没有靠着窗,我看不清脸。我盯着那个身影看。
  那抹深蓝色消失在窗前。
  就是张一安。我能认出来。
  我感觉围绕着自己的若有若无的困意在瞬间烟消云散。张一安没下班,他看到我了。我看着张一安背影消失的地方,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张一安没接。
  窗前的梅子朝我打了个招呼,我朝她挥挥手。余光观察着这座大厦除了正门其他的出口在哪里。张一安不想见到我,他可能不会下来,或者找个侧门什么的溜掉。深蓝色消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大厦正门人来人往,没有张一安。
  我后悔了。早知道一直蹲在车里,这样还比较隐蔽。我有点不死心,当我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深蓝色出现在更低的楼层,从窗前一闪而过。
  然后是四层。三层。二层。
  我放下手机,紧盯着一层门口。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总之张一安迟迟没有出现。从二楼到一楼要这么久吗?就当我试探性想往里走的时候,张一安出现在门口。深蓝色的夹克,站在门后,头发像是新理过,修到了眉骨上方。
  张一安双手插着兜,很平静地看着我,神色没什么波澜。
  看到张一安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某种本能的喜悦填满。张一安脸色依然不善,我的喜悦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朝他快步走去,然后跑起来。
  张一安站在原地,姿势改成了环抱双臂。快到张一安身边的时候我急刹车,我说,等下,花没拿。然后又跑回去拿花。没跑两步,张一安说话了,我就定在原地扭头看他。
  张一安说,这是你这次的开场白?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次在阿里曲遇到,我想半天蹦出来的嗨好久不见把张一安气了个半死。这次开场白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什么叫等下花没拿啊。
  我看着张一安。张一安微微垂着眼睛,睫毛把他的目光遮了七七八八,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我说,我还没有开场,你等我拿到花。说完迅速从车头拿过花,回头一看张一安悄无声息跟着我走了过来。
  我把花很虔诚地捧到张一安面前。
  张一安看着花,看看我。
  我说,我要说开场白了。
  张一安在等着我说话。
  “要和我一起去找阿里曲湖吗?”我说。
  张一安挑了下眉。我补充,装备都买好了,车也在这里,和赛小牛一个牌子,但它还没有名字,你想给它起一个吗?张一安依旧不置可否。
  这个开场白效果好像也一般。张一安没有很满意的样子。
  我试探着问,那要不要收下我的花?
  张一安深呼吸一下,看着我,问,收下你的花意味着我们和好吗?
  我说,那也不一定,主要看你。
  张一安说,我不收,别想糊弄翻篇,陈西迪。
  我说,没人想糊弄翻篇,真的。
  张一安重申,我还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和你在一起的问题。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跑过来了。
  你跑兰市干什么?
  我怕你说要分手。
  我回答完抿住嘴,想了一会儿,追问,你现在想出来答案了吗?
  张一安皱眉,看着我,又把头扭到一边,说,还没。
  我松口气,说,那就好。花还在我怀里,张一安不肯收。我把花抱紧一点,换了个策略,我低着头,很小声问,抱着花好累啊,你要不要帮我抱一会?
  张一安没说话。我抬头一看,张一安表情很臭。我说,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哈哈,我抱着我抱着。张一没搭理我,看了眼手机,问,你开了多长时间?
  我说,两天。给你拍的照片都是在高速服务区。
  吃饭了吗?
  我立刻回答,还没,昨天我买了小火锅,那个牌子好难吃,我还买了两盒,现在还剩着一盒被我扔后备箱了——
  早上吃的什么?
  面包,还有火腿肠。
  张一安抬起来后备箱,看了一眼,问,这都什么?
  我凑到他身边,介绍,这个是换洗的日常衣物,这个包是徒步装备,哦,我还塞了一个帐篷,迷你的,这个是医药箱,高原药感冒药,还有我吃的药。
  我拿出来药瓶,在张一安眼前晃了晃。
  张一安视线跟着我的手,又移开,没说什么。
  合上后备箱后,张一安原地站了一会,说,走吧。
  我问,走哪?西藏吗?
  张一安这时终于低头肯正眼看我,表情像是在说想的倒是很美陈西迪。
  他说,去吃饭。
  附近的一家拉面店。两碗面,张一安额外点了几个肉串。我坐下的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要饿死了,开始埋头吃饭。张一安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吃着自己的面。
  吃半截张一安像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陈西迪,吃慢一点。
  我把空签子放在桌子上,咽下,感叹,我要饿死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张一安问我,你哪来的钱买车?
  我抬起头,说,找阿雅借的钱。
  张一安说,借钱买车去西藏,你怎么想的,你以为这样我就——
  听到张一安在问责,我很快放下筷子,对齐,规规矩矩放在碗边,等着张一安接下来的话。张一安顿了一下,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叹口气,告诉我,你先吃饭。
  我抬头看他。
  张一安重复一遍,你先吃饭,吃完再跟你吵。
  耳朵很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我问张一安,你说什么?
  张一安皱眉,什么什么,让你吃饭。
  我说,不是,后面那句,你说你要和我吵架,真的吗?
  张一安终于肯跟我吵一架了。
  他终于愿意跟我吵架了。
  张一安听到后闭上了眼睛,隔绝我的目光,说,吃你饭。
  张一安靠在椅子上,整个人依旧没什么精神,眼圈还有点乌青。脸颊处微微的凹陷仍在,看来这一个月张一安也没把自己养回来。
  我把剩下的肉串往张一安面前推了推。
  张一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问我,干嘛?
  我说,你吃一点。
  张一安:。
  张一安吃的不多,可能本来就不饿,一直默不作声等着我吃完。最后我放下筷子,面馆里人慢慢多起来,张一安靠着椅子,在微微嘈杂的人声中问我。
  “找阿里曲湖干什么?”
  我说,想重新开始。
  我顿了顿,补充,我觉得我们感情有一点死了,我想着能不能让它起死回生。说完看着张一安。我觉得我是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但是张一安偏过头,嘴角有点古怪。然后他转过来,问我,陈西迪,你非得讲冷笑话吗?
  我:?
  我说我没有在讲冷笑话。
  张一安掠过这个话题,问,杜微告诉你阿里曲湖定位了?
  我点头,说,告诉了。我离开海洲前去找她,我不是还欠她一个瓶子吗,还她的时候我问她阿里曲湖到底在哪里。我说我想带你去,她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定位给我了。
  其实离马南切不远。我说,还记得你当时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吗?应该真在圆圈附近。张一安很配合我,抬高声调,装模作样的激动,啊是吗?真的吗?那当时为什么没有找到呢?还有陈西迪,亏你还记得杜微的瓶子,到别人身上怎么就这么信守诺言,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很有诚信?
  我卡壳,说,那倒不用。
  张一安说,警告我,这事儿没完呢。
  我笑了一下,说,好,没完。
  张一安起身要走,准备离开,我跟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张一安对我说,我要回新途宿舍了,你住哪?我说,不知道,可能是大街上。张一安扭头看我,我立马举起双手,说,开个玩笑,我提前联系好了,找的暂租房,你上回教我的,我记住了。
  张一安问,教你的什么?
  我说,你说一个人如果身上没什么钱就不要去住几千一晚的酒店了,应该去租个房。我想了想,又说,还有这辆车,我借阿雅的钱,你说在关键时刻应该懂得朝别人寻求帮助,你教梅子的,我也记住了。
  张一安脚步没有停顿,大步流星,很没好气地问我,然后呢?
  我说,还有,你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至少得让你知道,要第一个告诉你,好事坏事都要第一个告诉你。我也记住了。真记住了。
  张一安这时站定,回头看着我。
  我说,真学会了。
  张一安问,凭什么信你?
  我有点绝望,不知道。
  我仰头看着张一安。他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处,遮住小半张脸,神情有点琢磨不透。我说,所以你能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去找阿里曲湖吗?张一安说,不去。
  我说,求你了。
  张一安说,没假期。
  我说,我可以等到你有假期,你们外派结束不是会有个小长假吗?张一安反问,有假期我就必须同意吗?我想了一下,说,那倒不是,但是——
  已经走到越野旁边,我解锁车。张一安声音盖过我,那找到阿里曲湖之后呢?会有什么变化吗?还是说我能指望你改邪归正?
  我说,已经正了,真的。这样,不如我们先上路,你要是走半截后悔了,你可以把这车开走,把我扔高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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