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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我说,四月不可以抓吗?
  张一安说,秋天抓比较好。
  我说,那我们现在开回海洲,秋天再来。
  张一安说,闲的你啊陈西迪。
  我笑起来。其实我巴不得秋天能再和张一安一起来,那至少代表着我们到秋天的时候还在一起。张一安没说更多的话,起身推开车门,下车活动身体。我在车上拿高德看着附近的酒店。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张一安,现在晚上八点,刚下高速。
  几个小时前我将车开到新途楼下,像往常一样看着张一安经常出现的那扇窗户。依旧人影匆匆,但是没有张一安。快下班的时候梅子从楼里出来拿外卖,看到我的车,愣了一下,走过来问,西迪哥?
  然后我从梅子口中得知今天是张一安外派结束的日子。他没给我说,我在车上愣了有两三分钟,又看梅子,问她,张一安已经走了吗?梅子看了眼手机,说,三点多的时候……张哥给我发消息说他要走了。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快五点。
  张一安步行也步行到机场了。
  我说,好,行,谢谢你梅子。梅子有点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准备上楼。我又叫住她,问,梅子,张一安住哪你知道吗?
  于是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把车开到了新途员工宿舍楼下。隔着很远,我看到张一安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坐在行李箱上,风把他额头蓬松的头发吹起一点。我感觉心又落了回去。
  一辆出租赶在我前面开去,在张一安身边停下。我心又升了上来。我想张一安要是上这辆车,我就去追尾它。但是张一安朝那辆车摆摆手,出租车离开,张一安依然留在原地。不同的是换了个姿势,离开行李箱,站了起来。
  我慢慢把赛小牛开到张一安身边。张一安看车,又抬眼看车窗。我降下来车窗,探头问,上车吗,去哪啊?
  张一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上吧。
  上车后的张一安告诉我他要去机场。
  我说,行,我把你送机场,绕个路。
  张一安笑了一下,像是被气的,说,绕西藏是吧。我也跟着笑起来。张一安看到我笑就不笑了,闷头倒在后排,不再搭理我,后来像是睡着了。我就一直保持安静开到现在。
  张一安下车伸了个懒腰。我在手机上确定了今晚要去的酒店,也下车活动筋骨。张一安目不转睛盯着路边的绿化带。我看了眼绿化带,收回目光,从后备箱里翻出来高原药,抠了两粒递给张一安。
  张一安看着我的手,这什么?
  我说,高原药,现在就开始吃,防高反的。
  张一安没说什么,接过去,开车门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我直接把药吞了下去。吞完看见张一安手里拿着刚拧开的水,正看着我发呆。
  我说,怎么了?
  张一安说,你胶囊也吞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张一安说,下回卡死你得了,喝水,喝水知道吗?能吞也喝水——
  说半截打住了,又变成了不想理我的样子。张一安仰头把胶囊送下去,把矿泉水扔回车里,扭头走向驾驶位。
  我钻进副驾驶,问,你开啊?
  张一安没吭声,系上安全带,问我,哪的酒店?
  我定好导航,对张一安说,记住了。
  张一安正在听语音播报,微微朝我偏了下头,什么?
  我说,下次吃药的时候喝水。
  张一安漫不经心,谁管你。
  到酒店的时候,张一安很冷漠的要了双床房。我大失所望,跟在张一安后面,看着他把随身行李包扔到房间的沙发上。
  我说,双床啊。
  张一安终于回头看我,说,不然呢?只要一张单人的吗?谁打地铺,反正我不打。
  我说,单人床也好啊,不用打地铺,挤一点就挤一点——
  张一安没等我说完,越过我,说,洗澡去了。
  我问,洗澡吗?
  张一安强调,单人浴室。
  我说,好吧。
  轮到我洗澡的时候,刚把头发打湿,传来张一安敲门的声音。我开了个缝隙,朝他看。张一安眼神回避,说,刚才你手机响了,闹钟,吃药提醒。
  我说,哦,不碍事,我洗完再吃,没那么精确。
  张一安盯着自己脚尖,想了想,说,行,你继续洗吧。
  我没关门,说,其实浴室有点闷。
  张一安抬头看我。我接着说,要不我开着门洗吧。张一安猛地把浴室门带上。隔着门对我说,陈西迪,少来这一套。我说,有点低端是吧。
  张一安说,很低端。
  我问,那好用吗?
  张一安没说话,像是在想怎么回复我。我笑了一声,问,所以好用吗?刚追问完,张一安紧接着说,陈西迪,我不喜欢这样,我很生气。
  我心里猛地紧了一下,拉开一小条缝去看张一安。
  张一安看到我的表情,把脸扭到一边。
  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我勉强开口,说,我就是想逗一下你,我——
  张一安叉着腰,低着头。然后突然笑了一声。张一安笑完抬头看我,说,上当了,陈西迪。
  我说,什么啊,我草,你吓死我了。
  张一安笑起来,上当了。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勉强通畅了一点,有气无力求张一安,我说你不要这样吓我,也不要这样骗我,我很害怕。张一安盯着我,说,你也知道害怕吗?能共情一点我了吗?
  我点头,朝张一安双手合十拜了拜。
  张一安笑容平复,又变成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说,但我又没说我原谅你了,还有,不止今天是双床房,明天,后天,只要我们住酒店,就都是双床房,明白吗?我说,明白明白,双双双,我关门了,冻死我了。
  张一安信守承诺,从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接下来的一周真的始终贯彻双床原则。其实也还好,我能听到张一安呼吸的声音。屏息凝神,黑暗里张一安的呼吸声就格外明显,有时候睡熟了还会发出几声无意识的梦呓。黑暗就变成温暖的东西包裹住我,让我的睡眠也没有那么难熬。
  即将经过盐湖的时候,张一安提前在附近商场买了相机。我看着相机,装若无其事问张一安,我说,要给谁拍照片?张一安说,给湖。
  我问,还有呢?
  张一安说,给我自己。
  我说,还有吗?
  张一安说,没有了吧。
  我说,那能给我拍两张吗?
  张一安摆弄着相机,头也不抬回复我,一张一千。我说那算了,我现在没钱了,不是当年了。张一安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不过抵达盐湖的时候,我看着蓝绿如镜的盐湖,忽然听到身后的相机声。回头看到张一安。
  张一安说,别动。
  我站定,朝摄像头微笑。张一安又拍了一会,站起身,低头查看相机。我也凑过去,发现张一安拍了一堆湖的照片,我只有很小的一个影子。我说,真不拍我啊?
  张一安说,昂,让你别动是省的你破坏我构图。
  我盯着张一安看了一会儿。张一安没看我,问,怎么了?我看到他耳朵有点泛红,我说,我不信,你往前翻。说完伸手要去夺相机,张一安就很慌乱地举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还踮脚,手扬那么高,生怕我抢到。
  我放下手,看着张一安,说,行了,你就告诉我,一千一张,我该付给你多少钱。张一安还举着相机,说,两万多吧。我说,那你还是帮我删几张吧。
  事实证明盐湖确实很漂亮,张一安拍出来效果也很不错。就是拍得我有点呆。我半躺在副驾驶上,张一安在开车,我就一张张翻来翻去。翻到一张闭眼的,我说,这张能删掉吗?张一安说,不能。我说,你都没看。
  张一安还是说,不能。我说,好吧。然后继续欣赏照片。欣赏到一半,我问张一安,你说阿里曲湖会是什么样子?张一安看着前方,想了一会儿,说,应该也会很漂亮,你不是有阿里曲湖照片吗?
  我说,那是很多年前了,杜微说她上次去还是一九年,现在六年过去了。我想了想,心惊胆战补充,而且杜微说阿里曲附近荒漠化其实挺严重的,阿里曲湖本来也不大。
  张一安看了我一眼。
  我问,你说湖会消失吗?
  张一安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我又问,那湖要是消失了,你会跟我分手吗?张一安说,用不着等湖消失,我现在就跟你分手。我立马表示自己没有听到张一安的这句话,分手事宜日后再议。
  张一安心情像是好了一点,继续开车。我从后座拿过来高原药,准备吃。刚准备吞的时候想起来要喝水,但是药已经不受控制咽下去了。于是很心虚地从车门上拿过水,装模作样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张一安说,陈西迪。
  我立马坦白,我说我这次没来得及反应,下次一定记得喝水。
  张一安愣了一下,说,啊?
  我说,你要说什么?
  张一安说,我说你来开一会儿,我有点累。
  我说你早说啊。停车跟张一安换了位置,张一安像刚反应过来,说,所以你又是直接吞的,什么毛病陈西迪。我说,都说了下回改了啊,真是不小心的。张一安说,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下回还是会习惯性直接吞,同样的错误你至少犯三次。
  我哑口无言,问张一安大学时候有没有参加过什么辩论社团。
  张一安靠回座椅上,蛮开心说,没有。
  我笑了笑,看导航。快到拉萨了。海拔已经升高不少。一边开,一边问张一安,有感觉哪不舒服吗?张一安闭着眼睛,头靠在座椅上,说,还好。
  我说那就行,看起来吃药还是有用的。
  但几乎就是在我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一阵刺耳的耳鸣,几乎是刺穿了我的耳膜。我猛地拿左手捂住自己耳朵,右手控制方向,急踩刹车,停到路边。
  张一安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扶住车门看我,叫我的名字。耳鸣还在持续。张一安的手抚住我额头,试图让我把脸抬起来。张一安的声音被尖锐的鸣声切割破碎,我听见他时断时续的话,他叫我,陈西迪,陈西迪——
  我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喘着粗气。抬头对上张一安的眼睛。他攥住我的手腕,问,怎么了?
  我说,耳鸣。张一安说,耳鸣?
  我点点头,说,刚才突然很强烈的一阵。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一安问我,高反吗?
  我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有按时吃啊,无论是高原药还是什么药,我一直都在按时吃。我没办法解释刚才突如其来的症状。张一安看着我,说,我来开,你休息一会,今天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我点点头,把方向盘让给张一安。
  张一安开车的时候气氛沉默了很多。我将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窗外。明明前一秒还是好的,还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高反吗?还是——
  还是什么。
  我想到这里,闭上眼睛。
  张一安还在开车。我好像听到有嘈杂的水声。等我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又一片安静。我坐正一点,看着张一安。张一安察觉到我的视线,问我,还难受吗?
  我没有回答张一安,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暖的,可以触摸的。我又躺回到座椅上,说,现在好多了。
 
 
第102章 张一安
  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陈西迪好起来。
  我们停在一个叫曲尚的地方,民宿很多。陈西迪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他踉跄了一下,犹疑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慢慢放开,又捂住。
  天已经黑透了。这里海拔不低,日落后温度流逝异常快。我从后备箱拿过随身行李包,挎上,跑到陈西迪旁边。陈西迪低着头,我俯身去看他的眼睛。
  陈西迪喃喃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又问他,你说什么?
  陈西迪说,耳鸣,耳鸣好像交响乐啊。
  我拉住他的手腕,说,别交响乐了,可能是高反,我们在曲尚多待几天。陈西迪抬头看向我,又看我的手,嘴角很浅地笑了一下,说,好啊。开房间的时候陈西迪一直坐在一旁,他的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又闭起来。
  等到房间,陈西迪进来后愣了一下,又看我,大床房?
  我说,只剩这一间了。陈西迪笑了一下,问,真的假——
  但是话没说完,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打断。接着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日历。我凑过去,陈西迪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日历备注。
  上面关于每次吃药的备注都很详细。陈西迪把它做成了任务项,每条备注后面都有一个完成的对钩。还有体重备注,我看到我离开的那一个月最初他体重掉了两三斤,不过后面又涨了回来。
  陈西迪看了一会,说,应该是高反。
  听起来不像是在对我说话。
  然后陈西迪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整个人趴倒在床上。我走到他跟前,陈西迪睁开一点眼睛看我。我说,倒是换衣服啊。陈西迪说,没有力气了。
  我把他睡衣抽出来,扔给陈西迪,正好蒙住他的脸。陈西迪闷闷地笑了一下,说,你要闷死你的男朋友吗?我说,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男朋友。陈西迪把睡衣扯下来,睁大眼睛,反问我,不是男朋友你还跟他睡一张床吗?为什么不开双床房?
  我说怎么又绕回来了陈西迪,都说了没房了,你到底还要不要休息。陈西迪笑了笑,坐起来换衣服。我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去洗,出门前回头看了陈西迪一眼,他躺在床上眼睛半睁不睁。等我取了烘干的衣服再回来的时候,陈西迪已经睡着了。
  床很大,他躺在正中间。
  很聪明的选项,因为这样不论我躺在哪里,都会离他很近。除非我打地铺。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陈西迪,放弃了打地铺的选项。
  我睡的并不好。因为陈西迪睡的也不好,他没有醒,但是一直在乱动。陈西迪睡觉是很安静的一个人,但那晚除外。我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陈西迪的手攥着枕头,头几乎完全埋在被子里。我试着叫他,陈西迪没有反应。
  散掉的头发很凌乱地铺在他的脸上,陈西迪像是深陷在什么噩梦里。最后我撑起来自己,强行掰开他攥着枕头的左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不断叫他,陈西迪才堪堪转醒。
  陈西迪睁开眼睛后聚焦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话。
  他说,张一安?
  我没来及回答,陈西迪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陈西迪最近经常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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