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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黎词盯着宋硝，莫名平静：“你能掐死我吗？”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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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硝即刻把他的手甩开。
黎词的手臂被宋硝握出一道红印，之中弥着淤痛，但黎词还是不当回事似的，散漫地望着对方。
然而宋硝这时候就没有再进行动作，只是没有波动地和他说道：“跟我回去吧。”
黎词悠缓：“怎么，掐死我，你办不到？就像你以前那样做。”
宋硝听后，不为所动笑了笑，“你对着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寻死觅活，我就需要掐你？”
“做不到？做不到？呵呵。”黎词叹了口气，转接着，一瞬间如狂风暴雨般神色可怖，毫不留情道，“做不到——那你就滚出去。”
宋硝波澜不惊：“之后你都别来了。对着一具尸体流连忘返，多么恶心。”
“你是替别人养孩子养出病了吗。”黎词的语气冷嘲至极，“我和他，从来就不关你的事。”
宋硝凉声：“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和人造人结婚了。”
黎词没有半点想要走的意思，而宋硝又开口问：“平常你除了在它这里哭，自虐，还会做什么呢。”
宋硝抚摸黎词头发，轻挲着，“有发情过吗？”
黎词笑笑：“我们没有话说，滚吧。”
宋硝云淡风轻，拭干他的面：“告诉我，好吗？不然我帮你把这夷平了。t11教徒毁了你家，我让人把停尸间拆了，把人造人的尸体也扬了。一报还一报，也省得你每天怀着野种还郁郁寡欢。”
黎词沉默，他静静地坐在此处。
接着，黎词蹦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如果你要找人拆了这里，能不能让我一直留在这。”
宋硝：“留在这？”
黎词毫无感情地看了宋硝一眼，平静死寂。
“你留在这干什么。”宋硝淡道，“缅怀一个人也不是的东西？要我给你们一家三口造一座墓？”
黎词流露出讥色。
谁也不料，“砰”的一声，好似轰炸般的巨响，宋硝把他椅子踹倒了，颠得翻天覆地。
黎词差点摔在地上，这时整个却被揪住。
宋硝押着他的衣领，目光如毒蛇般阴冷：“黎词，你居然对着一个怪物也能产生感情，那么爱它？你以为你的命是谁给的？”
黎词有些苍白，他被宋硝压制，身体冒着冷汗，十分微弱。
“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宋硝森冽俯视他，毫不怜惜黎词此刻虚弱的状态，“那条命可能对你而言没那么重要，但那条命也从来都不是你的。”
黎词咳嗽着，抬起眼，发黑地看着前方。
“烂命一条。”黎词蓦然，不在乎道，“你收走好了，我不想要。”
宋硝无情道：“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但不是掐脖子的方式。
黎词叹息着，怪异地问：“真的可以做到吗？”
宋硝冷笑，“你就这么想死。”
这时宋硝揉了揉他隆起的肚子，声音轻扬：“黎词，是这个野种让你反复找过来的吗？你身为军人，倒是自己被怪物播种了。那一个月很舒服吧。
你在人造人身下发骚的叫，怀上了一个小孽种，也难怪你忘不了它。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停尸间发情了？毕竟你回到家可没自慰的空间。只能在别人尸体前抽插自己，对不对？”
“但你的深情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宋硝蔑然，“尸体都凉透了，还把精液撒在棺材上，你让人造人怎么能安息呢？”
黎词被完全掌控着身体，腔调有些乏味，有些浅。
“能不能……别安息了。”
宋硝不屑弯起嘴角：“什么？”
黎词一字一顿：“他欠我的，还没有还。安息了，欠我的，又该怎么还？”
宋硝在此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掩着脸，“呵呵”了几声，然后狞笑地盯着他。
黎词不明白地瞧着这个人，光线越冷，对方的脸庞越是美得极端，好似厉鬼。这让黎词几乎是有些困惑，直到他听到宋硝淡薄的声音。
“黎词，找死人讨债，你还真是蠢。”宋硝平和，“可你为什么就不觉得你欠了我？”
黎词闻言，荒谬不已，都有些荒唐得滞讷。
他回复得轻飘飘，又有点神经质：“……欠你的，对，好像是真欠了你的。”
“欠你的太多了，我还不起。”黎词抚首，面对存放凌齐葛的器材，双眼放空道，“不过，应该还是能慢慢还上的。到时候，你就鞭尸吧。”
黎词说罢，眨眼之间，宋硝就抓住他，吻在他唇面间。
而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黎词不动弹，便由着宋硝行动，意识越来越变得扭曲。
这个莫名其妙的、没有一丝温情的接近，终究还是因为一句话停了，“活着都还不起，还能指望你死了？”
“你现在弥补我。”宋硝盯着黎词，眸色如刀，“把你离开的这些年，全还给我。”
黎词缓然：“我怎么还得了？”
此时宋硝已经开始摆布他的身躯，将他双腿掰开，“你当然还得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你都爱上了。而我，你也没法放手。”
黎词听到这，又流露出不解的神情，静谧地问：“那你呢？”
他这一声问题有点唐突，有点没头没脑。于是黎词又补充道：“你又为什么不放手？”
宋硝幽美的眸眨动着，寒凉地视线打在黎词身上。黎词继续说：“还准备陪我耗到什么时候？”
两年前，两年后，在飞船上最后的告别，在医院的病房间，黎词都想问宋硝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一直拽着他不放。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对方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宋硝却耐心全无地反问：“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黎词不能回答，唯有沉默。
而宋硝不顾道德禁忌，在瞬息之间进入了他预备妊娠的体内。
黎词忍不住凝眉，不禁喘出一声。
他的处境就如翻着肚皮的羊，任人宰割。刀刃一遍遍捅进黎词的体内，搅动，解剖。他的体内被宋硝凿得碎成一片一片。
黎词从地上看清了宋硝的癫狂之色，在优越面庞下的阴影涌出，往无光的停尸间中薄凉吐露——
“无非就是想听到我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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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yato，xiuyi，辞楼下殿，啪叽不是叽，熊巴巴打赏的咸鱼，还要感谢睡宝的大评论，开站后最开心的事是以前的读者还在身边😭非常感谢你们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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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词抿起唇，他被扎得血肉模糊，整条命都要被这股黑暗的情感宣泄。他以为自己听到宋硝对他的爱就能够尘埃落定，然而他的心脏好似无底洞一般，不能被填满。
那种无意义感将他从头到脚吞没，伴随着这场险恶的性爱。
宋硝撞在黎词身体里，好像要把这耽误自己一生的情爱全部塞进黎词甬道，使不存在的血水在他狠戾挺动的上腰溅射，让他面前胀着肚子不忠的仇人连同着该死的骨肉炸裂开。
“我已经对你够宽容了。”宋硝压迫感极深，“我可以等你回家的时候让人扫平这里，但是我没有。”
黎词咿咿呀呀在宋硝身下，背德的快感让他视线变得模糊。他在大着腹部的时候身体感受到了直抵天灵盖的愉悦。
在黎词恍惚之间，宋硝好像轻易让他射了，随后对着他开口：“我一直给你时间，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宋硝阴鸷寒冽：“就连一个下贱的人造人都忘不了。”
黎词陷入空茫。正如对方所言，步入婚姻的是他和宋硝，但他没有一刻不想到凌齐葛。在意识到凌齐葛的爱可能并非莫须有，那张面孔映射在黎词的脑海，令他再也没法遗忘。
宋硝显然不是为了给他慰籍而来，但黎词还是突然而然紧迫地拥住对方，气若游丝：“宋硝，凌齐葛……凌齐葛死了吗？”
临到此时，黎词已经没有任何逃避的可能。怎么会有一个人，用命去烙印在他这飘渺的一生。让他必须去面对这样的重量。
黎词急切想抓住一个实际的存在，凌齐葛离开了，宋硝当然不可能能够疗愈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只是黎词却怔怔，好像又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模样。
凌齐葛当然不什么好人。他不是他的战友，谈情说爱也不过是几个月，从最初就打着幌子，目的不纯地接近他，真实身份还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凌齐葛根本不是个人。而为何，黎词偏偏溢出了泪——
“可那是我的小凌……”
凌齐葛怎么就与他再也不见，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永别，在双目汩汩流下，让他怎么化解这种郁结不开的心头之恨？
凌齐葛真的不爱他，凌齐葛真的爱他？他又何须在乎这个，黎词哪懂得“论迹不论心”？他只是意识到，这个人造物——几乎都快要堵得自己无法呼吸。
宋硝实在是给不了黎词任何安慰，十分无情：“难道没有他，你就没法活了吗，太可悲了吧。”
“是啊，没错，你就当做是这样好了。”黎词恹恹，他再也高昂不起声线，“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振作，可能对不起我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不光是要顾自己的肚子，也该看下自己的脑子。”宋硝冷漠，“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后悔。而你就是非要做不适合你做的事，难道当初我没有拦着你？可你就是以为你有多伟大。
从军不为了前途，居然是为了向一个死人证明你付出了很多。把人生价值寄托在别人身上，这都算是蠢不可及，到头来一事无成，又开始怨别人负了你。
你不是只对不起你妈而已，你每个人都对不起，尤其是我。你没有一刻对得起我。不过我早就知道你还不起了。你连自己都对不起，我还能指望你给我什么？”
“宋硝，为什么你就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黎词漫长，“我的死，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硝不依不饶勒紧他，“你想确认你在我这的重要性，可你做过什么值得让我回答的事没有？从来就没有。”
黎词笑中带泪，“你还是告诉我吧。我都求着你说，你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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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恨侣……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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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硝就是不准备回答，他倚靠在黎词的身边，忽然一口咬在黎词脖侧。即使这对于beta并无意义，也要在黎词孕育着他人生命的躯体中留下他的标记。
黎词从他亲密的发小齿间感受到了痛，那种痛深入骨髓，蔓延到了没有一刻停歇着的心脏。
宋硝继续用肉刃凌迟着黎词体内深处，搜刮着他的全部。黎词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飘意，眼前和大脑都开始像黎明前一样泛白。
黎词不是很能相信，他的身心都属于一个人，命运的丝线一直被对方所掌控，而他从来就不懂对方要这般多此一举的理由。
为什么能够总是执着？怎么却学不会放弃？
他们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以前确实他把宋硝拦在身后，知道那是他最爱的人，所以他要倾尽一切去保护。而长大以后，他开始对人生的路停滞不前，宋硝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黎词本就没有想跟上。他深知自己和对方有不同的路，他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这种人生的价值，他只能通过牺牲一条不痛不痒的命去实现。
黎词恨他父亲作为烈士的死，认为那是无意义，其实他一直知道并非如此。他说着及时行乐，结果骨子里也不愿意碌碌无为，天性渴望死得其所。他也需要依靠反复的舍己为人，得到那一丝身为工具的价值，摆脱虚无的枷锁。
黎词以为他只要不去执着，对一切事情选择放弃，漫无目标的活着，就可以逃避这种的天性。
是邱禾用生命告诉他人不能枉活，所以他试着循迹邱禾的路去寻找答案。凌齐葛穷极所有也要结束永生，所以这成为了他活着的目的。
可他到头来怎么就都做岔了，终究辜负了一切。适合在宋硝左右的不是他这种人。如果不是他，宋硝的路会走得更顺畅。
他们俩不仅分化性别没有结果——天之骄子和亡命之徒就是不该有结果。
有些人一帆风顺得无需考虑容错，有些人一错再错。
黎词眼里，宋硝就该找个能够扶持他的omega，继续走完他的阳关大道，完美无缺的过完这一辈子。
谁知道对方想方设法挽回他的命，荒废了人生的正途。
黎词晕眩之中，低囔：“你要是因为……我们小时候……才坚持……那就不要再坚持。”
他无法停下成为消耗品，这是他本人的底色一般的东西，没有办法剥离，别人的心意，终究都会被他辜负。
黎词没想过要宋硝这么做。他没有给宋硝的人生让步，而那并不代表宋硝需要为他的人生让步。
宋硝静默地望着他，秀美的面貌看不出一丝恙意，最终说道：“我当然不会不抛开我们小时候不谈。”
“你应该抛开。”黎词寂静，“抛开了，就能意识到不值。”
可宋硝再次道：“有些东西，确实看上去不值，没办法衡量。”
“只是有些事，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宋硝忽如其来，“你生命的份量占据了我的人生。你不在，我的重量也会变得轻薄。”
黎词一愣，一时之间不明白宋硝在讲什么。
然而宋硝从科学院出去以前，想过终有一天，仪器中运作的齿轮，会因为外来的零件停止旋转，卡在他这辈子的缝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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