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成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检察官!
童宜楠她们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也同时回来。
“怎么回事?”童宜楠小声地问。
“你濯哥,不开心了,嫌这里太吵了,咱们换场吧。”韩陆说。
换场是他们提前说好的,一旦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可以随时离开。
“好,刚才唱了首歌,没过瘾,咱去KTV吧?”童宜楠提议道。
“可以!”其他人附议。
严桓架起唐华皓,几人开始往外走。
“对不住了各位,下次来我单独请你们。”非非跟在后面送着。
快出门的时候,韩陆瞥见杨哥跟一个人站在一起正说着话,那人站在黑影中,只能看见跟杨哥差不多高。
莫非这就是酒吧的老板?
“我看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韩陆匆匆往杨哥的方向去,他倒要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小韩哥——”非非想拦着韩陆,但是韩陆腿长,几步就要走到杨哥的面前。
“杨哥,我还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呢,原来你在这呢。”韩陆先跟杨哥打招呼。
两人是站在门口说话的,听到韩陆的声音后,那人应该是进房间了,韩陆看到杨哥关上了门。
“小韩啊,来之前怎么没跟哥说一声?”杨哥随手就搭上了韩陆的肩,然后带着韩陆往外走。
“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跟谁说话呢刚才?”说着韩陆还朝那扇门看了看。
门关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差一点!
早知道就不叫人了!
可是,如果不叫人的话,又怕会暴露。
韩陆胡乱想着,也没听清杨哥跟他说什么。
“非非,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六哥?”杨哥本着脸说道。
非非低着头,十分害怕,这种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本能。
韩陆在心理中心那么久,不是他吹,已经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的。
这让韩陆不得不怀疑,杨哥当初跟他说得那么简单,只是这个酒吧的一个高层管理。但显然不只是高层这么简单,很多事情他应该都知道。
不,准确地说,应该都参与了!
“杨哥别吓着弟弟了,我们就是玩累了想去KTV唱歌了。等下次,下次肯定继续来。有需要唱歌的地方,可得让我随时赚个外快啊。”韩陆打着哈哈。
杨哥换了脸色,对韩陆笑笑:“那必须的啊,你来我可是举双手欢迎。非非快,还不把六哥他们送出去。看看需不需要代驾,你给叫好。”
说完,杨哥又跟韩陆寒暄两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代驾严桓已经提前找好了,非非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好一会才走。
几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尤其是唐华皓,醉得厉害,来的时候他们坐的严桓跟靳一濯的车,因此商量唐华皓和顺路的童宜楠、王清月由严桓送回家。
剩下的几个女生跟靳一濯都不在一个方向,靳一濯给她们叫了车。
都送走了之后,两人也没着急,坐在路边醒了醒酒。
韩陆:“你说,连非非应该都没成年吧。”
也就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样子。
“就算是没成年,查的时候估计也是假的身份证。那个叫诺诺的,一看就是新手。唐华皓那里应该套出来不少话,可惜他自己也喝多了。等周一开会,好好整理整理。”
靳一濯握了握韩陆的手。
从酒吧里出来后,靳一濯就发现韩陆的变化了。他能明白韩陆,看着这些同龄人的遭遇,明知道有问题,却没有任何证据的这种无力感。
靳一濯比谁都懂。
“靳一濯,你为什么要做未检?”
上次遇到靳一濯的两个同学,人家都是律师。包括李林珂,谁都知道,未检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你去我爸妈家里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个我的相册,大学时期的。”靳一濯描述了下照片的背景。
韩陆点点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让靳一濯看自己的手机屏保:“是不是这张?”
靳一濯惊讶:“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韩陆嘿嘿两声:“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我就随手拍了下了。”
靳一濯啧啧两下:“韩陆啊,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你就觊觎我了啊!”
韩陆捏着靳一濯的脸:“你才知道啊!”
何止从那个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大三,正是未检部门刚成立的那一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对未检还不是很了解,在知道检察院接收大学生实习时,就报了名,跟我一起的,还有辛齐和程海,你上次见过的两个。”
“那时候乡镇有个案子,我们跟着师父一起去收集证据,去镇法院旁听。当时刚结束一场庭审,我出来帮师父拿资料。就忽然发现法院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靳一濯慢慢说起了那件在韩陆心中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往事。
他每说一句,韩陆的心里就多了一分难受,以及感动,
“也怪我当时没有什么经验,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要不然的话,一定能记得他!”
“可惜了那个小男孩,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给他留下阴影。而且当时正好着急拿资料,也没有把小男孩送回家里去。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如果那个人再回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韩陆握了握靳一濯的手:“没事的,你已经拯救他了。”
怪不得当时靳一濯匆匆忙忙的,原来是为了上庭资料。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记得自己的,不是吗?
韩陆心里非常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靳一濯,自己就是那个小男孩。
“也是从那件事之后,让我感受到了未检工作的重要性。所以本来也没打算读研的、后面还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检察官继续读了研究生,考了检察院。”
“所以,”靳一濯抬头看了看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所以,我非常感谢他。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韩陆很想说,他很好,他很幸运。
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他都幸运地遇到了这么好又这么优秀的人。
他是有何等的运气,才能让这世上最好的靳一濯和自己相遇。
“靳一濯,我——”
“快看,有人要跳下来了!”忽然,一些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跟着人往出事的地方走,那是兀吧上面的火车道,下面是立交桥底。这时候正是来来往往人最多的时候!
有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其他人的惊呼声才开始往上看。
这个立交桥还是挺高的!有四五米的样子!如果人脑袋着地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韩陆跟靳一濯往上看,因为比较黑,隐隐约约地看不太清楚。
“报警了没?”人群中有人喊!
“已经报了!小伙子,有什么事别想不开啊!”
“对啊对啊,你还那么小,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下面的人开始劝阻。
靳一濯有些近视的,只不过平时不戴眼镜。韩陆倒是看得清楚,他猛地抓住了靳一濯的手。
“靳一濯!是非非!”
非非?!
靳一濯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刚还在酒吧里跟他们赔礼道歉,怎么忽然就要自杀?
站在高桥上的,的确就是非非。
他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大领导,没想到竟然是检察院的。
他看到了那人的名字,老板很快就查出来,那人正是检察院未检一部的主任。
他们这些人说是来团建,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调查取证的。
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指令是老板下达的,老板也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啊!
可是……死的为什么要是他?
非非闭上了眼睛……
“别——”
韩陆大声叫着!
可为时已晚……
第48章 靳一濯,你八年前就救了我……
非非的事件不了了之, 哪怕是刑侦到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非非的身上有一封亲笔的手写遗书,法医验过尸体之后没有在他的体内发现什么异样的药物, 也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因此, 最后也只能认定是自杀。
可韩陆不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一定跟兀吧的老板有关, 一定是的!
韩陆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几分钟过去都没有夹起来一粒。
靳一濯把韩陆的样子看在眼里, 十分心疼。
他能明白韩陆难过的地方, 却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对韩陆好,来抵消他内心的悲伤。
“晚课结束后, 咱们去看电影吧?”靳一濯问。
两人现在在北开的食堂,韩陆一整天都有课,靳一濯则是晚上有, 所以专门提前过来跟韩陆吃晚饭。
韩陆摇摇头:“不太想去。”非非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 可是, 韩陆的脑中时常都会出现非非临死前的那个样子。
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看淡生死的感觉。
食堂人比较多, 靳一濯才被一些学生认出来,激动地跟他打了招呼。
可是,饶是如此, 靳一濯还是轻轻地握住了韩陆的手,甚至还晃了晃, 跟韩陆撒娇。
“我想去, 你陪我去好不好?”
距离两人最近的一桌正好就是靳一濯的学生,看到两人如此亲昵, 都激动地睁大了眼睛。
韩陆抽回手:“在学校呢,都是人,都被人家看到了。”
靳一濯再次握上靳一濯的手:“怕什么,这是在大学,怎么还不允许两人手拉手了?”
韩陆被逗笑了:“行,我答应你。晚上下课后,就去看电影。我没钱,你买票。”
靳一濯又伸手揉了下韩陆的头发,说没钱的时候,才是韩陆真正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金牛座的呢,这么抠门。”
韩陆撇了撇嘴:“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人来养我。”韩陆托着腮,故意满脸愁容。
靳一濯敲了下他的脑袋:“这么能吃,养不起。”
“我哪里能吃?你瞧,我今天连半碗米饭都没有吃。”
于是乎,两人的话题就变成了韩陆吃多还是吃少的问题。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真的缓解了韩陆内心的难受。
“靳一濯,谢谢你。”谢谢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陪在了我的身边。
**
晚课下课后,已经八点多了,靳一濯买的是九点半的票,还有足够的时间。
但他又怕韩陆饿,偏偏有几个女学生还叫住了他想问问题。
这些女生每次下课都喜欢缠着靳一濯,每次也都是以问题为理由。可是不是真的想问题目,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就好像现在手上拿的这个,明明就是课本上的定义,还拿过来问。
靳一濯一时有些生气。
“同学们,如果你们真的有问题,我随时欢迎你们来问。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如果你们都是以问问题来当借口的话,小心我给你们的期末成绩不留情面。”靳一濯面无表情地说着。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温润的靳老师怎么就生气了。
一个个互相看着,眼神中都是埋怨。
看,都怪你,问的问题太白痴了,让靳老师识破了。
“好了,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群里问。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靳一濯收拾东西就要走。
“靳老师,您是去约会的吗?”有人贼心不死,大胆地问。
靳一濯看了一眼还坐在教室里等他的韩陆,点点头,又大声地说:“没错,所以同学们,你们要是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对象可就要生气了。”
说完,他又看了韩陆一眼,走出教室。
坐在后面的韩陆自然听到了靳一濯这句话,顿时咧开了嘴。他早就收拾好书包了,就等靳一濯一声令下。
现在,靳一濯肯定在门口等着他呢。他单手背起书包,几步就跨下了阶梯教室。路过一群女生的时候,他还礼貌地说了句:“借过,谢谢。”
出了门,靳一濯果然在不远处等着,韩陆加快了脚步,几下就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靳一濯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将自己的东西装在里面,又还给了韩陆。
“啧,我还以为这么好心帮我背呢,原来是借我的包装东西哇。”韩陆不满地说,可还是听话地把包自己背上了。
“怎么,不行吗?亲爱的韩陆同学,帮靳老师装点东西,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要知道靳老师刚才板着脸的样子可简直是太凶了。我可🅉🄷🄾🅄🅈🄴不想被靳老师骂呢。”
正值放晚学的时间,两人走到楼梯口时,正好楼上也有学生下来。一大群男生,走路没个正行,你推我搡的,有两个倒着走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靳一濯。
韩陆直接走在了靳一濯的左边,将靳一濯护在了自己跟楼梯扶手之间,小心翼翼的。
靳一濯笑了:“我有这么弱小吗?需要这么刻意地保护?”
这群男生走得很快,两人身边又恢复了安静,可韩陆还像刚才一样,护着靳一濯。
“那可不,你是我的宝贝蛋子。”
宝贝蛋子……真难听。人家谈恋爱的不都是什么宝宝亲亲地叫着吗?韩陆这还连名带姓的叫他也就罢了,怎么好不容易有个昵称,还是个宝贝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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