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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弹幕点歌的时候,大哥又跟着各位聊了几句,靳一濯敏锐地发现,他在锦江广场的最西面,靳一濯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找到大哥的时候,他正在声情并茂地唱着最后一句,因为太激动,稍微有些破音。
靳一濯无暇顾及这些,直接就走到了大哥的面前,亮明了身份。
因为靳一濯的进入,让大哥直播间的粉丝数噌噌上涨。当然,靳一濯并没有在镜头里把自己的检察官证露出来,但还是有粉丝听到了。
“检察官哥哥啊,爱唱哥哥快点让检察官哥哥也唱两句,我给你刷个跑车!”有人在弹幕上留言,把爱唱歌说得那叫一个激动啊,下一秒就真的要让靳一濯唱歌了。
靳一濯直接给他点了结束直播:“这位先生,我现在以湖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身份郑重地向你询问一些事,请你务必端正态度,认真回答。”
看着靳一濯如此严肃的样子,大哥也有些慌,知道不能再开玩笑,他点点头:“好,您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我看你之前在印象珠江广场直播的时候,背景是正好对着光大银行的。那些视频,你都有备份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您要看看吗,我现在就帮您找。”大哥说着拿出另一个手机,“您要哪一晚的?”
“圣诞节。”
“哦,那晚我有印象。因为那晚过节嘛,大家都很开心,点了很多歌,又很多歌打赏,我是从头到尾都录屏了的呢,想留在后面剪视频用。喏,都在这了。”
靳一濯接过手机,圣诞那晚的视频有很多段,他不敢放过任何一段,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看起来。
他其实稍微有些近视的,这两天用眼过度,明显感觉到眼睛有些看不太清楚。他又戴上眼镜,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靳一濯看完两个视频都一无所获时,第三段视频中终于出现了韩陆。
然而,这个视频对韩陆一点帮助都没有。
视频中清楚地拍到了韩陆牵着凌俊走到长椅处,行为亲密,跟在光大银行门口的那个监控所拍摄到的除了视角的不同,其他都没有什么区别。
靳一濯刚想继续往下看,谁知当时大哥的手机可能卡了一下,页面一片漆黑,再次清楚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韩陆跟凌俊了。
靳一濯不死心,他继续往后看。幸好!真的是幸好!幸好后来大哥转了一下视角,清楚地拍到了韩陆再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应该就像是韩陆所说的那样,去帮凌俊找爸爸去了。
靳一濯赶紧把这一段视频连带着上面的时间都拍了下来。
虽然后面也没有韩陆,但是这一段就够了!
足够给韩陆提供时间证明了!
靳一濯向大哥千恩万谢,又表示已经关注了大哥,以后有时间肯定听大哥唱歌。
大哥还怪不好意思的,重新开启了直播。
没想到直播间的粉丝都还在,都在问刚才帅气的检察官哥哥去哪了。大哥回头看了眼靳一濯着急的背影,跟大家好好解释着。
**
开庭前一天,靳一濯在北开还有课,就是韩陆也选了的儿童心理学。
一切就要尘埃落定了,靳一濯非常想见一见韩陆。
在教室门口,他竟然莫名地紧张起来。
韩陆会来吗?
该上课,他一定会来上课的吧。
现在他只是大学的讲师,而韩陆是学生,不存在案件的关联性,所以,韩陆应该是会来的吧……
有人踩着预备铃声赶到,在门口看着靳老师堵在那里,还以为换了新的点名方式呢。又赶紧跑到后门,从后门进去。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靳一濯整理下心情,走进教室。
他把东西放在讲台上,假装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韩陆的身影。
于是,向来不点名的靳一濯,在今天破天荒地点了名。
“韩陆。”
无人应答。
靳一濯又点了一遍。
认识韩陆的赶紧解释着:“老师,我们上节课就是这个教室,韩陆还在呢,估计出去上厕所了吧。”
靳一濯点点头,也就是来上课了,就是没上自己的课?
昨天不是还说要和好的吗?
怎么今天又不愿意上课了?
课间的时候,靳一濯想去找韩陆,又考虑到避嫌的问题,还是放弃了。
他去看韩陆的社交圈,想要看看韩陆在做什么。只不过,韩陆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朋友圈依然显示“好友只显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空空荡荡。
倒是微信步数增加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跑步了。
转眼就到了开庭当天。
凌俊一方竟然爸妈都没有出席,更别提其他的亲戚朋友。只有社区负责人出面,让人看了更加怜惜。
开庭前。
公诉人休息室,严桓,井如,唐华皓和靳一濯都在,童宜楠正在整合所有要递交的材料。
几人看着资料复件,商量着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大。
这时候,童宜楠先出了休息室,她今天是书记员。
严桓早已把这事交付给靳一濯,由靳一濯亲自上庭。可在临商庭前,唐华皓突然质疑。
“大家都知道濯哥跟韩陆之间的关系,这几天濯哥为了帮韩陆找证据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就上庭了,会不会——”
“不会!”唐华皓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靳一濯打断了。
“我是跟韩陆的关系不错,但同样的,我也是本案的公诉人,我不会让凌俊白白的就这样死去,我一定会给凌俊会给韩陆一个满意的交代!”
唐华皓还想说什么,严桓直接出声制止:“好了,马上就要开庭了,给小濯一些空间,让他再好好理一理。争取一次就帮小韩洗清冤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我们受北市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并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现对本案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如下意见……”
开庭了,靳一濯跟童宜楠坐在公诉人和书记员的位置,宣读着起诉书以及一些证据材料。
很快,就到了公诉人的询问环节。
从坐在被告席上开始,韩陆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靳一濯。
他见过靳一濯很多种样子,却还是第一次看见上庭时的靳一濯。更可笑的是,被告人还是自己。
“被告人,你在审讯中提到当晚的的确确见到了死者凌俊,这点你同不同意?”
“同意。”
“你也曾与凌俊有过亲密行为,同不同意?”
“我怎么有——”
“被告人,你只需要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
“同意,但那——”
“被告人,当晚你还与朋友一起喝酒,而且喝得很多,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这点,你承不承认?”
牵扯到未成年人,开庭都是不公开的。
靳一濯对韩陆的接连提问,让童宜楠听了都直皱眉头,为什么濯哥给她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好像迫不及待要让韩陆认罪似的。
“承认。”韩陆从一开始的还想要解释,到现在的平静对待。他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不想放过靳一濯任何一处表情的变化。
“那么,是否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被告人因为喝醉了导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因而性/侵了死者凌俊。”
“不可能!我很快就回到了烧烤店,我有认证!”
靳一濯要的就是韩陆的这句话。
“法官大人,公诉人希望传证人李林珂上庭。”靳一濯说。
李林珂很快就坐在了证人席上,并且发了誓。
“证人,你本身就是一名律师,你该知道在法庭上作为证人的原则性。我希望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
“明白。”李林珂一脸严肃,正襟危坐。
“好,请问2025年12月25日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你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什么?”
“跟韩陆…跟被告人在印象珠江光大银行隔壁的曹记烧烤吃饭。”
“你们俩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中间韩陆去厕所,没让我跟着。”
“请证人仔细回忆一下,当时被告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意识清不清楚?”
“他那天心情不好,”李林珂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靳一濯一眼,“所以喝得有些急有些多,他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些打晃了,可以说是脚步虚浮。”
“所以,依据你的判断,被告人是否可能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他不记得的事?”
李林珂眉头一皱,沉吟一会:“有…可能。”
“你与被告分开的时间久吗?”
“不久,前后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
“证人你当晚应该也喝了酒吧,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隔壁是个补课机构,晚上十一点半会准时锁门。我俩本来就是坐在外面喝酒的,一抬眼正好就看见了。等韩陆🅉🄷🄾🅄🅈🄴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六分左右。”
李林珂又补充一句:“烧烤店里也是有监控的。”
靳一濯点点头,表示没什么要问的了。
现在,法庭上的人都有些搞不清了,搞不清楚靳一濯想问什么。
靳一濯继续对法官说:“法官大人,请看开庭前我们提交的物证4。”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临时提交证据需要必要的法定条件,而且需要双方进行核实。但因韩陆那边没有律师,所以在本次特殊的情况下,法院同意临时提交。
这一份证据,连严桓他们都不知道。
“这是在曹记烧烤店修复的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显示了韩陆离开以及回到店里的时间,正是2025年12月25日晚11点31分到11点36分,与证人以及被告人自己所持有的观点相同。”
“除此之外,在一个人的直播视频中也能清楚看到韩陆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间。”
“而这一份,是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死者凌俊在生前遭受性/侵,通过尸检发现,死者遭受的性/侵时间至少15分钟。所以,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韩陆并不具备作案时间,应判无罪。”
被告席上的韩陆猛然抬头,抬头的那一瞬间,眼眶骤然猩红。
他没想到…
从头到尾,靳一濯的问题都一板一眼,没有任何的温度,有的问题甚至都没有让韩陆回答完。他的处理方式就给韩陆一种,马上就会被判死刑的感觉。所以最开始,韩陆真的恍惚了。
他以为靳一濯就这样放弃自己了…
靳一濯提供的证据清楚明了,韩陆被当庭释放。
但是案子并没有就此结束,找出真凶,才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散庭后,唐华皓跟在几个人的后面,远没有他们表情的轻松,他有些没忍住。
对着哼着歌的童宜楠问道:“为什么上庭前我们讨论的时候还没有那份监控视频的资料?不是说烧烤店的监控都坏掉了吗?”
童宜楠眉飞色舞的:“那还不是咱濯哥厉害啊,请了大神,愣是把那张SD卡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修复了,听说还花了不少钱呢。对方本来都没打算要,濯哥过意不去,直接给人转支付宝里了。”
“你都不知道,濯哥把证据给我的时候,我都多激动。本以为没有希望了,大神就是大神!”
“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
“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你们还纠结要不要临时换公诉人呢,我就赶紧递上去了。要是耽误了正事,那我可就是罪人了。”童宜楠说。
唐华皓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看。
靳一濯将两人的话以及唐华皓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唐华皓的肩膀:“小唐,你很希望这件事是韩陆做的吗?”
唐华皓尴尬地笑了笑:“怎,怎么可能?濯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靳一濯倒没笑:“烧烤店的监控我催了又催,终于在上庭之前刚刚复原刚刚拿到手,以免有什么纰漏,我才谁都没有告诉。小唐如果觉得我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跟主任说,或者直接去丁检那?”
“怎么会,哪能🅉🄷🄾🅄🅈🄴有什么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嘛。”唐华皓说完,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童宜楠反复思考着唐华皓的话,要是说之前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等靳一濯问完之后,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感觉最近唐华皓有些怪怪的。
靳一濯盯着唐华皓的背影,是从什么时候觉得唐华皓有问题的呢?靳一濯回想了一下,就是从台球厅那次开始。
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给唐华皓去了电话发了消息,可唐华皓竟然比严桓来得还晚。
再仔细回忆之前,唐华皓的目光也总是会落到他和韩陆的身上。但是,唐华皓到底想做什么?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无非就是遇事不能主动向前冲,这又能成为什么证据呢?
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唐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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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门口,已经是接近零下的天气,似乎连呵一口气都会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韩陆站在门口,站在靳一濯的车边,眼神放空,盯着某个地方发着呆。
很快,他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靳一濯正跟一部的几个人说着话,也似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车边的自己。
韩陆低下头。
他有些委屈。
他要靳一濯跟他道歉。
韩陆吸了吸鼻子。
韩陆再次低下头,把一个个石子踢来踢去。踢走了一个,又踢另外一个。就在他马上再踢一个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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