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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养父的Alpha妻子(玄幻灵异)——幺橘

时间:2026-03-22 12:50:55  作者:幺橘
  白赫将白也交到江芥手中,面色凝重:“带他一起去大使馆,我要回去找周狰。”
 
 
第52章 妈妈
  再次睁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旁边放置着心电监护仪,鼻端裹满消毒水的味道。周狰稍微活动了一下身躯,能感觉到从伤口处传来的疼痛。
  大概是因为麻药仍有余威,那痛钝钝的,周狰的大脑也有些钝钝的,但他仍旧能清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白赫走后,他将奥布伦握枪的手用力砸向铁栏,手枪脱手,被他一脚踢到楼下,周狰一个过肩摔将奥布伦重摔在地,然后捡起地上废弃的电线狠命勒住奥布伦的脖子!
  等把alpha勒得双目翻白彻底晕厥,周狰也脱力瘫倒地面,听见动静发现不对的警队人员鱼贯而入,周狰像踹死狗一样踹了奥布伦一脚,摸出以防万一事先备好的录音器。
  “文件我已经传给我国司令了。”不知道面前这些人里还有不有奥布伦的同伙,周狰这句话是一个警告。591要塞的刑犯只能死在591要塞的律法下,倘若他在塔森莫尔出事,A国不会善罢甘休。
  周狰能感觉到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他用力压住伤口,勉强撑住说出最后一句话:“现在,看好你们的内鬼,我需要一个医生。”
  病房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响。
  白赫将儿子救出来了吗?周狰仍没放下心里那块大石。为什么猜白也在附近的码头,是因为奥布伦与他谈判的时候,明知道他最看重的是孩子,却只用解除后颈芯片作为诱惑的筹码,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没有办法许诺将白也还给周狰,因为白也就是那个用来运输血钻的孩子。
  交易守时,这是卖家必须遵守的规矩。那时已经过了四点,既然接头人没出现在大楼内,就必然将孩子带去了口岸。
  只是关于确切的位置,周狰不知道有没有赌对。
  周狰勉力撑起身子,按响床头的呼叫铃。病房门很快被人推开,周狰看到外面守了几个便衣警员。护士声音甜美,一口通用语很流利:“周先生,您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或者您有什么需要?您都可以告诉我。”
  周狰道:“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
  “有人来过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还不到门把手高的小孩愣愣地站在那,看向周狰的表情惊讶又新奇。
  血钻棱角锋利,直吞大概率会划破内脏导致内出血,小孩说不定半路还在船上就出事了,处理起来很麻烦。所以白也吞下血钻前,走私贩用厚厚橡胶条包裹了好几圈,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安全。两个小时以前,大使馆把他送到医院在医生的帮助下,小孩已经顺利把血钻排了出来。
  原本还担心需要手术取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也刚恢复了一点精神,就趁着白赫出去给他买吃的偷偷摸到周狰病房外。
  他醒了吗?虽然爸爸没有明说,但小孩直觉这间病房里住着的人不简单。不然爸爸为什么总是过来看他?他不会就是妈妈吧!
  这个想法在看清周狰面容的瞬间得到了证实。
  虽然连照片都没见过,但白也就是笃定。
  真的是妈妈!
  父子俩一个是激动的,一个是没反应过来,一大一小傻在那,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似的,只会大眼瞪小眼。
  亲眼看到白也出现在自己面前,周狰才终于对,“白赫真的为我生下了那个孩子”这件事有了实感。心头炸开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柠檬又像黄连,又酸又涩,满涨在胸腔。
  周狰从未觉得自己口舌如此笨拙,与儿子对视半晌,竟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白也壮起胆子走到他床边,小心翼翼又高兴地喊:“妈妈。”
  旁边的护士噗嗤一声忍俊不禁:“是爸爸吧?”
  可是他已经有一个爸爸了呀?白也一向很坚持自己的观点,回头纠正护士:“是妈妈!”
  护士小姐姐耐心地道:“可是alpha不能生小孩哦。”
  对啊,alpha不能生小孩,幼儿园的老师跟他们讲过,老师是不会撒谎的。白也顿时有点纠结了,他仰起小脸看看周狰,忽然一言不发,噔噔噔跑了。
  周狰一愣,还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兴了,白也又拿着一面镜子噔噔噔地跑回来。
  他抬起小短腿爬上周狰的病床,将脸蛋贴近周狰的面颊,对着镜子里两张脸蛋仔仔细细研究。
  就是很像呀!怎么会不是呢?我怎么会认错呢!
  可他的肩膀好宽阔,甚至比爸爸还要宽阔,白也记得老师还讲过,omega个子都小小的,就像面前的护士姐姐。
  小孩看了半天,瘪起嘴,开始迷惑了,除了迷惑,更多是失望和伤心,如果他不是妈妈,那妈妈在哪里?我被坏人拐走这么久啦,都没人告诉她吗?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白也还揣着一丝期望,乌凌凌的大眼睛望着周狰,又小小声喊:“妈妈。”
  周狰没有出声,他不是不想答应,是一时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从生物学上看,其实白赫才是他妈妈这件事。
  周狰的沉默,在小孩看来就是否认。跑了这么远,差点被坏人带到奇怪的地方,再也见不到爸爸了,结果妈妈还是没出现。
  白也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这一下真是把周狰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护士闯祸了,也赶紧哄:“是妈妈是妈妈,别哭了哦宝宝,是妈妈,我瞎说的。”
  她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执着管一个alpha叫妈妈,但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奇奇怪怪的。周狰这辈子没哄过孩子,更别说自己的孩子,手忙脚乱不得章法:“别哭别哭,是哪里痛吗?别哭了别哭了。”
  白也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绝望地嚎:“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他刚刚才经历了那么多事,竟然还中气十足,哭声震得连门外的便衣警员都朝病房内张望。
  周狰怕把白赫引来,看这场面还以为自己欺负儿子。只能连忙有点尴尬地放柔语气:“我……在呢,妈妈在。”
  白也半信不信,睁开一只水蒙蒙的大眼睛瞟周狰:“可是他们都说alpha不能生人!你是alpha!”
  周狰忍着肩膀处隐隐传来的钝痛,不管三七二十一,为了哄儿子豁出去了:“我能生!别的alpha不可以,我可以!好了好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噗。”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赫发出一声低笑,他将手里的甜糕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白也从周狰的病床上抱走。
  “见到他了,这下开心了吗?下次再敢乱跑,我打烂你的屁股。”
  白赫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白也立马不哭了,只是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真的是我妈妈吗?”
  他向白赫求证。
  小孩子变脸如翻书,在得到白赫肯定的点头后白也火速多云转睛喜笑颜开,又朝周狰张开双臂,这次喊得好响亮:“妈妈!”
  白赫拦不住他兴奋的小胳膊小腿,只能放他下地,看他又迫不及待拱上周狰的病床。
  周狰一边肩膀裹着纱布,他就小心绕开受伤的那侧,紧紧依偎进另一边胸膛:“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有白赫在,周狰莫名有些紧张,他抬头望向白赫,没敢说话,是怕说出什么白赫不爱听的。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这种小狗一样讨好的,湿漉漉的眼神,白赫看看终于得偿所愿,好开心的小孩,又看向周狰。
  基因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明明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却偏偏和他父亲一样执着不懈,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就这么喜欢吗?就这么依恋吗?五年来甚至连一张相片都没见过,就能开心成这样。
  白赫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但他也没有舍得打破这片刻的温情。
 
 
第53章 别离
  周狰醒来后的第二天,警署署长来病房向他表示了感谢与慰问。出于身体原因,后续的配合工作都在病房里进行,白赫则带白也去警署厅配合完成了证词笔录,一切尘埃落定,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在大使馆的安排下回国了。
  今日难得放晴,病房挥入的光束中飘散着浮尘。
  使馆人员在与白赫协商回国时间,白赫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陪白也玩的周狰,小孩正拿自己最喜欢的动画片播给父亲看,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靠在一起,表情都很沉浸。
  他喉结滚了滚,一时没有回答。
  早就已经超过了司令规定的七天期限,但由于周狰中弹,总司令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帮塔森莫尔警方揪出内鬼并截获走私血钻到底算大功一件,所以总司令放宽了周狰回国的期限,允许他在塔森莫尔再养病一段时间。
  或许也是想让他能够和儿子多相处一段时间吧,毕竟这次一别。
  大概就是永远了。
  “我最喜欢看的书是这个!”没有将绘本带过来,但白也轻车熟路打开白赫帮他下载的电子版,兴高采烈展示在周狰眼前。他迫不及待把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与周狰分享,就好像期待“妈妈”快些了解自己,快点爱自己,好填补五年来“母爱”缺失的空白。
  “妈妈,你给我讲故事吧。”幼稚园小朋友的妈妈都会给他们讲故事,白也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他其实并不是想听故事,只是从前每次听别的小朋友讲都会偷偷羡慕,然后在心里暗暗许下愿望,如果有一天我见到妈妈,我也要让他给我讲故事。
  “他是男人,不能叫妈妈。”周狰还有点不适应这个称呼,白赫已经开始纠正,“你的那些同学,他们的omega父亲,不也是叫爸爸吗?”
  他回头对使馆人员道:“等他出院吧,辛苦你们协调了。”
  使馆人员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理解。”
  是爸爸还是妈妈都不重要,只要他也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两个人爱他就好啦。白也倒是很乖巧:“那爸爸给我讲故事。”
  小孩的世界天真又单纯,连快乐都如此简单纯粹,但他不知道,再过不久,就会面临人生第一场残忍的别离。
  白赫居然有些害怕解释一切那天的到来。
  “那个……”周狰想出声喊他,但白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外,他只能低下头对眼睛亮晶晶的小孩笑了笑,“好,爸爸给你讲故事。”
  塔森莫尔的夏风是带着凉的,植物色彩也不如其他地方夏季那样恣意明亮。
  白赫坐在长椅上目光放空,手里的香烟一点一点燃到烟尾。
  连周狰什么时候坐在他身旁都没发现:“你烟瘾好像变大了。”
  他说。
  白赫回过神,烟灰已经在椅子上积成了一小堆,他赶紧用手挥掉,然后抬眼看向周狰。
  其实并没有,有了孩子以后他就不再抽烟了,来到塔森莫尔后开始复吸,是因为需要靠些什么东西来缓解压力。
  但白也都救出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压力还有些什么。
  “他睡了吗?”遇到不想,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白赫总是岔开话题。
  以白也的黏人劲儿,没睡着周狰是不可能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周狰轻轻的“嗯”了一声。
  有不知名的花香裹在风里吹过,简单的两句对话后,两个人就变得沉默。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说什么都不再合适,白赫没有让他滚,或者说“再也不想见到你,白也救出来了,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这种话,对周狰来讲已经是恩赐。
  他不想说错什么话,来破坏两个人之间,或许是最后一次相处的机会。
  这几天的日子,有白赫跟儿子在身边,就好像是偷来的,周狰像个见不得光的盗窃犯,每天都在小心翼翼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每天都在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你变了很多。”不清楚是不是觉得尴尬,白赫低头望着刚才被他挥到地上的烟灰,低声开口。
  二十三岁,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从顶点摔到谷底,六年冰原的酷寒,磨平了周狰的棱角与狂妄。
  “591要塞真是很无聊。”慢了半拍,周狰勾起嘴角,有些自嘲,“24小时比48小时还漫长,每天,除了反思自己的前半生,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
  “你呢?”他不想放弃这难得的白赫主动开启的话题,“小也精力这么旺盛,你一个人带他累吗?宇未岩”
  第一次做父亲,带小孩,当然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刚刚生下他那段时间,白赫住在首都的一所房子里,每天摇着摇篮,看婴儿熟睡的脸,都会觉得煎熬。
  那个人,将他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留下一个长相那么相似的孩子以后就消失了,他甚至比周顾还可恨,至少周顾没有给他注射那些药物,让他恨也懒得恨,爱也无法爱。
  “有一点吧。”白赫无法故作轻松的说出“并没有,我养他养得很轻松,很快乐”这种话,但他也没有办法再倾诉更多。
  过来一阵风,将地上的烟灰吹散了,不留一点痕迹,白赫站起身:“这段时间好好陪他吧,他很喜欢你,至少让他和我不同,让他以后回忆起来,你留下的都是幸福的痕迹。”
  “阿赫。”
  白赫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跟他在一起,总是觉得喘不上气,并不是因为周狰还会带给他什么压迫感与侵略感,而是……是什么?白赫也说不清。
  但这一声,还是让他止住了步伐。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周狰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几乎有些悲哀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当初我没有强迫你,而是认真的追求,你会接受我吗?”
  白赫不知道。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无法预知自己会如何选择,但当初接受周顾,就是因为孑然一身独来独往的杀手当得太久。
  他也想要一个。
  再有一个家。
  白赫没有给出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或许会跨不去心里那道坎,但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作为杀手的道德感又根本没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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