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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听她哭了几分钟,然后说:“我最后帮你一次,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不等陈画回答,他就挂掉了电话。
陆庭鹤当然听见了,他笑了笑:“你想怎么帮她,求我?”
“还是你觉得说几句话我就会心软了?”陆庭鹤说,“那个女人就是活该,关进去几年正好治治她的赌瘾……”
沈泠转头亲了亲陆庭鹤的唇。
Alpha顿时没声了。
“她毕竟是我妈……”
陆庭鹤忽然觉得有点嫉妒那个女人,都这样了,以前抛下沈泠一次,现在还要卖掉他第二次,然而这个人却仍然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软。
因为已经洗过澡了,两个人都换上了家居服,所以沈泠很轻易地就把那里拉开了。
陆庭鹤没让他这么做过,沈泠当然也不会主动,他本来想叫停,可当Omega的呼吸凑近那里时,他的后腰立刻发酸发痒。
沈泠的口腔很烫。
在这种情态下,陆庭鹤根本没办法拒绝他,他抓住沈泠的头发接着又缓缓松开,最后揉了揉他的发顶:“傻|逼。”
结束后,沈泠把脏污全抹在Alpha的衣摆上。
“别让她被关那么久,出来都跟社会脱节了,”沈泠的声音有点哑,“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陆庭鹤摩挲着沈泠的唇角:“那你乖乖给我生个孩子。”
顿了顿,又说:“多生几个吧,反正养得起。”
沈泠“嗯”了一声。
第50章
陈画被判刑了。
沈泠不知道陆庭鹤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反正刑期从开始的十几年掉到了两年零七个月。
判决结果出来后,沈泠还给陆庭鹤发了条消息:-多谢了。今天有晚课,你早回家的话, 记得陪栗子玩一会儿玩具。
陆庭鹤:-行。
发完消息,沈泠就把电话卡拔掉,然后跟手机一起丢下了桥,那一点渺小的影子很快便淹没在了深蓝色的河水里。
陆庭鹤送他的那只手环, 沈泠照例放在了图书馆储物柜里,手机不知道陆庭鹤能不能定位到, 但还是以防万一。
晚上十点。
枫大最后一节晚课一般会在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结束, 而沈泠平时步行回家, 就算走得慢一点,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又过了十分钟,沙发上的陆庭鹤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看了眼定位,沈泠的手环显示他人现在还在学校里。
陆庭鹤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即便给沈泠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陆庭鹤连续拨了三遍, 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Alpha没犹豫,随意地换了套外出的衣服,匆匆赶去了学校。
路上,他翻了一下沈泠之前发过来的课表, 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可里边的学生却早就已经走光了。
图书馆已经快到闭馆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开始走出来,陆庭鹤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沈泠的影子。
其他几个分馆更是没有找的必要,除开期末周, 分馆一般在十点就会闭馆。
陆庭鹤在学校里转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联系到了沈泠的辅导员。
沈泠的辅导员说,他前不久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前天学籍才刚注销。
辅导员的语气很惋惜:“他上一学年学分绩点排名是专业第一,我也有劝过他,如果对学校和专业不满意,完全可以参加考研,现在大三正是备考的时候,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
理论上沈泠已经不是枫大的学生了,但迫于陆庭鹤的施压,校方还是调取了监控并查询了后台管理系统。
学籍是注销了,但开学时录入过的人脸识别信息还留在学校系统里没消,很快陆庭鹤就查到了,沈泠在今天一早就进入了枫大,紧接着在十几分钟后,又离开了学校。
进入校门后,沈泠去了图书馆。
陆庭鹤紧接着便在图书馆个人储物柜里找到了被沈泠丢下的那只手环。
气急败坏的Alpha一夜没睡,动用了所能找到一切相关人脉和权限找人,半个小时后,陆庭鹤查到了沈泠的航班信息。
出发地是隔壁省会,而目的地是国外。
……
沈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小镇上停下来。
可能是到这的那天阳光太好,远处海天几乎蓝成了一线,渔港岸堤上空盘旋着一大群海鸟,几艘小渔船靠着岸,在海面上沉沉浮浮地摇曳着。
这里的时间流速仿佛要比城市里慢上一倍。
他跟逃犯一样躲躲藏藏地逃亡了十来天,途中坐过长途大巴,也搭过便车,每到一个地方暂时歇脚,就会进到商场更换一身全新的装束。
到达这里的时候,沈泠已经感到身心俱疲。
他跟着几个刚从渔船上下来的中年男人进了一家路边早餐店,点了碗招牌的海鲜米粉。
店外,几个小孩背着带有动漫卡通图案的书包,拉拉扯扯地结伴去上学。
随着日头渐高,这个小镇里的烟火气也就缓慢地在街头巷尾中流淌了起来。
沈泠吃完那碗米粉,就感觉双脚好像已经沉重地走不动路了。
当天,他就在这边找了一个房子。
房子是自建房,挺老旧的,不过有水有电有网,一共三层,采光通风都不错,二三楼的阳台可以看到海。
房东是个老太太,院子里拴着一条大黄狗,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住在一楼,二楼的租客则是两个在附近高中念书的高中生。
沈泠租下了空置的三楼,一共两居室,独立卫浴,不过是干湿一体的,一个月800块钱租金。
要用厨房的话得去一楼,这是共用的。
房东老太太的脾气似乎不太好,爱干净,也爱念叨,沈泠经常听她数落那两个二楼的小孩:“说了多少次了,垃圾从来也不知道丢,每天上学的时候顺手带下去一下不就好啦,年纪轻轻的,懒得像虫子一样!”
接着沈泠就会看见她骂骂咧咧地把那两袋垃圾带下楼。
这个小镇人口外流严重,工作机会也不太多,沈泠这几天出去转了几圈,都没见到哪里有招人的。
不过这边的生活成本其实不算高,省着点花的话,沈泠身上带的那些钱也够他“小手小脚”地过几年了。
找不到工作,刚好他可以重拾一下高中的知识,明年考个离枫川远点的大学。
沈泠上楼时,二楼那两个高中生正站在楼梯间那里抽烟。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少年很明显吓了一跳:“我靠,我还以为是我姑婆呢,吓得我魂都飞了。”
另一人则跟沈泠打了个招呼,接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递过去。
沈泠拒绝了:“我不抽烟。”
那少年把烟收了回去:“你是‘往届生’吗?”
他们这镇上除了学生就是中老年人,像沈泠这个年纪的非常少见。
沈泠轻轻“嗯”了一声,面前这少年笑了笑,立即便跟同伴说:“我就说是,看着都没比我们大两岁。”
紧接着他伸出手:“我叫邬其野,他叫林天纪。”
“沈泠。”沈泠说。
“哪个lin?”
“三点水,一个令。”
“我知道,”邬其野说,“课上学过,‘泠然善也’嘛——我俩一会儿要去吃烧烤,一起不?”
沈泠头回碰见这么自来熟的,他沉默半秒,才开口问:“你们晚上不上晚自习吗?”
邬其野面不改色:“我俩刚决定给自己放假了,他肚子疼,我家里有事儿。”
沈泠愣了愣,就听对方又道:“一会儿你装他哥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呗,他家长很难搞,我爸妈倒是都随便我。”
沈泠显然不太想管。
可架不住那两人又继续吵他:“求你了沈哥,反正林天纪他真有哥,跟你应该差不多大。”
林天纪也道:“就算事情败露了也不关你事儿,班主任又不认识你。”
沈泠最后还是帮忙了,两小孩高兴地说要请他吃烧烤。
由于实在是盛情难却,沈泠只能跟着他俩一起走了。
两人带着他左拐右绕地进到一个巷子里,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到了一家深巷小店。
这么偏的地方,巷弄里摆了几张折叠木桌,人居然还不少。
林天纪轻车熟路地进去搬了只木桌出来打开,然后又用脚拨过来几只塑料小凳。
“敏叔之前本来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开店的,用的食材特别新鲜,肉都特别像肉,你吃过就知道了。”邬其野一边往筐子里夹串,一边跟沈泠说。
“结果没过多久他对面也开了家烧烤店,跟他打价格战,就把他给挤兑倒了,现在敏叔老实开船捕鱼去了,”邬其野笑道,“不过敏叔干这行还是有瘾,不开船或者禁捕的时候,他就在这儿做半个晚上的烧烤,来的都是老顾客。”
落座后。
那两人依旧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而沈泠则始终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家烧烤确实挺好吃,陆庭鹤平时不会带他去吃这种路边小店,他自己对吃也没什么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沈泠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什么胃口了。
今天跟着这两个小孩一桌,他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饿。
可能是因为这两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刚上来的一盘烧烤过一会儿就空了,跟他们吃东西都得靠抢。
两人聊的校园生活也跟沈泠回忆中的有点不一样,嘴里的一些网络用语和热梗沈泠也听不太懂,但是挺热闹的。
跟陆庭鹤那群朋友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他不再是陆峙前情妇的儿子,也不是插在陆庭鹤和燕溪之间的那个第三者。
在这个晚上,沈泠忽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盈。
“沈哥,”邬其野喝了两罐啤酒,整个人都有点醺醺然,“你有对象吗?”
沈泠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真的假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老帅了,特别高冷,不笑也不爱说话,我俩都不敢上去跟你打招呼。”
林天纪立即揭穿了他:“拉倒吧。”
他对沈泠说:“一开始没看清,他以为你要么是个Alpha,要么就是Beta,毕竟你看着人挺高的,然后他就说你这人很装,后来发现是Omega他才改口的。”
“这个人人品不行,”林天纪边说边躲邬其野的中指,“他有第二性别歧视。”
邬其野尴尬一笑:“说实话,我们这儿Omega很少见,好看的人更少见,像你长得这样,搁我们学校里,你靠把他们送你的情书拉去废品站卖,都能发一笔财。”
“……”
纯碳烤的烧烤上菜慢,让人不知不觉就吃到了半夜。
最后账其实是沈泠结的。
两少年喝了半箱啤酒,林天纪还好,邬其野已经不会走直线了。
不过就算他俩还清醒着,沈泠也不会让两个未成年的小孩去付钱。
回去路上,沈泠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经常性的过量饮酒会损害大脑神经细胞,进而影响记忆力和认知能力,不管是什么酒,最好还是等考上大学再喝,上大学了笨一点没关系。”
邬其野傻乐了两声:“小泠哥,你之前考了多少分啊?”
沈泠说了一个数字。
邬其野:“你吹牛的吧,咱们这儿的省状元都没这么高的分,考那么高枫大云大不是随便选吗,干嘛要复读啊?”
沈泠没说话。
邬其野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泠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吹牛的人:“不是吧,真的假的……嗝。”
沈泠冲两人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吹牛的。”
林天纪笑了几声:“小泠哥,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呵呵呵呵……”
他莫名其妙的笑声很快便把醉得晃悠的邬其野也给逗笑了,两人于是互相揽着对方的肩,一路乐得停不下来。
沈泠不知道这两小孩怎么能笑得那么大声。
在这空旷的街道上,他觉得两人实在有点扰民,弄得他走在两人后边都觉得有点丢人。
第51章
沈泠莫名其妙地就跟这两个大喇叭处成了朋友。
两人有时会给沈泠分享一些学校里发的考纲和复习材料, 偶尔也会拉着他一块上路边小店吃饭。
和对食物的感受一样,沈泠一般也不会有特别烦和讨厌的人,只要对方正常一点、再主动一点, 就可以跟他成为朋友。
不过一切都基于对方三不五时就主动邀请,并跟他搭话的基础上,一旦对方不再主动联系,那么这段关系就会很快淡掉。
沈泠偶尔也会给他们讲几道题, 邬其野看着吊儿郎当,没个学习的样子, 可其实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
听林天纪说的时候, 沈泠还有点惊讶, 因为邬其野经常琢磨着怎么骗父母给自己请假,看起来跟“好学生”三字压根就沾不上边。
“也没什么牛的,我中考那会儿没考好,那时候忙着跟我爸妈叛逆,谈恋爱逃课喝酒睡网吧,知道我只能来这儿上高中之后, 我真有点后悔,毕竟之前的朋友几乎全在城区念书。”
“结果后来发现这学校也挺好玩的,老师管得没那么严,而且稍微努力一下就进年级前十了。”
邬其野笑着说:“不过我肯定称不上学霸啊, 要跟好点儿的学校里的学生比, 这点分数还是挺拿不出手的。”
之前他倒还想在沈泠面前装一装,但后来他跟林天纪拿了几道自以为挺难的题问他,结果沈泠拿铅笔在题干上划了几道就知道怎么解了。
这回惊讶的人就成了邬其野和林天纪。
“小泠哥,这么难的题,你怎么看一眼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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