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这么做了。斐契俯身贴近,温热的舌尖带着试探,轻轻舔上江屿白湿润的下颌,卷走一滴咸涩的泪珠。
微咸的,带着体温的暖意在味蕾上绽开,味道比想象中更让人上瘾。斐契沿着泪痕滑落的轨迹,一路向上,唾液里的信息素与江屿白清雅的花香交融在一起,催生出一种令人晕眩的化学反应。一股热流自下腹窜起,让他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但下一秒,一只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上了斐契的喉结。
斐契的动作停滞一瞬,他抬起眼,对上江屿白冷冰冰的视线。
即使身处易感期,泪水涟涟,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丝毫软弱,按在喉结上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威胁性地收紧了一分,警告的意味明显,迫使斐契不得不微微仰头。
他看着对方,认认真真地说:“你的信息素,好难闻。”
这句话他憋了很久了,易感期放大的情绪让他终于把这份嫌弃宣之于口,说完,他还抬起手,擦掉脸上被斐契舔过的地方。
“你——!”斐契顿时咬牙切齿。对一个Alpha而言,被评价信息素“难闻”,其程度不亚于被当面羞辱长相丑陋。
他下意识就想用更恶劣的话呛回去。可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流着泪,一边认真表达嫌弃的江屿白,那双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紫眸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纯粹的直白。斐契忽然觉得,心口那团燃烧了十几年的恨意与怒意,像是被这泪水浇熄了大半,化作一股无可奈何的水流悄然渗走了。
而且易感期的Alpha对他人信息素最为敏感,他深吸一口气,竟真的老老实实将自己周身的信息素尽数收敛了回去,一丝不敢外溢。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清冽的鸢尾花香,与外面隐约传来的飞行器引擎声。斐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他们此刻正在帝国最高的天文台,脚下是渐渐被叛军掌控的帝国疆土。
某种意义上,他终于与怀中这人站在了同一高度。曾几何时,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与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而现在,那些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么……他终于有资格……爱他了吗?
斐契的目光重新落回江屿白脸上,看着那即使流泪也依旧俊美的脸庞。
……或许还没有。
一个更深的念头滋生——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他要将这份完美彻底据为己有,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于是,就在江屿白因系统提示【恨意值降低至95%】而怔忡的时候,斐契突然发力。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江屿白向后推去,他猝不及防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江屿白:“?”
他还没从“恨意值怎么又降了”的郁闷中回过神,眼前便是天旋地转,斐契滚烫沉重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泪水因姿势的改变换了方向流淌,浸湿了鬓角。江屿白尚未看清斐契翻涌的暗潮,自己的唇瓣就被狠狠堵住。
“!?”
江屿白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脑海中一片混乱——明明恨意值尚未清零,剧情走向也并未偏离,为何斐契会突然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这与系统提供的剧情线完全不符!
他没反应过来,呼吸已经被斐契吞尽。
斐契的吻又重又急,滚烫的唇舌带着近乎野蛮的力道辗转厮磨,利齿啃咬着柔嫩的唇瓣,带来细密的刺痛,随即强势地撬开齿关,更深地向内探入。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混杂着泪水的咸涩与信息素的冷香,暴烈得让人头晕目眩。
腺体也被摩挲而过,带茧的指腹按在那处柔嫩敏感的皮肤上,让江屿白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易感期的身体格外脆弱,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过电般刺激着神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氧气。可每当喘息刚溢出喉咙,就被斐契更深地吻住,将所有的呜咽吞噬而下。
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温度,腰肢在对方掌下不自觉地发软,双腿也被斐契夹住,他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同类的信息素本应斐契心中生出暴虐,可花香萦绕在鼻尖的时候,他心中生出的竟是想将对方吞吃殆尽的冲动。
他吻得更急了,好像一头渴水的狼,不断搜刮着江屿白口中的津液。缺氧让江屿白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开始涣散,唯有被反复蹂躏的唇瓣传来清晰的灼痛。
朦胧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种近乎掠夺的亲吻方式,这种连呼吸都要被吞噬的强势,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身影。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逸出唇间:
“余烬……?”
这声低唤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压在他身上的斐契骤然僵住。
他撑在江屿白上方,整个人像是被冻结。眼眸里面翻涌的欲念如同被冰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斐契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贴上江屿白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刚才,在叫谁?”
第50章
【叮!目标恨意值:99%】
“余烬是谁?”
系统的提示音与这句咬牙切齿的问话重叠在一起。
斐契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撑起身, 眼眸里被更汹涌的情绪取代——那是被触犯领地的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他吻他的时候, 从这张唇里溢出来?难道……江屿白也曾像此刻这般, 被另一个人如此深入地吻过?被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Yu Jin”?
这个猜想如同滚烫的岩浆浇遍他全身, 烧得他眼睛通红,理智滋滋作响。所以“Yu Jin”是某个他不知道的Omega?是江屿白曾经……甚至是现在的恋人?
不,他安排在帝国的线人递来的情报里, 从没提及过这位皇子身边有任何固定的亲密的Omega存在, 连一丝暧昧的痕迹都未曾捕捉到。
那会是谁?是帝国为他选定的尚未公开的联姻对象?
也不可能, 他熟稔帝国所有贵族的谱系,上溯三代也根本没有“Yu”这个姓氏。所以, 究竟是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早一步拥有了江屿白的过去?是谁曾让这双眼眸染上温度?是谁也曾像他此刻一样, 在他之前就给江屿白打下了印记?那个人……凭什么?
他越想, 思绪就越发混乱不堪,箍在江屿白腰侧的手就越发用力, 指节泛白, 几乎要嵌入那截柔韧的肌理。
愤怒像野火燎原,但在熊熊烈焰之下,冰冷的恐慌感悄然蔓延,冻得他指尖发麻, 心口发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屿白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他不知道他私下里的喜恶, 不知道他卸下皇室面具后真实的笑容是何模样,不知道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渴望,不知道他漫长过往中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过去的他还是离江屿白太远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通过冷冰冰的星网新闻窥见他,像个可悲的旁观者,一直被隔绝在他真实的世界之外,只能透过层层包装,去窥探一个生活在透明泡泡中的幻影。
“余烬,是谁?”
他凝视着江屿白的眼睛,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试图从这片被泪水浸透的紫色湖泊里打捞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江屿白急促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丝清明,从这个室息的吻和恨意值回升的提示音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上个世界他夸赞Nightmare,余烬涨恨意值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和未知灼烧得几乎几乎失控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执着到近乎偏执的追问,被泪水洗涤过的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微微仰起头,迎向斐契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磨砺得沙哑,却依旧从容不迫的语调说道:
“他的吻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认真回味和比较,然后——
“比你好。”
【叮!目标恨意值:99.9%!】
“你!”
斐契的理智之弦应声而断,被刺激得再次狠狠将江屿白压进柔软的枕头里。
燃烧着骇人烈焰的绿瞳,对上含着一点浅浅恶意的紫眸。泪水源源不断地从那双漂亮的眼里流出来,却丝毫无法掩盖里面那份故意激怒他的神采。江屿白一边满意地听着恨意值上涨的声音,一边不得不分神去忍耐体内愈演愈烈的易感期躁动——
信息素在血管里奔窜得越来越失去章法,身体温度攀升,皮肤也变得异常敏锐。斐契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脸颊,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有那只紧紧按在他腺体上的手。不平整的指腹正缓慢地揉按着那块最为脆弱的皮肤,江屿白的呼吸乱了节奏,视线模糊中,他听见斐契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饱含讥诮与怒意的冷笑:
“那他有这样标记过你吗?”
话音末落,压迫感骤然逼近。斐契猛地垂下头,张口狠狠咬在了江屿白颈侧的腺体上!
“唔....!”
江屿白浑身剧烈一颤,压抑不住的喘息终于冲破了喉咙。
汗湿一片的脖颈被迫仰起了,Alpha的腺体在情动中微微鼓起,温度滚烫,泛着粉,在冷白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窥见其下青色的血管,敏感得不堪一击。斐契的犬齿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推进那层防御,深深嵌入。
江屿白难受地皱紧了眉头。对方的牙齿先是试探性地研磨着那块薄薄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而持续的刺痛。紧接着,一个突兀的用力,尖说的齿尖毫无预警地刺破了表层的皮肤。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逸出。那瞬间的刺痛清晰深刻,仿佛一个烙印被强行刻入身体。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刺破的疼痛尚未完全消散,温热的舌尖便紧跟着覆了上来,抵住那个新鲜的伤口。先是带着某种安抚意味的轻柔舔舐,随即转为更加深入的吮吸,像是在从伤口深处汲取着什么。
同时,斐契充满侵略性与暴戾气息的硝烟信息素,强势地注入到他体内。
作为顶级Alpha,他的身体本能地对此产生了最激烈的排斥。两股同样强悍的信息素在他的血液中展开了凶猛的争斗,如同两股巨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就在这剧烈的排斥感中,身体深处又燃起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种陌生酥麻的感觉蓦地升起,与痛楚诡异地交织在一起,顺着被反复蹂躏的腺体直冲大脑,让江屿白指尖发麻,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的泪水流得更凶了,蜿蜒而下,正好落到脖颈上,打湿了两人贴合的地方,在滚烫的唇齿间留下冰凉的湿意。
与他的痛楚相反,斐契清晰地感受到,属于江屿白的信息素,在受到入侵后反而像是被激发了凶性,冷香陡然变得尖锐而凛冽,竟在对抗中隐隐占据了上风,反过来压制着他的信息素。
照理说,同为Alpha的信息素对抗应当带来剧烈的排斥与痛苦。但此刻,斐契注视着身下之人,看见他眼眸半阖,一滴汗珠在他的下颌凝聚,混着泪水,啪嗒一声,晃荡着砸下来,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点燃的,都只因为他。
这个认知让斐契心脏狠狠一抽,泛起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
他非但没有因信息素的对抗而退却,反而更用力地加深了这个标记性的亲吻,像是执意要将自己的存在刻入对方的骨血深处。
但他的信息素终究没能成功注入完成标记,反而因为对方更强势的反扑,使得江屿白自身的信息素顺着腺体被咬开的豁口,溢散得更加浓郁。
这更勾起了斐契的渴欲,他像是一只贪婪的兽,汲取吞咽着这冷冽又诱人的芬芳,直到品尝够了,犬齿才缓缓退出,眼神沿着汗湿的颈下滑,滑到江屿白的锁骨处。
Alpha的锁骨精致修长,因为泪水的汇聚,蕴着一小片湿漉漉的水光,映着室内昏黄的光,像碎了一池的星光。斐契盯着这处凹陷,声音喑哑,依旧执着于那个问题:
“他吻过你这里吗?”
问哪里不好,偏偏问到了这里。
江屿白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如同沾了晨露的蝶翼,在这片被泪水浸透的迷蒙之下,他脸上故意浮现出一种仿佛沉入遥远回忆的神情。
这表情近乎缱绻,好似回味过无数美好,随即,他才好似回过神,勾起一个浅笑,倾身在斐契的耳边轻声回答:
“不止吻过。”
“……呵。”
极致的愤怒过后,斐契反而泄出一声冰冷的笑。他的眼神彻底暗沉下去,看着眼前的皇子,身为Alpha,他的身体挺拔修长,覆盖着一层薄而利落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六块清晰的腹肌之下,是漂亮的人鱼线,蜿蜒着没入胯骨边缘。
他不再追问,而是用行动取代了言语。
……
斐契喉结吞咽了一下,重新抬起头,俯身给了江屿白一个深吻——一个带着彼此信息素味道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吻。
唇舌缓慢而深入地纠缠,这个吻绵长得令人室息,几乎抽空了肺里的空气,直到江屿白的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抵在他肩头的手用力推拒,斐契才稍稍退开,拉出些许银丝。
吻罢,他依然紧贴着他不放,鼻尖相触,呼吸在方寸之间湿热地交融,斐契的眼眸深不见底,用好似胜利的口吻再一次开口:
“他有这样尝过你的味道吗?”
江屿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试图平复混乱的呼吸。
刚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掌控,理智上他知道,他必须赶紧摆脱男主,问问系统到底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再次重现上个世界的剧情发展。
但现在,易感期的火正烧得旺盛,男主刚才的行为让他十分受用,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将他眼尾染得绯红,眼眸里惯有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浸透的、湿漉漉的迷离水色。
听到这句问话,他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一些。江屿白抬手擦掉唇角溢出的一点湿痕,被泪水洗过的紫眸里非但没有示弱,反而又浮现出让人恨得牙痒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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