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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自媒体和工作室那么经不起恐吓。几十分钟内,全部都扛不住压力,主动删除黑料并公开进行道歉。
“好像是没有继续澄清必要。”季逢雪扫几眼道歉博文,“不过这道歉博文写得不怎么样。”
“黑料哪里来的,谁叫你曝光的,前因后果怎么都没写明白?”他隔空喊话,“你们那么会带节奏,不至于是文盲吧?”
“自媒体或工作室有人在看直播的话,麻烦重新写一篇道歉稿。”
潭祝仗着有人撑腰,有恃无恐,“你们如果准备避重就轻,那就等着吃我的律师函。”
【迷糊小猫:律师函警告!】
【周一见:我想吃你们的结婚邀请函,请问我有机会吗?】
【小时:前面的,我也想吃他们两个的结婚邀请函】
吓得工作室自媒体火速编辑道歉稿,老老实实供出DAR的工作人员。
芸夕传媒怕是没救了,就算活下来,估计也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作为幕后推手之一的DAR公司,他们工作室自媒体又不是没有脑子,季逢雪都敢正面硬刚,表明他绝对不会放过DAR的。
经此一役,DAR工作室被推至人前。
与此同时,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打来电话。
季逢雪刚接通,华清芸急匆匆开口:“儿子啊,你问问小潭,他怎么把直播间里我的房管撤了?”
他用眼神询问潭祝。
华清芸继续说:“是不是礼物门槛没达标?我刚刚又送了很多礼物。”
潭祝浑身一僵,仿佛被拎住后脖颈的猫。
求生欲极其强烈,他对着通讯器开口:“华姨不好意思,我以为房管几乎都脱粉回踩我,所以我除了哥的账号,其他的全部撤除房管了。”
华清芸表示理解的同时,不忘安慰他,“原来如此。这事不怪你,等小季处理完,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黑粉了。”
“我现在去添加房管。”潭祝设置条件,筛选出一堆满足房管要求的账号时,脑壳重新开始发疼。
“那小潭你先添加,我老公买完东西回来了。”华清芸哼着歌,心情不错,“你到时候记得和小季一起回家,我这次出门约会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她拧巴多年的儿子,总算和自己喜欢的人说开在一起。她能不心情好才怪。
面对剩下忙音的电话,潭祝卸下紧张,失笑问道:“哥,你知道华阿姨的账号名称叫什么吗?”
“我不太清楚。”季逢雪扫过满屏账号,“我妈冲浪速度比我快太多,特别爱结合实时热搜,修改自己账号名称。”
最夸张时,用华清芸自己话来说,她能一天改三四次昵称——她称之为打入当代年轻人内部。
别问为什么华清芸能一天修改那么多次昵称,因为她是“关系户”。裴透有给华清芸设置不限时间修改昵称的权限。
同样华清芸追星,特别有原则——比如不愿意在季逢雪面前掉马。
潭祝设想,“等下华阿姨约完会回来,发现我还没把她添加成房管,会不会和季叔打小报告?”
那他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上门就先被讨厌了吗?
“不至于。”季逢雪点开送礼排行榜,“我妈妈对自己人,还是很宽容大度的。”
潭祝抓住关键词,“自己人?”
“你难道不觉得你是我们的自己人吗?”
拜托,在成为季逢雪的男朋友前,潭祝就够受华清芸喜欢了。
潭祝的脑袋微微倾斜,笑意柔和,“我当然觉得是。哥,你说我要不要去改姓。”
【月亮上的垂耳兔:大哥哥你们》》恋情被曝光,演都不演了是吗?】
【AAA批发好运晚晚商铺:这就准备改姓了吗?大明星一点没架子准备入赘?】
【不锈钢盆打你脑袋:说实话,你们真的不觉得他们谈恋爱很ooc吗?????】
【小熊无敌:前面的,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毒唯已经开始打得不可开交了……从某种意义来说,怎么不算般配呢?】
“季祝?”季逢雪摸摸下巴,“感觉一般,潭祝好听些。”
第83章 恶鬼
随后仿佛想到什么,季逢雪询问潭祝:“之前你爸妈离婚,我记得若兰有选你。她那么恨潭宗,没让你改姓?”
哪怕季逢雪身处联邦,但关于潭家闹离婚的案子,他有所耳闻——毕竟闹得沸沸扬扬,不想知道都难。
外加个裴透,一张嘴叭叭叭的什么八卦和他分享。
若兰潭宗闹离婚,那叫闹得个一地鸡毛,难看得不行。
当初潭宗不肯签离婚协议书,若兰态度还算温和。
谁能料到潭宗出轨的秘书怀孕了,得知若兰要离婚的消息,她以孩子逼宫若兰。
若兰忍无可忍,直接提起离婚诉讼。
星际时代离婚诉讼案件,比起旧星历时代公平正义许多。何况潭宗作为过错方,不肯主动离婚。
原先打算净身出户的若兰,在法院的判决下,获得潭家大半家业。连同小儿子潭祝的户籍,一并转出到她手上。
不少人以为若兰会选择潭禛带走——四个孩子中,她最疼爱抱错的潭禛。
结果她选择潭祝的消息传出,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离婚之后,小三秘书趾高气昂地携肚子里的孩子上位,大姐潭荷气得做空潭氏,逼潭宗退位。
由于潭家公开和潭祝关系不和,圈内人没把潭家当成潭祝的后盾——因此池厚有恃无恐欺负他。
“若兰恨潭宗,不代表她不恨我。让我改姓若,她估计得气疯。”提起若兰,潭祝神情冷淡到如同她只是个陌生人。
让若兰憎恨的孩子改她的姓,若兰立马发疯。
潭祝淡淡地阐述事实,“说是选择我,实际等户口上完,她离开帝国开始全星际旅游。三四年来,我没见过她一面。”
四个孩子,归根结底,若兰哪个都不爱。
她只爱自己和死去多年的“近江憬”。
甚至于后者而言,执念大过爱。
季逢雪掀开眼帘,蓝眸深处情绪翻涌。
他最后把视线落回到弹幕刷到起飞的直播间里,后知后觉:“我是不是不该当着几百万观众朋友的面,问这个问题?”
几百万观众自己瓜吃爽了天聊美了,无人在意关于潭祝那些不攻而破的黑料。
“无所谓。”潭祝握住季逢雪的手,“我出道夜那天,不知道是谁大肆宣扬若兰潭宗离婚的消息。”
“有很长一段时间,黑粉骂我爹不疼娘不爱。”牙根有些发酸,烟瘾再犯,潭祝继续说:“我们现在讲的,不过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而已。”
几年后大家渐渐淡忘,黑粉找茬话术一变再变,没人旧事重提。
何况爹不疼娘不爱之类的话,对潭祝又造不成伤害。
季逢雪慢慢回握住他,发表自己看法:“真是过分啊。”
黑粉过分、若兰过分、潭家同样过分。
季逢雪不傻,此时潭祝舆论如此浩浩荡荡,其后大概率有潭家人推波助澜。
一群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恶鬼。
“幸好我现在过得很好。”潭祝听出他情绪中隐约的愤怒,扯回话题,“我想我有办法知道,怎么给华阿姨设回房管。”
“嗯?”
潭祝点开礼物榜,季逢雪“冬天下雪”的账号稳稳排在第一。与第二名断层拉开的礼物差距,令人望而却步。
弹幕感慨潭祝何德何能,对他如何私联上自己偶像的过程愈发好奇。
拜托那可是季逢雪诶!
相比起私联演员明星,明显私联作为国之栋梁的物理天才更有难度。
对于给冬天下雪发私信推荐自己的网红糊豆,弹幕老师纷纷表示理解。
谁不想要个财大气粗、还不无理取闹的氪金大粉呢?
“哥真的给我花了好多钱。”潭祝贴贴季逢雪。
季逢雪矜持勾起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而且平台分成那部分的钱,也是我们的钱。”
钱无非是从左口袋,流进右口袋而已。
“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通过潭祝一顿设置,礼物榜前二十人的账号昵称后头,全部戴上象征房管的小皇冠。
“阿姨之前是房管的话,就说明她在礼物榜前二十名。她刚刚又说给我送了很多礼物,应该不至于掉出去。”
托华清芸的福,账号昵称为“潭祝纯黑粉”的粉丝,重新获得房管之位。
她感动地发SC(付费留言)感谢季逢雪妈妈感谢季逢雪,就是没感谢潭祝。
“那里面应该有妈。”季逢雪点头,“我迟点问问就好。”
通讯器再次响起铃声,来电人显示为陌生号码。
陌生人试图找到他电话号码并不容易,季逢雪内心锁定几个来电人选。
他松开手起身,“有重要电话进来,我去接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直播说明的。没有就可以准备下播了。”
潭祝乖巧地应声。
按下接通键,传来沙哑女声,“季老师,你好。”
有些耳熟,但没太多印象,季逢雪记不起是谁。
他礼貌答复,“你好。”
女人一再踌躇,斟酌着自报家门:“我是池昌姐姐。”
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季逢雪电话,“我老公通讯器里,存有你的电话号码。贸然打电话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按照陈叔所言,芸夕传媒老板池昌的姐姐,嫁进了国务院副总理家。
女人打电话来所为何事,季逢雪心下了然。
他端着笑胡言乱语,“妈妈上回夸赞副总理夫人贤惠知性,今日一聊,果真如此。”
池昌姐姐:“……”
她沉默半晌,沉沉叹口气,“季老师,非常不好意思。我今天得知侄子池厚做错事,是我们家管教不周,我会好好教训他。”
季逢雪没接话。
“我记得家父喜欢喝茶,我新得了一提御茶树产出的西湖龙井,可以和家父探讨交流。”女人话讲得圆润漂亮,送礼之心昭昭。
“既然要与家父探讨交流,夫人打家父电话更为恰当。”季逢雪同样滴水不漏。
季铭作为出名的“老古板”,工作方面坚持不收钱不收礼。
池昌姐姐打电话到他这儿,纯粹是知道走季铭的路走不通,试图通过季逢雪,曲线联系季铭。
第84章 季逢雪全肯定bot
女人赔笑:“家里那位与家父生了些嫌隙,因此不敢主动联系。不知道季老师最近有没有空?”
副总理现在烦得四处送礼,试图攀关系摆平倒卖走私军火的实情。
他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前的事情,居然被人捅到中央纪委那儿。
“我在帝国处理你侄子造成的烂摊子,实在抽不出空,还请夫人谅解。”季逢雪懒得再和女人打官腔,“既然夫人对茶叶颇有好奇和研究精神,下次我会建议家父开设茶宴,邀请诸位品鉴。”
他话说得足够明白,女人跟着丈夫浸染官场多年,不可能听不出他回绝之意。
“季老师。”女人咬咬牙,直白开口:“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安排我和家父见一面?”
季逢雪抬眼,窗外天空阴沉昏暗,他百无聊赖想到:能让心比天高的副总理夫人,说出不情之请四个字,说明事情比他想象中进展要快。
还得是陈叔,办事不拖沓,一击毙命。
没听到季逢雪的答复,女人絮絮而谈:“我家那位和军工所有些往来被误解,季铭先生应该清楚对这段往事,我希望他能证明我老公的清白。”
季逢雪:“……”
有些往来被误解?话倒说得漂亮。
他反问:“你觉得我不清楚那段往事吗?”
女人瞬间卡壳。
“是不是误解,答案你要比我更清楚。”季逢雪嗤笑,“敢作敢当是种好品德,不过你们池家人的血脉中,是不是缺少这种品德了?”
他话说得够直白,电话那头的女人被讥讽压得抬不起头。
“如果没有其他需要联络的,我就先……”
女人并未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平静打断季逢雪,“我有看到新闻。”
季逢雪敷衍她,“多看新闻挺好的。”
“是你干的对不对?”女人问,“副总理倒卖走私军火、芸夕传媒偷税漏税,包括池厚那件案子。”
一桩桩一件件,任谁都能看出,有人在刻意针对池家。
“池厚那案子至少讲清楚吧?”季逢雪纠正女人含糊的语句,“他干出强奸未成年,以及性骚扰他人的举动,在你这儿你就试图一笔带过?”
他漫不经心地往下说,“河边走多了,鞋子总会湿的。这和是不是我干的不重要。”
池家背靠副总理,行事嚣张为人猖狂,不少人视池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哪怕季逢雪不起这个头,池家迟早会自取灭亡。他不过做了件好人好事,加速池家灭亡进程。
戳中女人苦恼事,女人恼羞成怒地挂断电话。
季逢雪也不生气,将对话录音文件自定义名称重命名为:池家欲行贿,惨遭拒绝恼羞成怒。
关闭直播间的潭祝离开音乐室,从后面蹭上来抱住他,“是谁打来的电话?”
“你觉得是谁?”季逢雪微微偏头看他。
“若兰?”
季逢雪挑眉,失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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