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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小孩顺利解救,暂时送去孤儿院安置,季逢雪彻底放心。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季逢雪不愧为季铭之子,小小年纪展露如此天资,感慨季铭后继有人。
正因绑架案,季逢雪找到了继生物学后的新兴趣爱好——物理。
联邦政府首脑发话,势必要将绑匪群体连根拔除,极大打击了星际小孩拐卖团体。
“可惜校服和毛衣被我弄丢了。”潭祝静静环抱住他,与其遗憾。
从见到季逢雪第一眼起,此后他从未忘记过季逢雪。
真正的一眼万年。
“不弄丢的话,你准备留一辈子吗?”季逢雪瞥他。
大言不惭的潭祝点头,“没错。”
季逢雪:“……”
是他低估潭祝的究极梦男程度,幸好校服弄丢了。
“不过我有好好留着平安符。”
很久之后,潭祝才从新闻报道上得知季逢雪那枚平安符的来历。
对季逢雪而言意义非凡的护身符,他就那么给了潭祝。
“我怎么没看到?”
“被我藏进保险柜里了。”潭祝顺带告诉他,“木雕小猫和留言卡,关于你的重要的一切,全部被我藏进保险柜里。”
季逢雪扶额无奈,“别人保险柜藏重要合同文件,你倒好,藏得都是些什么?”
小偷费尽心思撬开潭祝保险柜,结果发现里面全是一堆没用的东西……
“藏我的宝贝。”
“好好好,你的宝贝。”
“话说哥当初,怎么舍得把平安符给我?明明平安符对你意义不一般。”
季逢雪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觉得比起我,你更需要一张平安符。”
他什么都拥有,小潭祝比他更需要平安符。
他希望自己救出的小孩,能够平安长大。
“而且前几年,你不是还了我一封平安符吗?”季逢雪说完,猛然联系起他和潭祝在的帝国第一次见面,恍然大悟:“难怪帝国酒吧那次,你说比起天使之吻,更推荐这款久别重逢。”
的确是久别重逢。
久到季逢雪不记得自己曾经和潭祝有过联系。
“下次要去尝尝看吗?”潭祝心跳声顺着胸腔传达给季逢雪,“久别重逢比天使之吻前调淡,但后调足够浓烈。”
第87章 痛苦属于咎由自取
“那就下次去试试看。”季逢雪眼含笑意,“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饶是不信命的季逢雪,不得不想到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缘分深不可测。
他和潭祝的缘分,几十年前便已埋下种子,悄然间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哥不必对我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潭祝没忘记季逢雪承认自己有件想说的事情。
他比季逢雪想象中,要更爱他。
云层堆压,昏暗四起。淅淅沥沥的雨丝从空中降落。
季逢雪蓝色眼眸被云层倒影后变得浑浊,几番组织语言,他作罢,最终直白开口:“如果我说,我就是近江憬呢?”
潭祝对此情绪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所以哥是吗?”
“我是。”
“嗯。”潭祝接受良好,“哥是近江憬,那又怎么样?社会学上,他已经死了二十九年。”
星历元年,近江憬死亡。当下处于星历二十九年。
潭祝的反应出乎季逢雪意料,“我还以为你会说怎么可能呢。”
假设有人跑到季逢雪面前说:自己是死掉快三十年的天才生物学家。他绝对马上拨打120,把人送进医院。
“其实隐隐约约有预感。”潭祝和季逢雪分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本来相安无事的若兰潭宗,见到你之后突然发疯提出离婚。你的失踪案宣布告破没几天,徐式微创办‘近江憬慈善基金会’。校长对你不同寻常的态度……”
单单凭借一张相似的面孔,他不信那些人会反应如此强烈。
太多太多巧合碰撞。
分明季逢雪并未来过帝国,然而帝国的每个人,见到季逢雪那张脸时,仿佛认识他很久。
对他感到恐惧、对他怀揣心虚、对他抱有愧疚。
“不愧是我们家潭祝。”季逢雪拿哄小狗那套哄他。
他慢吞吞开口,“其实都怪军博会拿起地空导弹反向,害我暴露。”
如果没暴露,后头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潭祝点头附和,“要能重来,我绝对第一时间遮住你的脸。”
季逢雪笑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和潭祝在一起,笑点格外低。
“只能说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笑够后,他对潭祝说:“其实我对我是近江憬这个事实,渐渐的失去实感。毕竟那段近江憬的人生,离我离得太远。”
人、事、物,每样都离季逢雪很远很远。
他把这件“秘密”告诉潭祝,是他认为潭祝有权利知晓。
“但他们现在,依旧对你念念不忘。”不可避免地再想到徐式微、若兰之流,潭祝嫌恶地皱眉,“特别是若兰。”
察觉出潭祝对若兰的不满厌恶,季逢雪劝他大度。
“大度不了。”面对吃醋,潭祝总无师自通,“离婚还要打着从未忘记近江憬的称号,恶不恶心?”
按照若兰所言,既然她从未忘记近江憬,那她为什么要和潭宗结婚?
自己选择和不爱的人结婚,自己同意生下孩子,自己又逃避现实,选择忽视潭宗漠视孩子。
潭家小孩大多不正常,连带好好丈夫潭宗开始出轨。
“而且哥直播间主动问起若兰,我给出答案后,哥又沉默,随后岔开话题。”
潭祝心里有啥说啥,主打一个不内耗,“他们都说若兰曾对和徐式微订婚的近江憬讲出我喜欢你,我会等你和徐式微解除订婚这种话……哥对若兰……”
“我对她绝对没有喜欢之类的情感。”季逢雪斩钉截铁地开口,他不希望潭祝误会他。
“那哥为什么短暂沉默?”
“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
雨势渐起,拍打窗玻璃激起清脆响声。
叹口气,季逢雪蓝眸中掺杂着太多纷杂情绪,“从始至终,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潭祝,“我是不是不该对她事事迁就包容?”
近江权接手近江家后,选择与魏家强强联手,和魏家小女儿魏槐结婚。
魏槐天生体弱多病,历经千辛万苦生下近江憬。魏家不忍看女儿再次承受生育之苦,逼迫近江权使用药物结扎。
身为掌权人家中独子,近江憬从小被“寄予众望”。
太过苛刻的童年,导致他极度向往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因此他对若兰,几近病态的宠爱。
可近江憬漏算了一点——他没料想到若兰对他如此偏执,也没料想到若兰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明明他安排好了一切,听他话等待就好,非要多此一举使得满盘崩溃。
“你对她好,不是你的问题。”潭祝公平客观的评判,“她那么大的人,还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是她自己的问题。”
有些时候潭祝也奇怪,一个人怎么能天真愚蠢到那种地步?
若兰作为他名义上的母亲,在某些方面,甚至连他都不如。
“有道理。”季逢雪将目光落向天边,乌云压得低,模糊天边界限,“至于你口中的其他人,我并没有亏欠他们的地方,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们,和他们和好。”
如果每件事情都能原谅的话,那么之后被同一个人伤害,痛苦就属于咎由自取。
伤害某个人的次数,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潭祝听见了他夹杂在话语里,很轻的一句叹息。
少顷,他问:“那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
潭祝原先以为,季逢雪作为豪门独子天之骄子,人生顺遂无虞。那样的人,是天上望尘莫及的明月。
谁曾知明月也曾摔落高空跌入泥潭。
“你指得是哪段时间?”
“我指得是你以近江憬为名,生活的时间。”潭祝没有明确说出哪件事、哪个时间段、哪段经历。
他对那些人感到愤怒的同时,心脏只剩下对季逢雪的心疼。
那个时候,有人对近江憬说出“如果近江憬感到难过的话,我可以随时飞去帝国”这种话吗?
季逢雪沉默着,他的眸光平静淡然,片刻后伴随自嘲般的笑意,他开口了。
“在以近江憬为名生活的时间里,我不敢觉得自己辛苦。”
第88章 高攀不起
不是辛苦,也不是不辛苦,而是不敢觉得自己辛苦。
星际战争那几年,依靠实体轻工业发家的魏家迅速衰落,好在近江权有良心,没有对魏槐置之不理。
近江家的希望落在近江家肩上、朋友们期望近江憬出人头地好成为自己人脉。
军工所依仗近江憬学识、帝国盼望近江憬能够制造出什么,打破战争困局。
那些人怕他好,又怕他不好。
怕他好,所以态度强硬的逼迫他与徐式微联谊。
怕他不好,因此在物质层面,给予他能给予的一切。
“其实现在回头去看,挺具有挑战性的。”季逢雪代入自己作为季逢雪的视角,去旁观近江憬的人生,“近江憬居然能在那种环境下,实现主宰计划的成功。”
近江憬的传奇人生,根本无法复刻。
他笑道:“我觉得近江憬很厉害,仅此而已。”
再去计较其他,早没有必要。要知道近江憬死了快三十年了。
季逢雪用得称呼是“近江憬”,而非“我”。
“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潭祝读懂了他的剖白。
正如季逢雪而言,他对他是近江憬这个事实,渐渐的失去实感。那段近江憬的人生,离他离得太远。
潭祝没继续追问什么,“要去午睡吗?”
季逢雪诧异地转头,对上潭祝视线后,他莞尔:“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我成为季家的孩子之类的问题。”
能问的问题有很多,然而潭祝只问他要去午睡吗。
“虽然我很好奇,但我认为你现在更需要休息。”潭祝牵住他的手往卧室走,“而且那些问题,我想知道的时候自会问你。”
他音调放低,叙述事实:“毕竟我们之间,拥有很多很多时间。”
——
“哗啦”
茶叶糊住头发,甘甜的茶水顺着脸往下流淌,比起担心亲爹的怒骂,池厚更心疼他重金几十万买来的茶具。
几十分钟前,他还在朋友的巨型晚宴上大嗨特嗨。
池昌气得又扔出一只茶杯,大骂道:“你这个混账玩意儿!睡小明星还跑去帝国睡?”
跪在地上的池厚酒精后劲没散完,心哗啦啦滴血。
他头垂得很低,“对不起爸爸。”
“你平常疯玩我不说你什么,问题是你知道你这次惹了什么人吗?”池昌脸色红白交错,可谓精彩极了,“潭祝是你配染指吗?”
边上站着的池太太,试图给池厚使眼色,叫他好好道歉。偏偏池厚处于一个无法选中的状态。
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依旧不见得池厚抬头,池太太恨铁不成钢。
“潭祝?他算什么东西?”池厚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危机感,反正他爸骂归骂,最后还是会出手帮他摆平任何事情。
让他爸骂两句,没啥损失。
池昌差点一口气顺不上来,两口冷茶入肚,“你还有胆子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潭荷?我记得潭荷和潭祝关系不好。”池厚打个哈欠,叽里呱啦,“不对,应该是说潭祝和潭家不论哪个人的关系都不好。”
要潭祝和潭家关系好,潭祝怎么可能落得如今孤立无援地步?
他刚从兄弟举办的派对上,被他爸夺命连环call叫回来。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结果纯纯他爸发神经。
“池厚!”池昌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池厚,不明白自己怎么能生出这种蠢货。
池厚捂住耳朵,“爸,我耳朵还没聋呢,你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不就搞个小明星而已,他之前搞过那么多,没见得他爸生这么大的气。
池厚怀疑自己亲爹提前步入更年期了。
“你知道季逢雪是谁吗?你用用你那形同虚设的小脑袋瓜子,去给我好好想想,季逢雪到底是谁!”
池太太见池昌火气如此之大,赶忙拍拍他肩膀,柔声细语:“老公啊,别太生气。气坏自己不划算。”
往常的池昌对池太太这套献媚无比受用,唯独这次,他一把推开打扮的如花似玉的池太太,厉声道:“还有你!你怎么教导儿子的?怎么把他教成如今这个蠢笨模样?!”
跌倒在地上的池太太脸色突兀地变化,忍住心中不满,“老公啊,池厚他刚从宴会上,可能没反应过来。”
作出一副楚楚可怜姿态,她再接再厉:“老公你知道的,我们家池厚反应慢了些,实际还是挺聪明的。”
气成皮球的池昌面对这对母子俩,简直快要爆炸。
他搞不懂自己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种货色。
池昌怒极,“池厚蠢笨不知季逢雪是谁,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池太太对季逢雪留有印象,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季家那个小孩吗?我和季太太喝过茶,我稍后准备歉礼上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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